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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娶的妖后喂不熟-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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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隐看得出来智伯瑶先有挣扎,而后认命,他们好不容易从多疑的卫永昌那里洗脱嫌疑,便万万再不能露出破绽了。

    “死透了?”

    “回娘娘的话,头盖骨碎了一半,心跳呼吸俱无,已经是无可挽回。”

    “那真是可惜了。”智伯瑶叹口气,“挺好的一个姑娘,模样也周正,为人又聪慧,只可惜是……”

    “只可惜心术不正,又是方无隅的余党,死不足惜,只是她死了,要拔出她的同党,怕是还要费一些气力。”卫永昌招手,想要跟道隐说说什么,道隐凑上来,卫永昌又把手放下不说了。

    道隐知他心有隔阂,便问:“圣上有什么吩咐?要不卑职去通知怀慕?”

    “罢了,还是你去,你去朕放心一些,”卫永昌犹疑过后,还是选择了信任,“朕命你去查,要尽快将她的同党全部揪出!”

    “是,属下领命!”

    折腾了大半夜,侍从将一地的血肉模糊清理干净。

    屋内又只剩他们两人。

    智伯瑶看着卫永昌,心里盘算,若他要留下来自己该如何应对,若他只是借床榻一侧还好,若他又起了色心,智伯瑶真不知是该顺从还是该如何,她对她已经全无感情,能做的只是一个路人对另一个路人的基本道义,可不包括上床陪睡。

    “瑶瑶,你过来……”卫永昌抬手。

    智伯瑶只好过去,伏在他膝头,卫永昌的手穿过智伯瑶的发丝:“我们生分了。”

    “可不是吗?”

    “朕从今往后,不会再碰别的女人一根手指头,专宠你一人,你可高兴?”

    智伯瑶闷闷地说:“皇上,子嗣……”

    “子嗣已经有了,朗儿最是年长,就由他做太子,若是他不争气,还有别的皇子,十几个,朕不信跳不出一个人。”

    “那是您的孩子……”怎么说起来都跟地里的白菜一样,折了一个也不可惜,真是令人听了心寒。

    “过些日子,朕要去南巡,带上你,你想去什么地方看看,跟内务府说,叫他们计算行程的时候算好了,朕与你游山玩水,圆从前的心愿!”

    “您还记得!”

    “什么您不您的,你还叫我永昌,不然听着太过生分了。”

    “习惯了,改不过口来。”

    “那就慢慢改,直到叫我的名字叫习惯为止。”

    “好,都依你。”

    卫永昌说:“淑太后最近没有为难你吧?”

    智伯瑶摇摇头:“太后不常来走动。”

    “那长阳……”

    “长阳越发消沉了,终日酒不离手,那个香案,其实是他要设的,为了灵儿。”

    卫永昌说:“看他这个样子,我这个做兄长的又如何不心疼?”

    智伯瑶在心底冷笑,你这个做兄长的,疼人的方式还真是特别,折了他的翅膀,断了他的后路,这才做出一副关怀的样子,你关心人的手段,我算是领教了。

    “瑶瑶,你过来,我看看你。”

    智伯瑶站起身来,卫永昌搂着她的身子,在她耳畔哈气,传递某种诉求。

    智伯瑶一下子汗毛倒竖,几乎要呕吐出来,她以为自己可以做到,可以硬着头皮撑过去,可终究不能。

    “扑通”一声,卫永昌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智伯瑶试探了下,他的心跳呼吸俱在,应该是太过操劳了。

    智伯瑶长舒一口气,这次,是卫永昌晕倒,这才救了她一命,那下次呢?下次怎么办?

