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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侯门贵妻-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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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自己的一场噩梦而已!

    听见了屋子的动静,伺候在屋子外的玉竹端了洗漱的东西推门而进,进来就看到徐凝慧懒懒的靠在软榻上想的入神。“姑娘醒了?”

    徐凝慧这才转头看去,点点头。

    “姑娘好睡,许大公子来看过说姑娘身上的伤没有什么大碍,就是经不得颠簸!”玉竹将温热的细棉布递给徐凝慧,“老夫人差人问过姑娘几次了,想来是有些担心!”

    徐凝慧接过棉布擦了脸,睦的抬头,“五姑娘那边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玉竹将细棉布放回热水之中,脸色晦暗的摇摇头!“姑娘中午可想吃点什么?”

    “随便吧!”徐凝慧想算上今日已经是俆凝珠失踪的第二日,揪心的很!“大哥何在?”

    “上午的时候,京兆尹府和御林军的人同来,看到满地的御林军和家丁的尸首,大爷同京兆府尹带着活口回京了!”玉竹说道,“姑娘可是问什么?”

    徐凝慧看了她一眼,没有在说话整个人有些呆。就这么呆坐着,直到嘉永公主带着徐就爱女眷来。

    “没事吧!”嘉永公主进来之后细细的查看着徐凝慧的脸色,而后将她的手捏在自己的手中,担忧问道。“怎么这么傻,你自己如何应付得来那些山匪!我也是疯了竟然半点也没有察觉到不对!”

    昨天夜里,嘉永公主处理完事物已经是后半夜了,于是在婆子丫头的伺候下再次入睡,等她醒来的时候确实在菜窖子里,大惊之下才知道是徐凝慧的安排!而其他的各府女眷却说是她吩咐的,这明显就是徐凝慧自己的主意!待众人想要出去的时候,就得到了御林军再次杀上门的消息。众人看到,玉竹和甘松一个也没有伺候在徐凝慧的身边,玉竹指点着众人藏匿起来,而甘松则是与识路的庄头说着去往徐凝慧庄子上的最近的路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可叹她天之骄女,却连尚不及笄的徐凝慧也不如!

    “来的突然,要不是我没有睡,只怕也没有反应过来的!”徐凝慧说道,“他们都还好吧!”

    一旁的徐凝娉将丫头端来的药汤递上前给徐凝慧手中,曼声说道,“都好,你自己好好养伤才是正经!不过,看着情形,只怕这两日就要回京了!”

    众人皆是沉默不语,而后朱氏抱着长子说道,“既然山贼已经被找到了,那么宁夫人一行人的行踪想必很快就要现身的!咱们也不要太担忧才是,这个时候只要不是坏消息传来,怎么样都是好事!”

    “二弟妹说的是,咱们不要自己吓唬自己的!”嘉永公主接过话头说道。徐凝慧只是淡淡的笑着,心里却是没有他们那么的轻快!

    闲话一会儿,见徐凝慧困倦,徐家的女眷便提出了告辞,徐凝慧看着甘松和玉竹将饭菜端了上来,都是些口味清淡的菜,想来应该是徐大公子嘱咐过得。

    “看着倒是没什么胃口!”徐凝慧皱眉皱眉,这个时候内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是宁冬荣!

    “世子爷!”两个丫头极有眼色的给宁世子请安,见他似乎有话要说就退了出去。

    “还没有吃饭?”嘴里这么问着,却是坐到了徐凝慧的身边,“不想吃?”

    徐凝慧也不看他,只是点点头,“一日不回京,心中便难安。可是要是回了京,心里更是不安稳!”

    宁冬荣知道她心里的担忧,“我母亲和三妹妹已经找到了!听他们说是张二夫人刻意将她们引开的!”

    看着徐凝慧脸上的错愕的神态,宁冬荣却觉得有几分合理,没道理张二老爷在那位身边做了那么久的事情,却是半点尾巴不露,是在不是应该的!

    “那,二舅母何在?”徐凝慧即刻问道,“有没有说为何将珠儿单独带走?”

