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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皇霸宠女祭司-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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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然点点头,眼睛一错不错地看向外面,好久都没见到这么多人了,除了祭天的那晚上。
不过那晚上的气氛阴森恐怖,她差点儿被烧死,哪有心情去看?如今却不一样了,她的身份高高在上,自然有闲情逸致看外头的景色。
这是靠近凉京之外的地方,聚集着各地做生意的人。那些毡包面前全都是卖东西的。虽然地方嘈杂,可是卖的物品却是玲琅满目,应有尽有,什么女孩儿用的胭脂水粉啊,什么珠宝首饰啊,什么各地风味的小吃啊……
月然坐在马车里都感受到扎伊诺和扎伊珠两个人的兴奋了,别说是小孩子了,就算是她,一路上的单调枯燥现在都忘到脑后了,跃跃欲试地想下去看看。
凉京城外都这么热闹,可想而知,那螭国的京都该是如何的繁华了。早就从乌日娜的嘴里得知,这螭国在西部边陲,算是最强的国家了,大有向中原问鼎之意。若是假以时日,这螭国定能入主中原。
一路上见惯了枯草连天的大草原,月然此时心里竟有几分悸动,像是一个懵懂的小女孩般,从马车的窗帘里偷偷地往外观看。
这里的草地似乎被人修剪过一般,整齐干净,虽然寒冬季节也是枯黄不堪,但是没有了那种衰败的气象,看起来就像是一条蔓延无边的土黄色的绒毯。
无数的人们正在这条“毯子”上忙碌着,卖风味小吃的,杂耍的,各种小玩意儿的……。
虽没有月然前世里见过的那般繁华,可也是应有尽有。尤其是那草原风味的小吃,引诱的她的胃一阵阵颤抖。这一路艰苦跋涉,都是干粮冷水,哪里吃过如此美味的东西啊?
她的肠胃不受控制地痉挛了,口水从胃里往上涌,她费力地吞咽了一下唾沫,尴尬地看了看对面跪坐着的乌日娜母女三人。想来自己的这幅馋相都落在了她们的眼中了吧?
不过瞧瞧那两个小姑娘,这个把月也清瘦了不少,正是长身子的时候,连口热乎饭菜都吃不上可就有点太说不过去了。
她打着照顾小孩的幌子,顿时就少了好多的尴尬,掀了帘子就朝外对萨伊哈喊去:“喂,能不能停一下?我饿了,想到对面吃些东西!”
反正她现在是“神女”,萨伊哈对她是顶礼膜拜,有权不用过期作废,趁着此时说话还管用,干脆来个大吃特吃吧。
萨伊哈果然不敢犹豫,忙在衣袖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串铜钱来,恭敬地递给月然:“神女娘娘一路辛苦,想吃什么尽管买去。”
月然瞥了眼那串铜钱,心里不由暗骂:真是小气鬼,这点子钱能吃点什么呢?
不过她也不好意思再多要,只好接了这钱,带着乌日娜母女三个走到了那片热闹的草地上,萨伊哈也带着护送的人走到一个毡包前坐了,看样子也想吃点东西。
月然早就被那肉香味给引得口水不断了,几个大步已经窜到了一个烤羊肉串的毡包前,那烤肉串的大叔头上缠着一块黑色包头布,精神利落,相当热情,见她近前,忙热络地招呼着:“姑娘,来,尝尝我的手艺,当真是草原上一绝呢。”
月然忙点头,努力咽下那口到喉咙的口水,笑道:“这肉串怎么卖?”
大叔伸了一根手指一比划,笑答:“一个铜子儿两串,姑娘要几串?”
看月然这穿着,身上的衣服可是上好的,后头又跟着几个婢女模样的人,那大叔还以为她是哪个官家小姐呢,很希望她能多买些。
这月然当真也不负他所望,忙不迭地笑道:“那就给我来个四十串吧。”这古代水草丰美,羊肉自然是纯天然的,好不容易碰到了总要吃个够的。
她此刻心里狂喜不已:没想到这么便宜,刚才还嫌萨伊哈给她的钱少了,如今看来光吃这些东西还用不了呢。
那大叔实指望月然能多要些,可一听到她要四十串时,眼珠子惊得都要瞪出来了,讪讪地笑问:“姑娘,您一个人吃得了这些吗?”
