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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篡权-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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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青菡沉默不语,掌心微微汗湿。

    容瑾手撑着下颌,投过来的眼神很柔和:“咱俩出去逛逛。”

    照说此事应有下文,怎会突然要走?

    郑青菡眉头微蹙,身子未动分毫。

    容瑾却起身道:“用不着事无巨细地盯着,苏辙挑的人,不会出错的。”

    说完,极潇洒地走出雅间,郑青菡无法,只好跟着他出门。

    这一跟,便跟到京都城的一家面馆,面积极小,客人更是少到只有他们两人。

    容瑾点了两碗鳝丝面,两人坐在面馆吃面。

    郑青菡不解道:“马车疾驶一个时辰,就为来面馆吃面?”

    容瑾没搭理她,筷子在面碗里挑出鳝丝,从一个碗里落到另一个碗里。

    郑青菡瞅着碗里越堆越高的鳝丝,十分坦诚地道:“纵然是我爱吃之物,候爷也勿需一根根从自己碗里挑出来,我实在想吃,再多点份鳝丝便是。”

    夹来夹去,怪隔应人的!

    做这么明显,无非是想表露他的心思。

    因不想领受,自然想尽办法避开。

    容瑾手没停,夹完最后一根鳝丝,方才开口道:“鳝丝和面不分开卖,总不能再点碗面,只吃鳝丝不吃面吧?莫太不知稼穑之艰难。”

    此家面碗的一份面,份量确实有些过足。

 第二百零五章幕后推手

    “既是如此,我吃自己碗里的便是。”郑青菡沉着一张脸道:“你勿需因我爱吃,便把自己那份给我。”

    容瑾只管低头吃面,不做回应。

    他吃的那碗面,鳝丝夹尽,除掉面,便是汤,看着十分寡味。

    郑青菡逾发不是滋味,语气没有暖意,反而带出份坚定:“又何必因为我,连碗面也吃得不惬快。”

    “我只是候爷府的过客,早晚是要离开的,候爷不必待我太好。”

    她语气平淡,眉眼间带出份坚定,确实是打定主意要离开候爷府的。

    容瑾筷子上的面条滑落到碗底,面色深沉似寒潭,又似寒潭印出的冬月般迷离。

    郑青菡对上他的表情,莫名地就有些后悔。

    刚才的话,说的有些过了!

    正想周圆几句,就听容瑾八风不动地道:“我不爱吃才夹给你,你若不喜,夹出来喂狗便是。”

    说完,一双筷子直直向郑青菡碗里伸去,势必要夹出鳝丝喂狗的模样。

    原是他不爱吃,方才夹给她的。

    郑青菡连忙双手遮碗,急急道:“候爷,侯爷,误会一场,我吃便是。”

    碗被她遮得密不透风,容瑾无缝可寻,罢休道:“就知道逞口舌之利,既知鳝丝好吃,快吃便是。”

    面馆方才静了下去,两人安安静静吃起面。

    因是门面极小的店,面馆伙计在一旁说话,声音清清楚楚传过来。

    小伙计正道:“刚才上街,听到个趣事,六王爷府的二公子谷文轩上回在观潮楼接住从楼上掉下来的连家三小姐,这回在永昌茶馆故技重施,又接住个大美人,听说美人长相绮丽艳美、细目绮旎,真是神仙一样的人儿。”

    另一伙计听地呵呵直乐:“可不是天下掉下个神仙妹妹,咱们赶紧上街去撞撞运气,指不定在年前也能捡个媳妇回家。”

    马车疾驰一个多时辰,来到京都城最东边的小面铺,却没想到,在短短的一个时辰内,谷文轩的事情已经传遍至京都城的每个角落。

    一家小小的面铺,在京都城最东边的角落,连这样的地方,也能听到传闻,迅速快到惊人,若不是后面有推手,如何能到此等地步?

    这推手——好有本事。

    在这么短时间,就能让消息以最快速度传遍京都城。

    郑青菡放下筷子,目光落在容瑾身上。

    容瑾依旧低着头,安安静静地吃着面。

    待碗里面条吃掉大半,方才抬眼道:“吃完面,再去街市逛逛可好?”