    宁冬荣对上徐凝慧那一双明亮的双眸,嘴里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这样的事情,她知道了会是何反应?不管是何反应,终究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已经派人根据她说的方向去找了,我母亲和三妹妹想等着徐五姑娘找到了一起回来!”宁冬荣捡了好听的话说与徐凝慧知道,企图打消徐凝慧心里的担忧。

    事实上确实起了作用,她心神不宁一整夜,早上的时候又经历了那样的事情,是以这会儿整个人混乱的很,什么也不知道也不甚清楚的!

    浑浑噩噩的用了饭,又回了床上歇息了好一会儿,直到一阵凄厉的呼喊声将徐凝慧从梦中吵醒。于是朗声问道,“出什么事情了,谁人在呼喊?”

    很快甘松就推门进来,见到徐凝慧只是呐呐着不肯开口说话,看的徐凝慧焦急不已,“谁,究竟是出了何事?”

    “五姑娘的尸身找到了!”甘松受不住徐凝慧的诘问,带着哭腔说道,“说是在清净寺的山下找到了的,被野兽撕啃的不成样子了!”

    徐凝慧脱口而出,“不可能,既然是被撕裂的不成样子,如何确定就是五姑娘?”越想越不对劲,于是慌张的将衣服穿上,就要夺门而去!

    甘松大惊失色,连忙追赶上去。

    循着哭声,徐凝慧找到了众人所在的院子,进门就看到朱氏和徐凝娉哭噎不止,在场的众人也都是悄声抹泪。饶过众人,徐凝慧看到了地上的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因为,除了身上的衣服,全身上下几乎无一块好肉,整个人躺在血泊之中,连空气之中都是浓郁的血腥气,可是唯独身上的衣服虽然侵染这血迹,但是破碎的地方确实不多。而且那双手,生的极好,指骨细小,指尖还带着微微的红晕,一看便知道是胭脂红染过的!

    徐凝慧稳稳的吐出一口浊气,上前一步,强忍着眼中漫出的水雾,蹲下身子来仔细辨认,终于在要放弃的时候,看到了蹊跷,而后将徐凝娉拉到一旁,“那人不是珠儿,珠儿在我进宫那日收拾花草的时候被割伤了,不可能像这双手完整如初!而且,珠儿最是不喜染指甲的,那人绝对不是珠儿!”

    徐凝娉双眼红肿,被徐凝慧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闹懵了,却是在听到是俆凝珠的时候,只顾着伤心了,看着她身上的衣料确实是那日穿的,故而没有做她想!现在想来却是有些不对劲,不光是手光洁如初,而且珠儿的身形似乎也没有那么的臃肿!

    “你也发现了!”徐凝慧淡淡的说道,看她收起了伤心的姿态,脸上被一副凝重姿态代替。

    “那珠儿究竟在何处?”徐凝娉问道,“这样的法子都使了出来,真是其心可诛!”

    可不就是其心可诛,徐凝慧的目光穿过徐凝娉看向在场的众人,倒是没有人在刻意的打量他们姐妹说话。但是就不代表他们就可以百分之百的可以相信!

    “那母亲那边怎么办?”徐凝娉皱眉问道,“还有祖母那里,现在倒是瞒的住,可是今次这么些人看到了,难免没有多嘴的人!”

    徐凝慧秀眉蹙起,而后才说道,“你前去将今日的事情告知祖母,原原本本的就好!祖母比之我我更为坚韧,更何况与其旁人看我等的笑话,不如我等早作准备!”

    徐凝娉这才点点头,“那好,我这就去!但是母亲那边?”

    “二婶伤心过度,只怕一时半会还醒不过来,待她醒来了在做打算!”徐凝慧茕茕孑立与纷乱嘈杂的院子中,犹如一棵峭壁之上的岩松为徐家女眷撑起一片天地。

    徐凝娉很快就离去,嘉永公主上前问道,“既然找打了五妹妹是不是该准备着身后事?”

    “没什么好准备的,嫂嫂按着规矩来就是!”徐凝慧淡声说道,“麻烦嫂嫂了,惠儿觉得累得很!”

