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生之嫡女篡权-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是谁,并不重要。”容瑾声音清晰地说道:“公主只需知道,我是她夫君便可。”

    安乐公主自顾自地笑道:“小候爷应该不会忘记父皇的赐婚,你我即年成礼,由礼部操办,你到底是她的夫君,还是我的夫君?”

    “圣上赐婚,我自当奉命而行。”容瑾挑了挑眉,晒道:“按照三纲五常的规定,夫纳妾,妻不但不能反对,还要大力支持,公主认我为夫君,就不能当妒妇,我身边的莺莺燕燕早晚都会唤你一声“姐姐”,早些习惯为好。”

    言下之意,候爷府早晚妻妾成群!

    就算是公主,本候爷也没兴趣侍候你一人,必须坐拥天下美女。

    安乐公主收起笑,她早就听闻容瑾好色荒淫,性情粗暴,先前还存着一丝侥幸,总以为父皇不会心狠到把她嫁给一个人渣。

    今天相见,心中唯一的侥幸也荡然无存,眼前的男子轻浮到让人作呕。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在肆无忌惮的践踏她。

    现在服软,日后只会被他踩到尘埃里。

    安乐公主脸色微沉,抬起下巴道:“广宁园,是京都围场的一部分,只有皇亲国戚、宗室子弟才能入内,规矩就是规矩,定出来就是让人执行的。”

    容瑾漠漠然道:“公主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今日来错广宁园的人都该长长记性,该杀的得杀,该教训的得教训。”

    容瑾眼里现出戾气:“我的女人,还轮不到别人来处置。再说,向来只有我教训别人,还没人敢教训我,公主真是有胆识。”

    他的目光阴戾锋利,仿佛尖利的刀子割来,安乐公主感到腿脚发软,但她咬着牙硬撑道:“来人,把私进广宁园的贱人乱刀砍死。”

    郑青菡蒙在黑布里腹诽:“明明是正大光明坐马车进来的,怎就成了私进?死就死吧,好歹留个全尸,何必要乱刀砍死,公主大人一定是气疯了!”

    容瑾侧身对郑青菡道:“宝贝,这些人要夺你性命,你怕不怕?”

    郑青菡想也没想,摇了摇头。

    她自然是不怕的,容瑾的人品不受人待见,但功夫是一等一的,有他护着,谁也休想伤她一根毫毛。

    容瑾温柔款款地道:“宝贝儿,真乖。”

    这呢称,这语调,好恶心。

    郑青菡不禁打了个寒噤,鸡皮疙瘩掉满一地。

    容瑾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道:“宝贝儿,你眼睛看不见,只需牵着我就行,十几个无用之辈,我一只手就能搞定。”

    郑青菡还没反应过来。

    容瑾已松开她的腰,随之,左手牵住她的右手。

    他的手掌过于温暖,灼热感透过掌心一直烧到郑青菡心里,烧的她心尖微颤,从脖子到脸颊一片粉红,他的行为让她极为懊恼。

    她甩了一下手,没有甩掉,又用力甩了一下,还是没有甩掉。

    还好,有黑布盖头,她的狼狈才没让容瑾窥见。

    男女授受不亲!

    他终归是个轻浮子弟,说牵便牵了……。

 第一百零三章苏家血脉

    九阙剑出鞘,剑色如一弯湖水般清洌,两人被十几把长剑围攻,容瑾身形潇洒,单手执剑克敌,郑青菡双眼不能示物,被他牵着手,每一步都走得闲庭信步。

    两人内力充沛,在半空打斗也是如履平地,容瑾武功造诣深厚,左足足尖一挑,就把几个侍卫从半空踢到地下,正好落在安乐公主面前,一个个整齐的迭好。

    霎时之间,安乐公主心情十分混乱。

    半空中携手的男女,绝无仅有的契合,身形举止如同一辙,腾飞飘移间仿佛天上神眷,反观自己,对武技毫无兴趣,日后和容瑾必定志趣难投。

    再者,容瑾对自己一无敬畏,二无情谊,三无怜爱,父皇亲赐的婚事,不过是把她往火坑里推。

    忽听得呯的一声响,容瑾把最后一个侍卫从半空踢到地下,正牵着心爱的女子缓缓落下,俊脸一板道:“公主闹够没,要是闹够了,就还我一个清静。”

    他措词简单直白,毫不客气。

    完完全全没把安乐公主放在眼里!