    丝毫没有要提谷文轩的意思,郑青菡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望向窗外道:“也好。”

    赶一个时辰过来吃碗面,谁知他是来吃面,还是来查听消息传的有多远的?一会去街市逛逛,谁知他是真逛,还是又有其它事情。

    总之,候爷是个机心极重的人。

    若还按先前眼光把他看成懵懂胡闹之辈,她也就太不识货了!

    两人舍掉马车,在集市停停走走,日子离新年尚有时日,但集市已显出些年味儿,店铺都在印卖桃符、门神、桃板,回头鹿马,天行帖子。

    容瑾和郑青菡边逛边道:“桃木辟邪镇妖的说法悠久,以前在南化,家家户户都爱在门上插桃枝,后来到京都城一看,桃枝摇身一变为桃板,依旧悬挂在各家门首,用来祈福避灾。”

    定州和南化挨得近,也喜欢在门上插桃枝,郑青菡一恍神间,眼前浮现母亲手拿桃枝的模样。

    那时父母兄长尚在,她过着不经事的岁月,而如今,再也回不去。

    容瑾停在一处店铺里,手拿着桃符问道:“可知桃符上写什么?”

    郑青菡回过神道:“左书神荼、右书郁垒。”

    容瑾问:“你可听说过神荼和郁垒?”

    这倒难不住郑青菡,她素来爱看杂书趣事,便道:“神荼和郁垒是一对兄弟,因擅长捉鬼而成了东方鬼帝,修行在桃止山。”

    容瑾便把目光投向郑青菡:“千门万户瞳瞳日,总把新桃换旧符,候爷府的桃符也要换,只是不想换成神荼和郁垒,你说换什么好?”

    新年换桃符原本就是老法习俗,桃符焉是挂着玩儿的,哪能说把神荼和郁垒换掉便换掉的?

    郑青菡嗫嚅道:“传下来的规矩,守着便是。”

    容瑾却不理睬,挑出两块空白桃板重新在上面写字,等写完后,自己吹干墨渍,朝郑青菡一显道:“换成这样可好?”

    郑青菡怔怔地站着,被两块桃板上的字扎得眼珠子疼,桃板左书容瑾,右书青菡,正是她和他的名字。

    神荼和郁垒是一对兄弟,她和他又算是什么,值得写在桃板上?

    她强行移开目光,遽然要走。

    容瑾拿起桃符,恰到好处转到她跟前:“怎就经不起玩笑?就算你日后万水千山独行,可要记得我当初塞过一张桃板给你。”

    说完,容瑾塞了块桃板在她手里,不等郑青菡反应,径自往前面店铺走去。

    郑青菡慢慢伸出手,手指伸开间,露出桃板上的两上字——容瑾。

    分外清晰的两个字,看得她心里咯噔作响,不用猜也知道,容瑾手里握着的桃板,自然也写着两个字——青菡。

    郑青菡闭闭眼睛,一只手将桃板攥得紧紧的。

    睁眼再抬头望向容瑾,他的背影分明过于僵直。

    回到候爷府,容瑾去到书房,郑青菡则一夜未眠,早上起来眼眶下两个大青影。

    容瑾回屋换衣服,意味深长地瞟她一眼道:“昨晚没睡好?”

    郑青菡别开脸,半天道:“为连漪的事操心,方才睡不好。”

    容瑾“嗯”了一声,脸上没笑意,神色间却带出些喜色:“晚上去面馆吃面,可好?”

    郑青菡如今不再费心琢磨他的心思,只乖乖道:“好的。”

    容瑾换好衣服出门办事,郑青菡则在候爷府等着天黑去吃面。

    等天快黑了,没等着容瑾,倒等到一封信。

    信封一拆开,里面落出块青龙玉佩。

    烛火摇曳,青龙玉佩在光亮里若隐若现,郑青菡握住青龙玉佩的手不停颤抖,突然双膝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嘴里一迭声地道:“是三哥的玉佩,三哥的玉佩,三哥……。”

 第二百零六章意图不明

    锦绣瞧见郑青菡瘫坐在地,像是入了魔怔,双手颤抖,嘴里一直说着相同的话,不禁心如火燎。

    大小姐身为相国府嫡女,从来没有什么所谓的“三哥”。

    难道是将军府的三少爷冷飒!

