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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篡权-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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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在是过于熟悉的场景。

    在京都闹市的书斋轩,郑青菡用过此招。

    这豹子,应是容瑾用笛声招来的。

    郑青菡手一滑,酒杯一落到底,幸好容瑾伸手接住。

    容瑾侧身道:“刚才想什么,想那么出神?”

    “我本来想,让候爷把涵养修度重新学习一回,改走个清风明月般的美男子路线。”郑青菡魔怔半刻,咬着牙道:“如今看来,委实是我多虑……。”

    豹子在席上来回走动,猛得一低头咬向席面,整张桌子“哐”一声折断在地面,豹子前脚向前扑,往众美人跟前跑去。

    屋里惊叫一片,众美人顿时如鸟兽散,尖叫声此时彼伏。

    “嘭”一声,豹子窜跳到祝美馨眼皮下,祝美馨直接仰倒,昏厥过去。

    旁边的百里芷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茱灵脚边,茱灵抽身往桌子底下躲,顺手拉了把瘫傻的百里芷。

    豹子在祝美馨脸上舔上几口,移个方向往蔡言奔去。

    蔡言正拉着璟妍往门口跑,璟妍听到动静回头,见豹子快追到眼前,吓得没厥过去,脚下一个踉呛,整个人向前仰倒,顺带把蔡言绊个狗吃屎。

    两人正摔在地上昏昏沉沉之际,豹子已从她们身旁掠过,慢吞吞重新往屋里去了。

    容瑾唇角一勾,目光落在屋外,蔡言拉着璟妍从地上爬起来,因摔的不巧,整张脸肿出半边,唇角裂开,滴出血来。

    屋里头,靖蕊跑到容瑾跟前跪下道:“请候爷救婢。”

    容瑾垂眼,语气泰然至极:“方才那只豹子是爷的宠物,名唤‘小宝’,最是乖巧听话,岂会无缘无故伤人?你们实在处事慌措,反应过度。”

    靖蕊舌头打结,望着不远处塌倒在地的桌椅,说不出话来。

    那只名叫“小宝”的豹子,正如容瑾所言,乖巧听话地从靖蕊身边掠过,前腿一屈,伏倒在郑青菡身旁,用爪子挠着郑青菡的小腿,眼神中饱含五味交杂的感情。

    郑青菡蓦地低头,陡然缩回小腿,神色僵硬道:“小宝,候爷赞你乖巧听话,你就该站有站相,坐有坐相,岂能揪着我的小腿玩?”

    说完,再一次缩了缩小腿,确保小宝不会把她的小腿玩儿玩儿就玩儿进肚皮里,方才放心的呼出口气。

    容瑾有意无意地瞥看郑青菡一眼,唇角微弯道:“为夫本想搬来西院子住,但西院子的美人好似不太喜欢为夫的宠物,依夫人之见,如何是好?”

    郑青菡看了小宝一眼,声音有些颤抖地道:“要不,候爷换个宠物养养……。”

    话没说完,小宝瞪着郑青菡长吼一声,声音大的能把屋顶揭开。

    郑青菡不禁抖了抖。

    “为夫向来长情,和小宝相处这么久时间,早就有些感情,岂能说换就换?”容瑾沉默一会道:“以如今形势看来,也只有夫人可靠,不但能善待小宝,还常常教它以规矩,为夫左思右想,还是住在你那里最为妥当,没事还能招小宝来屋里耍玩,免得像今日一样,弄得鸡飞狗跳。”

 第一百九十七章雪夜散步

    郑青菡十分费解,她何时善待小宝,教它以规矩?

    容瑾瞧见她疑惑的模样,好心解惑道:“夫人刚才还教导小宝,要站有站相,坐有坐相,颇有当家主母的风范,你照顾小宝,为夫甚是放心。”

    那是害怕小宝咬她的腿,她才说的……。

    郑青菡心头在滴血还要装得跟没事人一样,半晌道:“小宝的行径实在不妥,把美人们吓得不轻,候爷瞧瞧蔡言,挺漂亮的一张脸说肿就肿,嘴唇开裂滴出血,短时间怕是吹不成笛。依我看,要给小宝竖个规矩,短时间内不许来我房间,乖乖呆在小树林里好好思过。”

    珍爱生命,远离小宝!

