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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侯门贵妻-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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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护卫!”
她这话说的含糊,徐凝慧也懒得理,径自闭了眼,不理会。“任由他们去!”
车队在宽敞的道上不急不缓的前行,周遭是十几位府卫跟着。洪烈的金色落在一行人的身上,影子缓缓的被拉长,是夕阳西下的故人远去!
到庄子上的时候已近二更,吴嬷嬷远远的就看到灯火逼近,连忙招呼着仆妇准备热汤吃食。
搀扶着徐凝慧下了马车,吴嬷嬷担心了一下午的心终于落地,“姑娘也不是小人了,怎么说走就走!快进来,进了八月,天气渐渐就凉了,姑娘身子不好,路上只怕也没有吃上什么东西!”说着话就庄子里去。
有着吴嬷嬷陪着,徐凝慧一顿饭倒是吃的好,可是到底因着心里有事情,也没难呢过吃下多少来!
吴嬷嬷看着心疼不已,那好几辆马车上的东西,她是知道的。之前还奇怪着徐凝慧对于她的安排,这会儿也回过味了,只怕是担心她阻拦,早早的就给打发回来的。
“嬷嬷,我累了!”面对吴嬷嬷欲言又止的样子,徐凝慧提前将话说了出来,“赶了一路,想要歇一会儿!”
吴嬷嬷无奈的将话咽了回去,伺候着徐凝慧洗漱上床歇着。叫了暖冬进来上夜,转身去找了两个丫头问话。
早上是被叽叽喳喳的鸟儿吵醒的,徐凝慧睁开眼,就看到从窗子外伸进来的阳光里带着斑斓的彩色,格外的璀璨夺目。伸出素白的手,阳光如鸿毛一样轻轻的落在她的手上,舒坦的暖意,叫她眯了眯眼。
“姑娘醒了?”甘松端着水进来,笑问徐凝慧,“可是廊下的鸟儿吵醒了姑娘?婢子们也是才看到有鸟儿在廊下做了窝的!”
“无妨,本就要醒的!”徐凝慧道,“都安置好了?”
甘松脸上的笑意一顿,摇摇头,“昨日都累了,吴嬷嬷和常妈妈说今日再来拾掇,左右东西也不算多?”
“不算多?”徐凝慧讲话重复了一遍,意味不明的斜了斜嘴角,她可不觉得七八;辆马车上搁置的那些东西可以用少字来形容。覆又看向甘松,淡声道,“今日总空闲了,早早收拾好,明日我还要去清清净寺上香!”、
甘松低头,伺候徐凝慧洗漱,心里却暗暗叫哭。门外的嬷嬷们还指望着徐凝慧将离府的心思打消,隔几日府里来人就乖顺的回去,谁曾想,徐凝慧从来都是看着温柔似水却是最有主见的人!
上午,徐凝慧在庄子上查看了一番,问了许多问题,倒叫吴叔轻待的心思收敛了不少。原本以为徐凝慧是个四至不勤,五谷不分的人,谁曾想,这方方面面的只有庄户人家才知道的事情,她一个闺阁妇人知道的也特别的清楚。
转过之后,徐凝慧站在绿荫下对着吴叔道,“知道吴叔您是一把好手,庄户上的事情,有你照顾,有吴嬷嬷看着,我也算放心。”
“当不得县主夸赞,原是奴才们的本分!”吴叔低头道,“今年的收成还好,又因为县主少收一层的租子,租户们都可感激县主了!”围着的一些租户们也是异口同声的说道,“多谢县主的恩得!”
“收成好,那是老天爷保佑大家过个好年。也是大家辛苦一年的结果,与我是没多大成就!”徐凝慧含笑道,“我也是占了巧,新皇登基,明年的赋税也会减免一些,你们也可积攒些家底,嫁娶往来间也方便些!”
一三十几许的妇人点头道,“县主说的是,嫁女娶媳的可是费钱,可不得好好的积攒些!”