    锦绣脑子里电光火石,猛然想起曾经绾绾说过的话:“郑小姐对冷三爷真是用情似海。”

    当初,锦绣如何也不相信大小姐和冷家三少爷会有私情,可如今看到小姐失去魂魄的模样,不想相信都不能。

    若非至爱之人,一向坚强的大小姐何至于此?

    锦绣上前扶起郑青菡,“小姐,送信的人还在外头等着,说是有话要传。”

    郑青菡收拾起发慌的模样,忙道:“快把人唤进来。”

    不稍一会,一个八、九岁模样穿蓝布长袍的小僮走进屋来,禀话道:“九公子书僮侑文给夫人请安。”

    九公子董琪的人?

    郑青菡摊开掌心的青龙玉佩,问道:“青龙玉佩是九公子让你送来的?”

    “是。”侑文回道:“九公子有言,若夫人不唤奴问话,奴便可自行回府;若夫人唤奴问话,九公子约您三日后在枕云堂一见。”

    三哥的青龙玉佩为何会落在九公子的手中?

    有些事三言二语也说不清,见一面也好。

    郑青菡点头道:“回去跟九公子说一声,三日后定赴约于枕云堂。”

    侑文领话出屋。

    郑青菡望着侑文的背影有些发呆,青龙玉佩是三哥冷飒的随身之物,九公子能寻来送她,就必有三哥的消息。

    思量间,听到屋外有脚步声,声音很是熟悉。

    走到屋门口,果见容瑾站在屋外,挥手催她道:“走,吃面去。”

    郑青菡撩帘走出去。

    容瑾貌似漫不经心地问道:“今日,有人来找过夫人吗?”

    郑青菡胸口一窒,突然觉得收贴的青龙玉佩隐隐发烫,斟酌道:“我得闲躺会,倒有丫环进屋禀话,无非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故没细听。”

    容瑾把她从上到下看完一遍,没有说话,脚步走快几步。

    等郑青菡回过味,前头只留下他一个背影。

    再一晃眼,他拐身进到马车。

    郑青菡随后进的马车,见他倚在车侧闭眼休息,很识趣地靠到另一边,没有说话。

    一路无言。

    进到面馆,两人点好面。

    刚拿起筷子,店里伙计和上回一样聊闲起来。

    小伙计正道:“天大的消息,藩郡王府的嫡女今日去法华寺烧香,从二层宝塔掉下去,正好被法华寺的一个和尚给接住。”

    另一伙计嘴角翕翕,颇不以为然地道:“这算什么天大的消息,我跟你说件更有趣儿的事,今儿六王爷去长公主府,在门口台阶滑个大跤,荣康郡主跟出来相送,竟也被六王爷绊倒身下,六王爷压在荣康郡主身上好半天没能起来,那场面实在是……。”

    小伙计忙问道:“实在是什么?”

    说话间,另一伙计已经扑在小伙计身上,两只手作势在小伙计胸口、下腹捻来捻去,打趣道:“六王爷当时就趴在荣康郡主身上这副模样,为老不尊的典范。”

    小伙计被捻得脸上一阵红,笑不可支道:“我要是荣康郡主,得羞死过去。”

    另一伙计口沫横飞地道:“画鬼容易画人难,就长公主府门口的事,六王爷硬趴在荣康郡主身上半天没起来,造孽呀!”

    郑青菡目光微闪,问容瑾道:“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容瑾吃口面,慢慢道:“和尚好做,五更难熬,六王爷不想熬五更,在长公主府门口挑事。”

    这话,鬼才信!

    六王爷吃饱撑着,会特意跑长公主府去挑事?

    明摆着有人动手脚,把屎盘子往六王爷头上扣。

    容瑾带她来面馆吃面、听闲话,又不把话说明,到底想要表达个什么意思?