    容瑾对她的心态拿捏的极准,应承道:“小宝性子刚烈,行为偏颇,确实有点靠不住。”

    郑青菡下意识地点点头。

    容瑾掀掀嘴角,对趴在地上的小宝道:“罚你去小树林好好思过。”

    郑青菡见小宝撅撅屁股、摇摇尾巴走远,一双眼睛方才有些璀璨,却听容瑾道:“夫人,咱们也早些回屋休息,西院子乱成这样,哪里还能呆人!”

    说完,取好狐毛裘披在郑青菡身上,径自牵着她往屋外走。

    郑青菡的目光落在他手上。

    站在郑青菡身后的锦绣方想移步,只觉得一阵腿软,扶在椅背半天没能动。

    方才的变故着实把锦绣吓坏,正欲麻着腿再跟出去,听见容瑾的声音传进来:“锦绣,帮忙把西院子收拾干净后再回来。”

    锦绣一扫乱成鬼的西院子,心里头暗忖:“今晚怕是回不去正屋,候爷要是对小姐欲行不轨,可如何是好?”

    屋外,漫天白雪。

    明明来的时候还是零星几点,淡淡的,淡淡的……。

    想不到,转眼就成鹅毛大雪。

    郑青菡缩了缩手,但掌心被容瑾握得很紧,没有缩回来半分。

    容瑾止步,望着她,突然恍然道:“听云亭说,你找我有事?”

    郑青菡的注意力立即从交缠的手指上移开,目光徐徐扫过四周,确定四下无人,方才严谨地道:“大表哥在营账被人偷袭,交手时发现,对方手背上有灼伤,像是被大火烧的。我回来仔细想过,当初在庄子烧的一把火,把贾林手下烧得够呛,能全身而退者寥寥无几,依我看,和连战交手的两个人定是贾林的手下。”

    容瑾听她说完,眼里掠过一丝笑意,牵着她缓缓向前几步道:“嗯,你说的很有道理,若还有没想到的细节,此时慢慢想,我慢慢听。”

    还有什么要想的?

    就刚才两句话,已是说完。

    因有求于他,也不好突兀反驳,试探着道:“贾林害我大表哥性命,候爷可有办法冶他?”

    容瑾眼眸含笑,慢慢道:“这事,一时半刻说不清,得容我想想。”

    贾林已是边关的大将军,岂是说冶就能冶的?

    容瑾说要想想,便由他想想吧!

    若是想出个上上策,便能替连战报仇,替韩家姐妹报仇。

    两人静静走了一路,容瑾觉得这条路今日格外短,故把候爷府能绕的远路全绕了一遍。

    郑青菡每每想提点他几句,想到他为连战的事如此操心,操心到连路都走错几回,实在说不出口。

    总算,光费许久许久的时间,两人才走到正屋门口。

    此时,容瑾身后是无数飞舞的雪花,纷纷扬扬翻滚而下,天地之间浑然一色的苍白。

    容瑾站在那儿,琼枝招摇,资神出众,眼神深切切,恰如他身后的雪影,倾耳若无声,在目晧已洁。

    郑青菡的目光一时移不开,在他身上顿了顿。

    就见容瑾掏出块透明佛印,上刻几千字的苍头佛经,心意昭昭地道:“南化最有名的禅师所赐,是可遇不可求的宝物,听说能永保平安,你戴上。”

    郑青菡莫名道:“为何无缘无故送我东西?”