月然眨巴了下眼,这是什么意思?是怕她吃不完吗?吃不完还可以带走,反正大冷的天儿也不会坏。见那大叔惊讶的样子,就笑着安慰他:“你只管烤就行了,左右我吃得了。”她不过以为那肉串就那么大,一根签子上没有几块肉。
她耐心地和乌日娜她们坐在一边儿等着,约莫一刻钟,那大叔就用木条盘托着肉串过来。
月然定睛一看,差点儿没把自己的下巴颏子给惊掉:怪不得刚才那大叔惊讶无比呢?原来这肉串可真不是一般的大啊,那个三尺见方的木托盘里仅放了十串肉串,已经让那魁武有力的大叔端着有些费力了,怪不得他刚才用那种怪异的眼神看着她呢。
月然尴尬地笑了笑,这四十串可怎么吃啊?光这十串就足够她们几个人吃的了。唉,且不管那么多了,反正又不是花她的钱,吃不了带走就是了。
想毕,就招呼乌日娜母女三人:“还愣着做什么?不帮我灭掉这东西吗?”扎伊诺和扎伊珠两个闻听顿时喜上眉梢,这一路走来,可把她们馋得不行了。
第三章 蛮女
一顿风卷残云,那托盘里的肉串已是见了底,烤肉的大叔又端上第二盘,月然摸了摸有点儿鼓胀的肚皮,对乌日娜笑道:“我们总算是开了荤了,我是吃不下了,你们尽情吃吧,能吃多少是多少。”
又吩咐那大叔:“把剩下的用羊皮纸裹好,我好带走!”
那大叔笑吟吟地答应了,手里一边不停地忙活着,一边笑着说道:“还以为姑娘有多大的食量。原来姑娘没吃过这东西呢,等日后姑娘得闲了再来光顾啊。”
月然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又问他:“这儿每天都这么热闹吗?”
“自然不是的,也就腊月里这几天,一年一度的盛会,京中来了好多的贵客,才这么热闹起来的。”
月然听了也没有放在心上,看着乌日娜母女三个吃了几串,又喝了一杯大叔送的茶水。那茶水呈绛红色,也品不出好坏来,反正人家说是茶,总比没有强。那大叔说这东西有助于消化,月然也就笑纳了。
一时茶足肉饱,月然起身结帐,带着一大包的肉串往马车那边走去。
正在此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娇斥声,吓得月然一个激灵,忙回头看去,却见一个火红色的身影,风风火火地朝她们走来。
月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才刚到这个地方,好像没有得罪什么人啊。
正愣怔间,却见那红衣女子手里握着一根马鞭,朝那烤肉的大叔就甩去,一声“啊呀”声响过,那大叔已经捂着脸蹲在了地上,那烤肉的家伙什儿都被打翻在地上,带着火星的木炭燃着了地上的枯草,顿时烧成了一片。
月然愤怒地盯着那个嚣张跋扈的红衣女子,她约可十四五岁的年纪,精致的瓜子脸上,一双大眼里满是不屑,手里把玩着马鞭,幸灾乐祸地望着捂着脸的大叔。
后面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窜了出来,指着地上的大叔冷笑道:“狗东西,让你有眼不识泰山,连我们郡主都敢得罪!”
原来这女子还是个郡主,只不知道是谁家的郡主,竟然这么目无王法!
那大叔魁梧的身子缩成了一团,似乎在瑟瑟发抖,捂着脸嗫嚅道:“非是小的不晓事,实在是小的上有老下有小,要养活一家老小。小的起早贪黑地才能赚几个铜子儿,还望郡主娘娘高抬贵手!”
