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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篡权-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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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敏少言的宋之佩,在短短时间内,带给她不同凡响的震撼。

    他的出场明明很短,短到只是几眼之缘,却胜过她十几年生命里出现的所有人,留以她最强烈的印象。

    气氛骤然一冷,擅长口舌之争的王聪没有开口。

    宋之佩也不多说,转身下桥。

    王聪忤了半刻,方才无精打采地对安乐公主道:“数年前易州疫病肆虐,宋之佩父母全部染疫病去世,他一个人来京都投靠姑母,他姑母虽待他如亲子,但郑升的子弟因妒他、忌他从没给过他好脸色,明明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也不知他那身傲气从何而来。”

    言语中大有不甘之意。

    安乐公主仰头望向对面廊桥,辞意清通道:“好皮相配好心肠,宋大人真是名不虚传。”

    “哈!”王聪冷笑两声,晦涩地提醒她道:“容瑾才是名不虚传的好皮相配恶心肠,宋之佩再好跟你也没半毛钱关系,你还是收收心,好好想想南化那位小候爷吧!”

    一盆凉水从头倒下,安乐公主顿时焉掉,低头往笔墨铺走:“我去给宣业买笔。”

    王聪跟在她身后,垂眸走自己的路。

    走进笔墨铺,一眼就看见宋之佩刚才坐的桌子,晕黄的油灯依旧亮着光,那枝狼毫小笔也没拿走,整齐的搁置在桌面。

    空气里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到底是不死心,安乐公主问王聪道:“宋大人怎会呆在笔墨铺子画画看书?”

    “有什么好稀奇,宋之佩晚上不在笔墨铺子,就在庆西街的同仁药堂,这两家门面是他姑姑的私产,在这里呆着,可比在郑升府里呆着舒坦太多,好歹他是少东家,掌柜们巴结他还来不及,自不必看任何人的脸色,还落个清静。”

    “这么说,只要来笔墨铺子,或是庆西街的同仁药堂,就能遇着宋大人?”

    “来个十回,差不离也能碰上个五、六回。”

    安乐公主嘟呶道:“你明知他在,还刻意来买笔,不就是找人吵架撒气吗?”

    “废话!”王聪指着铺子外几个五大三粗的护卫道:“老爹天天让人盯梢我,日子过的像做牢,不找人斗斗嘴撒撒气,还不憋出个内出血。”

    安乐公主听他几句,眼光落在狼毫小笔上,心里生出萧瑟之意。

    景阳别苑内,安乐公主把笔递给谷宣业,颇有长姐风范道:“弟虽委身景阳别苑,但天资过人,只需刻苦钻研课目,他日必成大器。”

    谷宣业姿态恭谨道:“定不负姐姐嘱咐。”

    多了份客套,少了姐弟之间的亲近。

    毕竟比不上人家一起长大的姐弟来的亲热。

    谷宣业道:“姐姐不必乔装出宫来看我,被父皇知道,又要被训斥。我在景阳别苑,有聪哥哥细致照料,一切都好。”

    安乐公主笑笑,打趣起王聪来:“你脸真够大的,让皇子叫你哥哥。”

    王聪索性道:“嗯,皇子的姐姐躲在宫里出不来,我捡个便宜老哥当当。”

    谷宣业朝安乐公主坐近一寸道:“听闻如妃独宠后宫,野心已无所遁形,母后和姐姐可要万事小心。”

    “如妃凭借谄媚奉承一步登天,推荐方士温竣帮父皇炼制金丹,那金丹不知是什么做的,吃的父皇终天浑浑噩噩。”

    王聪负手立于窗边,观觑两眼风景道:“想知道金丹是什么做的还不简单,明日去温竣道观斋醮时,你弄两粒出来,给我瞧瞧便知。”

    安乐公主大惊道:“你让我偷金丹?”

