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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篡权-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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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有,或许没有。

    但不管“有”还是“没有”,郑青菡都没有在九公子面前揭开面纱的准备。

    世上最难猜测的就是人心。

    郑青菡跟九公子非亲非故,如何会凭三言两语就相信他?

    人情似纸张张薄,世事如棋局局新,说不准九公子布个大局,等着她跳下去。

    半刻,郑青菡舒缓口气道:“子不言怪力乱神,九公子也是读书人,还是少拿鬼神之说糊弄人!”

    九公子犯了强:“我没有糊弄你,说的句句属实。”

    郑青菡加重语气道:“将军府四小姐冷诺玉咬舌自尽在大理寺是实打实凿的事,她若真救过九公子,九公子记住她的恩惠就行,逢年过节烧上三柱清香,她九泉之下自会感激不尽。”

    九公子还算有眼色,没有插话。

    郑青菡续道:“人死如灯灭,回首已是百年身,九公子执迷于过去之事,而我只想苟安于当下生活,冒昧劝九公子一言,有些事、有些人藏在心里便好。”

    其意不言而喻!

    就算郑青菡是冷诺玉,她也不打算认他。

    九公子仿佛大冬天被人淋上一盆冷水,无数日子的期待瞬间化成灰烬。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没有留下去的必要,虽然郑青菡很想问问昏君何时亡,奸臣郑伯绥何时倒台,但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下。

    真问了,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转身走出几步,背后传来固执地声音:“冷小姐,你如何才会信我?”

    不是郑小姐,而是冷小姐,九公子董祺始终坚信,眼前的女子是当初救他的冷诺玉。

    郑青菡心头一紧,脚步也顿了顿,肃立道:“九公子错叫,我姓郑,不姓冷。”

    九公子已道:“我虽无能,但在占星术上造诣益邃,姑娘说我怪力乱神认错人,我就拿事实证明给你看,我生来就有洞彻天机、未卜先知的才能。”

    洞彻天机、未卜先知的才能!

    郑青菡很心动,身边要有这么一个人,办起恶行岂不是事半功倍,报起仇也再无后顾之忧,转头问道:“九公子夜观天相,下一个预言是什么?”

    九公子道:“三月后有扫星坠地,自西南流于皇宫,必引起宫中大乱。”

    郑青菡点头道:“真金不怕火炼,三月后天相真如九公子所言,青菡必择时拜见公子,为今日所言道歉。”

    九公子激动地向前两步,忍不住兴奋地挠挠头:“冷小姐不必道歉,你借着别人皮囊重生,也怪不容易的,被我认出来,有些害怕、心虑、顾忌的情绪很正常,我能理解……。”

    好善解人意,但郑青菡很不受用,她皱皱眉头道:“九公子,你若再叫我一声“冷小姐”,我就把刚才的话取消,九公子切不要胡言乱语。”

    九公子立刻明白过来,他也不想冷诺玉重生的事被人知道。

    要被人知道,还不被当成妖怪抓去永宁寺烧掉,九公子笑容温和地道:“冷小姐,不不,郑小姐说的对,我日后定当谨言慎行。”

    一时无话,两人就此别过。

    望星楼前,荣康郡主终于见到久等才露面的九公子,巴心巴肺道:“九公子,你快帮我瞧瞧,观星楼的位置可妥当?”

    九公子来相国府,一来醉翁之意不在观星楼,而有郑青菡身上;二来观星术这门学科不是苦学就能掌握,全凭老天爷赏饭吃,出生时自带的灵气和天赋早就决定所成。

    只怕荣康郡主并没有慧根!

    故随意看了眼观星楼,九公子道:“甚好。”

    荣康郡主大喜过望,自觉观景楼建好后,自己下足功夫苦学,定能成为占星大师,对九公子的赞同之意好一番感动。

    恰逢郑涛从户部回府,在不远处瞧见对别人爱理不理的荣康郡主,正客客气气跟在九公子屁股后头谄笑,心里头颇为腻歪。

    待九公子一走,郑涛对荣康郡主道:“后宅住得全是女眷,你不严防,还把一个外男住里面领,实在是不妥当。”

    荣康郡主讥笑道:“你当九公子是一般俗人不成,还能冲撞府上女眷?庸脂俗粉搁他眼皮底下都不带眨的,人家可是奇才。”

    郑涛颇有微辞:“不过是些旁门左道,终归难登大雅之堂。”

    这话彻底得罪了荣康郡主!