    安乐公主被他气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偏又奈何不了他!

    自己这辈子要为一个心里没有自己的男人,汲汲营营的苟且求欢?

    安乐公主眼神黯然。

    广宁园没有她的立脚之处,日后在候爷府,也同样不会有她的立脚之处。

    她今日所争,并非为一个不能见人的女子,而是她身为公主应有的地位,但容瑾不屑给她,一点也不屑给她。

    他的态度让她清楚的明白,她在他的心里,没有一丝地位。

    如若说有,只是那纸帝君赐下的婚书,让他不敢违抗。

    安乐公主僵在当场,仿佛世界轰然坍塌,心里头寒若深冬。

    容瑾语气显出不耐烦:“还不走?”

    听到这三个字,安乐公主缓缓转身,向外走去,她走得很艰难,一步,二步,三步,脸上的表情渐渐消失殆尽,惟有一双眼睛,慢慢流出两行清泪,泪水流的又快又急,很快把她俏丽的小脸淹没。

    广宁园重新恢复宁静。

    容瑾对郑青菡道:“蒙着太难受,我帮你揭掉披风。”

    郑青菡还不及反应,黑色披风被他一揭到底,一张太过明艳的面庞显露出来,玉白颈项,轮廓精致如玉,要不是时不时流露出来的飒爽英气破坏了气氛,容瑾还真以为眼前站着一个藏在深闺无人识的绝色少女呢!

    他不禁笑了笑。

    郑青菡正眯着眼睛适应突如其来的光明,长睫毛一扇一扇道:“候爷待公主,会不会太狠。”“我不喜欢她,为何要待她好?”

    容瑾说话好露骨!

    她垂眸,不想再搭理他。

    容瑾修长的身影站在她跟前,抱肘道:“刚才有无礼之处你别介意,事发突然,又要护你,又要打发掉公主,我也不好办。”

    不提倒罢!

    一提之下,郑青菡头一低,看着地面说不出话来。

    容瑾蹙眉,半响道:“郑青菡,你不会是害羞了吧?”

    郑青菡白嫩的肌肤顿时撒满晕红,力持镇静地对他道:“胡说八道。”

    他望着她笑出声:“不是就好。”

    而后,容瑾续道:“我没有其它意思,只是情急之下……。”

    郑青菡立刻抬头,很认真地道:“我也没有其它意思,一丁点也没有。”

    容瑾一愣,收了笑。

    恰在此时,柳影从正厅走出来,看着他们俩人道:“我倒觉得,你们两个都挺有意思的。”

    容瑾很严肃地对柳影道:“你别乱说话,对郑小姐名声不好。”

    容瑾看上去,特别得严肃,是几百年没见过的严肃。

    柳影对上他的表情,不由一乐道:“候爷挺关心青菡的嘛!”

    容瑾突然狗眼见鬼,全身炸开毛道:“柳丫头,你少在我面前作妖,别以为有人护着你,我就不敢把你丢围墙外头喂狗去。”

    柳影一点也不惧,笑嘻嘻拉着郑青菡手道:“你瞧,他就是关心你,一戳明他心思,便火急火燎起来,一会我被丢围墙外头喂狗去,你可记得把我捡回来。”

    郑青菡发懵,他们两人是在打情骂俏,还是柳影吃醋,才说些不着调的话?

    容瑾话锋一转道:“宫里今日有大宴,皇亲国戚、宗室子弟都会参加,安乐公主不去宴席,怎会跑来广宁园?”

    话音未落,一个身高七尺,长眉飞鬓的男子落落拓拓从外面走进来。

    柳影迎上去,甜甜叫了声:“苏大哥。”

    苏辙把柳影从头到脚细看几遍,锁着眉头问她:“没事吧?”