    嘉永公主对于徐凝慧的反应有些奇怪,但是看她脸色如此的不好看,于是也就没有再多问,这厢就准备着将尸首不全的‘俆凝珠’装入棺材之中。

    低着头离开了院子,徐凝慧挑了无人之所,招来暗卫。“那位姑娘是谁?”

    “确定不是五姑娘,那位姑娘是醉红楼还没有出牌的姑娘,故而这样的身娇肉贵!”暗卫说道,“只是,宁世子的人讲那两位侍卫逼急了,这厢也不知道他们将五姑娘带到了何处,属下们最后一次见查到他三人的踪迹,是在靠近清凉山附近的山脉之上!而起还发现了还有一股残余的御林军,要是他们是奔着御林军而去,只怕就出五姑娘的机会渺茫!”

    “知道了好生跟着!”徐凝慧点点头,看着暗卫消失。

    回到书房,找来玉竹,“你替我给嘉永公主传句话,五姑娘的事情,早日处理,不要,不要耽搁!”

    玉竹惊讶的看向徐凝慧,而后点点头。

    她现在终是明白了进退维谷,两面为难的滋味了!若是俆凝珠完好无损的回来还好,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且是无法挽回的事情,那么今日所作的一切就是唯一的遮羞布,保住她在这世上唯一的名声!

    很快宁冬荣又再次跨进了书房,见徐凝慧拿着笔估摸着是在写信,但是又久久不动。想了想,便明白过来她是在想今日发生的事情。

    “宁世子,我想今日上山一趟,问一问了悟大师一些事情!”徐凝慧终是将信写好,交给了身边伺候的甘松,看着她远去。

    “现在,不一定安全!”宁冬荣下意识的拒绝,“你是想要问什么,我卡要让人送信上山去!”

    微风乍起,卷起了徐凝慧面前的纸张,她面色淡漠,“我也不知道我想问什么,大概是想求个心安!”

    “好,我送你上去!”

    不待宁冬荣说完,徐凝慧就出声拒绝,“不用了,我自己带上侍卫一起去就可,你现在的事情只怕不少!”徐凝慧手里紧紧的撰着那一张纸,沉声道。

    宁冬荣觉得奇怪,但是徐凝慧目光坚决,他也只得妥协,而且隐隐的感觉到她想要划分界限的意图。

    不过片刻,徐凝慧就整装出发,宁冬荣看着徐凝慧头也不会的上了马车,悄声对着身侧的侍卫说了一句跟上!

    到了山脚的时候,徐凝慧望着那隐匿与崇山峻岭之中的寺庙,依稀可以听见悠扬的钟声。撩开帘子,“不上山,转头,去小清凉山!”

    驾车的马夫自然是听从徐凝慧的吩咐,一个调转,于是一队车马侍卫便转头去了小清凉山。

    闭眼想着究竟是何人能够将这张纸悄无声息的放到自己的书桌之上,偏偏是在想要写信的时候,可见那人对于府中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既然邀了自己来,她本就不是怕事的人,加之担心俆凝珠的安危,自然是壮着单子向虎山而去!

 第七十三章珠殇

    小清凉山就在清凉寺所在的山脉之中,因为依仗着清凉寺所在的山而被人称为小清凉山。比之清凉寺自然是多有不足,但是却是一样的难以攀登,示是以,徐凝慧等人到了山脚之下,只能步行而上。

    玉竹依着扶着徐凝慧缓慢的往上走,还不到半山腰的时候,徐凝慧就觉得呼吸不畅。

    “姑娘有什么事情,是婢子们不能代劳的,您非得不顾着自己的身子前来?”玉竹难得的说了这样没有尊卑的话,“回头您又该疼了!”

    徐凝慧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说了一句,“话多,接着走!”而后就看到树旁的雕刻的徐家图腾,就知道这附近有暗卫在,更是明白,若是过了这一段路,什么牛鬼蛇神该现身的就要现身了!