    荣康郡主没有别的爱好,只痴迷于占星术。

    郑涛等于在说,她的爱好是旁门左道。

    荣康郡主本该发怒,不过她和郑涛到底是新婚,强压着一口气道:“九公子十五岁时,依据天象推断出北方必有兵乱,当年母亲正好在北方访友,听闻消息就回到京都,结果刚回京都,北方防城兵士造反,杀戮四起,要不是九公子的预言,母亲还不得身陷危患,你口中的旁门左道,在我看来,却是洞彻天机、未卜先知。”

    郑涛不以为意道:“九公子敢情在哪里听到风声,才故意放出的消息,皆是神棍的惯用伎良,你自小养尊处优,不知人心险恶。”

    北方防城兵士造反,远在京都的九公子还能听到风声?你当九公子是千里眼、顺风耳呀!

    连皇上都没收到风声,九公子一介书生还能逞强过整个京都城的消息网?

    这个郑涛说话带不带脑子?

    荣康郡主眯了眯眼睛,没说话,冷笑一声。

    郑涛暗自留心她的表情,见她面露不悦,便不再往下深究,心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何必跟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妇人争出长短,志趣不同的人永远不能达成一致。”

    故换了话题道:“家有千万,小处不可不算,这观星楼于吃穿用度无关,你也不必太费心力。”

    荣康郡主的脸彻底阴沉下来。

    郑涛极擅察言观色,暗道不好,因忌讳长公主,讨好地对荣康郡主笑道:“我也是一说。”

    荣康郡主顺嘴来一句:“这一说,真够拈酸讨人嫌。”

    话说得直白,丝毫不留情面。

    郑涛面露尴尬,又不好得罪眼前这位身家结实的姑奶奶,只好道:“还有公文要办,我先去书房。”

 第一百五十二章丫环沉香

    荣康郡主正在气头,理都没理他,倒是公主府陪嫁过来的大丫环金翠撩起帘子把郑涛送到门口道:“姑爷,郡主是长公主的心头肉,捧在手里怕摔,含在嘴里怕化,真正是从蜜罐里头出来的人物,您不看僧面看佛面,多担待些。”

    好一句“不看僧面看佛面”!

    区区一个公主府的丫环,也敢拿长公主来敲打他,郑涛极不舒心,僵着一张脸就往外头走。

    进到书房,见书桌旁站着一个身线玲珑、背影倩然的丫环,转到跟前一看,原是先前郑苒苒屋里的沉香,故问道:“你怎会在这儿?”

    沉香回道:“三少爷刚成亲,夫人怕您屋里人手不够,顾把奴婢和槐容拨过来给您使唤。”

    沉香是家生子,生得出挑,在相国府丫环里头是数一数二的姿容。

    蒋潋会这么好心,把丫环里第一得力的人给自己使劲?

    后宅里的事最是龌龊,郑涛打量沉香的眼神颇为防范。

    也不怪郑涛多想,蒋潋确实没想把沉香和槐容拨给郑涛使唤。

    郑苒苒过世后,屋里头两个得力的丫环,蒋潋本是一心要拨给郑青菡使唤的,堂堂相国府的嫡出大小姐,身前身后就锦绣一个大丫环,看着是寒碜。

    偏偏郑伯绥不待见郑青菡,又逢长公子做面子,容三的一席话让他耿耿于怀,心里较着劲,硬把整个院里一等一的丫环沉香拨去荣康郡主屋里。

    荣康郡主屋里的大丫环金翠,长相普通到扎到人群里挑不出来,心思却是八窍通了七窍,又是长公主一手调教出来的,是个极有手段的人物。

    从上到下把沉香和槐容细看一遍,心里早就有了定性,嘴甜心苦道:“屋里头全是郡主惯用的人,两位妹妹过来也插不上手,倒是三少爷的书房里缺两个人服侍,我瞧着两位妹妹像是识过字的,书香气的地方由你们去是最好不过的。”