    容瑾道:“我是个注重礼节的人,你既赠送东西给我,我自然是要回礼的。”

    郑青菡加倍莫名道:“我几时,有送东西给你……。”

    话没说完,只觉得喉咙一卡,盯着容瑾手里一块皱得跟牛屁股里拉出来的帕子,几乎说不出话来。

    容瑾指了指皱得不能再皱的帕子道:“听云亭说,你亲手绣的花样,因为不好意思拿给我,一直塞在桌子底下。”

    正是容瑾当初让她绣的帕子,虽然挑出图样最简单、最好绣的一幅,还是绣得一塌糊涂,实在拿不出手。

    郑青菡塞在桌子底下,打算日后用来擦擦桌子或是擦擦鼻涕之类的。

    想不到云亭个死丫头居然拿给容瑾……。

    郑青菡好一阵心虚道:“候爷的礼送得太重,非我那样的帕子所能及,我实在愧得很”

    容瑾道:“没关系,礼轻意重,有份心意就好。”

    郑青菡低头看着脚尖,小心翼翼道:“我把帕子塞在桌子底下,是因为绣工太差,实在是拿不出手。”

    容瑾道:“你不必因为帕子绣得不好,就不好意思拿给我,我不计较。”

    郑青菡的头差不多快低到膝盖:“我觉得候爷对这个事情还是有点误会,其实……。”

    “可是第一回送人帕子?”容瑾打断道:“我知道你向来舞刀弄枪,不屑做针线,拿帕子送我,定然臊得挂不住脸面。”

    容瑾稍默一会,方道:“以前,有很多姑娘送东西给我,可她们给的东西,我从没认真看过一眼,唯独你送的帕子,我是真心喜欢的。”

    想不到容瑾品味如此独特,帕子上绣着一只秃鹰,因她手艺委实“高超”,硬生生把秃鹰绣成一只缺毛的鸭子,容瑾毫不嫌弃,还说是真心喜欢。

    郑青菡倒也没被容瑾捧得分不清南北,摸着良心问道:“我绣的帕子,你当真欢喜?”

    “你绣的帕子对我而言,就是最特别的,就是最好的。”容瑾被冻得脸发红,乍一看以为他正在害羞,站在漫天白雪的背景里道:“我话里的意思,你可明白?”

    说实话,容瑾送的礼委实太重,郑青菡本来打算再绣一幅送他,如今因他说前张帕子特别,反倒拿不定主意,后面那张是绣还是不绣?

    容瑾审美特别,若绣不出前张帕子的水平,可会让他失望?

    贾林的事,尚有求于容瑾,万般不能得罪于他,故思虑良久道:“我明白,我本就觉得候爷的礼太重,想再绣一张帕子赠予候爷,可我绣工水平时高时低,怕是绣不出前张帕子的高端水平。”

    再次思虑良久道:“我嫁妆里有块碧玉石,是天然的宝石,纹理色泽皆由万物天造,实乃上天之作,非俗人所能拥有,我打算送给候爷。”

    容瑾目瞪口呆地看她半晌,眼神中似乎掠过一份不可置信,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才开口道:“想不到,你悟出这么个道理……。”

 第一百九十八章英雄救美

    郑青菡平白得了个佛印,因容瑾日日盯着,便时时系在腰间。

    至于那块碧玉石,容瑾压根就没打算要,郑青菡正好也舍不得给,事情就不了了之。

    几日后,秦官江大潮,沛国公府下帖子。

    郑青菡如约和连漪、乔静心坐上马车去凑热闹。

    马车上,郑青菡问起连漪道:“六王爷府有什么动静吗?”

    连漪稍稍兴奋地道:“六王爷府来提亲,被父亲一口回绝。”

    郑青菡心里大定。

    正如连漪上回所言——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六王爷府不讲道义只顾权衡利弊,这样的门庭,咱们真不稀罕。

    到了秦官江的观潮楼,在二楼雅间撞见曾芸,几人连说“好巧”,索性凑在一起喝茶观潮。

    曾芸眼尖,瞅见郑青菡系在腰间的佛印道:“候爷对你也忒上心,佛印是他自小常挂在身上的,平日旁人摸一把都不允,倒舍得送给你挂身上。”

    是容瑾自小便常挂身上的?

    郑青菡先前光留意他的剑,没怎么特别留意他的挂件,并没有什么印象。

    坐在桌着,撑着头迷茫道:“我的一张帕子并不值钱,他何必拿自小带到大的佛印来换?”

    曾芸最近写话本子正缺少题材,故凑过来道:“莫非,帕子上绣着藏宝图,他才舍出佛印来换?”