    半个时辰之后,徐凝慧倚着信上的要求,看到了一处避雨的亭子,但是没有贸然的前去,而是静待来人。

    春天的山林,郁郁葱葱,阳光穿过茂密的树叶,星星点点的光斑落在低处的青草上,还未蒸发的露珠折射着五彩的光芒,好似昔日里外邦进贡的珠宝,璀璨而绚烂。树林深处有轻微的响动,徐凝慧转头看去,野兔的身影掠过。或许是受清净寺的影响,居住在此的山民,很少捕食飞禽走兽,因此此地的动物繁殖的格外昌盛。

    半个时辰时候,有侍卫前来问询。

    “再等等!”徐凝慧开着粗壮的树干轻声说道,没道理费了那么些心思,到现在却是不现身!

    “姑娘有人来了!”正在出神之际,玉竹低声对着徐凝慧说道,“但是只有一人!”

    徐凝慧顺着玉竹的眼神看去,就看到了一人青布长衫步履之间,昂首阔步,很是哟名流才子的风范。

    那人见徐凝慧一行人,上前对着众人施礼,“徐四姑娘!”

    徐凝慧看向来人,“你是谁?”

    “晚生舒自在!”说话间,便对着徐凝慧又是一礼,可是受礼的徐凝慧却是没有想的那么轻松。任她如何猜想都没有想到,会是这人!不由的冷了目光,凌冽的看向他。

    可是那人却是恍若未知,收了手,言语之间满是恭敬,“受主上所托,今日在此地迎接淑清乡君,某已备上薄酒宽待一二,请乡君随某来!”

    徐凝慧的步子不过才将将跨出一步,就被玉竹拦了下来。

    “姑娘,此人来路不明,不如回去请了老夫人和公主再说!”

    徐凝慧看了看她,有转头看向舒自在。而舒自在随立一侧,似乎此事与他并无关系,手无意识的把玩着腰际的一枚质地一般的玉牌。温软的目光在触及舒自在身上的目光之后,突然之间变换几番,最终所有的眸光回归平静。

    “你们再次等候,我稍后就回来!”徐凝慧冷声道,“请公子带路!”

    似乎没有想到徐凝慧会如此的果决,有一瞬间的停顿,而后疏疏一笑,便前面带路。

    “淑清乡君倒是与传闻之中不甚一样!”

    “既是传闻,便知传闻不可行!”徐凝慧不软不硬的回了一句,四下留心着来时的路径。

    前面的舒自在,挑了一挑嘴,而后笑道,“乡君教训的是!”

    “五皇子身边的红人,本乡君可是担不起教训二字!既是舒公子留信要我前来,我即便来了,公子也自当让我见一见幼妹!”徐凝慧凉凉的说道,“而不是让我空等半个时辰,你等只是在暗处盯梢!”

    舒自在眼中精光闪过,不过一个呼吸脸上就挂起了淡笑,“淑清乡君倒是耳聪目明!”

    穿过丛林,一片平坦的山势中有一处小小的院落,出现在徐凝慧的面前。

    舒自在停了下来,躬身道“乡君请!”

    徐凝慧漫步走过舒自在的时候,停了下来,“珠儿何在?”

    “乡君进去,自能见到徐五姑娘!”舒自在态度依旧是谦卑,至于心里如何想的,徐凝慧也不在意。

    “最好如此,否则我徐家要你甚至你主子的一条命却是简单之至的事情!”

    推开院门,里面倒是布置的十分精巧,假山流水,还有秋千在册,若不是为寻俆凝珠而来,此处倒是极好的散心之所!

    舒自在见徐凝慧的身影消失在院子之中,缓缓的叹了一口气,那人心思变换莫测,本以为是真的会将俆凝珠的存在消磨与世上。可是昨日却是传令来,要将俆凝珠送回徐家!于是才有了之后的事情。

    穿过院子,再次推开屋子的门,发现还是没有人,徐凝慧心里不由的慌乱,回头看,发现院子四周并无人影。几番思索之下,还是朝内走去,然而,却看到了她此生都无法忘记的噩梦!

    推开内室的门,糜烂的气息扑面而来,接着在昏暗的内室之中,看到地上零零散散被撕裂的衣衫,不由得心中一惊。

    她不是稚嫩的姑娘,自然是识的这是怎样的一个场景,之前有事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正在兀自猜测的时候,床上传来低低的呼痛声,却如同当头棒喝落在徐凝慧的心中!