    王聪毫不隐晦地道:“金丹是如妃给皇上喂食的,只经她一人之手,咱们碰不到摸不着,你明日去温竣道观斋醮,去炼丹房翻看一下,不过是顺路,有什么好大惊小怪。”

    “你说的轻巧,那可是偷东西。”

    “八丈灯台,照远不照近。堂堂本朝公主,取颗金丹小事一桩,被人逮住,就辩说一句,不过想尝尝不死不老的滋味。”

    王聪一字一句说得很平常,没有丝毫表情变化。

    安乐公主攥了攥手中帕子,寻思道:“只怕如妃会为难于我。”

    王聪目光闪动:“一个要出嫁的公主,谁有闲功夫为难你,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如妃也是长脑子的。”

    言下之意,如妃并不看好安乐公主的前程,嫁给暴戾成性的容瑾,等同于一双腿陷进浊水泥,自身都拨不干净,还能有什么威胁?

    强者才需要对付,弱者任其自生自灭便是。

    安乐公主微微瑟缩一下。

    她犹豫着道:“何必我亲自去,派个功夫高强的潜进道观不行吗?

    “道观守卫森严,要不动声色的取出金丹太困难,若是你去,便是举手之劳,何必舍易取难。”

    安乐公主道:“我没有功夫,怕是会失手。”

    “你去之前我会把千里香给你,千里香是迷魂药,一闻之下就能让人晕厥不醒。”王聪话音渐冷:“你可要争口气,把金丹拿到手,要是丹药真有问题,皇后和你的局势就可逆转。”

    局势就可逆转!

    那她的婚事,是不是也能逆转?

    安乐公主一下子精神大振。

 第一百零七章欲偷金丹

    道观斋醮,温竣领着一群身穿金丝道袍的道士,手持法器,口诵章表,在坛场举行仪式。

    后宫诸人站成数排,斋忏洗宿过后,开始祈福。

    祈福完毕,众人回道观憩休。

    安乐公主早就备好替换衣服,因男装行事方便,她束好头发,换好衣服后便往炼丹房走去。

    道观殿宇宏丽,院内豫樟成林,古木参天。

    炼丹房在真君殿,琉璃片黄绿相间,飞檐下挂着串串铜铃。

    风起,铜铃声声响。

    一路,遇到道观守卫盘查,拿出宫中令牌,便一一应付过去。

    顺着一排厢房向前,离炼丹房越来越近。

    心头窃喜之际,安乐公主听到拐口处有人说道:“炼丹房是重要之地,可要严加巡防。”

    正是温竣的声音。

    随后有脚步声从拐口处传来,安乐公主人在半道,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情急之下拉开身侧厢房的门,猫腰躲了进去。

    偌大一个屋子,书架上堆满几百卷科仪,醮书和斋醮乐章因放置不下,许多堆放在屋内的案桌上。

    靠窗的案桌,尤为堆得厉害,足有半尺多高。

    安乐公主贴门站着,不敢出声,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正要长呼口气,便听见靠窗的案桌后面传出声音道:“你在躲温峻吗?”

    声音宛如惊鸿,清冷里带着威仪,威仪里泛出清冷。

    非常熟悉的声音,因为昨日刚听过,所以尤为熟悉。

    安乐公主忘了呼吸,只感觉身体火热,心似乎要跳出来一般。

    案桌上过高的醮书被推开,半张玉雕般的脸显露出来,他淡淡地道:“昨天咱们在笔墨铺子见过面,你是王聪的远房亲戚。”

    “是,是。”安乐公主身穿男装,行拱手礼道:“宋大人好记性。”

    阳光正好,宋之佩静坐在暖阳里,慢慢问道:“你来道观有事?”

    他的半张脸打满光辉,没有夜间的冷,多出一份璀璨暖意。

    世间最美,远不止花开半时,尚有宋之佩阳光下的半张俊脸。

    “王好瑟,我在问你话。”宋之佩敲敲桌子道:“见到温峻吓得面无血丝,还躲到我的编修房内,何故?”