“呸,真是给脸不要脸,还敢跟本郡主辩解?你们还愣着做什么,不砸了他的摊子!”那郡主怒目圆睁,似乎十分气愤,手底下的刁奴往前横跨一步,虎视眈眈地就要动手了。
月然瞥了一眼那大叔,半边脸早就肿胀起来,手指缝里已经有血丝渗出来,不禁为他捏了把汗,看样子他今儿是逃不过这一劫了。
望着那半跪在地上的魁梧的身躯,月然心有不忍,眼睛别向一边。
那郡主不依不饶,冷笑连连:“哼,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本郡主想吃什么东西,还不是手到擒来?这凉京里的人都巴不得送到本郡主的饭桌上,你还敢要钱?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月然听到这里算是明白了,这郡主原来是个吃白食的,吃了白食还不算,还要回头算账,砸了人家的摊子。她心里的怒气腾地涌上了头顶,愤怒地望着这一幕!
那郡主又扬起鞭子,眼看着就要招呼到大叔的身上,月然不由自主地轻呼出声:“慢着!”
乌日娜母女三个听月然出声,不由面面相觑,忙低声告诉月然:“神女娘娘,这个人身份很高的,你不能招惹的。”
月然一开始也被自己的声音给吓了一跳,觉得自己怎么胆子也这么大了?但是发自胸腔里的那股正义让她忍无可忍。既然已经管了,事到如今她也静下心来,扬起脸来静静地看着那红衣郡主。
那郡主想是从来都没碰到过敢触犯她的人,当即柳眉倒竖,圆睁了杏眼瞪着月然:“你说什么?”
月然平静地一笑,慢声细语地说道:“郡主娘娘,这大叔再有什么不是,也该问明白了再说。不能就这么上来就打人,万一打坏了可怎么好?”
“哼,打坏了又能怎样?他这样的东西就欠打。”一边说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挑衅地看过来。
月然也不生气,只微微一笑:“郡主娘娘言重了,他是人不是东西!若是有罪,自有王法管着,不能就这么平白无故地打人。”
那郡主分明是被她的话给惹怒了,双手叉腰,马鞭子点着月然怒道:“你是什么人?竟敢管本郡主的闲事!”手里的马鞭子被她缠绕成了麻花,那样子大有月然一句话不当,就要打到她身上。
月然也有些心惊,自己身上也没有功夫,万一这鞭子要招呼过来可是躲无可躲啊。她眼风一扫,看萨伊哈带着那些护送的人也都围了过来,悬着的一颗心方才放下了。
她当即笑着回过去:“郡主娘娘,我不是管您的闲事,实在是因为这里不是随便打人的地方,堂堂天子脚下,自有王法管着,何况这大叔并没有犯错!”她底下那句话还没有说出来呢,那就是“纵然犯了错,也用不着你来管!”
那郡主显然是从来没吃过亏的,被她这几句不卑不亢的话给激怒了,踏前一步,毫不犹豫地就把马鞭子甩过去。月然无奈地睁着眼看那鞭子飞快地靠近她的脸,心想:完了,这张小脸可要花了呢。
身后的萨伊哈和护送的人都没料到这刁蛮郡主出手如此迅速,一个个愣在那儿也不知道怎么办了。月然就这么扬着脸,静等那鞭子落在脸上的感觉。
她紧紧地闭上双眼,不敢再去看那鞭子。可是等了好久,也没有等到那灼痛的感觉传来,不由睁眼望去,只见那鞭子的末梢正攥在一个人的手里,那郡主正用力想挣开,无奈使尽了浑身的力气,那鞭子却纹丝不动。
她的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半天才咬牙切齿地骂道:“狗奴才,松手啊!”
月然朝那只手的主人望去,一身黑色的劲装,二十来岁的样子。薄薄的嘴唇紧抿着,直挺的鼻子,两道剑眉入鬓,满脸的英气,丝毫不被那刁蛮郡主所迫。
月然不由心惊:这人是谁?怎的就不怕这郡主?