    柳影便把事情说了一遍。

    苏辙向郑青菡斜睨一眼,对柳影道:“逆境见人心,你能得此挚交,倒是有福气的。”

    柳影应道:“自然。”

    苏辙方跟容瑾道:“宫里大宴,皇上把王皇后当摆件,独宠如妃,安乐公主眼里咯不下沙子,宴半就出了宫,想来广宁园散散心,我的人随后跟来,只晚她一步,故没提上醒。”

    容瑾不以为然,反而闹他几句道:“广宁园虽是京都围场的一部分,实为苏府私产,同安郡王苏广昌立下战功,广宁园便赐给了苏家,你的祖产不好好打理打理,害的我们差点在园里给安乐公主生吞活剥。”

    同安郡王苏广昌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孙子居然是苏辙!

    郑青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同安郡王苏广昌简直是几代人心里的一个神话,江湖草芥出身,凭借一对双戟屡立奇功,威名赫赫,其子苏亚也是久经沙场的悍将,只是天妒英才,没活过二十就生病过世。

    苏家余下的唯一血脉,就是苏亚的儿子。

    传闻有道,苏亚的儿子是个很有本事的人,不在朝中为官,喜欢混迹江湖,江湖门派以他马首示瞻,天下英雄任他驱使,因为听着就威风,曾经的冷诺玉一直示他为心目中的偶像。

    按传闻说来,苏亚的儿子应该在江湖上快马策驰,怎会是个当金吾卫的朝官?

    还是个成过亲、死了老婆的鳏夫!

    难道是——阳春之曲,和者必寡;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郑青菡盯着苏辙,两只眼睛发直。

    目光太过灼灼,引得柳影对她侧目道:“青菡,你是不是听说过苏大哥的传闻?”

    “听过一些。”

    “苏大哥和传闻一样,确是个大豪杰。”

    郑青菡不应,见柳影停了步子,正如痴如醉的盯着苏辙背影,心头不禁一凛,随即望了容瑾一眼,见容瑾并没查觉到柳影的异样,方才大松口气。

 第一百零四章豪杰苏辙

    进到正厅,苏辙道:“广宁园没有规矩,大家随便坐。”

    见到外男,本应避而远之,容瑾不讲规矩,苏辙也不讲规矩,一个、二个都不讲规矩,郑青菡也只好当个没规矩的人,她靠着柳影坐下。

    刚摆完茶,云亭便拎出一笼桂花糕摆桌,对苏辙道:“柳小姐大清早特意给您做的,桂花是窖存二年的好货色,口感上乘,透着特有的清香味儿。”

    苏辙道:“正好饿了。”

    柳影心摇神驰地望着他道:“饿了多吃几块。”

    苏辙朝她一笑。

    两个人你瞧着我,我瞧着你,眼里都能掐出蜜水来。

    郑青菡手里捧着的茶碗差点砸地上去,心道:“这算是演哪出,柳影当着容瑾的面,给容瑾戴绿帽子?不对,不对,柳影是聪明人,容瑾对她关爱有加,她自然会投木报琼,绝不会辜负容瑾的情意。”

    一定是自己眼拙,错看了。

    郑青菡浑不知味的灌下一大碗茶水,脑子里闪过云亭在小厨房说的话,说是外头买的桂花糕体现不出心意,吃的并不是桂花糕,而是心意。

    转念又想:容瑾不喜欢吃甜食,难道,桂花糕本来就是给苏辙做的?

    瞬时,郑青菡像被雷霹过,脑子里电光火石,往事一幕幕重现。

    在寺庙,苏辙在容瑾之前把雨伞撑在柳影头上,还语重心长地叮嘱柳影别犯风寒。

    人潮汹涌的中元节,也是苏辙一路护着柳影去看的花灯。

    刚才苏辙进广宁园,眼神一直落在柳影身上,动也没动过。

    对了,还有柳影亲手绣的金线蛟龙香囊,此时正稳稳挂在苏辙身上。

    苏辙马车里的大迎枕上也绣着七、八条金黄色蛟龙,龙背上绣有八十一鳞,具九九阳数,手艺和柳影如出一辙。

    一股凉意从脊梁直泄而下,苏辙和柳影暗通款曲,容瑾应该早就知道,为何视而不见?