另有几人附和点头。
“我也知道大家的想法的,这样,凡是今年出嫁的及笄的姑娘,都可到吴叔那里领取一份嫁妆。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也是积攒福德!”徐凝慧笑道,看着花一样的小姑娘,嘴角的笑意却变得苦涩。
玉竹和甘松一愣,但是出口的话也是没有收回来的道理,好在庄子不大,适龄的婚嫁姑娘便更少,故而这银钱也就不多,只得由着徐凝慧。
昨夜来的突兀,徐凝慧也是早早的就睡了,今日才发现着院子的景致极好,园子里的各色菊花开的烂漫,一簇一簇的应接不暇。前面不远处还有一泉活水从小桥下流过,池子里是几株睡莲,只是早已不见了朵朵盛开的莲花。倒是这流水却是围着园子里绕了个道菜流向远处,里面时不时的能看到一两尾活鱼,让静谧的院子增添了一丝亮点。
在徐凝慧出现的时候就知道消息已经传了回来,吴嬷嬷早早的就在院子里等着她。见她跨进门来,带着哀容的笑意叫吴嬷嬷想要说一说她的心思也淡了许多,再联想徐凝慧当初为什么买下这座庄子的时候,便心里明白了几分。
“姑娘。”吴嬷嬷欲言又止,而后才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女人都是这样过来的,不是要忍受这个,就是要忍受那个,你看便是尊贵如皇后娘娘,不也是有诸多的委屈吗?想开些,至少世子对您还是好的!”
“这庄子是我给珠儿的,府里的姐妹们都有,大姐有,三姐有,我有,她也有。如今庄子在,怎么就不见了人!”徐凝慧喃喃道,“嬷嬷,我不想做个事事都要忍耐的女子。”
“那您想要如何呢?”吴嬷嬷继续问道。
“世间好物不坚牢,彩虹易散琉璃碎。”徐凝慧苦笑了一声,“我只想要我身边的人都好好的,可是怎么就这么的难!”她想要的明明很简单,可是为什么就那么的难,将几欲落下来的泪珠逼了回去,淡声吩咐道,“将隔壁的院子收拾出来,隔几日扬欢公主和廉王就会来小住几日的!”
说完便低落的进了屋子,谁也不见。
晚间的时候,常妈妈端了些饭菜敲了敲徐凝慧的门,里面还是没有人回应。“县主,总是要吃点东西,夜长,您该饿了!”
一旁的吴嬷嬷出门小解,见状便觉得有些不对,“便是生气,也该气消了!”心里越发的嘀咕,于是和常妈妈商量之下,便将徐凝慧的门撞开了。
但见徐凝慧软软的趴在榻上的小几子上,窗户被深夜里的风吹得吱吱作响,吴嬷嬷被吓得一个激灵,赶紧跑去看,伸手摸了摸徐凝慧,却是浑身滚烫焦急的不行!
“发热了!”常妈妈说完这句话,就觉得自己的心恍如搁浅的于一样,呼吸艰难。
再次将眼睛睁开的时候,徐凝慧觉得自己浑身难受,连翻动身子就不能。“玉竹?”出口的声音更是嘶哑。
昏暗的屋子里,没有点灯,徐凝慧睡得迷糊,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只觉得自己被人扶起,有微热的水喂进嘴里,带着甜甜的香味,是徐凝慧从前最喜欢的味道。
“你是谁?”喝了水,徐凝慧恢复了些许的感觉,比如扶着自己的那只手,绝对不是玉竹一个女子该有的。
“一别数月,夫人却是不大好!”男子低沉的嗓音说道,“你昏睡了一天一夜,庄子上的大夫束手无策便有租户上了寺里来请师父下山诊治,到了才知道是你!”
“你可好?”徐凝慧没有回答男子的提问,委实反声问道,“我可不记得你我数月未见!”
“佛道七情六月皆是虚妄,可是这虚妄我是许久都不能从里面爬出来!”范庸鸣苦笑一声说道,“他也来了,你要不要见一见?”
徐宁慧倚着靠背,摇摇头,“为什么要冒充他,我记得你说过不会再见我的!”