    几个步子上前,就看到了俆凝珠如同残落的春花一样躺在青绿色的被子中,徐凝慧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在她耳边低低的喊了一声,“珠儿?”

    可是床上的徐凝珠毫无反应,如同久旱之后的禾苗,恹恹的躺在那里。那是活泼天真烂漫的俆凝珠从来没有过的安静,仿佛是造船开罢的院子里的那株山茶花,明明是春盛之时,却是它命陨时刻。裸露在空气之中的胳臂上的青紫,无一不昭示着她之前是经历了何等的遭遇!

    好半晌,徐凝慧才反应过来,伸出手在她的脖颈之处细细的摩挲,终是被她摸到了微微跳动的脉搏,俆凝珠还活着!“珠儿,珠儿!”她不住的呼唤着床上人事不省的女子,眼中水雾几番起几番散开,只留下满脸的泪痕。

    “珠儿!”徐凝慧一直将她的手放在俆凝珠的脉息之上,可是令她失望的是手下爱得肌肤冰凉如同昔年叫她沉溺其中的冰水,而手指下的的脉搏越来越淡,越来越淡。她似想起什么,立即放开她翻找自己身上的用来装药的锦囊,可是怎么也找不到,最终还是在出门是宁冬荣塞给她的玉瓶之中,找到一颗丹药,当下不管什么,只将它喂进了俆凝珠的嘴里,又从茶壶之中倒了些水给她喂下。

    或许是药的作用,或许是徐凝慧一连续的动作吵醒了深睡的俆凝珠,她这才微微转醒,嘴角裂开一个僵硬的笑“四姐,你找到我了!”

    徐凝慧见她醒来,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是不停的流泪,说什么,是问她的遭遇,还是问她何人所为!而后似察觉到了什么,徐凝慧慢慢的掀开床上的被子,俆凝珠浑身赤裸的躺在其中,那些污秽的痕迹像是烙印一样的落在她的身上!稚嫩的小姑娘躺着的地方,在那一片绿色之中,有着如同绚丽牡丹一样的深红色。俆凝珠不堪忍受的抽泣声如同袖子中的那把利刃,毫无防备的插在了徐凝慧的胸口之中!她才始觉的疼的抽搐,而后随着那阵抽搐,徐凝慧觉得自己就要被漫天的痛意遮掩!

    她想要上前抱着俆凝珠,给与她些许的温暖可是泪意潸潸的徐凝珠却摇摇头,“四姐,我脏了!”

    徐凝慧一愣,而后发疯似得摇头,“没有,没有,我的珠儿永远都是最好的!这不是你的错,是姐姐的错,是我没有想到这样的事情,是我没有早点找到你!是我辜负了你!”

    俆凝珠认命似得摇摇头,“辜负我的不是四姐,四姐永远都是保护我的那一个!”艰难的从被子里拿出一样东西递到徐凝慧的手中,“这是我从那人手中得来的!四姐,我不成了!”

    “胡说!”徐凝慧厉声呵斥道,“你还这样的小,未来的日子长着,四姐可以养你,四姐陪着你!”

    床上的俆凝珠摇摇头,“我疼啊,四姐,我疼!心里疼,身子疼,可是那人明明就在外面!”

    徐凝慧骤然大哭,看着俆凝珠身下漫开的血迹,就知道她遭受了什么!那是她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姑娘,那是她从来不肯责备半句的姑娘,那是她早早置办齐嫁妆,期许她一声和乐无忧的姑娘!

    “四姐,我太疼了,我不想这样的疼!你救救我,你救一救我!”俆凝珠呢喃道,她的声音越发的低,夹杂着些许忍不住的呻吟之声。如同每月里的那些疼,一下一下的落在心里,叫徐凝慧喘不过气来!她的脸还是昔日里的模样,耳边是一对珍珠耳环,是俆凝慧从外邦商人手里买来的,如同主人一样,渐渐的蒙上了一层灰烬,失去了往日里璀璨的光彩。

    “珠儿,四姐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只求你坚持活下去,活下去,哪怕只是为了活着看到那些人的灭亡!”徐凝慧匍匐在俆凝珠的身上,声声泣泪。

    俆凝珠口中漫出的同意越来越大声,晶莹的眼眸里写满了绝望,“四姐,不要埋了我,用火,用火烧了我,不要叫别人看到我的样子,不要!”