    沉香和槐容果真识过几个字,听金翠说得头头是道,心里头好一阵高兴。

    在书房服侍,不过是侍候笔墨,实在是文雅体面的好差事。

    谁知,没高兴几天就发现,郑涛从不进书房,金翠是变着法儿把她们往远地方赶。

    虽得份闲差,但没法在主子面前长脸,府里头全是见高踩低的人,如今见她们二人落魄,越发不把她俩当回事。

    前几日,沉香去厨房要块玫瑰糕,蒸糕的孙家媳妇旋即道:“姑娘又不用侍候主子,怎就饿得这么快,死乞白赖的到厨房要块糕,连体面也不管。”

    沉香差点没气得背过气去,把玫瑰糕甩孙媳妇脸上,转身就出了屋。

    要不是投错胎,投到奴才种子肚里,依她国色天香一张脸,早就是腾天的造化。

    如今,蛟龙困在深潭,凤凰束在鸡窝,沉香实在不甘心。

    正在书房里苦磨日子,老天却发回慈悲,郑涛难得光顾回书房,沉香迎上去巴结道:“三少爷,可要奴婢磨墨?”

    娇滴滴的声音,柔情蜜意的表情,让郑涛心里好一阵冷笑。

    刚新婚,蒋潋就往他屋里塞人,用心实在险恶,早晚新仇旧恨一起算。

    郑涛一刻也不想留,迈步就往外走,面色很难看。

    沉香见他进门时还好端端的,出门却面露不悦,颤颤巍巍不敢再多言多语。

    一直送到门口,沉香急中生智,找到话题道:“三少爷,明天是七小姐三七,老爷怕冲撞府上喜气不让操办,奴婢好歹服侍七小姐一场,放不下主仆恩情,早置办好果品,明天去坟上烧纸祭奠。”

    是郑苒苒的三七!

    郑涛不是不知道,只是郑伯绥千交待、万叮嘱,新郎官不能去坟上招惹秽气,要被长公主府知道,还不知嫌弃成什么样子。

    秽气不可近,否则不吉不顺,郑伯绥发话,郑涛不能不听。

    而沉香,只是一个服侍七妹的小丫环,还能想到给过世的主子烧纸祭奠,实属不易,倒是长情之人。

    郑涛脸色稍有松动。

    沉香细察入微,赶紧道:“三少爷只管放心,七小姐安葬之所视野开阔,山环水抱,奴婢会时时去挂青打理。”

    难怪是相国府内第一得力的丫环,眼睛尖,脑子也活络。

    郑涛若有所思地看着沉香道:“辛苦你了。”

    沉香自然要答:“能为三少爷解忧,奴婢就算肝脑涂地也愿意,谈不上辛苦。”

    为帮他解忧,肝脑涂地也愿意?

    真是爱乱讲话,也不怕一语成谶。

    郑涛不再说话,转身回卧房。

    一进屋,椅子上刚坐定,金翠就倒好茶端过来道:“姑爷,长公主让人送来的上等龙井,您尝尝。”

    沉香叫他“三少爷”,金翠叫他“姑爷”,这称呼有点意思!

    郑涛喝口茶,问金翠道:“书房里的丫环是谁安排的?”

    金翠回道:“相国大人拨过来给屋里使唤,只是郡主用惯奴婢,怕两位姑娘没有用武之地,方才安排到书房。”

    郑涛扫了眼荣康郡主房里的丫环,一个比一个丑,其用心不猜自显。

    沉香那么挑尖的模样,金翠自然得拦着。

    心里又道:“想不到父亲也会插手内宅的事,先前还以为是蒋潋所为,才没给沉香半个好脸色,如今听明白经过,真是误会一场。”

    郑涛脑子里浮过沉香眼波流转,两颊霞光荡漾的模样,心里头有些痒痒。

    他心里存下沉香的影子,沉香的心里何尝不是存下了郑涛的身影。

    沉香坐在书房,低头呆呆出神,一副小女儿娇羞模样。

    槐容一边用拂尘掸灰一边道:“当初七小姐睡在屎尿里,咱们两个把屎把尿,差点没活活累死,好不容易熬到她蹬腿断气,以为会有好日子过,结果被送到天天积灰的破书房。”