    算了,先不去想别的,智伯瑶将他搬到床上,叫了太医来。

    “只是急火攻心,多加休养便好。”这是太医的诊断。

    智伯瑶看着躺在床上的卫永昌,印象中他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有铁打的身体,可如今仔细一看,不过是一个已经长了白发的男人,他身子缩起来,看着又矮小了几分,却在昏睡之中还不忘呢喃着什么。

    “娘娘,圣上这是在喊您的名字呢!”小宫女一脸艳羡地说。

    智伯瑶这才“啊”了一声,配合着把自己的手塞到卫永昌的掌心里面去。

    她观察面前这个男人,他让人又爱又恨,他发起疯来的时候,叫人不敢接近,可他平静下来时,又是那样的温柔体贴,叫人抗拒不得。

    “哎……”智伯瑶叹一口气,终究是不能回到从前。

    门上闪过一个黑影,智伯瑶驱使那小宫女去拿药。

    那黑影就落进来。

    “道隐,你怎么又来了?”

    “圣上吩咐我的事办完了,所以来请示一下。”

    “他醒了,我会转告你的,你还是先走罢。”

    道隐摇摇头。

    智伯瑶无奈,看四下无人,拉着他到一个小角落去,狠狠捶了他一拳:“你刚才不要命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隔座送钩春酒暖

    “若能保你周全,我不要命了又何妨,”道隐说,“刚才若是我不放血出来,无论如何也瞒他不住。”

    “可你想过我吗?”智伯瑶说,“我也不是贪生怕死的人,若真被抖落出来,我坦坦荡荡认了就是。可你如果要狠心抛下我一个人,那我绝对不饶你。”

    “可我们注定要分开。”道隐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你这是什么意思?”智伯瑶从这句话里面嗅出了不同寻常的味道,她不由得心下一动,攥紧了道隐的衣角,“一个个离开我,师父,灵儿,还有许许多多往日同伴,你也要狠心舍下我?我可告诉你,我智伯瑶不是不能独活,只是,独活没什么意思,每日对着冷冷的宫殿,冷冷的床榻,心里就要发寒,你不能这样对我……”

    不等道隐回答,智伯瑶又说:“是不是我太霸道了。我也不想这样的,我不想给你压力,我不想强迫你为我改变什么,只是我想知道你在乎我,我要的就是这个,哪怕你只说一句话,我都满意了,真的。”

    道隐伸手抹去智伯瑶脸上的泪水:“我记得从前你不会这样轻易落眼泪的,如今怎么了?”

    “从前不懂得世事无常覆水难收,到现在才品到一些变化的滋味,”智伯瑶说,“年纪大了,心却越来越受不得一点儿伤了。”

    “胡说,你哪里年纪大了,才双十年纪,世间一切的情话到了你面前都要失色。”

    智伯瑶说:“我们一起,成为年纪很大的人,斗斗嘴,过一生。”

    “瑶瑶,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虽然我知道这对你并不公平,可是我想你还是尽早知道的好。”道隐突然严肃起来。

    “你要说什么?”智伯瑶看他神色凝重,知道是重要的事,心里头宛如压了一块大石头,喘不上气来。

    “我可能不能陪你终老了。”道隐深呼吸一口气说道,“确切来说,我做不到。”

    “为什么?”智伯瑶含着眼泪,“理由,虽然我不强求你,但是我要理由。”

    道隐抓着智伯瑶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

    智伯瑶感受着道隐的心跳,神色大变:“你……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跳的那么快,那么猛,好像随时能突破胸腔的束缚裂体而出!

    “瑶瑶,我命不久矣。”道隐说。

    “是因为你给我续命?”智伯瑶心下充满自责,“是不是因为我?”

    “你不要自责,”道隐说,“做出选择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会是这个结局,只求你不要恨我。”

    “我偏要恨你!”智伯瑶眼神锐利得好像要杀人一样,“你明知你命不久矣,还要来勾我,以后你两眼一闭,倒是也叫我不要活了!”

    “我恨你!”智伯瑶捶着道隐的胸口,“明明知道自己要死了,还来招惹我!恨死你了!”