第五十六章
“因为,他分身乏术!因为他若是不能出现在宁府,你必然被伏击的弓箭手射杀,我不能让你死!”范庸鸣道,“其间的曲折我不是很了解,但是只是知道皇子争权,牵扯到了从前的五王之乱,还有一些旧臣想要扶持主子上位,而宁家的态度一直暧昧不明。你又是皇上试探徐家和宁家的一枚棋子,若是出事,不过草草收场而已!”
这天下为一盘棋局,他们不过都是这局里的棋子,从来都没有执棋的资格!徐凝慧慢慢的笑开了,该怪谁?只怕连王氏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唯独她不知道,是该怪瞒着她的人用心良苦还是怪他隐瞒她真相冷看她如同稚子一般的闹腾,陷入他为她设计好的圈套里去!
沉默许久,二人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徐凝慧忽然觉得其实,这一切都没什么可说的。因为若是她仔细一些,徐家的不作为,徐老太爷的敷衍,徐二老爷的冷静,她都是可以看出来的!可是她没有,她相信她的亲人,她相信生养了他们的人是不会骗她的!
“入夜了,常妈妈熬了一些粥,你看着喝一些!”范庸鸣见徐凝慧眼神孤寂而冷冽茫然的看着不远处,空空如也的神色,他知道,她心里难过,可是难过也不该是由他来安慰的!
于是,他起身起来。
“从前,你说,在京城的城东和城西相交的回民街,有一家酒酿圆子很是好吃,可惜我从来都没有去过,现在竟然深深的刻在了心里。我想我大概知道你的心意,明知不能,明明放下,可是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起。”徐凝慧软糯的嗓音在范庸鸣的身后响起,“我永远也不会去吃那家的酒酿圆子,你也不用特意来见我!”
“好!”良久之后,男子低沉而犹如细蚊的声音在四下寂静的夜里,清晰的传入了徐凝慧的耳中。
与你无干的事情,何必再牵扯其中!既已身在佛门,就该潜心研习佛法,你想要的一答案都在其中。
这句来自了悟大师劝慰范庸鸣的话,叫徐凝慧听在了耳中记在了心里。
屋子外等候的常妈妈等人见他出来,都急切的拥了上去,“如何了,小师傅?”
小心翼翼将门合上的范庸鸣转身对着众人点头说道“:师傅说,夫人醒了便是无碍。只是精神不大好,若是得人用心劝解,或许大有裨益!”
吴嬷嬷几人面面相觑,都沉默的看着不远处暗影里的男子,明知道他听见了,可是谁人也没有上前劝说什么。倒是甘松领着范庸鸣去了旁的院子歇息,而玉竹进屋子伺候徐凝慧。
“夫人睡久了,可要起来坐坐?”玉竹进屋子便看到徐凝慧半靠着床边看着她手上从未摘下来的那只珊瑚色的镯子。对于那只镯子,玉竹知道,那是五姑娘在世时预备给徐凝慧及笄的礼物,在出事之后,伺候五姑娘的丫头就拿给徐凝慧。之后,徐凝慧便一直戴在手上,从来没有取下来。她知道那只镯子对徐宁淮而言是执念,是坚持。
坐在床上的女子,眼神茫然的朝着玉竹看来,纯然的模样,叫她记着初初相见的时候,总角的小姑娘粉雕玉琢的被一众丫头婆子簇拥着,嘴角那抹甜甜的笑意,随手一指便定了她。她是只觉耳边蒙蒙的,浑浑噩噩的便到了小姑娘的身边,一如现在。
“夫人。”玉竹上前,将徐凝慧扶起,“世子到了,您可要见他?”
“不见的!”女子瘦弱的身躯靠在玉竹的身上,可是还是不见几分重量。“相见不如不见,都是一样的结局!”
玉竹默然,随后说道,“婢子不知道姑娘心里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您要对着五姑娘的死耿耿于怀这样久,即便世子对您的心意您也视而不见。但是婢子知道,事出有因,定是世子触犯了姑娘心里不该触碰的那个地方,否者,依着姑娘的心,是不会如此!”