    “再这样下去,别说玫瑰糕了,连粥也快喝不上。”

    又拿拂尘打了下沉香,气道:“你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热脸子往冷屁股上贴,我在屋外看着都寒心,三少爷的脸冰得都快下雹子,亏你还一个劲儿的讨好。”

 第一百五十三章书房私会

    “七小姐躺半死不活时没听你说一句好话,人死了,你倒要用自己例钱置办果品、烧纸祭奠,你的心思我自然知道,无非是想讨好三少爷,可我要劝你,趁早死心。”

    沉香方才抬头道:“为何?”

    槐容的拂尘又打过来,虽不疼但招痒痒,沉香躲开去,追问句:“快说。”

    “你个瞎心的,三少爷狭眸森寒,岂是好相处的?”

    沉香叹气道:“十全十美的爷们也轮不到咱们。”

    槐容手一抖,拂尘掉到地上道:“我本是玩闹几句,没想到闹出你的真心话,你可是吃猪油蒙掉心,荣康郡主可不是善人,别到时候非但一口汤也没喝到,反被烫掉偷食的嘴。”

    沉香脑海里闪过郑涛英俊的脸,挺阔身板,梗梗脖子道:“要是瞻前顾后,世上就不会有成事之人。”

    贼人怕偷窃被抓会下狱,就不会偷窃吗?怕会浸猪笼,就不会红杏出墙吗?

    明知不可为,而偏要为之的人,在世上总是层出不穷。

    心存侥幸,就如同吞食了一颗慢性毒药。

    翌晨,未眠的沉香推开书房大门,敞开的两扇门里露出紫檀木书桌,平常空空的书桌上今日格外不同,郑涛正提笔在写字。

    沉香的眼里,喜悦一闪而过。

    郑涛的表情不再疏离冷淡,仿佛春回大地,几分和煦地道:“沉香,还不给我研墨。”

    沉香拿起墨锭开始磨墨。

    纤白细长的手指握住墨锭,正来回转圈。

    郑涛怏怏道:“磨墨分为研和磨,研墨是来回直推,磨墨是转圈,研墨速度快,磨墨虽细腻但用时长,我等着下笔,你转圈要转到何时?”

    沉香停手,依旧是眼波流转,两颊霞光荡漾的模样。

    正应了句“非人磨墨墨磨人”。

    郑涛笑笑,忽然站起倾身搂过沉香,抓住她纤白细长的手指道:“磨个墨也不会磨,我好好教教你。”

    沉香在他怀里轻颤。

    郑涛停了停,问道:“不愿意?”

    沉香睁大眼睛道:“不,不是,奴婢只是紧张。”

    郑涛“哦”了一声,低下头,开始吮吻她的唇。

    昨天还在幻想,今天就落到实处,沉香闭上眼,埋在他怀里,由他摆弄。

    晨光书房,书桌上是两条的人影。

    槐容从长廊往书房走,书房门半开半掩,槐容探头一看,整张脸红到能滴出血来,蹑手蹑脚一路小跑回屋。

    一日之计在于晨,三少爷真是深韵此道,槐容真替沉香臊得慌。

    在书桌上颠鸾倒凤整整一个早上,郑涛理好衣裳把沉香搂在怀里头揉来揉去,仿佛手里捏着一块软面,由他肆无忌惮的摆弄。

    这水灵灵的小美人,比起荣康郡主,真是有一百倍。

    光由着他胡闹、搓捏的性格,就讨人喜欢之极!

    郑涛摸着沉香的小脸蛋道:“跟爷过了明路,心里可欢喜?”