    “瑶瑶,”道隐抱紧了她,“你恨我吧。是我心怀鬼胎,知道自己要死了,这才不管不顾跟你在一起,只顾自己两眼一闭没有后顾之忧,却全然没有考虑到你以后怎么办。”

    “傻子,”智伯瑶咬着牙说,“当初为什么要救我?给了我在深宫之中活下去的火把,如今又要亲手将那火把夺走!你为什么要救我!什么续命!我看都是唬人的,终究是要死人,不过是换了一条命而已!你怎么这么傻!”

    “因为你的命比我的命重要!”

    “谁说的!”智伯瑶不肯听。

    “我说的,在我看来,你的命比我的要重要的多,”道隐抱着智伯瑶,“瑶瑶,我身负国仇家恨,可我从小被教导的一切又不容许我去报仇,而且现在河清海晏,我若是报仇,免不了又是搅动一番腥风血雨,让百姓遭殃,让国家动荡,说到底这是我一个人的恨。”

    “我知道你夹在中间难做,可你为什么偏偏想不开,要走一条死路?”

    道隐说:“我应该报仇,可我又应该忠诚,我应该死于多年前的战乱,可我又苟且偷生到如今!我早已经走不下去了,我早就没了活下去的勇气,若不是你,我恐怕不能活这么久。”

    “我看,如果不是我,你能平平安安活到一百岁……”

    “瑶瑶,你还不明白吗?”道隐说,“从第一次见到你,我的生命就彻底改变了。”

    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我终究要死在你的手上。

    戏文里常说美色误国,我从前是不信的,可我现在信了。

    遇到你以前,我的每一天都准备好了去死,为所谓的主人死去,死的不明不白。

    可因为你,我的梦里从此就不太平了,我知道了相思的滋味,我知道了何为爱。

    原来此前十几年都是白活了,白白长了一颗会动的心。

    我那时自觉身份卑微配不上你,只能远远地望着你。

    看你跟别人成亲,甚至守夜时要听到你和别人的欢好。

    若你过得好,我有什么不能舍弃的,可你过得不好。

    原谅我擅作主张闯进你的生命里,而后不负责任地离去。

    我也不曾知你我会深陷至此。

    从前不肯告诉你我的生命走到尽头,是不希望你我二人之间染上悲凉的色调。

    也因为我担心你,担心你知道我会死所以决定和我一起死。

    我看着你重新恢复了往日的生机,我看着你为谋划下一次出逃而抖擞精神。

    我就知道现在是时候了,我要告诉你,因为我相信你是勇敢的。

    往后我死了,请你不要失去斗争的决心。

    你要替我,你要为你,去追求你要的生活。

    美丽的夜莺,芳香的桂花,

    不要在黄金打造的枷锁之中郁郁寡欢,

    我知道本来的你是什么面目,

    我知道你曾失去活下去的勇气,

    我用我的生命做成燃烧的火把,为你照亮前进的道路,

    火把会熄灭,而你千万不要回头,

    否则,怎么对得起那心血燃成的光明,

    怎么对得起你那绚烂的笑颜。

    “吐血,那是死亡来临的前兆。”

    智伯瑶望着他:“所以到底还有多久?”

    “你又何必问?”道隐说,“我能拖再久,也不能久到让我们诉尽衷肠。你该把心思都用在南巡一事,我方能心安。”

    “你不肯说,”智伯瑶瞪他,“你为什么对我这样残忍?”

    “我怕说了你就不肯走了。”道隐告诉她,“我知道你不怕死,可我怕你死。我现在是有今天没明天,我也许看不到你逃走的那一天,我害怕你改变心意留下来。”

    “你混蛋!”

    “我曾听人说,每年春季时节,未央的梨花开的特别好看,如今看来,我这个心愿是不能完成了,”道隐说,“我死后,请你替我完成这个心愿,请你一定要做到!”