“为什么这样笃定?”徐凝慧在听完玉竹的话之后问道,“几日前,我才将流月赶走,还是背主的名义!”
“可是姑娘教给了流月一辈子都可用的本事,即便她落到如何的境地,都不会吃苦头的!”玉竹道,“姑娘的心最是软的!”
“所以他们才这样的践踏!”徐凝慧苦笑,将玉竹送到嘴边的粥推开之后,合眼靠在软榻上。“你告诉他,我会上书请旨以病重唯有让皇上恩准和离。”
“姑娘?不再想一想?”玉竹凄切问道,“您病了之后,吴嬷嬷便穿了消息回徐府,可是到现在也没有来一个人问问。”
“我知道。”徐凝慧低声道,“玉竹,不怕的,你们不会跟着我吃苦,我不会叫你们吃苦!”
“奴婢们吃苦没什么,可是就怕姑娘心里苦,那才是吃不完的苦头!”玉竹含泪道,“您明命舍不得的!”
因为舍不得,所以在出府之前,才将宁府所有人的事情都安排的周到;因为社不得所以才赶在世子回府之前离开;因为舍不得所以才在到了这里之后便病倒了!
玉竹的话如同巨石一样炸开了徐凝慧心里的湖,她恍惚的想到,她还是像上辈子一样的在意着宁冬荣吗?
“了悟大师可在?”徐凝慧眸光几转,问道玉竹。
玉竹微愣,“在的,您一直不见醒,婢子们不敢让大师离开!”
“准备一下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一问他!”徐凝慧说着就要起身。
暗影里的宁冬荣在范庸鸣离开之后,望着灯火跳动的屋子,倒映道窗纸上的倩影的一举一动牵动着他的心肠。他是知道徐凝慧的性子,也知道即使有一天她知道了些什么,会有怎么的反应。可是他想,那个时候徐凝慧和他早就生儿育女,为了孩子,她是不会离开的。只要不离开,那么一切都有回旋的余地,渴死他没有料到,一切的一切这样的意料之外,在他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徐凝慧就知道了!
他除了茫然的看着她离开,竟然毫无应对的之策!脑中想过千万种的法子,可是对上徐凝慧那双透彻的眼睛,一切都溃不成军。突然之间,他看到屋子的门动了。
徐凝慧被玉竹裹得厚厚的,她才将门打开,门口便出现塑像一样的男子,“这么晚,你要去哪儿?”
她抬头看去,宁冬荣嘴角冒出胡子渣,身上的衣服倒是换了,没了当日的血腥气,脸上的棱角越发的分明,眼底的狠厉之色也浓厚许多。徐凝慧不由的低头,想了想,“去见了悟大师!”她不愿在这样的事情上与他争持什么,也不愿多说什么!
可是宁冬荣还是没有退让,反而进了一步,目光直直的看着徐凝慧,犹如饿虎看着落入圈套的猎物一样,“你想问什么,不如问我更直接!”
徐凝慧被这样的宁冬荣所威慑住,不由的退回了屋子里,紧接着,玉竹就被宁冬荣赶出了屋子。
徐凝慧惶然的坐在软榻上,她惧怕宁冬荣,这样的认知叫徐凝慧觉得胆怯。她惧怕自己,这样的认知叫叫宁冬荣的咽喉被酸涩填满,吞吐不得。
“你想要知道什么?”宁冬荣低沉的声音再次在徐凝慧的耳边炸开,将她一惊,手不自主的磕到了几子上,腕上的镯子发出了清脆的宛如清晨画眉鸟叫的声音。许是这样的惊吓叫徐凝慧反应了过来,许是看见镯子如同有了人在身后一样,她不在害怕面对他,面对犹如恶魔一样的宁冬荣。
“珠儿的死,徐家的隐瞒,你的算计我统统不想知道,我只想知道,珠儿在哪儿?”徐凝慧红着眼,依旧是软糯的嗓音,可是偏偏一种绝望之后的带着希望的回眸!
可是那样的希望总是叫人遗憾,宁冬荣眼神暗了暗,依旧是那样冰冷的语调说道,“她死了!”