    王好瑟,王好瑟,这个通俗狗血的名字,昨晚宋之佩听过一遍就记住了。

    也是,他是京都最年轻的侍读学士,自然是天底下最聪慧的。

    安乐公主生性娇傲,却在他跟前隐约生出一股臣服的感觉,反正赖也赖不掉,便如实回道:“我来偷金丹。”

    “又是王聪的鬼主意。”

    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当然要顺水推舟,安乐公主道:“是。”

    “哗”一声响,案桌上的醮书全被推到旁边,宋之佩的整张脸露出来,黑如点漆的眼睛盯着安乐公主,那眼神能把人的魂魄吸进去。

    没有说话,站到窗前,束手而立。

    安乐公主瞧他一眼,谪仙一样的男子,就算什么话也不说,什么事也不做,只站在那儿,也能让人心生旖念。

    容瑾抬眼望她:“王聪怀疑金丹有问题?”

    不但长相一流,智商也是一流,如果父皇赐婚的对象是宋之佩,那该有多好?

    丝毫没有拿乔,安乐公主点着头,爽快地道:“皇上服用过温竣炼制的金丹后,终天浑浑噩噩,王聪想弄两粒出来研究研究。”

    完全是竹筒倒豆子,口风很松动,宋之佩心道:“幸好是自己遇上这个缺心眼的王好瑟,换了别人,事情如何收场才好。”

    他哪里会想到!

    倘若换了别人,安乐公主半个字也不屑说出口。

    宋之佩沉呤片刻道:“别跟着王聪起哄,偷窃金丹是掉脑袋的事,你一个年纪轻轻的书生,为此送命,父母该有多心痛。”

    安乐公主亟不可待的点头道:“宋大人说的极是。”

    宋之佩不在理论,问道:“你如何混进道观的?”

    安乐公主自然不能提令牌的事,声若蚊呐道:“我爬狗洞进来的。”

    “要不是先前见过你,这话,我还真不敢相信。”宋之佩从身上拿出块令牌递给安乐公主道:“道观守卫森严,功夫高强的人都难混进来,也不知你走什么运,竟能从狗洞爬进来。王聪虽是胡闹惯的,但从不做没把握的事,你们自有你们的办法,令牌算是给你的保险,真到没办法的时候,你就拿出来用。”

    宋之佩表面清冷,骨子里却是个极良善的人。

    安乐公主对宋之佩的好感,铺天盖地席卷而至,她惶惶然地道:“宋大人,你真把令牌给我?”

    宋之佩续道:“要是有人盘问,就说是我整编斋醮的帮手。”

    不仅外貌天下无双,观其人品,也是数一数二的。

    安乐公主顺着他话问:“宋大人在道观整编斋醮科仪和乐章吗?”

    “皇上让内翰院整理、编纂、新修科醮书,我略有了解,便过来试试。”

    话说的很谦虚,换做别人定会听信这通谦逊之词,可安乐公主最了解皇上,她的父皇痴迷修道,对斋醮科仪非常重视,宋之佩要不是又一集大成者,肯定不会派到道观修编斋醮科仪,对宋之佩的好感又放大数倍,满满当当的,感觉心里头就快装不下。

    安乐公主目光一柔道:“待我顺利溜出道观,他日定去笔墨铺还您的令牌。”

    宋之佩点了点头。

    安乐公主拿着他的令牌出屋,心里头好像揣着一个火炉,整个人热乎乎的,先前的害怕、迟疑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并没离开真君殿,反而含了颗千里香的解药,蹑手蹑脚猫腰到拐口,用特制药管吹出千里香,炼丹房的守卫全部失去知觉,软趴在地。

    安乐公主迅速进到炼丹房,在药匣里取出一颗金丹藏好,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式快速从真君殿回到自己的厢房。

    一到厢房,整个人躺到软榻上,一颗心狂轰乱炸,脑海里不停浮现宋之佩的一个眼神,一朵表情,一个动作。

    整张脸透出嫣红,身体如发热般炽灼。

    拿出宋之佩给的令牌,像是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用帛布擦拭一遍又一遍,直到令牌折射出亮光,她才住了手。

    痴痴看了很久,仿佛令牌印出宋之佩清冷的脸,正用天籁般的声音对她道:“令牌是给你的保险,真到没办法的时候,你就拿出来用。”