耳边似乎有朔风吹来,月然不由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这凉京的天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冷啊,大日头照着的冬日里,也是透骨冰凉。幸亏她临来的时候,把所有的衣裳都穿上了,还冻得尚且发抖。
这红衣郡主和那黑衣男子僵持了很久了,始终不能占到分毫便宜,那张俏脸已经黑了又红,红了又黑,嘴里不停地说着威胁的话。
月然也不知道这男子什么来头,不过他能够在危急关头出手救她,心里就对他有了好感。
随着那红衣郡主恼羞成怒的娇斥,她身后的家人开始蠢蠢欲动了,身上佩戴的长剑也已经出鞘。月然暗中为那男子捏了一把汗,生怕他寡不敌众。
这时,萨伊哈走上前来,悄悄对着月然低语:“神女娘娘,此处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走吧。”
月然微微摇头:“此事因我而起,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
话音刚落,就见那黑衣男子朝她微微一笑,似乎是很赞赏她的话。
那郡主脱身不开,家丁们自然要忠心护主的。眼看着那些家人们都动手了,月然四下里望去,萨伊哈袖着手只作壁上观,怕是不会帮忙的。为今之计,怎么才能让自己和那男子平安脱身才是上策!
月然心里思忖了一番,仰脸朝那郡主笑道:“郡主娘娘出来这么久了,怕是家里的长辈们也担心了。看这天,阴沉得很,怕是要下雪了吧?依我看,郡主娘娘还是先回家要紧!”
她这话其实是给这红衣郡主一个台阶下,同时也话里藏话,告诉那黑衣男子,适可而止,别弄僵了,到时候一人难敌众人,吃了亏就不好了。
那黑衣男子果然是个聪明的,当即就把手一松,由于那郡主紧紧地扯着鞭杆,冷不丁地被他这么一松手,脚底下自然踉跄不稳,差点儿栽倒在地上。
月然瞧她那狼狈样,憋着笑上前扶起了她,轻言细语相劝:“郡主娘娘,这都是一场误会,还望郡主娘娘大人大量,不和我们这些屑小计较才是!”
那郡主狼狈地起身,并没有发现月然的手轻轻地在她的手背上捻了一把,嘴角含着若有若无的笑,起身时,月然脸上已经恢复如常。只是她面纱遮面,那郡主自然看不见。
红衣郡主有了台阶下,虽然心里的气还是难平,可是自知这么僵持下去,恐怕也占不到什么便宜,就恨恨地一跺脚,朝着那黑衣男子怒目瞪视:“你小子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还回来的。”
那黑衣男子只是沉稳地站在那儿,并没有接话,红衣郡主只好气哼哼地领着一群豪奴走了。
这里,月然也就要上马车,刚转身时,却听背后传来一句:“姑娘胆量当真不小啊。”声音有些粗嘎,像是未长开的少年的变声期。
月然回眸看去,那黑衣男子身后不知道何时正站着一个年轻的男子,顶多十五六岁。一身的月白长袍,前襟和袖口上都绣着若隐若现的螭龙,腰间系着一根玄色的腰带,上面扣着一块四棱的玉带。外披一件白狐里子黑挂面的大氅,墨黑的头发在顶心处编了一根辫子,用一根雪白的玉簪别着。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像是谪仙一样。
那黑衣男子已经躬身退到他身后了,那少年正双手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着月然。一双狭长的眸子里盛满了戏谑。挺直的鼻梁下,性感的薄唇轻启,露出雪白的牙齿来。
月然细看时,却见他那眸子散发着淡淡的绿色,不像汉族人的眼眸。清泠的眸子在她的脸上逡巡着,似乎要看透什么。月然面纱下的脸微微地有些发红,忙敛眸低首,不让自己的心事外泄。
不知道这是什么人物,她自然不敢失礼,忙对着他轻弯了下腰,笑道:“小女子胆量不大,只不过觉得光天化日之下,发生这样的事儿实属不该。”
那少年俊容似乎僵了一下,面泛潮红,下巴微扬,宽宽的下巴显示了他的倔强,同时也让月然看清了他唇上的一圈绒绒的毛,还真是个没长大的少年啊!