    沉香只穿件小衣,雪白肌肤露出大片,被郑涛搂在怀里揉来捏去,早就化成一滩,听他一说,也不回答,趁机把脸藏进郑涛怀里。

    郑涛笑笑道:“小蹄子,今儿你算是捅了马蜂窝,人家爷们爬床,你倒好,爬起桌子来,要让荣康郡主知道,仔细你一身细皮给她生扒了。”

    沉香伸手捉住郑涛衣襟,小舌头一吐一伸道:“三少爷护我。”

    “我自然是要护你的。”郑涛低头在沉香嘴唇上一啄道:“假以时日,在外头置个宅子,你就在宅子里乖乖给我生儿子。”

    “外头?”沉香一愣。

    郑涛道:“你也是个傻的,不在外头,你还想在荣康郡主眼皮底下讨生活不成,还不得给她生生折磨死,我把你养在外头,你不用伺候荣康郡主,还能在外院当家作主,一个人独大,万事如意。”

    郑涛说话妙如珠玉,沉香只有点头的份。

    郑涛拿过衣服,亲手替她穿上,一语双关道:“你瞧瞧,我少不得要为你操碎一颗心。”

    沉香被他哄得七魂六魄全散掉,连站地的两条腿也软绵绵。

    郑涛替她扣好几粒钮扣,恰到最后一粒停手道:“把你弄出府去还需要些时日,这书房你是不能呆了,但凡明眼人,都能看出你我之间的情意,我也不跟你绕圈子,我想你去后院呆上一阵子,替我办点事。”

    “后院?”沉香略一思索就道:“三少爷让我去服侍大小姐。”

    郑涛握紧拳头,面露阴狠的表情:“不妨实话跟你说,郑青菡害我姨娘和七妹,此仇不报,我寝食难安。”

    在沉香的世界里,男人就是她的依靠,好不容易靠上棵大树,要想在大树下乘凉,总是要付出点心力。

    郑涛握紧的拳头上覆了一只软如无骨的小手,沉香呢喃道:“三少爷让沉香干什么,沉香就干什么。”

    郑涛十分高兴,两人又难舍难分的亲热半刻。

    三日后,蒋潋领着沉香和槐容到后院。

    郑青菡推脱道:“前些日子明明跟母亲说过,人少也有人少的好处,母亲可是左耳朵近,右耳朵出,非把人领来我这儿。”

    蒋潋是看不得后院的清冷味,屋里头转来转去就锦绣一个大丫头,故道:“后院清冷的跟什么似的,也该添点人气。”

    到底是一番好意,郑青菡只好点头应下。

    锦绣给沉香和槐容安排好房间,坐在榻上说话:“先前夫人说,老爷把你们拨去三少爷屋里使唤,怎么会……。”

    锦绣犹豫下,没再往下说。

    后头的事她也听说过一星半点,说是沉香和槐容连屋子都没能进,就被荣康郡主的陪嫁丫环金翠打发去书房。

    槐容侧头望沉香,心里头也在嘀咕:“沉香跟三少爷过了明路,没被留在书房,怎会跟自己一起调来大小姐的后宅?”

    沉香开口道:“荣康郡主不待见我们,三少爷让金翠给夫人回话,把我们领走。夫人也道,总不能牛不吃水强按头,强呆着也没意思,便把我们领来大小姐屋里。”

    锦绣不疑有他,拿出碟米糕给两人道:“杏花楼的糕点,大小姐差人去买的,给我也分了点,你们也尝尝。”

    沉香心道:“杏花楼的点心,一盒好几两银子,看来大小姐挺会钻营,至少手上不缺银两。”

 第一百五十四章拜佛禅坐

    一月过去,沉香和槐容在后院也呆习惯了。

    郑青菡不比别家四肢不勤的大小姐,很多事都喜欢自己动手,性格又素来寡淡肃穆,平常偶尔见见管事唐昭,基本就没别的事。

    沉香和槐容也乐得清闲,平日里和锦绣打络子做针线,要不就帮郑青菡晒晒药草。

    这几天降温,郑青菡名下几间铺子开始卖裘衣,唐昭弄了几件珍贵的狐裘和豹裘大衣送过来。

    就说那狐裘,纯白轻暖,恐怕价值连城。

    沉香的目光尾随着唐昭手上的狐裘,一路跟到书房门口,见唐昭进到书屋,方才收回眼睛。

    郑青菡和唐昭谈事大多在书房,屋里永远只留锦绣一人服侍。

    锦绣给唐昭倒好茶,退出书房。

    唐昭平常进屋多是说生意经,今日把裘衣递给郑青菡,却道:“藏在相国府的暗卫,李晨全打听出来了。”

    郑青菡大喜过望,没白把李晨安排进外院,果然摸出点头绪。

    她早就想一刀子解决掉郑伯绥,只是相国府暗卫潜伏,她不敢轻易动手,以免打草惊蛇。

    现在听唐昭一言,立马问道:“有多少人手,功夫如何?”