    “我……”

    “你先答应我!”道隐说话间急火攻心,他捂住嘴巴,不叫自己咳出声来。

    “我应了你!”智伯瑶看着他消瘦的面颊,憎恨自己从前为什么没有发觉,为什么只听了他的胡话说是相思过度所以才消瘦得这样厉害。

    “瑶瑶,你在跟谁讲话?”屋里传出了卫永昌的声音。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翠衾夜夜生寒

    卫永昌推门出来,看到智伯瑶坐在台阶上,而她面前站了一个男人。

    “长阳,你怎么在这儿?”

    卫长阳抬起手中的酒壶往嘴里灌了许多,这才回答:“全靠皇兄照拂,如今得意成这个样子。”

    卫永昌自然听得出来卫长阳语气中的冷嘲热讽,但他并不在乎,对他不在乎的人,他的心比顽石还要坚硬。

    “瑶瑶,天寒,回去罢。”卫永昌扶起智伯瑶,却见她两眼通红,叫人心生怜悯。

    “怎的哭了?”卫永昌急忙关切地问。

    卫长阳轻哼一声,端着酒壶走远了,虽然以他目前的身份来说,此举并不合适,但卫永昌现在无心在意他,也就由着他去了。

    “我担心你,”智伯瑶说,“要多注意身体。”

    虽然那些后宫妃子每天都端着大补的汤药去御书房嘘寒问暖,可没有谁的汤抵得上智伯瑶一句话,叫他心底涌出一股温泉,直往心田里去了。

    “别看了,再看被发现可就不好了。”喝得颠三倒四的卫长阳一走出卫永昌的视线,步伐反而稳重起来,他拍拍墙角那人的肩膀,“该走了。”

    道隐捂着嘴巴,等那阵子不适过去之后,才勉强站起身来:“多谢。”

    “谢字不用说,我不仅为你们,也为我自己。”卫长阳说。

    “流光的事……”

    卫长阳摆摆手:“举手之劳,我现在每天这个样子,如果不去找点儿事情做,连我都要看不起我自己了。”

    “那你是什么时候发觉流光有异状的?”

    卫长阳说:“此前,她对瑶后关怀备至,我还当真以为方无隅能养出什么心地善良的人,直到后来,我才发现这丫头厉害,差点儿连我的眼睛都瞒过去。我看到她和朱氏说话了,就起了疑心,不查还好,一查吓了一跳。”

    “我也以为方无隅那样的人,除非是他相似,否则任何东西都不能把他杀死。”

    卫长阳说:“他也真是够心狠手辣,才做得成大事,连自己都下得去手。他一死,卫永昌就美滋滋把春雨楼收入自己囊中,却没想到他收的不过是障眼法,春雨楼真正的力量,早已经真正隐入黑暗之中,连江湖上最负盛名的情报机构也不知道!”

    “如今流光一死,我们便把她的旧部连根拔起,只等瑶瑶跟那黑暗对接。”

    “你不曾担心吗?”

    道隐问:“你是问我是否担心瑶瑶会无力掌控春雨楼,甚至被反噬?”

    “不错,这正是我的疑问。”

    道隐说“瑶瑶看着孤立无援,但她早就跟春雨楼那部分有接触了,她有把握。”

    “果然,方无隅养出来的,没有一个是真正让人省心的。”

    道隐说:“你呢,以后有什么打算?”

    “从灵儿死的那天起,我早已经没有以后了,我自有主张。”

    “是我冒昧了。”道隐说,“往后,我恐怕不能常来,瑶瑶就要拜托你多加照拂。”

    “她?哪里用得着我照拂!”卫长阳对道隐说,“往后,你不必忌讳,该来就来,这样卫永昌才不会起疑心,况且,你这身体,少见一次面,也许就是最后一次了。”

    “多谢。”道隐抱拳。

    两个从前互相看不上的人,最终在命运的推手之下成为了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两人还要称兄道弟,把自己的把柄交到对方手上,人生,不可谓不莫测。