    安乐公主顿时连呼吸也停止了。

 第一百零八章金丹在手

    关睢殿内,安乐公主把金丹递给王聪。

    王聪把金丹放在手心掂几下道:“长本事啦!还真是一手一个准,真给弄到手。”

    安乐公主闭口不提碰到宋之佩的事,两眼发光道:“八月十五中秋节,此日银蟾光满,金风荐爽,京都集市的买卖直到五鼓,婆娑于市,你能不能把我带出宫去见识一下。”

    她的表情不偏不倚落在王聪眼里。

    王聪从玫瑰椅上坐直,胳膊肘一杵她道:“什么东西绊人心,让公主迫切的想去见识见识。”

    安乐公主脸一红,赫然道:“你耳朵是摆设不成,我不是说了,想去街市凑凑热闹。”

    王聪瘫回玫瑰椅,眼皮都没抬,慢慢道:“秋暮夕月,中秋夜宫里要举行迎寒和祭月的仪式,你赶在节骨眼上出去,不是给我惹麻烦嘛!”

    话音刚落,安乐公主急急道:“不管,你铁定要想个法子。”

    王聪不说话,看着她笑。

    笑得安乐公主坐立不安,正想斥责他几句,王聪灿然道:“好,我就算冒着丢官的风险,也得把你带去宫外快活快活。”

    安乐公主顿时欢天喜地,满脸甜蜜的笑意,活像一朵盛开的牡丹花。

    是蜜糖般喜悦的心情!

    王聪拿茶碗的手一顿,看着她的表情若有所思。

    从关睢殿内出来,王聪去到上驷院下属的宛山一厩,到厩里一看,果然几十个大内侍卫正聚在一起玩骰子。

    见王聪过来,全停住动静。

    “一群龟孙子,难怪找不到你们,全躲在厩里赌钱。”王聪喝骂起来:“哪个不开眼的,赌钱也不叫上我。”

    厩里顿时哄笑一片,有个叫蔡东的侍卫道:“您被公主叫去办事,我们胆子再大,也不敢跑关睢殿唤您呀!”

    王聪拿起骰子往桌上一掷,笑道:“关睢殿的事我刚办完,答应兄弟们的事也不能落空,大家拾掇拾掇,今天去怡春院一醉方休。”

    怡春院,京都有名的,价格是一流的,里面姑娘也是一流的,个顶个的。

    蔡东色眯眯道:“早就想去,只是薪响少得可怜,今儿可是统领包场子?”

    “就你猴精!”王聪豪气道:“你们叫我一声“统领”,我就得有个统领的样子,场子全包,姑娘只管挑,酒水只管痛饮。”

    众人欢呼。

    王聪一拍桌子道:“人活在世上就该享乐,觥筹交错,美女相拥,才能留下美名。”

    众侍卫再次欢呼,声音响彻厩内。

    王聪为大内侍卫首领,在上驷院甘愿隐藏自己的聪明,讨上层欢喜,又能和基层打成一片,既得威望又得人心。

    他本是最不屑为官的人,因心中所求,竟把最不喜欢的事干得风声水起。

    所以,固执且聪明的人,永远是最可怕的。

    但他的可怕,恰恰隐藏的很深。

    只有智者才能明辨,至于无智者,通常在他眼皮下,都不会落得好下场。

    怡春院的厢房内,众人声色,王聪搂着怡春院的头牌香伶,逗她唱小曲。

    香伶唱完曲,雪白的小脸靠在王聪肩窝,一股子糯香气在王聪鼻间萦绕。

    王聪似笑非笑道:“怡春院的姑娘真是不得了,起爷们真是一套一套的。”

    众人起哄道:“香一个,香一个。”

    香伶的中指沿着王聪面部轮廓游走,最后指尖点在他的唇上,巧笑道:“爷,奴家心有所想……。”

    话没说完,身子一轻,已被王聪横抱在怀。

    香伶一颦一笑都撩人,嘻嘻道:“爷要做什么?”