    徐凝慧只觉得袖口之中一松,一时不差,就看到俆凝珠已经拿出了她藏于袖口之中的匕首。伸手去抓,顿时,锋利的刀刃,咬破了徐凝慧柔软的手掌,俆凝珠怔然放开了匕首,气息弱弱的说,“四姐,让我死吧!”

    徐凝慧的嘴止不住的抽搐,终于在俆凝珠一声一声的求死中,点头应允了。拿起落在被子上,沾满了徐凝慧鲜血的匕首。带着怜意看着床上的俆凝珠,她明白徐凝慧的意思,一丝满足的叹息从她的嘴边溢出,孱弱的如同她沉睡时的呼吸声,渐渐没了声响。

    徐凝慧紧紧的捏着那把由自己亲自送进她腹腔之中的匕首,犹自不知床上的人没了呼吸,声音柔软的如同旧时劝慰她好好学字。“昔年在了悟大师坐下听佛法的时候,大师说过。自杀的人得不到往生,需得受地狱酷刑。珠儿,你的今生这样的善良,不该生受这样的罪过!来生,好好的过!那些血腥的,残暴的事情,就由姐姐为你做,那些辜负你的人,那些欺辱你的人,姐姐会统统送他们下地狱,受尽地狱的酷刑!”

    说罢,俆凝慧狠狠的从俆凝珠的身体里抽出那一把匕首,拿着珠儿死前给她的那一枚东西,如同行尸一样走出了内室,正堂,院子。

    而后火光四起,最终还是如了她的心愿!

    看见升腾而起的火光,玉竹等人朝着这边过来,但见徐凝慧淡紫色的宫裙之上散布着团团的血迹,玉竹大惊失色,“姑娘,你怎么了?”

    徐凝慧淡漠的不似人,“没有找到五姑娘,大火是贼子所放!”而后延眼前一黑,万事不知。

    玉竹想要将徐凝慧手中的匕首拿走,一面利刃伤人,但是奈何即便是昏睡中的徐凝慧也将它紧紧的握在手中。

    “我来吧!”玉竹听的是宁冬荣的声音,转头看去,不由的激动,“世子,姑娘,她,姑娘她!”

    宁冬荣摆摆手,他是一路跟来的,徐凝慧见到的事情,他也看的分明,甚至是徐凝珠死前的那些话!

    于是在徐凝慧手臂处拿捏一会儿,就看到徐凝慧手一软,将匕首跌落在地,手掌中的伤痕,深的几乎可以看到骨!宁冬荣眼神暗了暗,随后就用药粉撒了上去,在徐凝慧感知有所疼痛之前,便将她包扎好了。

    回到嘉永公主的庄子上,徐承楠和徐承杉已经从京城中赶来,无心听他们说京城之事,稍稍犹豫还是在书房之中,把俆凝珠的遭遇说了一遍,只隐匿了徐凝慧的事情。

    “我看此事倒是没有那么简单,之前已近发现了假的徐五姑娘的尸身,没道理还让真的出现在我等眼前!”宁冬荣说道,而后从手中拿出了徐凝慧在夜里收到的那张纸条。“整件事情处处透着诡异!”

    徐承楠和徐承杉愤恨不已,“此人与我徐家不共戴天!”

    当天夜里,徐凝慧慢慢转醒,徐凝娉守着她,深恐她有什么!但是徐凝慧冷静异常,或者说是呆愣异常,只是坐在床榻之上默默的流泪!

 第七十四章劫数

    徐凝娉显然也是知道内情的,好几次张口欲劝说一二,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是苦涩不已,之后也跟着徐凝慧一起哭。

    “三姐,我亲手将她送走的!”许久之后,从徐凝慧的嘴里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此刻红肿的眼睛却是没有再多的眼泪溢出来,但是依旧掩盖不住她浑身遮不住的哀恸和悲伤。

    徐凝娉看着自她脸上滴落在地上摔成碎瓣的泪珠,再也承受不起这样的疼,“四妹,往人已矣,该如何,还该如何!”