    容瑾把柳影放在心尖疼惜,柳影毫不领情,还要朝三暮四?

    柳影虽说坠入章台,但心质高洁,岂会有娼妇之行径?

    霎时,郑青菡脑子里乱成一团,心里头翻江倒海般折腾。

    容瑾呷了几口茶水,对苏辙抱怨道:“平白冒出个公主,真是煞风景,把大伙的好心情都搅和没了。”

    苏辙道:“安乐公主向来气性骄骜,今日被你挤兑轻视,怕是一口气咽不下去。”

    “气性骄骜也要有资本,她还差点火候。”容瑾沉:“倒是你,费尽心思安排一场,到头来被人横插一杠,落得个空。”

    苏辙拿了块桂花糕放进嘴里,笑声清朗道:“只要有心,总有不落空的时候。”

    柳影脸上顿时嫣红一片。

    郑青菡的注意力一直放在他们两人身上,不禁心道:“好一对风月无边的痴男怨女。”

    容瑾便道:“要不是时局所逼,你也不必接管金吾卫,早就带着影儿纵横江湖,花前月下去了。”

    终于讲到重点,郑青菡两只耳朵竖了起来。

    苏辙并没避讳郑青菡,接着话道:“眼下时局,身不由已,只能一等再等。”

    郑青菡暗自斟酌,他们口中的时局是指什么?

    正打算耐着性子听下去,被柳影拉了一把道:“青菡,我们去河塘边坐坐,我有话跟你说。”

    郑青菡很不情愿,却不得不起身随柳影走出屋外。

    一到池塘,柳影开门见山地道:“外头都传我是小候爷的外室,候爷从没矢口否认过,只因苏大哥不方便出面,小候爷才一力揽下来的。”

    郑青菡因为柳影的坦白,一下子就懵愣了。

    柳影道:“苏大哥是名门望族的大豪杰,我只是个无祖无宗的贱丫头,这样的距离岂止是天差地别。”

    “因为地位天差地别,苏辙就娶了别人?”

    “结亲的秦府小姐自幼患重病,和苏辙有夫妻之名,无夫妻之实,只是一对假夫妻。”柳影道:“苏辙惟恐和小候爷一样被皇上赐婚,才兵行险招,先纳了秦氏为妻。”

    郑青菡舌头打结道:“假夫妻?”

    柳影道:“苏大哥说了,与其听从圣意娶个素未谋面的女子供养在后院,还不如正妻是祠堂里的一座牌位,逢年过节三炷清香,他既能不负秦氏的恩情,也能不负于我。”

    祠堂里的一座牌位,逢年过节三炷清香,既不负恩情,亦不负风月情缘!

    苏辙的手段,绝非常人所能想象,他擅长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天衣无缝,滴水不漏。

    郑青菡有种被打了后脑勺的感觉,半天才嗫嚅道:“传闻皆言,苏大人喜欢混迹江湖,江湖门派以他马首示瞻,天下英雄任他驱使,难道也是因为你,他才离开江湖,在朝廷为官?”

    “一半是,一半不是。”

    “何解?”

    “父亲被处死罪,族人流放穷山僻壤,女眷没籍入妓,我被发卖好几回,苏大哥本是要来寻我的,却遇仇敌暗算身受重伤,只能躲在静僻处养伤,寻我的事就落到小候爷头上。候爷小半年内找遍各地风月馆所,方才探知我的消息,正打算赎我出馆,碰到唐昭抢先一步把我带去你的庄院,小候爷才会火恼之极,对你恶言相对。”

    郑青菡有些恍然,难道容瑾流连烟花柳巷,并非狎妓玩乐,而是为了寻找柳影?

    柳影又道:“我父亲受冤屈被叛死罪,苏大哥进宫当官,一来是为核查此案实情,二来是为金丹之事。”

    “金丹?”