    “做男女之间必做的事。”

    王聪抱着她往一间空房去,身后跟着几个五大三粗的护卫,正是王荣派来监管他的。

    房门被王聪一脚踢开,香伶被抱到软榻,身上的翠绿小衣被王聪一把拉下,露出雪白的肩膀,白莹莹的肌肤看得人眼红心跳。

    跟着王聪进屋的护卫瞬时面红耳赤,背转身去。

    只听“嘶”的一声,翠绿小衣的另一边又被王聪拉下,香伶的若隐若现,纵然香伶是见惯大场面,此时也倒抽一口凉气,护着胸口道:“爷,还有人在呢!”

    “有什么关系!”屋里格外静,王聪的话音特别清晰:“男女之间的勾当有人瞧着更带劲,一段出自然,咱们痛快就好。”

    的话香伶听过不少,露骨下流至此的,还是第一回。

    尚书府的几个护卫听完这话燥得恨不得钻地底下去。

    王荣横竖交待过他们,王聪精怪非常,不管任何时间、任何场合皆要监管住,不能让他去私会郑青菡那个小妖精。

    护卫们很尽心尽责,除掉王聪进宫奉职,其它时间,一律全程跟着王聪。

    就连打盹,也是大家轮流,对王聪不敢掉以轻心。

    只是现在,他们真是做不下去,也办不到!

    几个护卫交换了眼色,退到屋外,顺手把门带上。

    王聪摇头轻笑,手移到香伶腰上,轻轻拧了一记,香伶吃痒嘤咛几声,听得外头几人浑身都酥麻起来。

    香伶被他调弄的全身,喘着娇气道:“爷真是个中高手。”

    王聪把她压到,附着她耳朵道:“不敢当,不敢当,我还是头一回,不比香伶姑娘,悦男无数。”

    香伶婉转道:“爷真会开玩笑。”

    王聪扯了扯嘴角,又在她间拧了一记,香伶越发嘤咛的起劲,王聪便把两锭金子放枕头边,温声道:“劳烦香伶姑娘照着刚才的声音叫唤半个晚上,叫漂亮了,两锭金子就是你的。”

    香伶一激灵,胡乱猜测道:“爷不喜欢香伶?”

    王聪被她一问,相思泛上心扉:“我有心上人,要说喜欢,也只喜欢她一个。”

    香伶做的是看脸色吃饭的行当,置喙道:“爷是要摆脱那几个护卫才进的屋?”

    “不愧是怡春院头牌,光这份反应就值当了。”王聪勾勾唇角道:“怡春院邻河而筑,你的窗户下头停着我约好的游船,我一会从窗口出去,你只管照着先前嘤咛便是。”

    香伶还没回过神,就见容瑾从爬起,转眼就从窗口跳了下去。

    她摸住两锭金子,照着先前样子嘤咛几声,蹑脚走到窗口望了一眼。

    不远处,闪闪星辰下,王聪负手站在游船上。

    游船去的方向,是京都官员住地的集中区,沛国公府便在那处。

 第一百零九章阴魂不散

    沛国公府后院,因临进中秋,月亮显出玉轮冰盘的轮廓。

    郑青菡撑头在石桌上赏月,月光穿过树荫,在她身上漏下点点碎碎的清辉。

    沛国公府有专人打更,郑青菡听到不远处传来更声。

    咚!咚!一慢一快,连打三次,已到落更,她从石凳上站起,打算回屋里睡觉。

    刚站直身子,便见更夫从侧门进来,打着更向她迎面走来。

    倒是奇怪!

    更夫都在外院打更,向来不敢贸贸然进内院。

    正想询问几句,更夫已停在她面前,温柔非常地道:“青菡,别来无恙。”

    郑青菡愕然,瞪大眼睛端详更夫。

    白花花的月光照在更夫脸上,来人眉宇长长,眼光收而不放,一抹笑意漫过唇角,依旧是独超物表的感觉,不是王聪,还能有谁?

    真是阴魂不散!