    郑青菡当下骇然道:“当然不是,你的想法委实有点功利……。”

    “你我皆是凡人,凡人就是这样功利的。”曾芸趴在桌上,大感兴趣地道:“既不是藏宝图,他为何要拿佛印换?”

    郑青菡茫然道:“候爷说,以前有很多姑娘送东西给他,可她们给的东西,他从没认真看过一眼,唯独我送的帕子,他是真心喜欢的。”

    曾芸听得眼睛一亮,老成状道:“那些姑娘送的物件再好,候爷也是不喜欢的,你手中的帕子或许不如那些东西贵重,偏偏入了候爷的眼缘。”

    “候爷那个人,一旦喜欢一样东西,总是掏心掏肺喜欢,总愿意抬高代价换到手。如此看来,你绣的帕子,候爷真是喜欢的要紧。”

    “想不到候爷这么喜欢帕子。”曾芸沉思道:“赶明儿,我让人多绣些帕子,也去诓他些宝贝玩意。”

    正在喝茶的乔静心停止动静,望着她们二人半天,很是不可置信。

    连漪则意味深长地笑笑,神情愉悦地往雅间外的雕栏走去。

    观潮楼的雅间外,都设有雕花采饰的雕栏,几间雅阁的雕栏相通,方便来观潮的人站在雅间外观望潮汐。

    观潮楼的掌柜是个有心人,二楼雅间安排的多是家世相当的女眷。

    连漪出来时,外头的雕栏旁已经倚立着几位女眷,正在谈笑风声。

    连漪抬眼看过去,有张相熟的面孔,原是六王爷府的嫡女谷莹莹。

    谷莹莹被好几个女眷围拢,也不知道在说什么趣事,手帕掩着嘴直笑。

    雕栏处空间有限,连漪注意到谷莹莹,谷莹莹自然也注意到连漪,点头打过招呼。

    连漪举止端正的回完礼,择个空位远眺江口。

    远处水天相接的地方现出条江水塑成的巨大长龙,长龙滚滚而来,向江畔不停滚动,移动速度快而凶猛,不可阻挡。

    冲到海岸附近时,“啪”一声打在崖石上,浪花像碎玉般四溅开去,溅起的水花比观潮楼还高,吞天沃日的水浪和碧蓝天色连成一片。

    不及连漪开口,雕栏处已有女眷回头朝雅间喊道:“潮来了,赶紧出来看。”

    雅间的脚步声倏地密集起来,因是共享的雕栏,大家都从屋里出来后,引得格外拥挤。

    曾芸从椅子上跳起来道:“咱们也快点出去。”

    乔静心性格沉稳,又见多世面,笑笑道:“你们快点去,我等人少点再出去。”

    因乔静心素来稳重,曾芸和她也说不到一块,遂拉过郑青菡道:“快点,快点,咱俩得赶紧去,不然占不到好位置。”

    连拉带推的把郑青菡弄到雅间外,见雕栏前聚满人头,拢拢衣袖道:“你跟紧我,我前头挤人,你后头跟牢,总能挤到连漪身边。”

    郑青菡好笑道:“前面那姑娘的体重是你的两倍,可有信心?”

    曾芸咬咬牙:“纵没有信心,我也得一试。”

    话说完,就领着郑青菡住前挤。

    挤了好几回,硬没得逞,自己倒挤出一身热汗,扭头对郑青菡气呼呼道:“嗯,连条缝也没留给咱们,我真巴不得雕栏倒掉,大伙都看不成。”

    真应了“好的不灵,坏的灵”,曾芸气话刚说完,整个雕栏顿时塌掉,挤在前面一排的姑娘有三、四个往楼下掉去。

    整个二楼顿时充彻着惊恐地尖叫声,曾芸吓得半张嘴合不拢,两只眼睛滚圆地望向郑青菡。

    郑青菡早就迈着一步,焦急地往楼下望去,连漪在最前排站着,恐怕凶多吉少。

    待伸出头去,见两个姑娘背身直挺挺摔死在楼下,粉红色的绣花鞋散在不同方向,身下一滩滩淋漓的鲜血,只看得人心里发怵。

    不是连漪!