    “皇上痴心于长生不老,迷恋方士和寻求丹药,如妃逢迎,积极推荐方士温竣为皇上炼制金丹。温竣常言,金丹百炼不消,毕天不朽,人若服之能不老不死。”

    郑青菡自小学医,还没听说过不老不死的药,遂道:“药材本是无心之物,总被有心之人乱用。”

    柳影心中大触道:“方士害人不浅,皇上沉迷其中,导致吏冶败坏,边关不稳。”

    郑青菡一直认为容瑾的结义兄弟都是登不上台面的乌合之众,没想到藏龙卧虎,不禁感慨自己眼皮子太浅。

    默了好久才问柳影道:“你不想去南化,可是因为苏辙?”

    柳影含羞点头。

    郑青菡肃然而立,口吻大有劝解之意:“谣言害人,外头皆传你是小候爷的外室,公主今日一闹,只怕会生出旁事,还是去南化避避为好。”

    柳影正要答话,苏辙和容瑾已经走过来。

    苏辙脆声道:“有我护着,她绝对不会有事。”

    郑青菡闻言对上苏辙,见他表情坚定,生出几分别的念头:“苏辙就像一只金雕,明明可以飞去很多地方,却一味要落在柳影身边。”

    而柳影娇小玲珑,弱不胜衣,质似薄柳,可她的内心,强大过男子。

    柳影拥有一个永远会无条件站在身后、永远用性命保护她的男子,今生足矣。

 第一百零五章偶然相遇

    关睢殿内,图纹华丽的蟠螭镜里印出一张晶莹如玉的面容,气质绰约骄骜,双眼含着未消散的潋滟水光,正是从广宁园受气回宫的安乐公主。

    安乐公主“啪”地把铜镜按在桌面,对宫女道:“王大人还没来吗?”

    宫女哆哆嗦嗦回话道:“回公主话,王大人已在路上。”

    安乐公主厉声喝道:“宫里的路有多难走,半个时辰过去,他爬也快爬到,还是宫里头有妖魔鬼怪作祟,把他一口叼去当点心了。”

    宫女听她一吼,抖的越发厉害。

    突听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有人笑着走进来道:“安乐公主好大的脾气,小心火气太大把关睢殿给烧没了。”

    安乐公主瞪他一眼道:“好你个王聪,等到现在才出现,真够磨蹭的。”

    王聪招呼也没打,一屁股坐在玫瑰椅上,吊儿郎当道:“正如公主所言,刚被妖魔鬼怪叼去当点心,我捅完妖物五脏六腑,用嘴啃破它肚皮,拉开肥腻滑油的大小肠后,便马不停蹄飞奔到公主的大殿,你还嫌弃我走路慢,有没有良心?”

    “你跟皇族讲良心,是不是搭错筋?”

    王聪言笑:“你在大宴上受如妃的气,当面不还回去,没胆没识的跑去广宁园避清静,一回宫把我唤来,就为朝我发脾气?你可忒有本事,真替王家长脸。”

    “总算还认识自家人,你人在大宴,就当出手相帮,母后让你当大内侍卫首领,你光会讨父皇欢心,却不知道帮衬母后和我。”

    王聪不辨,笑出几分冷意道:“如妃正是恩宠受用不尽的时候,万事万物强到头便只能往下落,爬的越高摔的越重,皇后把冷板凳捂热的一天,也是如妃收场的日子。”

    “我偏咽不下这口窝囊气。”

    “争一世,不争一时。”王聪眼中精光一闪道:“暂时承认鸡比鹰飞得高,只是无关宏旨的事,早晚那只鸡会被扒皮抽肠,我要是你,宁愿省点力气。”

    安乐公主一把拉住他道:“又有什么歪主意?”

    王聪用手指戳开她脑门道:“关你屁事!”

    安乐公主揉了揉脑门,指着他假装斥责:“胆敢对本公主无礼。”

    “你赶紧拉倒吧!”王聪阴声细气地道:“是不是哭过,眼睛肿的像熟透的桃子,被谁欺负的?”