    卫永昌陪智伯瑶在屋外看了一晚上的星星,精神不振,却还是为了美人一笑强撑着。

    “我乏了,你也该上朝了。”智伯瑶松开卫永昌,大步走上台阶,她回头,看到卫永昌正盯着她笑,所以她也回应以浅浅一笑,“去吧。”

    关上门,智伯瑶整个人这才松懈下来,方才挂在脸上的笑容顷刻之间烟消云散。

    “圣上,去前朝这边走。”内侍看卫永昌迈步的方向不对,提醒着他。

    “不,朕知道。”卫永昌说着就走到东宫侧殿,推开了一间房屋。

    屋子不大,里面算得上是一贫如洗,除了一张床别无其他。

    屋子的主人正抱着酒瓶子躺在床上,浑身的酒气。

    “这人……”老太监急忙要上前去把这个在御前失仪的人给痛打一顿。

    “不用,无妨,”卫永昌拦住他们,“你们先出去,朕要跟他单独聊聊。”

    床上那酒鬼也察觉有人来了,“当啷”一声,酒壶从他怀里滚落,滚到地上。

    卫永昌把那酒壶拿起来,重新放在酒鬼的枕边,他这才发现,酒鬼枕的哪里是枕头,是一匹血红的丝绸。

    “你看这个?”卫长阳注意到卫永昌的目光,随口解释,“灵儿从前买了一匹布,没用上,她死后,我本来看着伤心要扔了的。”

    “结果你又把它捡了回来。”

    “你来找我,想必不是为了这种事,有话快说,我还要继续睡。”

    卫永昌说:“既然如此,我不跟你绕弯子。我只问你,你给瑶瑶的毒药是什么意思?”

    “什么毒药?”卫长阳揉揉眼睛,“我只记得给过她辅食丸,并没有哪里能弄来毒药让她毒死你!”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风急断虹收

    “那我前两日搜出来的毒药,不是从你那边得来的,如此说来,朕便安心了。”

    卫长阳冷笑:“皇兄是亏心事做多了?如今人人喊打喊杀?”

    “朕的好长阳,今日是秋祭,特准你去坟头上香。”

    卫长阳本以为自己已经心如死灰了,却不料从卫永昌嘴里听到这个名字,眼圈还是红了:“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我与灵儿如何会天人相隔!你如今施舍我一点儿好处,就要我对你感恩戴德?做梦!”

    “我的好长阳,”卫永昌站起身来,“你有勇气指责我,怎么不见你去底下跟你的灵儿再见?说到底是卫长阳的懦弱而不是卫永昌的仁慈造就了这一切!”

    盯着卫永昌远去的身影,卫长阳咬着牙道,“问我为什么不去死?这话问得好,我还没看你受苦,我为何要死去?我要你生不如死!也要你尝尝这蚀骨相思的滋味!”

    “他走了?”智伯瑶问。

    “走了,之前还鬼鬼祟祟跑来问我,他不直截了当问我辅食丸是不是我给你的,”卫长阳闷哼一声,“编排出一套毒药的说法来试探我。”

    “他这人阴沉的很,我想他说的话该一个字都不要信。”

    “前脚才跟你情真意切,后脚就跑来我这里查证消息,我看他是黑到骨子里去了。”

    “我们都变了,强求不得。”智伯瑶说。

    “你的计划制定得怎样了?”

    智伯瑶苦笑一声:“虽然现在我可以正大光明插手南巡一事,可两个大活人要悄无声息逃出去,最好越过边境线,这又谈何容易?我脑海里尝试了无数种方案,可都被我自己推翻,太凶险了,而且自他登基以来便加强关卡检查,现在可不似从前那般了,而他自己手上又新养了一些暗线,我实在无法分辨,这漫漫长路,哪怕只有一个环节出错,只怕大厦就要倾倒。”

    “你可以想成只有一个人……”卫长阳说,“加上春雨楼的势力还有那位梁上君子,这样是不是就简单多了?”