第五十七章淋漓真相
果然,答案还是那样,宁冬荣看着徐凝慧眼底的火苗一样的光芒渐渐淡去,知道回归死水一样的沉寂。他的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子,有心想要安慰她,眼看着手要放到徐凝慧的肩头的时候。徐凝慧嘴唇微微的颤动,眼中急速的蓄满了眼泪,可是硬撑着不让她滑落,转过身子对着宁宁冬荣似笑非笑道,“早就知道了的,为什么还是不肯死心!”是自问,是叹息!
宁冬荣的手无力的垂落下来,他却是什么都不能做,除了眼睁睁的看着她难受!
“你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徐凝慧伸手将脸上的泪珠拭去,抬头问道,“五皇子将该说的都告诉了我,那些不该说的呢?”
“为什么非要知道?”宁冬荣反问,“从前你也不知道的!”
“从前,从前不知道,现在也不必知道吗?”徐凝慧冷笑一声,“我也明白,不过是我不肯听从你们的安排,妄图插手其中,是吧!”她说话间,美誉微蹙,那些从来都只是疑心的蛛丝马迹,在她可以的思索之下,竟然渐渐明了,“你们想要林禹将死?!”
此话一出,一阵冷风吹来,搅乱了屋子里的暖意。两人抬头看去,原来是窗户被深夜的风吹开了。
“这样的话,你竟也敢说出口!”宁冬荣连忙起身将开合不定的窗户关上。
坐在软榻上的徐凝慧仍旧出神,她发现那些被自己忽略的点点滴滴,那些与徐老太爷闲谈间的只言片语所构成的真相叫她心惊的厉害。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是知道的,他们眼看着徐凝珠送上门去,看着她那样屈辱的死去!
她恨得无以加复,院子外的脚步声夹杂着起起落落的几声猫叫声,在烦躁的簌簌秋风里席卷而来。乌云蔽日,早就没有了之前如炼的月光,廊间的基站灯笼里的烛光也被过境的秋风带走,大地之间只剩下满目的黑暗。
“不是徐五姑娘,就是你!”宁冬荣看着沉默的徐凝慧说道,“她当初找到我的时候,我是极为惊讶的!不过才豆蔻年华的小姑娘,居然有那样的胆识和气度!”
“为什么?”徐凝慧言简意赅的问道,“她不会无缘无故的要替了我去接近五皇子?是祖父?”
“你不觉得奇怪吗?”宁冬荣道,“二叔无论是从官职还是能力都比不上父亲,可偏偏是五姑娘!”
徐凝慧惘然,鼻头微红。是啊,应该是她才合理。徐家最为珍贵的姑娘,身子又差,徐老夫人疼爱,徐大老爷最小的女儿,张家的嫡亲外孙女!若是她与五皇子闹出什么来,只怕连皇上都不能轻易抉择的!“原来是我!”
“那是死局,从一开始就是死局!”宁冬荣用温柔的声音说着残酷的话,“徐家和张家一开始选择的就是六皇子,因为太子不是皇后亲子。皇后虽然将太子府上太子之位,也事事关照太子,可是为人母如何没有私心。暗地里早早的就为六皇子培植了许多心腹,只是可惜六皇子竟然没有看明白,险些将皇后的心意付诸东流!”
“太子倒台,四皇子被殃及,五皇子和六皇子对持,六皇子是嫡子!”徐凝慧细细思量这些话,“若是先皇想要扶持五皇子登基,所以想要在世家之中选择一位合适的皇子妃,原本看中的是大姐,但是祖父怎么愿意?于是阴差阳差的大姐嫁入了镇国公府,三姐是庶出,身份不够。唯有我,身份够,年纪不足,身子不好!若是用的好,自然就可以挑拨先皇和五皇子之间的关系!诚然,祖父是不必担心五皇子是否为我魂牵梦萦,因为徐家有足够的权势让五皇子对我动心!可是珠儿不一样,她是二房唯一的嫡女,二叔是大理寺卿,不高不低的位置。我不懂,为什么在我阻止之后,珠儿还能见到五皇子?”那个时候,徐凝慧察觉到了五皇子和俆凝珠之间的互动,自然是有所提防。
“因为五姑娘已经让五皇子心动,不带有权欲的心动。”宁冬荣叹气道,“即便五姑娘对他坦诚,可是五皇子依旧不改初心!早些时候,皇上是察觉到了徐家的心思,所以冷落了。可是京城中可担大局的大人并不多,加之祖父是三朝元老,众望所归。于是皇上为了安稳五皇子便为他挑选皇子妃,以为就此可以打击徐家攀附的心意!可是没有想到,徐家意不在此!”