    郑青菡想到偏头疼,没理出个头绪。

    活了两世,总算活出点聪明劲,谁知一入候门就原形毕露,又稀里胡涂起来。

    事情暗藏蹊跷,偏偏摸不出容瑾的意图。

    郑青菡不由在心里叹口气。

    容瑾大半面条下肚,放下筷子道:“明天宫里设宴,你跟着一块去。”

    郑青菡很是意外:“皇上身子不济,前些日子刚晕倒,如妃出事也没多久,宫里怎会设宴?”

    容瑾的回答更让她意外:“这就是你不比如妃的地方,你还在想着大殿起火、如妃夙殒子嗣的事,而如妃早就抛开旧事,重新在攒过去的尊荣。”

    郑青菡露出几分不解。

    容瑾解释道:“如妃推荐方士温竣炼制金丹,温竣道观制出长生不老的新丹,皇上在如妃处试过丹药,对新丹很推崇。”

    郑青菡不由冒汗。

    她本以为,如妃会颓废萎靡、会竭嘶底里,会终身沉默在黑暗的宫殿里,却没想到,如妃早就抛开前事,投身到制金丹的行列里。

    也是,能从相国府庶女一步步爬到深宫宠妃的位置,必是个有心思、有魄力的女人。

    容瑾说完要说的话,看也没看郑青菡,径直走出面馆。

    郑青菡自然要跟过去,眼角睃他一眼,觉得他今日和往日比起,少了份和善。

    他若是和善起来,话便多一些。

    若是不和善的时候,话便少一些,戾气也更重些。

    果然,回府的一路,又是相对无言。

    等躺在床上,郑青菡瞥着他侧身睡去的背影,在心里琢磨:“可有哪里开罪于他?”

    想了一会,翻身时就触到怀里的青龙玉佩,勾起诸多往事。

    三个哥哥里,三哥冷飒和她年纪相近,两人常常玩在一块。

    她的剑术大多是冷飒亲手调教的。

    整个将军府的丫环都很倾慕冷飒,因为冷飒不仅长得好、脾气性情也是极好,待府里的人向来客气周到,总让人如沐春风。

    绾绾躲在墙角偷看冷飒,被她逮个正形。

    她笑绾绾道:“你也太不知害躁,老是偷看三哥。”

    绾绾脸色微赧,嘴硬道:“三少爷生那般好看就是给人看的,小姐若是跟三少爷一般好看,奴婢也不用偷看三少爷。”

    她伸手,假装要撕烂绾绾的嘴:“好呀,好呀,编排起我来,真是胆儿肥。”

    绾绾大笑,一溜烟跑开。

    如今,绾绾死了,三哥生死不知,而她却变了个人。

 第二百零七章宫里设宴

    宫里设宴,宴席上有许多熟面孔,远远瞧见连晋领着连战、连城过来,郑青菡忙迎上去道:“舅父、大表哥、二表哥。”

    连城饶有兴趣地望着她身后的容瑾,笑着打趣道:“表妹和表妹夫真是恩爱,总是形影不离的。”

    郑青菡暴汗。

    容瑾嘴角不由微微翘起来:“有些事,等二表哥新婚后就会懂了。”

    连城脑子里倏地闪过乔静蘅的模样,再也笑不出来。

    容瑾便上前和连晋、连战打过招呼,委婉地提醒道:“宫里设宴,六王爷携二儿子谷文轩一起来的。”