那少年也只是怔模Я艘凰布洌淳托α耍骸肮媚锊唤龅ㄗ庸淮螅沽嫜览莅 2恢滥强ぶ饕院蠡够岵换嵴夜媚锏幕奁兀俊�
月然听得心中咯噔一响:难道自己刚才暗中的小动作被他发现了?不过即使被他看到,自己也没什么好怕的,他要是想帮那郡主,不会等到现在才现身的。
不想在此地久留,她忙低头匆匆别过:“小女子还有要事在身,就此别过了。”
少年只觉得那身花花绿绿的衣裳穿在这个少女的身上,有股子说不出的气韵,明明很俗气,可是那少女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让这衣服平添了几分魅力。
他只略略点头,嘴角含着轻笑,看着月然上了马车,往城门口驶去,方才转身。
那黑衣男子亦步亦趋,低低地问他:“太子,我们回去吗?”
“嗯,回去吧,好戏上场了!”他眉目间都含着笑,刚才月然对红衣郡主的小动作,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这凉京里没有几个不怕那郡主的,这小女子竟然如此胆大!
他面上明媚的笑容看得那黑衣男子愣了一下:太子有多久没笑了?自从他被皇上立为太子,母妃照拓拔皇族的规矩被赐死后,就没见太子笑过。可是如今看来,太子不仅笑了,还笑得很开心!
原来这少年乃是刚被封为螭国太子的拓拔浩,那黑衣男子就是他的贴身护卫,今儿闲来无事,他们出宫到处看看,没想到就碰到了刚才的事情。
那红衣郡主乃是当朝皇后的侄女、皇太后的侄孙女——冯婉清,乃汉人,对拓拔浩情有独钟,却仗着自己贵为皇亲国戚,四处横行跋扈。
拓拔浩其实早就看到了刚才的一幕,只是碍于皇太后和皇后的情面,没有现身。
后来看到月然出来了,怕这人吃了亏,方才让自己的护卫扎伊出手相救。扎伊是他身边的人,若非有急事,从来都不露面的,是以冯婉清并没有见过他。
扎伊心中也着实佩服那女子的勇气和胆量,没想到一向没人敢惹的郡主,那个小女子竟然敢惹。月然刚才的小动作,他自然也看到了眼里。想着那小女子刚才一身的英气,以及眼中的狡黠,他不由低笑出声。
拓拔浩看到一向不苟言笑的扎伊嘴角竟然上扬,眼皮不由一翻,没好气地问他:“你笑什么?很有意思吗?”
扎伊没想到自己在主子面前失仪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低低地回道:“奴才是想那女子实在有趣的很。”
拓拔浩翻了翻白眼,自己的护卫是破天荒地第一次评价一个女子,真是千年的铁树开了花了。
见月然一行渐走渐远,他顿时也来了兴致,招手对扎伊道:“我们跟上去看看,究竟什么人这么胆大。”主仆两个翻身上马,兴奋地远远跟在月然的马车后。
月然一行再不停留,匆匆地赶往凉京城中。约莫走了半日的功夫,就听萨伊哈在马上遥遥一指:“前面就是京城了。”
月然从帘子缝里往外看去,只见一座高大轩敞的城门楼矗立在前面,牌楼上几个篆书的大字“天下第一古城——凉京”。
月然看了半天,不由笑了:这螭国人真是妄自尊大啊,没有见过世面。这凉京地处西北边陲,还敢自称第一古城?也不怕天下的百姓笑掉了大牙?
马车在入城门时被拦了下来,守门的士兵低声问了萨伊哈几句话,萨伊哈也低低地回应了,那士兵就满脸堆笑,朝马车看过来:“久闻安儿古纳部落出了一个神女,但不知什么样子,今儿既遇到了,我可得开开眼了。”
听见他的话,其他的几个士兵也围了上来,嬉笑着就要掀开车帘,去看月然。月然端坐在车厢里,一动不动,那双隐在窄袖里的手却紧紧地握成了拳头,这些该死的士兵,还想看她的真容?