徐凝慧无措的将自己的手放在桌子上,端着早已冷却的茶水,想要饮下,但是被宁冬荣止住。
“徐家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宁冬荣目光坦然的说道,“从前不愿意将这些告诉你是因为,总觉得你不适合沾染这些事情。可是现在,荣不得你不知道了!”
“大姐姐是镇国公府的国公夫人,林禹将是皇后唯一的嫡子。祖父若是有心,为何不扶持林禹将登基,反而想要将他诛杀!”徐凝慧耳语般说道,脑中一亮,忽然想起,在宫里住着的那些日子,似乎从来都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心里疑云渐生,慢慢的生出一个匪夷所思的想法,看向宁冬荣,“我知道舒自在出现在养心殿绝非偶然,一来,你是知道皇上的身子情况,二来,若是御前救驾立功,将来宁家的成就绝不低于林家!可是你没有,只有以一种可能,你不知道!你不知道舒自在出现是为了什么,甚至母亲也没有受伤,正真受伤的人应该是长公主。长公主为了保护林禹将而受伤,但是一国长公主无辜受伤过,朝臣追究下来,舒自在的事情绝对瞒不住,皇上一早就知道林禹将是自己骨肉的事情也瞒不住。所以,你就替所有人想了一个绝妙的主意,那就是我的母亲,二品诰命夫人手上,伤的不重,但是皇上怜惜,便在姨母的宫中修养。那么这件事情不大不小,即便追究也是为了舒自在的事情状声势。”
“徐凝慧你若男子,当真可为知己!”宁冬荣感慨道,索性坐在她的身边问道,眼中带着兴奋的目光,“那为什么要林禹将死呢?”
徐凝慧低头思索半日,未果。“林禹将是长公主抚养大的,不管是名义上还是感情上都是长公主的儿子。可是为什么先帝未死的时候,你们就要他的命呢?就连扬欢对此事似乎也讳莫如深,皇上对他们姐弟的态度也是转变了许多·····”
她正说着,想起扬欢公主在宫中待遇的变化,笃定的说道“:除非扬欢知道先帝究竟将皇位传给了谁,可是除了扬欢,旁人一概不知道!”
“林禹将却是被议储,但是皇上最终还是选择了六皇子!只是六皇子觉得林国公爷曾被议储,恐招是非,加之徐老太爷觉得林禹将心思太深,又是那样的身份,不如送他走!”宁冬荣简单的将原因说了些。
可是,徐凝慧并不信,因为她的姐姐徐凝玥还未生产,是男是女还未可知。但凭这个,父亲和大哥都会将林禹将保下来。可是按着宁冬荣的说辞,看重大哥和父亲意见的祖父并没有异议,可见其中还有什么事情是不知道。
“是不是皇后知道了林禹将的存在,想要接着扬欢公主和我的关系,将他推上皇位?”徐凝慧对着静谧的夜色幽幽开口说道,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正确,一鼓作气将心里的想法如同倒豆子一样的一颗不留,“可是扬欢公主将这件事情告诉给了皇上,皇上才对皇后下手。六皇子乘机对五皇子的出身发难,引的父子二人在养心殿争执,舒自在才有了机会刺杀林禹将!所以,舒自在不是林禹将身边的人,而是六皇子的人!那么珠儿的死因,六皇子也参与其中,甚至将珠儿的存在的消息传递给五皇子妃的人就是六皇子!而扬欢公主知道后想要告诉我,可是被六皇子阻拦,叔侄二人起了争执,杨欢公主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皇上才会对他们姐弟如此忌惮,我说的对不对?”