    “你……”

    卫长阳垂下眼帘:“恕我冒昧,但这是你该做好的打算,道隐他的身体状况,只会比想象中的更差。”

    “我明白。”一向干练如智伯瑶,竟然声音也有了几分犹疑。

    “莫要怪我逼你,变数太多了,最好尽快做打算。”

    “我明白。”

    “订好计划,也别跟我说,免得我哪天喝醉了酒误事。”卫长阳说,“我先回去补觉,昨晚真是凶险的一天。”

    “我发现你现在说话愈发多了。”

    “因为担心每一次见面都是最后一面了。”卫长阳使用轻佻戏谑的语气说出这句话来的,但是,智伯瑶感受得到他内心压下了多少不平静的风雨,不过外出喝了一次酒,出门前还活蹦乱跳的妻子,回来后就已经躺在血水之中,非言语所能表达的痛苦。

    秋祭,宫里头来了不少命妇贵女。

    智伯瑶老早就将这等杂事交给淑太后去操办了,她不过是最后点头同意的那一个。

    淑太后也是可怜,以为智伯瑶肯将权力分与她,跑断了腿操碎了心,最后却发现不过做了别人的跑腿小厮,心里再气也毫无办法。

    吉时尚未到,宫里较往常热闹不少,各宫之间互相来往走动。

    智伯瑶在宫人的簇拥之下,正欲前往淑太后处,忽然听到隔墙一阵喧闹,宫里头好些日子没有人敢如此放肆了,除了智伯瑶还没有人敢这样做。

    智伯瑶眉头微微一皱,升起了好奇之心。

    音希拍马屁过头,看智伯瑶皱眉以为她生气了,挽起袖子就要走去找人理论。

    “无妨。”智伯瑶拦住音希,“你们在这里待着,本宫去瞧瞧。”

    特意绕道走了,看前面聚集了不少人,一个身体略微圆润的妇人满面红光,正在滔滔不绝。

    她们说得起劲儿,竟无人察觉智伯瑶的靠近。

    “圣上宠爱小女,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妇人一脸讪笑,努力把腰杆挺得笔直却又在不经意之间弯了下来,虽然满身的富贵气,只是这富贵气却像是从别人那里借来的,不能完全地安在她身上。

    “欣嫔只要肚子再争气些生下一儿半女,往后怕是不用愁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你们可别忘了还有东宫那位!”

    “什么恩宠,我们不与她争,色衰而爱弛,等圣上老去,活生生的孩子还比不上往日虚无缥缈的情分吗?”那胖妇人说。

    有人可反对她:“你这话可说的不对,若是瑶后转了心意,又过继一个孩子到她名下,到时候皇后仍然是皇后。”

    “物必自腐而后虫生,世上哪有什么破镜重圆的说法,都是谎言。”胖妇人说。

    有趣的见解,智伯瑶很乐意去听,没想到却被人认了出来。

    一群人慌忙跪倒在地瑟瑟发抖,尤其是那欣嫔的母亲,自觉闯了大祸,全身都在抖。

    但智伯瑶认为,能够发出方才一番见解的,觉不会是个普通妇人。

    “你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智伯瑶命令道。

    那妇人便抬起头来,赔上一脸的笑容:“不知娘娘有什么吩咐?”

    这笑容不对,智伯瑶心下一惊。

    以貌取人这说法,在上了年龄的人身上很适用,年轻时所经历过的风霜全都完完整整写在脸上,是以做探子的,很少老人,因为年轻人的样貌总是可以修饰的,而老了之后内心所想全部反映在脸上的褶子里,若是从前做些凶恶的营生,连带着脸上的褶子都是横的。

    面前这妇人,虽然看着平平无奇,但仔细一瞧,就让人心里咯噔一下,不敢生出亲近之意,她的身上,有一种凶气。

    她嘴角似笑非笑,似乎有什么话要同智伯瑶一起讲。

    “你们散了吧,本宫想与这位朱夫人一起走走。”