    安乐公主恨恨道:“容瑾。”

    王聪撅着唇道:“哎哟,好巧不巧,逛个广宁园,还碰着你未来夫君。”

    “什么夫君,根本是个人渣。”安乐公主道:“同朝为官,你没听同科说起过他的人品吗?素日狎妓,常以杀人为乐,从上到下坏到骨子里。”

    王聪看热闹不怕事多,促狭道:“一来我没有同科,二来不屑断袖分桃,向来只关心女子,不甚关心男人。”

    安乐公主讪笑道:“也是,你被相国府嫡女迷得魂都丢了,我还能指望你。”

    王聪不以为忤道:“我没婚约束缚,被迷得七魂八魑都丢光,那也是盼头。不像你,皇上亲赐的婚事,就算容瑾骨子里直泛坏水,你照样得硬着头皮嫁过去。”

    一语中的。

    安乐公主晶莹的面容瞬时煞白如纸。

    想起容瑾对她的无视,对她自尊的践踏,一个没忍住,眼泪珠就滚了下来。

    她也是情窦初开的少女,父皇赐婚那日,望着容瑾印在地上倜傥英飒的影,心里如小鹿般乱窜。

    当时,她所想所求,也不过是份你情我愿的良缘!

    也曾反复劝说自己,谣言止于智者,千万不要听信,眼前眉目如画的英俊男子一定会好好待自己,而事实恰恰相反。

    容瑾,对她没有一分亲近,有的只是疏离、冷漠还有无穷无尽即将到来的巨大伤害。

    安乐公主不寒而栗,脑里一片混沌道:“王聪,父皇向来亲近于你,你去跟父皇求情,让他取消这门婚事。”

    “皇上下旨赐的婚,自不会轻易取消。”

    安乐公主猛然抓住王聪的手腕子,指甲掐在他的肉上,语气慌乱道:“你从小到大鬼点子最多,连宣业的脸也能冶好,一定有法子退掉这门亲事。”

    王聪任她拉着,低不可闻地道:“月黑风高的晚上,一刀把容瑾砍死,你便不用发愁了。”

    他的声音阴侧侧,听得人毛骨悚然,安乐公主一下子松开他手腕子,吓地连退几步。

    王聪赫然笑道:“只是开个玩笑,你就吓得面色灰白,区区胆识,退婚是不成的,只能发发晕。”

    安乐公主听他一番话,只觉雪上加霜,心有不堪道:“母后说你是刁滑的狐狸,只要肯躬身用心,就能摆平世间难事,你我自小相亲,从未生隙,你定要帮我一回。”

    王聪收笑,抬起茶碗细啜片刻,好整以暇道:“公主把话说的中肯,我也爱听,你放心,事情我记在心上,只要有机会,自会帮你办成。”

    安乐公主见他眼里闪闪发亮,不知何故,心也安定几分,学着他的样子把茶碗端起,细缀几口道:“我想去景阳别苑看看宣业。”

    “皇上可不允皇后和你去景阳别苑。”

    “又不是第一回偷溜出去,我扮成跟班,随着你出宫就行。”

    声音甫歇,王聪叹气道:“要不别人常说,有第一回就有第二回,好人难当。”

    “你是答应了?”

    “我可不是为你。”王聪怏然道:“正巧宣业前几日提起他一母同胞的公主姐姐,我做个顺水人情,把人给他捎带去。”

    安乐公主唇畔微扬,俏皮道:“多谢王大人成全。”

    王聪无力地道:“赶紧换衣服,我提心吊胆的日子真够长的。”

    稍等一会,安乐公主换好一身男装出来,她本是天之骄女,周身自成气派,换好男装后依旧光彩照人。

    王聪在宫里混的开,三下五除二就把安乐公主带出宫去。

    两人坐着马车来到京都集市,王聪在一家笔墨铺子前下车。

    安乐公主穿着男装尾随他下车,一边走一边问他道:“不直接去景阳别苑,来笔墨铺做什么?”