    道观练出长生不老的新丹是大喜事,皇上心情大好,六王爷定会在皇上心情大好的时候提谷文轩和连漪的婚事。

    连晋的目光骤然尖锐,表情极为难看。

    众人互相见过礼,坐在偏殿说话,郑青菡目光一扫,把偏殿的人认出个八八九九,长公主、六王爷、淳郡王爷……,个个位高权重。

    郑青菡眼里掠过一丝警觉。

    六王爷是王八吃称砣,铁了心要让谷文轩娶连漪,真要跟皇上讨亲事,沛国公府怕是得在殿前和六王爷闹起来。

    这一闹,顾然能把婚事闹没,怕是也得把连漪的名声给闹没。

    毕竟,六王爷拿拈着观潮楼的事。

    一个女子的名节,有时候,比性命还重。

    沛国公府不到万不得以,也不想走到这一步。

    可六王爷,摆明了要把沛国公府往“万不得以”的路上逼。

    殿里摆好席面,皇上领着王皇后、如妃等诸宫宠妃坐上席,郑青菡坐在次席,端着酒杯冷眼旁观。

    如妃完全不像刚夙殒子嗣的人,筷子拈块羊肉夹进皇上碗里,正笑得温婉。

    皇上侧颜向如妃颌首,眼睑水肿苍白,黑眼球上方露白,口唇呈紫绀色,整个人看上去神散无力。

    脸色暗淡显示着身体有问题,前世从医数年,郑青菡细观皇上面容,目光尖利起来。

    毛孔中似有针点之青,皮枯且血弱,皇上是残灯命厄之相。

    郑青菡凝神思量,听说温竣道观制出长生不老的新丹,皇上在如妃处试过丹药,对新丹很推崇,可皇上的面相,不像是能长生不老,倒像是半只脚迈进了闺王殿。

    莫非,金丹有问题?

    别的不敢说,至少“长生不老”这四个字让人不能信服。

    郑青菡跟师傅学医数年,还没听说过靠吃金丹能长生不老,若真的有,皇上前几天试吃过,按理说应该延寿年年,可这面相……。

    只怕这金丹,十之八九是骗人的玩意。

    正思索着,听见六王爷道:“皇上,臣的二子已到适婚年龄,请皇上赐门亲事。”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郑青菡脸色微愠。

    皇上随口问道:“六王爷要朕赐婚,可有看中的门庭?”

    六王爷脸上立即浮起层笑意:“臣的二子与沛国公府的三小姐有些缘份。”

    这句话,一语千意。

    沛国公府未出阁的世家小姐和陌生男子有缘份,话很值得推敲。

    沛国公连晋脸绷得快下霜,上前解释道:“上回小女观潮时意外坠下,亏六王爷府的二少爷相救,只是救命之恩,未必要用姻缘相报。”

    六王爷温和中带着奸狡道:“臣的二子有失礼之处,他虽为救人性命,但行事过于出格。男女受授不清,他若不娶连三小姐,六王爷府便对不住沛国公府。”

    六王爷作死的功力,越发纯熟。

    沛国公府不想嫁女儿,六王爷偏要娶进门。

    世人皆言——难拧的瓜不甜,可世人却偏偏喜欢拧下不甜的瓜带回去。

    但沛国公府不比其它门户,别说是瓜,就算带片叶子出去,只要沛国公府不愿意,那也是比登天还难的事。

    可六王爷仗着手里有把柄,非要把登天的事办下来。

    连晋脸色沉重,额角突突乱跳:“小女的婚事,臣自有主张。”

    六王爷一双眼睛瞬也不瞬地望着连晋道:“连三小姐从观潮楼上跳下来,文轩将小姐抱于怀中,若是连三小姐不嫁进本府的后院,只怕……。”

    断句里暗藏的意思气得连晋想吐血,但连晋素来刚果,他纵然想吐血,也是在弄死六王爷之后。

    连晋声音厉厉道:“小女宁愿剃光头发当尼姑,也不会嫁进王爷府。”

    六王爷唏嘘地道:“沛国公,这又何必?连三小姐去当尼姑,一辈子青灯古烛,终身孤老,实在可怜。”

    确实可怜!

    当无路可选时,只能为了躲雨跳到河里。

    郑青菡憎恶地望向六王爷,容瑾瞧她一眼,眼睛微微眯了眯道:“沛国公开不得先例,你若让连三小姐剃去头发当姑子,又让藩郡王府的嫡女、荣康郡主如何自处?”

    顿时有人接话道:“关藩郡王府、荣康郡主什么事?”