    郑青菡依稀记得,连漪今天穿的是一双藏青色的鞋子。

    曾芸正状着胆子哆哆嗦嗦摸过来,带着哭腔道:“我也就随口一说,真不是故意的,连姐姐可不能有事……。”

    话没说完,眼睛瞥到楼下的两具死尸,连退几步摔在地上“哇哇”哭出声来。

    郑青菡一心记挂连漪的安危,实在顾不得曾芸,扭头往楼下跑去,刚冲到楼下,便见观潮楼的檐下,一位年轻的公子正横抱着一位姑娘,姑娘的脸被人挡住,唯有露出的一双藏青色鞋子分外扎眼。

    郑青菡一下子冲过去,果见那公子怀里的姑娘,正是连漪。

    在众人围观下,公子放下连漪,正向连漪赔礼道:“小姐见谅,我抱住小姐,并非狂浪无礼,而是小姐从观潮楼摔下来,我若不出手相救,小姐只怕性命有忧。”

    敢情,连漪从二楼掉下来,是这位公子一手给抱住,才得救性命。

    连漪自小是拿惯主意的,此时被众人围观,又听公子此番言论,竟不知如何应答。

    倒是一边的郑青菡,蹙眉向那公子望去,穿着一袭素衣,看上去格外清爽,面容有几分熟悉,好似曾经见过。

 第一百九十九章言语交锋

    郑青菡心里暗自纳罕:“几时见过此人,看着好生面熟。”

    明明见过,偏偏一时想不起。

    正思量间,连漪已经移步到她身后,微缩脖子,模样很窘迫。

    围观的人窃窃私语道:“从楼上掉下三人,两个活活摔死,只有这个姑娘不但没摔死,还直接砸男人怀里,真是好准头!天下哪有如此巧合的事,搞不好这一男一女早就有阴私。”

    郑青菡方才回过神,环顾四周,里里外外围着好几圈看热闹的人,英雄救美确实是佳话,但英雄把美人抱在怀里救下,传出去于连漪的名声有碍。

    这年头,男女牵个手都是大忌,更别说抱在怀里。

    烈女传里有写,有个烈妇府上起大火,站在二楼窗户,眼见要被大火吞噬,楼下路过的书生叫道:“夫人快跳下来,小生定在下面接住夫人。”

    烈妇却道:“男女受授不亲,我宁愿烧死,也不能让名声有碍。”

    多正经的人!

    宁愿死,也不让旁人病诟。

    若不然,她便是早就预想过后果,一个书生在深更半夜搭救寡妇,日后会传出多少流言蜚语,她是烈妇,名誉至上,命在其次。

    与其被旁人的病诟活活逼死,倒不如清清白白奔赴黄泉。

    世上的事,之所以容不得人少想,就因为旁人往往会多想。

    郑青菡先发置人,声音嘹亮道:“事急从权,公子也是为救人性命,今日谢过公子大恩,因舍妹受惊过度,便不在此地宿留,请公子派下名帖,他日定登门相谢。”

    言下之意——咱们素不相识,从无阴私,公子大义,出手救命,一定重礼相谢。

    围观的人拾掇彼此,小声道:“这一男一女真没有私情,不过是巧合……。”

    郑青菡耳朵尖,方听到半句,只听斜对面楼梯“咚咚”几声响,打眼望过去,从楼上走下来个身段袅娜的姑娘,乌发如漆,美目流盼,正翘着嘴角道:“虽说救人是事急从权,可二哥出手也太鲁莽,光天化日之下,把沛国公府未出阁的三小姐搂抱在怀里,成何体统!”

    明明看到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在围观,这位姑娘上来就直接点破连漪的身份,让沛国公府置身在流言蜚语中,不知安了什么心思!

    郑青菡顿觉不妙,正想开口时,手腕被身后的连漪抓住,只听连漪声音细微且颤抖的道:“表姐,是六王爷府的人,楼上下来的是王爷府嫡女谷莹莹。”

    王爷府嫡女谷莹莹称之为“二哥”的人,除了六王爷府的二少爷谷文轩,还能有谁?