    唐昭清了清嗓子道:“人数不多,大约十人,功夫了得,跟护院打扮一致,要不是李晨摸清底细,任谁也分辨不出区别。”

    郑青菡沉住气盘算,在府里下杀手动静太大,等哪一天郑伯绥出门,再杀他个措手不及,不由压低声道:“咱们的人可赢得过那些暗卫?”

    “打个平手没问题。”唐昭皱眉道:“你要干什么?”

    郑青菡是重生之人,杀郑伯绥等于是报杀父之仇,而唐昭并不知她重生,要把想法说出来,还不把唐昭活活吓死。

    弑父是天下第一大罪,父为子纲的规矩摆在那儿,郑青菡不便跟他明说,只道:“摸清底细也好有个防范。”

    唐昭再精明,也想不到“弑父”那上头去。

    反正郑青菡和郑伯绥一向不对盘,早些日子郑伯绥让人查封淘金船,还要把郑青菡嫁进狼窝虎穴,眼下郑青菡以守为攻,也是有道理的。

    送走唐昭,郑青菡坐在正房仔细盘算,蒋潋迈进屋道:“想什么想得出神,我都快走到你跟前,你连个反应也没有。”

    郑青菡忙给蒋潋行礼,没见到麟哥儿,几分失望道:“母亲要来,也该把弟弟抱来。”

    蒋潋道:“有事跟你商量,把他抱来,还不闹腾。”

    郑青菡不禁笑道:“我就喜欢弟弟闹腾,姐弟之间就该有热乎劲。”

    蒋潋心里一软,眼泪差点没出来。

    高门大户的小姐个个都是娇养贵养,没见过像郑青菡一样,跟只乌龟似得缩在后院宅子,连席面应酬也没有。

    母亲早亡,父亲打压,手足相残,婚事不顺,什么倒霉事全落头上,说句难听的话,铁打的人也得趴下,也亏得她一步步走到今天。

    蒋潋接过锦绣递来的茶,开口道:“我瞧你整日在后院闷得发慌,后日是阿弥陀佛圣诞,府上要去天宝寺拜佛禅坐,你正好出去散散心。”

    郑青菡愣了一下道:“天宝寺?”

    蒋潋笑道:“还没去过天宝寺吧?你不知道,平常年例,京都的大户人家都喜欢去天宝寺拜忏。”

    郑青菡当然知道,今年的盂兰会大斋她和柳影刚去过,还有高僧主持洒净仪式。

    那日,还下了一场大雨。

    她还记得,雨水很大,敲打在二十四股油纸伞上叭叭作响。

    是苏辙先到的天宝寺,他的伞落在柳影的头上。

    容瑾晚到一步,伞便落在她的头上。

    当初,她还有心里嘀咕,苏辙真是个毫不识相的家伙,却没想到,不识相的原是自己。

    郑青菡的嘴角不经意间微微上扬。

    蒋潋会错意道:“瞧瞧,听见能出门,嘴角都开始带笑。本来就是,年纪轻轻的,就该给熟识的女眷下下贴子,一来能解闷,二来也能有通家之谊,等过几天,就给沛国公府乔郡主和连小姐下贴子,叫她们来咱们府里坐坐,你也不怕闷出毛病。”

    郑青菡笑了笑,开口道:“后日,父亲、弟妹和姨娘都会去天宝寺吗?”