    郑青菡十分忌惮地退后几步,疏离道:“你扮成更夫想干什么?”

    王聪干笑几声道:“何必防贼一样防我?我只是想见你,才过来看看。”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搞不好他的身上又藏着毒方。

    郑青菡打起精神道:“莫太不知好坏,我虽没母亲可依,可舅父向来疼我,这里是沛国公府,我表哥是大将军,你最好少打鬼主意。”

    有种如临大敌的派头。

    她过度紧张的样子让王聪又好气又好笑,调侃她道:“山有木兮木有枝,我心悦姑娘兮,姑娘难道不知?”

    鉴于王聪的不良前科,郑青菡打了个寒颤后道:“我不知,也不想知,你赶紧走,要是再不走,我就喊人了。”

    她语气绝断,让王聪觉得隔应。

    他心中不快道:“你喊,最好把沛国公府的人全部叫来,让他们看看孤男寡女站在一起的场面。”

    “你……。”郑青菡咬了咬牙,心道:“阴魂不散的东西,还想要败坏她的名声,他向来心深似海,面容下隐藏着不可窥探的城府,也不知会如何算计。”

    星光璀璨的夜空下,她蹙眉瞪他,目光似万箭齐飞。

    那样的眼神,刺得王聪心口微微疼痛,他咬牙切齿道:“郑青菡,你是不是特希望,咱俩能永不相见,彼此终归殊途?”

    确是她心中所愿。

    他和她,山南水北,并不是一路人。

    没等她开口,王聪念头闪过道:“难道是因为我向沛国公提亲,后头又毁婚,你才不想见我?”

    郑青菡无意跟他多言,冷冷道:“王大人有翻天的本事,擅长骇俗之举,事事都能把别人害到名声殆毁,游街沉猪笼,我惹不起,至少要躲得起。”

    王聪听她一说,心里头慰贴许多,凝着眼神细看她道:“我深更半夜扮成更夫跑来沛国公府后院,确实与礼不符,你要因为此事不待见我,我现在就任由你打骂,好让你解解气。”

    说话间,还真向郑青菡移了几步。

    郑青菡连退几步道:“你真要觉得自己行径不妥,就赶紧离开。”

    王聪站在月光下,卖着关子道:“我会来找你,并不全为自己,还因为宣业。”

    “四皇子有事?”

    王聪开始掏衣兜。

    郑青菡很警觉地盯着他,就怕他掏出个暗器飞雨针、或是香雪醉。

    还真被她猜中,王聪从衣兜里掏出个小纸包,铺开放在掌心,是细研的粉未,奇奇怪怪的。

    郑青菡凝着气,屏住呼吸道:“什么东西?”

    “不是,你不用憋气。”王聪解释道:“有人往宣业的饭菜里掺东西,你帮我瞧瞧,是什么东西?”

    “干嘛来找我,问问宫里御医不就行了。”

    王聪盯着她,目光像烧开的滚水,正热烈翻腾着道:“我信不过他们,只信你。”

    每每三二句话后,他总爱挑弄风月。

    郑青菡看在四皇子的面上,勉强忍耐住脾气。

    她接过小纸包,观察良久后细细嗅闻,然后用小拇指捻出一点轻蘸在舌尖。

    反复验证后,神气渐敛道:“粉未为银屑、水银、合金和硝石一起炼制的,水银本身有毒,混合在一起后毒性更甚,内服极为有害。”

    王聪微惊道:“你的意思是说,吃这粉未就等于是吞金喝水银?”

    “服用半月后便会心痛如刺,百节酸疼,终日浑浑噩噩。”郑青菡顿了顿道:“若是服用半年以上,人就必死无疑。”

    王聪的眼皮跳了跳,面无表情道:“半年以上,必死无疑?”

    郑青菡点头,忙不迭地问容瑾:“四皇子服用几日,可有症状?”

    “你放心,昨儿那人是第一次下药,便被我逮住。”

    郑青菡松了口气,猜测道:“莫非,又是如妃下的毒手?”