    在朱夫人的陪同下,智伯瑶缓缓向前走去:“你该知道本宫为什么要遣散旁人。”

    “老身粗鄙,不懂,还请娘娘明示。”朱夫人一脸诚惶诚恐。

    “你手腕上这镯子,成色不好。”

    朱夫人讪笑:“老身粗鄙,让娘娘见笑了。今年春雨落下的时候,田地里庄稼却坏了,让人没有心情做许多打扮。”

    一听“春雨”二字,智伯瑶狐疑,她身形一滞,却又很快稳住:“夫人说话,好生风趣。”

    “前些日子,听得平地一声雷,就知道是天家的意思,急忙去看个究竟。”朱夫人不动声色地把自己要说的话揉碎了,让智伯瑶自己去领会。

    “再变天,春雨终究会落下,不知夫人看出来什么?”

    朱夫人握了握智伯瑶的手:“明年春雨会下的比今年好。”

    “本宫与夫人相谈甚欢,”智伯瑶从手腕上取下镯子送给朱夫人,“不知何时再能见面?”

    “老身随时可以见面,只要娘娘一句吩咐。”

    “好,有你这话足矣。”

    在淑太后宫前,智伯瑶才放这位朱夫人离开,想着欣嫔真是人不可貌相,从前只以为她是一个跋扈的小女子,却没想到她母亲竟是春雨楼隐入黑暗之后的临时掌控人。

    刚才朱夫人趁着跟智伯瑶握手之际,将一张纸条塞进智伯瑶手中,智伯瑶将那张纸条塞好了,觉得心中一块大石头已经落地。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独领残兵千骑归

    秋祭即将开始,所有人都被叫去列在祭坛前,等着皇上主持盛典。

    智伯瑶实在是忍不住,便屏退左右打开纸条看了一眼,上面是江南水域的分布图,用黑线勾勒出来,而一条红线混在其中,尤为显眼,这应当就是春雨楼教众汇集众思最终为她拟定的出逃方案。

    智伯瑶看了看,红线标注水域水流湍急,沿岸人烟稀少,是以朝廷不设关卡检查。

    是个好计策,一颗心便安了下来,此图一到手,意味着准备已经开始,从此刻开始直到到达红线起点,她将不再与任何暗部交流,防止打草惊蛇。

    只是,一份卫永昌没来得及带走的奏章,此时突然闯入智伯瑶的眼帘。

    往常智伯瑶对他处理的政务没什么兴趣,只是今日不知为何,这份奏章在智伯瑶看来分外扎眼。

    于是智伯瑶便拿到手上,粗粗看了一眼,是流光和目前所调查出来的她的党羽名单。

    放眼望去,都是一大串的宫人名字,像什么“兰馨”“慧霞”之流,只是看到最后,名单上一个名字分外扎眼。

    “朱如欣!”

    欣嫔?智伯瑶自然认得出来,这是她亲自选出来的人,她怎么会不认识?

    可欣嫔也是流光的党羽?

    那欣嫔的母亲朱夫人呢?她又是什么人?究竟是效忠于流光的,还是一个真正值得信赖的人?

    昨晚向流光问责,消息封锁严密,所以并没有打草惊蛇。

    智伯瑶惊出了一身冷汗,如果朱夫人不是向着她的,那她手上的出逃路线几乎等同于废纸一张。

    如果朱夫人不是向着她的,那朱夫人之流已经把她的计划掌握得清清楚楚,她的密信,还有信物,都掌握在对方手上,只要这些东西送到合适的地方,那智伯瑶这辈子恐怕都不可能再有能力规划第二次出逃。

    所以,智伯瑶仔细思索,这些日子她究竟有没有联络到真正的春雨楼之人,亦或是她的信件都被流光截了去,然后给她制造假象?

    但一想到之前,山南灾变沸沸扬扬,闹得卫永昌焦头烂额,智伯瑶又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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