    难怪会觉得面熟!

    郑青菡的目光下意识扫向谷文轩,冷到滴水成冰。

    前几日,沛国公府才回绝六王府的亲事,今天六王爷府的二少爷就在观潮楼来了出英雄救美,要说是巧合,也实在是巧得过头。

    这是要把沛国公府、敦郡王府当猴耍呀!

    郑青菡冷笑不已:“原是六王爷府的二少爷和三小姐,既是认识的,便不用再派帖子,沛国公府自当登门道谢,今日就此别过。”

    此地不能久留!

    看六王爷府指名道姓的样子,就是一心要把事情闹大。

    此时在众人围观下说得越多越容易引发误会。

    当务之急——迅速离开,才是最好的方案。

    折辱什么也不能折辱连漪的名声,连漪待字闺中,好名声是最体面的嫁妆,胜过其它一切,万一传出不堪的流言,连漪的一生就会毁之殆尽。

    “夫人和连三小姐稍等。”谷莹莹不依不饶拦到郑青菡身前,嘴角微翘道:“今日是我二哥失礼在前头,他虽为救人性命,但行事过于出格,把身家清白的姑娘抱进怀里,我向两位慎重抱歉。”

    谷莹莹这句话的意思和上句话基本是差不多,无非是反复强调——谷文轩占了连漪的便宜,无非就是想毁害连漪的名声。

    郑青菡当初和宋之佩亲事未成,整个京都城再无高门大户愿意来结亲,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

    京都城的人,把名声看得比命都重要。

    毁掉一个人的名声,等同于毁她性命!

    连漪向来千伶百俐,如何不会明白其中的道理,握着郑青菡手腕的左手,不停的发抖,连背也不由自主的躬起。

    郑青菡抻回手腕,眼神牟然地对连漪道:“把背挺起来,手也不要抖,你又没有做错事。如今麻烦找咱们头上来,咱们不能惧事、怕事,越是棘手,越要沉住气应对。”

    连漪眼泪突然涌出来,重重点头,然后把眼泪擦得干干净净,挺直腰,束着手,像一朵白莲似地绽放在人群。

    郑青菡好不利落地道:“谷小姐既知此事有遗患,就当多多转圜,而不是把事情翻出来当说头。”

    谷莹莹用一副明明听懂却装成无知的模样道:“是我不智,考虑不周。”

    郑青菡眼神淡漠地扫过谷莹莹,对连漪道:“咱们回府,有沛国公府、敦郡王府和候爷府在,外头有人要兴风作浪,也得瞧瞧有没有真本事。”

    说完,牵过连漪往人群走去。

    郑青菡的表情溢出与冰霜白雪相近的气势,把人看得心头直寒,人群自主让出一条道路,四周鸦雀无声。

    郑青菡走出人群,乔静心正扶着曾芸站在外围,两人交换一个眼神,此时无声胜有声。

    回到沛国公府,把今日在观潮楼内的事说了一遍。

    沛国公连晋手里的杯子顿时掉在地上,碎成四瓣。

    郑青菡盯着地上四瓣的茶杯,知道连晋是慌了神。

    整整半柱香时间,屋里没有人说一句话,未了,连晋叹口气道:“事情要是传扬出去,只怕对连漪的名声有损。”

    连城盘恒道:“此事确实蹊跷,莫非六王爷府想拿三妹的名声制衡沛国公府?”

    连晋心里一个激灵,表情却分外严肃地道:“六王爷府真要存这龌龊心思,只怕要竹篮打水一场空,名声对沛国府固然重要,可再重要,也重要不过连漪。”

    “只要是有碍你们的幸福,就算让我抛弃一切,我也在所不惜。”

    “名声算个屁!”连晋望着席下的儿女,很坚定地道:“只有你们好,这才是最要紧的。”

    同为父亲,郑伯绥拿子女谋求私利,可连晋为子女,可抛尽世间一切。

    郑青菡很是感慨。

    从沛国公离开时,站在大门口,郑青菡望着连漪充彻氤氲雾气的双眸道:“表妹放心,今日之事我一定帮衬到底。”

 第二百章容瑾应对

    既答应要帮连漪的忙,就要落到实处。

    翌日,郑青菡找来唐昭,让他去观潮楼查明整件事情。

    郑青菡才不相信,观个潮整个雕栏会正好倒塌,连漪从二楼掉下来,会正好掉在谷文轩的怀里。

    世上的巧合往往都是人为!