    “又是?”王聪目光一亮道:“难道,如妃对宣业下过其它毒手,我还不知情,你真是消息灵通,说给我听听。”

    郑青菡心知不妙,竟然说漏了嘴。

    王聪杀死苗铁的事,天知地知鬼知,她万万不能说出来。

    要是漏出口风,以王聪发达的大脑,定能推算出寺庙遇匪的事是她所为。

    她打哈哈道:“我随口一说,你不必咬文嚼字。”

    王聪纹丝不动的站在她对面,黠慧道:“你字字珠玑,不得不让人咬文嚼字,不过夜色太浓,今夜就此别过,咱们来日方长。”

    郑青菡毫无留恋地道:“好,你快走,日后别再来。”

    王聪也不生气,扬了扬袖子走人,并没有计较。

    走着走着,他一井无波之水的脸,忽然露出精怪之色,眼珠像抹了油似得发亮。

    来之前特意把金丹研磨成粉。

    不出所料,金丹果真有问题,居然是用银屑、水银、合金和硝石一起炼制的。

    服用半月后便会心痛如刺,百节酸疼,终日浑浑噩噩;服用半年以上,人就必死无疑。

    难怪皇上整个人终日精神不济。

    把事情捅出去,如妃撺掇温峻谋害皇上的罪名是逃不掉的。

    相国府一门子,全部会牵连获罪。

    不管郑青菡是牵连致死还是发派去鸟不拉屎的地方,他和她的缘份都是尽了。

    此为其一。

    其二,皇上昏庸无情,因四皇子中了苗族腐虫卵的毒,出生时相貌极度可怖,就对亲生儿子心生隔阂,宣业六个月大就让人抱离内廷,甚至禁令皇后探视。

    世上阴险毒辣的人千千万,关门养虎,虎大伤人,一个有眼无珠的昏君,滥用自己的权力让日月蒙尘,让朝廷被昏官把持,独宠后宫妖媚贱人,害妻子和骨肉生离。

    这样的昏君,死掉比活着更好。

 第一百一十章独愿君安

    王聪看着四皇子谷宣业长大的,谷宣业身为嫡子,是继位的不二人选。

    皇上一死,就能顺理成章继位。

    谷宣业继位,他成为辅佐的重臣,王家局势重建。

    比起看昏君眼色,比起揣度昏君的心意,这条路简直是事预则立。

    反之,就算借金丹的事除掉如妃,后宫还有跟如妃一样谗言媚妖的其它女子。

    只要帝王仍旧昏庸,后宫没有宁日,天下也没有宁日。

    大将军冷傲,平阳王邵志,全是忠臣,随便按个罪名,说死也就死了,连个全尸也没捞到。

    谁知道哪一天,这种事就轮到自己头上。

    论大局!社稷为重,君为轻。

    死个昏君,对谷国有利无害。

    论私情!

    只要再熬过半年,皇上服用金丹而死,谷宣业继位为新帝。

    郑青菡救过谷宣业,宣业对郑青菡向来敬重,再加上自己和宣业的情份,一纸婚书不在话下。

    到时候父母再反对,也只能是有心无力!

    短短时间内,王聪已拿定主意。

    转眼,八月十五中秋佳节。

    宫里举行完迎寒和祭月的仪式,王聪领着安乐公主从西殿偷溜出宫。

    安乐公主穿着玄纹云袖的男装,黑发束起以金冠固定,瞧着比平日多出几分潇洒气度。

    王聪笑她:“你穿男装比女装合适,正好遮掉几分过明过艳的颜色,人也显得精神。”

    街市弥漫着中秋节特有的喜庆,人们在街头争买新上市的栗、梨、葡萄。

    安乐公主左右张望后,兴奋道:“我认识这条街,正是上回咱们来过的那条。”

    上回?

    王聪想了想。

    哦,替谷宣业买纸笔时带安乐公主来过一回。

    宋之佩常呆的笔墨铺子就在前面。

    安乐公主指着路边酒楼道:“我先一个人去逛会,晚点咱们在酒楼里碰面。”

    换成平常,王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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