手心里有些汗湿,那一小包粉末被她紧紧地攥着,刚才给那郡主用,还剩了一些呢。现在正好派上用场了。
这些士兵们如果循规蹈矩地也就算了,要是不老实,伸手拉胳膊的,就别怪她不客气了。反正这东西也要不了人命,不过也够他们难受一阵子的了。这可是当初她在安儿古纳部落闲着没事的时候,让乌日娜找了几味药材自己配置的。她自己身无所长,要是不在身上放点东西,可怎么防身啊?
乌日娜母女见那几个士兵都围了上来,不由紧张地护在了她面前,看向了窗外。
几个士兵满脸的淫笑,一步一步地朝马车走来。到了马车前,哄笑着说道:“神女,让我们看看你长什么样儿吧?”
说着,就见一个士兵伸出一只毛手挑开了帘子,欲要看看月然的脸。月然面纱下的脸冷若冰霜,一双眼睛更是闪出冷冽的光芒。她端坐不动,单等着那些人过来挑起她的面纱。
反正她来自现在的灵魂也不怕男人看,不过这些人要看的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第四章 遭遇
在她们走后,拓拔浩和扎伊也来到城门口,拓拔浩低声吩咐扎伊:“拿我的腰牌,把城门领叫来。”扎伊遵命去办,不多时,就见人高马大的城门领晃悠着过来,离老远就闻到他一身的酒气。
那城门领由两个士兵扶着,慢腾腾地晃到拓拔浩跟前,乜斜着眼问道:“是谁找我?”
拓拔浩高高在上地打量着这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城门领,冷笑一声:“还没醒酒吗?手底下的人都做出这样的事来,你还任事不知呢。”
那城门领斜着眼儿看着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少年,不知道他什么来头,只是看那一声的着装,倒也贵气逼人。
不过他也不是吃素的,自忖是皇太后的心腹,任是谁来了,他都不买账,更何况眼前这小子盛气凌人的样子着实令人气恼。
他肚子里的火气也腾地上来了,手握着腰间的剑柄,冷声问道:“你是什么人?敢到老子的地盘上撒野?”
拓拔浩见他如此蛮不讲理,心里早就气上来了,有这样的城门领,就可想而知会带出什么样的兵来了。
当即冷冷一笑:“你先别管我是何人。我只问你,你纵容部下调戏民女就是罪过,在当值的期间,还喝得酩酊大醉,若是有紧急的事情,你该如何自处?”
“关你小子什么屁事?”城门领打着酒嗝,翻着白眼看人。刚才他心里还有一丝的惧怕,生怕这少年有什么来历。如今酒劲上涌,再加上拓拔浩一副教训的口吻,他更不把拓拔浩放在眼里了。
拓拔浩见他梗着脖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不由紧咬牙根:“好,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我好言相劝,你倒以为我软弱可欺了。螭国有你们这帮酒囊饭袋,这太平日子怕是没有几天了。”
一边目视扎伊:“我的令牌他是不是没看清?”
扎伊苦笑:“这老小子压根就没仔细看,他喝得醉醺醺的,是硬被奴才给叫过来的。”
“原来如此,你现在把令牌再给他看一遍!”语气里有不容置疑的决心。
谁知道那城门领摆摆手,嬉皮笑脸地看着拓拔浩两个:“你们不用吓唬人了。你可知道我是谁的人?我可是当今皇太后的人。天下之大,谁都不敢拿我怎么着。”
他伸长了脖子狠狠地笑着,仿佛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拓拔浩脸上一阵青红不定,原来他是皇太后的人,怪不得这么嚣张跋扈呢。也罢,你不是谁都不怕吗?等我处置了你再说。
心里暗暗打着主意,却对扎伊使了一个眼色:“这样目无王法的东西,留在人间也是个祸害。扎伊,你还愣着做什么?还等着我亲自出手吗?”
扎伊见主子呵斥自己,一张俊脸也涨红了,大踏步走到城门领面前,把那面金光闪闪的令牌在他面前晃了晃:“看清了吗?这可是当今太子,你真是活腻了。”
城门领此时已是身子摇晃,快要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听见此话,嗻嗻地怪笑着:“太子怎么了?就是皇上不也得听太后老人家的吗?我是太后的人,谁能奈我何?”