    唐昭前脚刚出门,后脚又拐回候爷府,脸色很难看地道:“大小姐,出了大事!”

    郑青菡双眸顿时晦暗不明,冷声道:“莫非,整个京都城已传遍连漪的流言?”

    还没开口,郑青菡就猜出个七七八八,唐昭讶了一会道:“都在传连漪和谷文轩有首尾,一个在楼上观潮,一个在楼下等着私会,才会赶巧,在雕栏倒塌时抱个正好。”

    众毁销骨,世间的毁谤,足可销熔人的骨头。

    流言,一夜之间传遍京都城的每个角落。

    传成这样,连漪的名声怕是毁得一分不剩。

    “名声”两字,恰如泼出去的水,事情一旦成定局,就很难挽回。

    郑青菡倒吸口凉气,眉头微拧。

    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锦绣喘息着站进屋内:“大小姐,表小姐递来口信,说是六王爷府到沛国公府提亲,让您赶紧去一趟。”

    六王爷府的行事,简直是雷霆之速!

    郑青菡鼻尖上冒出细汗,抚额对唐昭道:“照老规矩办,我去明面应付,暗面的事由你去查核清楚。”

    唐昭应诺,转身离去。

    郑青菡穿好狐毛裘,疾步往长廊上去,走到半道,恰逢另一侧转入一袭紫色身影,顷刻间变成两人并行。

    “夫人,这是要去沛国公府呀?”

    不是容瑾,还能有谁!

    郑青菡坦然道:“六王爷府到沛国公府提亲,我过去瞧瞧。”

    容瑾不经意地扫她一眼道:“提亲可是件大喜事,我今儿正好没事,陪你一块去凑凑热闹。”

    郑青菡不客气地道:“沛国公府出了大事,满京都城的传言,难道小候爷没听说吗?实在没有热闹可凑,小候爷还是该干嘛就干嘛去。”

    “就是因为听说了,才知道沛国公府热闹。”容瑾别有深意地道:“如今事主要娶苦主,这般滑稽的事,我说什么也要去看看。”

    容瑾执意要去,郑青菡也不便相拦。

    端人家碗,受人家管,好歹名义上是候爷府的夫人,多少得给冒牌夫君一个颜面。

    郑青菡打起十足精神领着她瞎凑热闹的夫君去到沛国公府。

    刚迈进沛国公府,连城就一股风似的冲过来道:“事情真不简单,昨天出乱子,今儿就上门提亲,六王爷府脸皮也忒厚,父亲明明早就拒绝掉亲事……。”

    话没说完,瞥见郑青菡身后不远处,一个老神在在的身影晃过来,正从衣袖掏出个大红封递上前道:“本该早些来拜见长辈和表哥、表妹们,可候爷府最近忙得不可开交,刚腾出空跟着青菡走一趟,小小红封,不成敬意。”

    连城愣了愣,不敢相信眼前礼貌客套的男子,原是以凶恶著称的南化小候爷容瑾!

    容瑾见连城不发一言,又从衣袖掏出个大红封道:“二表哥可是嫌少,我再给你添一个。”

    连城又愣了愣,望着在眼皮底下晃着的两个大红封,好不容易回道:“多……谢。”

    容瑾忙道:“不谢,不谢,应该的,都是一家人。”

    说完,自来熟的挽着连城,颇有风范地道:“内翰院近来事务可忙,二表哥在里头供职可适应?”

    又道:“天寒地冻,容易得风寒,定要注意身体。”

    边说边走,往大厅走去。

    厅里的气氛很凝重,连晋正眯着眼对六王爷谷熙道:“这门亲事,我不能答应。”

    谷熙垂眸,声音很平稳:“外头把话传得难听,连三小姐不嫁进王爷府,日后怕是再也嫁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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