回应她的是一室的安静,窒息般的安静。
原来事情竟是那样的,原来这才是徐家不愿面对她的原因。果然是疼的鲜血淋漓的白骨可见。
“有时候,你真的聪明的可怕!”宁冬荣低声道,“大致如此吧!但是六皇子只知道五皇子有喜欢的世家女子,只是身份不显。舒自在又知道六皇子的心意,才会刻意模糊没有告诉她。六皇子得知俆凝珠身死的那一刻后悔不已,可是也于事无补。舒自在知道自己犯了皇上的逆鳞,所有才冒死赖上了长公主,为皇上处理世家留了一个把柄!故而皇上也不得不联系他的一片用心,只能为他周全。”
“我错了,我不怪将心思放在诸事上,而忽略了珠儿!”徐凝慧手心被捏的紧紧的,惨白的脸在灯火的晃动下,好似鬼魅一样。“你们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她笨的很,如何逃得出来!”
知晓了所有事情的徐凝慧,变得越发的沉默,时常靠着窗棂发呆,空洞的眼神,谁人也看不出她究竟在想什么。
这日,绵雨许久的天气终于放晴,了悟大师难得不用听着暮鼓晨钟睡起,于是找了一副棋子来与徐凝慧手谈一局。
半晌,了悟大师对着七零八落的棋局摇了摇头,“你心思不在此处,已然兵败!”
徐凝慧歉然的笑了笑,“夜里难眠,白日里神思不属,搅了大师的雅兴!”
“你神思不属是真,心思不在此处也是真!”了悟大师如同弥勒佛一样笑道,自从那件事情之后,他心里的节慢慢的打开,不在如同罗汉一样苦大仇深,脸上的笑意渐多,倒是有了几分昔年名动京城的模样!
“常人道,故土难离,说的大概是生活在那里的人吧!”徐凝慧将棋盘上的棋子一颗一颗的捡回棋盒里放着。“旁人便罢了,大姐生产,长公主还病着,我总是担心!”
“你说的是,故土难离,难离的不是土,而是朝夕相处的人!”了悟大师半合着眼道,“斯人已逝,连同那些恩仇情缘都同她化作云雾散去了。活着的人总是要活下去的,你若在如此,只怕昔年你吃下去的药所带来的伤害,迟早都会发作。那时候,便是回天乏术!”
她知道,这段时日身子越来越差,夜里睡得不安稳。安神的汤药喝了不少,总是谁不着。
“有客远道而来了!”了悟大师突然说道,“只怕是林府传来了好消息!”
“借大师吉言!”徐凝慧软软一笑,眼里带笑意的看向敲门的来人。
“姑娘,国公夫人生了,母子均安!”吴嬷嬷笑道,“可算是生了,您早些时候备下的那些东西可是要即刻就送去?”
徐凝慧含笑的点点头,“自然,”但又立即出声道,“明日再送去,这个时候只怕她也累了!”
吴嬷嬷看了她一眼,“姑娘,许公子到了。”
“喔,今科的科举考完了?”徐凝慧问道,“几日前接到他的信说考完了便来看我,倒是千金一诺!”
了悟大师笑了笑,“这千金一诺,你用的十分妥帖!”
徐凝慧凝眸望去,看到了了悟大师脸上的神态,自然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大师方外之人,对方内之事真是洞若观火!”
“方内之人常有方外之心,方外之人,偶有方内之心,实乃寻常之事!施主着像了!”了悟大师一脸和善的笑意,似乎嘴里的话最是寻常不过的。
徐凝慧正待说什么的时候,玉竹便将许廉带进了内室。
“见世兄红光满面的进来,倒是我白担心了!”徐凝慧嘱咐玉竹上茶,对着许廉说道,“世兄路途辛苦!”
“也不算,正待出城的时候,遇上了谢家的马车,又是同科的学子,自然是一路相伴。”许廉喝了一口茶水说道,“还是你这里的茶最是别致,隐隐带着一股子的花香,细细品来,像是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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