    容瑾眉眼里都是笑:“京都城传遍,藩郡王府嫡女去法华寺烧香,从二层宝塔掉下去,正好被法华寺的一个和尚给接住,按六王爷的说法,男女受授不清,那和尚若不娶藩郡王府的嫡女,那和尚便对不住藩郡王府。”

    皇上嘴角翕翕,没有阻止,任由容瑾往下说。

    容瑾走到一人跟前道:“藩郡王,你可愿意把嫡女嫁给那和尚?”

    坐在席上的藩郡王直起眼睛,颤声道:“胡说八道,郡王府的嫡女怎能嫁个和尚。”

    容瑾叹气,复又长叹口气,转身走到长公主跟前:“听说六王爷去长公主府,在门口台阶滑个大跤,荣康郡主跟出来相送,竟也被六王爷绊倒身下,六王爷压在荣康郡主身上好半天没能起来,还是按六王爷的说法,男女受授不清,六王爷若不娶荣康郡主,那六王爷便对不住长公主府。”

    长公主差点没被他气晕过去,森森阴笑道:“六王爷和荣康隔着辈份,莫不是候爷脑袋进屎,才说出这等话?”

    容瑾仰脸道:“脑子进屎的是六王爷吧?明明是六王爷在殿前嚷嚷,男女受授不清,碰了就得娶回府,依理类推,法华寺的和尚得娶藩郡王府的嫡女,六王爷得娶荣康郡主。”

    长公主一张脸不停抽搐,眼睛干干瞪向容瑾,想答腔,又不知如何答腔。

    “人活在世上,谁还没个落难的时候,谁还没个被人搭救的时候。”容瑾啧啧地道:“世间行善举,那是功德,咱们不能因为积点功德,就对施恩的一方讨价还价,得寸进尺。”

    很明显!指桑骂槐,骂的正是那极不要脸的六王爷。

 第二百零八章诓骗民女

    六王爷不经骂地跳出来道:“候爷此言差矣,王爷府和沛国公府门当户对,是门良缘。”

    容瑾满脸稀奇地道:“沛国公府宁愿把女儿送去当尼姑,也不愿嫁进六王爷府,这也能算良缘?这年头的良缘,原来都是死皮赖脸诓来的。”

    只听席上传来一阵笑声,郑青菡闻声识人,正是她那个关键时候就不太懂事的二表哥连城。

    连城笑完,还徐徐道:“王爷府二少爷的本事都在救人上头,真拿来诓婚事,整个王爷府后宅都塞不下。”

    容瑾“哎呀”一声,直眼道:“我差点忘记,二公子前几日在永昌茶馆故技重施,又接住个大美人,别人丢下嘴里的肉,去等河里的鱼,可二公子真是好福气,嘴里叼着肉,还要去等河里的鱼。”

    六王爷冷汗潸潸而下。

    容瑾迈步向前:“永昌茶馆的美人虽是小门小户,倒也是有血性的,金吾卫苏大人在京都大道时巡行时,硬被她拦下,连连向苏大人哭诉二公子使计害人,她一个身家清白的好姑娘,呆在茶室二楼晒太阳,被人推一把,正巧就落在谷二公子的怀里,还真儿是稀奇。”

    说完转身,突然指着谷文轩道:“谷二公子脸上深浅不齐的血痕就是被那位姑娘挠的,可对?”

    谷文轩懵懵地望着容瑾,轻易不开口说话。

    郑青菡正在心里嘀咕,谷二公子倒是个谨慎的人,却见容瑾望过来,似笑非笑地道:“夫人,那在永昌茶楼喝茶,可瞧见谷二公子的脸是被何人所挠?”

    郑青菡头不抬、眼不眨地道:“谷二公子正是被那位诓骗的姑娘所挠,不止我瞧见,永昌茶馆的人全瞧见了。”

    容瑾严肃郑重对谷文轩道:“这么多人全瞧见,你还想赖不成?”

    谷文轩气道:“我几时想赖?”

    容瑾满脸正气地道:“你既不想赖,方才我问你,为何不坦然应对,反而故意不作声?”