    蒋潋点头道:“老爷奉佛十余载,俯伏受教,对于神灵十分崇信,阿弥陀佛广度无边众生,成就无量庄严功德,后日是佛祖圣诞,是天下佛子们的节日,全府都会去。”

    这么多人,要下手杀郑伯绥怕是不易,郑青菡收笑,面露失望。

    蒋潋没留意她的表情,想了想道:“众生平等,都有佛性,放生的日子定在菩萨的圣诞最为殊胜,天宝寺西边辟有专门的放生池,供人放养动物,到时候把买来的龟、鱼、螺拿去放生,也算善行一桩。”

    拜佛禅坐,放生护生,图得就是个“福慧双修”。

    前世,郑青菡医者仁心,救过无数条性命。

    到头来,好人没好报,只落得个刀箭牢狱,横死枉生。

    可见,“善有善报”这种说辞并不存在。

    不信归不信,去还是得去。

    到了后日阿弥陀佛圣诞,相国府一干人等坐马车去了天宝寺。

    进到天宝寺正厅,阿弥陀佛的金身就印入眼帘,金身右手下垂,掌心向前是为愿印,左手持莲华,跏趺坐下宝莲。

    郑伯绥领家眷在佛前拈香顶礼参拜,天宝寺众僧念三宝云经,梵文声回荡在佛堂,呈现一片万德庄重。

    参拜结束,天宝寺高僧遍洒甘露,为相国府诸人赐得法水洗礼,清静三业。

    法水赐完,众人恭诵佛经,法音宣流,离苦得乐。

    事毕,已是中午时分,因阿弥陀佛圣诞日,众生要把慈悲精神体现在吃食上,相国府诸人兼在殿内奉斋,天宝寺的素食做得讲究,口味相当可口。

    饭后,郑伯绥带着男眷去了佛茶会,正所谓“茶禅一味”,茶禅恰有共通之处。

    茶如禅意,亦如人生,体会其苦,品味其香,自省自悟。

    只是,人有万千色相,茶有千般滋味,有些人就算再喝一辈子,也领悟不出其中意义。

    郑青菡目光冷冷的射向郑伯绥。

 第一百五十五章金佛倒塌

    蒋潋身为相国府主母,领着府上女眷去天宝寺西边的放生池放生。

    郑青菡跟随蒋潋走出大殿,正要抬阶而下,沉香小碎步跑过来道:“大小姐,锦绣肚子痛得厉害,全身上下直冒冷汗路都走不动。”

    周身出汗,疼痛不止,此谓急病!

    郑青菡忙跟蒋潋道明:“锦绣突患急病,我安置好她,再来放生池找母亲。”

    蒋潋知道郑青菡素来看重锦绣,故道:“你快去吧!”

    沉香早就把锦绣扶到一间偏堂躺下,郑青菡查看锦绣脉象,四肢发凉,肤出冷汗,舌质淡,脉象沉微。

    不是大病,应该是吃坏了肚子。

    郑青菡问道:“肚子可是不舒服?”

    锦绣回道:“奴婢已去登坑三次。”

    正所谓好汉也架不住三泡稀,一直登坑会引起脱水,郑青菡让沉香去佛堂问僧人要来几副止泄药给锦绣喝下,叮嘱道:“只是吃坏东西拉肚子,并无大碍,你一会要多喝水,不然脱水会引起身体不适的。”

    锦绣点头应话,又道:“小姐,这个时辰夫人就要开始放生,那是福慧双修的大善事,能积功德,您快点去。”

    郑青菡不以为然。

    锦绣急着催她,沉音在旁附和道:“大小姐,您还是去一趟为好。您快瞧瞧,锦绣急得好像热锅上的蚂蚁,哪还有心情歇息?”

    郑青菡只得起身。

    沉音也站起来道:“大小姐第一次来天宝寺,应该不知道放生池的位置,奴婢领您过去。”

    郑青菡颌首,跟着沉音一路向西走。

    沉音边走边道:“奴婢好几年前来过一次,最近天宝寺扩建后,路就有点不太熟。”

    天宝寺西边,郑青菡也是第一回来,跟着沉音走进西侧寺门,迈过门坎,瞧见一座真金释迦牟尼的塑像。

    大佛耸入云端,足有四、五屋楼高,站在大佛脚下,郑青菡大概只有佛祖的脚趾甲大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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