“何”字尚未出口,一把利剑已经穿透了他的胸膛,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那把悬在自己腰间的佩剑,此刻只有剑柄露出来,长长的剑身冰凉透骨。
血一滴一滴地落下来,就落在他的脚边。他伸出一指,点着拓拔浩:“你……你竟敢杀我?”
“你这样的祸害,我为什么不敢杀?”拓拔浩狞笑着一把攥紧了那把剑柄,往外猛地一抽。
血,像是一朵红色的水花,从城门领的胸膛里喷涌而出,映红了他一张邪魅的脸。
“太后……太后会杀了你的!”城门领硕大的身子兀自摇摆不肯倒地,眼睛瞪得如同铜铃,眼珠子快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杀不杀我这不是你管的事儿。”拓拔浩轻轻地用一根指头一推,城门领那副巨大的身躯“砰”地落地有声,砸起了一地的尘埃。
那些围在他身边的士兵们也都吓得噤若寒蝉,仿佛冰冻了的石头人一般。良久,也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句:“杀人了,快报官啊。”却没人敢上前去抓拓拔浩主仆二人。
拓拔浩对着地上庞大的尸身轻蔑地笑了笑,方才转脸盯着那一群无头苍蝇般的士兵:“告诉你们长官,人是我杀的。我是当今太子拓拔浩!”说罢,带着扎伊跨马扬长而去,只留下呆若木鸡的士兵们和行人们。
身后发生了什么事儿,月然几个人一点儿都不知道。马车平稳地驶入城中,乌日娜才长出了一口气,双手合十喃喃地念诵着:“皇天菩萨保佑,总算是脱险了。”
月然唇角一勾,却没说什么,只暗想:这凉京的人怎的都这么嚣张跋扈?看样子这皇帝把国家治理成这样,也不怎样啊!
马车走了几里路,拐了一个弯儿,渐渐地入了一条大道。那路都是青砖铺就,两边种着齐整的灌木,这么严寒的天气里,兀自碧绿清脆。
月然也无暇顾及看周边的景色,她默默地想着心事:这皇太后召见她究竟有什么目的?若说她真的是神女,平常百姓还可信,这皇太后怎么着都见多识广的,怎么会信这个?那么,她此行的目的恐怕不简单了。
正想得入神,忽听车外萨伊哈好似在和什么人说话,不由凝神细听,原来到了皇宫宫门前了,守门的侍卫正询问呢。
月然收敛了心神,静静地等着。不多时,就听到一声沉重的宫门打开的声响,马车又启动轮子,往前驶去,想来这守门的侍卫都得了皇太后的懿旨了。
行了约莫一箭路,就听萨伊哈来到车窗前低声说道:“神女娘娘,此处是皇宫禁地,我们不能乘车了。”
月然在这马车里坐得也久了,又不敢掀了帘子四处乱看,听见这话不由笑道:“知道了,这就下来。”
乌日娜母女先下了车,又把月然搀扶下来。她本不想让人家搀扶着,这手脚都好好的,自己下个马车还是可以的。可是若是让萨伊哈看见了,又得骂乌日娜偷懒不好好伺候之类的,也就勉为其难了。
一阵冷风吹来,月然紧了紧身上的皮袍,这凉京还不是一般的冷啊。跺了跺冻麻了的脚,方才跟着萨伊哈亦步亦趋地往前行去。
入眼的都是黄瓦红砖,这凉京虽然地处边陲,可螭国的国力不容忽视,单从这气派的宫城就看出来了。方正的大殿巍峨矗立着,四角飞檐翘立,上头蹲着螭头兽尾。
一阵风吹过,挂在廊下的铁马叮当作响。这皇宫分明就是仿照汉族皇宫建造的,前面一进的大殿是皇上临朝称制的地方,宽大的匾额上几个烫金的大字“承德殿”。
月然默默地打量着,目光并不张扬,这宫禁之地,还是小心为妙。
萨伊哈时不时地朝后看看,只见那神女娘娘举止沉稳,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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