    谷文轩半张着嘴,傻了。

    郑青菡领悟到害人的最高境界,正如容瑾这般——假话里藏点真事,真事里又掺点假话,但真相去头去尾,真话就完全变了味道。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就是这么个意思。

    谷文轩缓过劲,气得瑟瑟道:“清者自清,我谷文轩从没诓过任何人。”

    容瑾冷然道:“你既从不诓人,就当做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君子,长那么多心眼干嘛?横竖不过救人一条性命,却讪讪找借口逼人下嫁,沛国公府的女儿就算一辈子嫁不出去,也不嫁这种夹恩索取的门户。”

    郑青菡十分颓然地想——当初,容瑾也是夹恩索取,自己才会嫁进候爷府。

    果然,世人对待别人和对待自己的态度,总是两样的。

    想到此处,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谷文轩恹恹地说不出话来,六王爷则吊梢眼睛瞄着容瑾道:“候爷,本王府并没有夹恩索取的想法,不过是顾及沛国公府的颜面,方才在皇上面前提起。”

    容瑾目光凌厉地扫过六王爷:“被诓骗的那位姑娘还在金吾卫闹着,我也是顾及六王爷的颜面,才没把人领到殿内来。”

    六王爷便默声不语起来,容瑾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从不死心眼儿,手段也非常。

    真闹起来,只怕沛国公府的羊没吃到,反而要惹一身的骚。

    果不其然,容瑾屈身伏腰,对六王爷道:“诓骗民女,算是个什么罪?”

    六王爷看容瑾的目光便有些不同。

    坐在上席半日的皇上终于对容瑾开口道:“告状不去衙门,却在在京都大道拦金吾卫,可真会挑择人选,若去到衙门,断也不会由你闹到朕跟前。”

    把戏尽数看穿,却不需要戳穿。

    皇上倒也不是胡涂过头。

    容瑾面不改色道:“皇上说的极是,现在的老百姓越发聪明了。”

    皇上蔼声道:“水不厌清,女不厌洁,一味把贞洁之风刮得越来越烈也不是好事,谷文轩救人性命,事急从权方才没顾及礼仪,都是高门大户,眼界要阔达。”

    “见人有难,若因拘礼不救,反而妄为人。”皇上稍顿道:“六王爷府于沛国公府有救命之恩,沛国公府想来会铭记心头,至于合两姓之好的事,自然要两家愿意才好。”

    郑青菡眼眸亮了亮,觉得皇帝老头这手太极打的极妙,六王爷府和沛国公府两家都没有得罪。

    皇上都发话,事急从权难免会顾及不到礼数,没有必要把贞洁之风刮得越来越烈,谁要是还拘着一口气,走出殿门外排编连漪的坏话,那就是公然跟皇上对着干。

    殿里都是聪明人,断不会干这等蠢事。

    六王爷胳膊折有袖子里,自讨苦吃。

    看到六王爷操劳一场无甚好处,郑青菡本该万分高兴,可偷看一眼戾痞之气的容瑾后,不禁嘿然无语。

    有些人看着戾痞残酷,却总在关键之时显出干净,容瑾这个人,越是相处下去,越是让人意外。

    经历诸事后,突觉灵台拂去是和非,她和容瑾没了从前的生分,就连他身上的戾痞之气,她也不觉得讨厌,反而生出几分欣赏。

    前阵子受曾芸点拨,说容瑾很喜欢她绣的帕子,今日容瑾待沛国公府的恩情,郑青菡总是想要报一报的。

    故在殿宴散去回府后,站在容瑾身侧道:“候爷,你既喜欢我绣的帕子,改再绣一幅给你。”

    容瑾正侧身点亮油灯,灯光下容貌如仙近妖,一副颜色摇曳生辉地道:“为何?”

    “连漪的事多亏候爷周旋,我知道,郡王府嫡女和荣康郡主的两出戏码都是候爷设的局。”郑青菡十二万分诚挚地道:“候爷费心费力,我铭感五内,您家大业大什么都不缺,惟喜欢几方帕子,我自然想绣出来答谢于你。”

    容瑾转过身,卷起袖口,极淡地道:“其实,我并不缺那几方帕子。”

    郑青菡满心诚意被拒,低头絮叨道:“若候爷不缺帕子,我又该送些什么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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