    “宣业最近学画,给他添几支笔。”

    安乐公主顿感惭愧,宣业是她弟弟,无论在学业或是其它方面,自己远不及王聪用心。

    快了两步超过王聪道:“宣业的笔由我来添置。”

    王聪放慢步子,由她去。

    安乐公主进到笔墨铺里,铺子里正打着晕黄的油灯,一位身着玄青长裳的英俊男子正坐在灯光下画画,他手里拿着一枝狼毫小笔,正精谨细心的勾勒画卷。

    安乐公主的目光落在画卷上。

    笔墨砚迹间一副水仙图跃然眼前。

    韵绝香仍绝,花清月未清,天仙不行地,且借水为名。

    画中水仙栩栩如生,奇绝幽香仿佛透过画纸飘散出来,一屋子的清雅气息。

    细看男子,只见他恰如画中水仙,俊秀飘逸。

    他的出尘让安乐公主看傻了眼,只俏俏生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第一百零六章心中大憾

    安乐公主在后宫长大,见得最多的便是粉头粉脸的太监,大礼时虽能见人,不是迂腐的老夫子,就是面容庸俗的百官。

    眼前的男子,风骨清澈,胜似谪仙!

    不,连谪仙也逊他几分。

    他脊背如标杆直挺,眼眸仿若深窅的黑曜石,肤色宛如沉浸万年的白玉,男子的颜色足以让世间万物黯淡。

    安乐公主甚至觉得,整个屋里的亮光全聚在他头顶,四周黑漆漆一片,他的存在便是为了熄灭别人的光彩。

    王聪慢悠悠迈进铺子,瞧她一眼,啪啪啪连拍三掌,晒笑道:“赏花赏月赏颜色,清贵无双的宋大学士往笔墨铺里一坐,整个铺子真是蓬荜生辉,引人侧目呀!”

    安乐公主俏脸一红,回过神来。

    宋之佩停笔,不理他,径自收好东西,拿本书倚在灯下翻看。

    倒像整间铺子,从没进来过人,也从没有人跟他搭过话。

    王聪自讨个没趣,拉张凳子在他对面坐下道:“我要买笔,买纸,买墨。”

    宋之佩“唔”了一声,淡淡道:“要买东西,找掌柜去。”

    吐出几字,声音干净清澈,仿若天籁,让人过耳难忘。

    安乐公主虽穿着男装,却露出小女儿的娇羞,望着宋之佩的眼神充满仰慕。

    王聪称他“宋大学士”,整个京都城,除了十七岁就及第的宋家儿郎,谁能这么年轻就凭真本事当上侍读学士?

    她目光灼灼,几乎能在宋之佩脸上刻花。

    没见过男人呀?

    真够丢皇家的脸的。

    王聪不由抚额,冷不丁指着安乐公主对宋之佩道:“我远房亲戚王好瑟,久仰你大名,今日有缘相见,特来观赏观赏阁下。”

    王好瑟,好奇怪的名字。

    安乐公主在心里细读几遍,好瑟,好瑟,好色,好色,好色……。

    王聪个乌龟王八蛋,脑子虽好使,全没用在正道。

    整日就想着戏弄别人。

    宋之佩抬了抬目光,朝安乐公主点头示礼。

    安乐公主一阵紧张,又是拱手,又是笑容满面点头复点头,再点头。

    王聪撇撇嘴,有心打压她的欢喜:“宋大学士不但书读的好,还特别喜欢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尤其喜欢拆散别人的良缘。”

    旧事重提,说的自然是宋之佩插手他算计郑青菡的那件事。

    宋之佩手指顿了顿,把书合上,拂拂宽袖便往铺子外走。

    依旧视王聪如无物。

    王聪大恨,拔腿跟到铺子外,撒着气道:“当初要不是你捣乱,我早就娶了心上人,何至于被父亲监管,连人身自由都没有。”

    宋之佩刚踏上店铺对面的廊桥,听言回看王聪,语气无比认真:“大丈夫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你自己做错事,尚不思回改,真是无药可救。”

    安乐公主站在王聪身后,见宋之佩站在高桥,眉眼清肃端穆,言词掷地有声,身后灯火沉浮,让人过目难忘。

    沉敏少言的宋之佩,在短短时间内,带给她不同凡响的震撼。

    他的出场明明很短,短到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