    “她不该是这样的人生,她该长到十六岁,花开的时候,寻个和善简单的人家,欢欢喜喜好不知羞的出嫁,我给她备上丰厚的嫁妆!火红的轿子抬着她绕着京城走一遭,她在轿子上问,怎么还没到,逗得媒婆乐不可支!嫁了人,进了门在欢欢喜喜的怀个孩子,整日里嚷着好吃的!”徐凝慧喃喃道,“三姐,这才是她的人生,这才是!”

    嘉永公主的庄子上,栽种着许多名贵的花卉草植。徐凝慧所在的院子里很是开阔,可见嘉永公主十分厚待这位未出阁的小姑子。春风过境,带着浓厚香气丝丝缕缕的卷进了徐凝慧的内室,但是屋子里带着不断的哭腔和死一样的悲凉,却不是春日里的能繁盛消散!

    屋子外的几人,皆是沉默不语,徐承楠和嘉永公主站在一起,嘉永公主俏丽的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素白的手掌捏着一张月白色绣牡丹花的绢帕,不住的抹眼泪。徐承楠眉头紧锁,低头深思,不知在想什么。徐承杉背手而立,嫡亲的妹子死的不明不白,自己母亲还昏睡在床上,要是让他知道了这样的事情,岂不是得生生伤心死!宁冬荣站立在不远处,目光深深的看着内室的窗户,只是门窗紧闭,里面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也不得而知。

    “大哥,这事情究竟作何打算,终究是要拿个章程出来的!”徐承杉嘶哑的声音清晰的落在了在场的峨眉一个人耳中。“四妹那里就让她好生的修养,我的意思是既然之前已经有人把尸首都送上门来,不如咱们认下。在下葬的时候换了,换成珠儿的骨灰就是!”

    在场的几人都看向徐承楠,徐家的长辈们皆是不在,就须得徐承楠这个长子拿主意!但是去给京城的心信,一时半会还没有回信,也不知道祖父和父亲以及二叔是何打算的!

    嘉永公主将他脸上的为难之色看的分明,而后想了想,劝慰道,“咱们家还有两给姑娘没有出嫁,这样的事情还是隐瞒下来的好!徐家几百年的名声不能就此毁于一旦!而且,祖母和二婶这会儿还病着,要是知道了珠儿死前遭遇了这样的事情,指不定是怎么样的难过!为了名声和孝道,也为了珠儿的身后,隐瞒下来不是坏事!”

    嘉永公主的一番劝说,叫徐承楠终是点了点头,“就这样办吧,祖母和二婶那边,你们遮掩这些!”

    说吧,徐承楠叹息了一口气,带着嘉永公主离开了。徐承杉推门而进,看了一眼床上死气沉沉的徐凝慧,“四妹,你与珠儿自幼亲近,若是珠儿在,看到你这样为她难过,只怕心里也是不忍的!大敌未倒,咱们为珠儿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说完便就抽噎的徐凝娉带走了。

    “世子!”徐凝娉抬头看向了一旁沉溺在温暖的阳光之中的宁冬荣,但是却在光纤明朗的天气里看不到他脸上的神色如何。而后想起了之前看到的,想了想,“世子或是担心四妹妹吧,她现在还醒着,您进去就是!”

    一旁的徐承杉挑了挑眉,但是很快就抛诸脑后,带走了徐凝娉。

    “徐凝慧!”宁冬荣终是没能忍住走进了内室,床上的人儿躺在厚厚的被子中,若不是青黑的秀发,几乎看不到徐凝慧的影子了!

    前世在徐凝慧彻底离开宁府之后,他有一次喝醉了闯进了深幽的棠梨院中。院子里不再有幽香浓密的梨树,踉踉跄跄的推开了内室,再没有人嘘寒问暖,漆黑一片的屋子里不在有她的踪影。他像个孩子一样,抱着徐凝慧昔年嫁入宁家带来的喜被哭的像个孩子,但是徐家依旧不许他去祭拜徐凝慧,于是他就在院子里立了一个衣冠冢,每逢节庆就前来祭拜。

    这样的毫无生气的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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