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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篡权-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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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涛嘴巴发苦,说不出反驳的话。
“要不是宋之佩斜插一杠,郑青菡早就死在我手里。”郑苒苒扶着窗框的手指颤了颤:“她不死,我不休,我和她之间终究只能活一个。”
情绪像潮水般在胸口汹涌起伏,郑涛把那张支离破碎的脸搂进怀里,两眼闪出冷若冰霜的光:“迫窘的野兽都会伺机反噬,她让咱们折损一分,我就让她折损十分。”
郑苒苒瞳仁费力收缩,声音残忍而忿怒:“就算折损十分也难消我心头之恨,我要将她撕裂碾碎,喝她的血,食她的肉。”
“放心,我一定把人带到你面前,咱们钝刀子割肉,把小贱人的皮肉慢慢受割,定让她生不如死。”
郑苒苒仰着怪脸,问道:“有什么主意?”
“我养着一批暗卫,早就打算让他们练练手,上回要不是二姐拦着,小贱人哪有命活到现在?如今撕破脸,父亲已经知道咱们让印春当眼线,设计要害她,也不怕再多一条杀人的罪名,真要被揭穿,还有宫里的二姐帮衬。”
郑涛顿了顿道:“父亲向来顾念大局,二姐是宫里受宠的如妃娘娘,假以时日诞下龙子,自然圣眷优渥,而郑青菡那个小贱人无非靠着沛国公府的排头才有几分得意,两人相比,孰轻孰重,父亲自有定夺。”
“二姐曾说过,让你少插手内院之事,要是让她知道……。”
郑涛眼底漫过一份坚定:“当初为了力保二姐在宫里的地位,姨娘做出牺牲去往寒苦之地,我眼睁睁看着姨娘断送未来,并没有阻止。而今,你又被她害成这般,再不出手,待她根基起稳,想要对付就难了。”
“她能有什么根基,难道沛国公府真能护她一世?”
“能把唐昭笼络在身边,能让目中无尘的宋之佩上心,能一次次险象环生的人,早晚会有自己的根基。”郑涛神态阴晴不定:“既然这颗眼中钉早晚要拨,趁晚不如趁早。”
“当真动手?”郑苒苒有些不敢相信,在她的印象中,三哥郑涛一向镇静长谋。
“大伯下贴子,今晚广设珍羞佳酿,在别院会宴吃酒,父亲让郑青菡和我同往。”郑涛森冷道:“大伯向来标新立异,把别院设在广凉县,那地方偏僻荒凉,十座屋子九座是空的,回途又经广凉深谷,到了晚上连鬼影也见不着一个,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郑苒苒勾起上唇,笑比哭还难看:“确是上上策,暗卫埋伏在广凉深谷劫杀她,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小贱人只有死路一条。”
“死这么痛快,倒是便宜她了。”
郑苒苒会意:“三哥可以把她交给我,我听说个好法子,就是把人从腰部砍成两段后,把砍断的上半身移到桐油板上,可使血流不出来,延续三四个时辰不死,只能瞪着眼珠子瞧着自己惨状。”
郑涛颔首,眼底森寒。
住在后院的郑青菡并不知道危险离自己越来越近,她正翻看着桌上的几件物事,冰玉莲花尊一对,象牙雕花香篝一座,径寸珍珠一匣子,件件名贵物,若是用来送人,随便一件即可尽善尽美。
锦绣道:“老爷早就备了礼,小姐何需再多送一份?”
“欠着的人情,趁此次赴宴,补给大伯母罢了。”
“明明是宋大人帮了小姐,小姐不去奉承真心帮忙的人,反倒巴结宋夫人,实在舍近求远。”
郑青菡斟酌着语气道:“佩哥哥处世明如镜,他行正义之事,岂肯受我报答?真要当面送他,只怕灵芝当蓬蒿,不是眼睛不识宝,而是他的清高容不下这些俗物。”
一句话把锦锈逗乐,不禁笑道:“小姐,您是夸宋大人,还是贬宋大人呢?”
郑青菡扁了扁嘴:“我哪敢贬损他,被训斥一顿还看不出眉眼高低?日后,我可得夹起尾巴,做个仰起头来对天无愧,低下头去对已不愧的人精,免得又被他数落。”
“您说的,听着全像是气话。”锦绣说着话,心生感触:“小姐平常作派爽利,手段决绝厉害,总让人忽略她的年龄,只有现在生闷气的模样,才像个花样年华的少女。”
郑青菡并没意识到这点,她不是气量狭窄的人,却因为宋之佩的训斥,连自己也不知所以的窝火着。
待东西搬上马车,相国府一行人去往广凉县。
本来郑青菡还纳闷郑升为何非要设晚宴,到了广凉别院观望,见此处潭水清浅,雪樱摇曳,幽幽谷里飞萤明灭,仿若置身仙境,不禁感慨斗鸡玩狗的郑升竟有如此情怀。
进了雅阁,外屋男人们开怀畅饮,传杯递盏甚是热闹;里屋设了女席,相比起来安静很多,郑青菡入席而坐,瞧见旁边一张笑容可掬的脸,正是工部尚书曾大人的嫡女、容瑾拜把兄弟曾立的妹妹曾芸,郑青菡心里不由一紧。
倒不是忌惮曾芸的身份,只是容瑾和拜把兄弟向来秤不离砣,莫非他也来赴宴?
正低头思量着,曾芸已经自来熟的挽着她道:“上次一别,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姐姐越发璀璨漂亮。”
郑青菡微笑,指着曾芸挂着的青玉佩道:“上次和蒋芹对弈,赌得可是这块青玉佩?瞧着青如泉,明如月,确是玉中之宝,十分名贵。”
“就是这块!蒋芹那个不开眼的竟然怂恿我拿皇后娘娘赏赐的东西当赌注,要不是连漪姐姐赶来帮我,差点就出大事,死丫头真是……。”曾芸说到气头上,突然想起什么,长叹口气道:“算了,人都埋在黄土之下了,我还跟她计较些什么。”
第五十五章血溅深谷
郑青菡抿了口酒,淡淡道:“命由天定,不是人力可逆。”
“也是,就算是神仙、修罗菩萨也料不到豹子会在大街上突然发狂,把人给活活咬死,”曾芸道:“都怪小候爷,明知豹子野性难驯,差点把你咬死在温泉,还非要养在身边当宠物逞威风。”
“只是个意外,小候爷也不想的。”
“姐姐真是心眼好,外面的人可不像你,都在传言,是小候爷看几位姑娘不顺眼,故意放开豹子咬死她们的。”
只怪容瑾恶名在外,旁人才会滋意惴测,郑青菡对无故蒙冤的容瑾毫不同情,索性道:“小候爷向来遂其所欲,外头会有些传言,倒也不足为奇。”
“也是。”曾芸点着头道:“我哥劝了好几回,让小候爷少整些稀奇古怪的事惹人猜忌,偏偏小候爷听不进去,就说前些日子,弄个奴婢回府练竹笛,本当小候爷弃武从文,喜好起丝竹笛音,谁知根本不是,你猜他想干嘛?”
郑青菡握着酒盏的手停在了半空,望着曾芸道:“小候爷的心思,岂是寻常人能猜测。”
曾芸啧啧道:“他让奴婢学练竹笛,竟是为了用竹声操纵豹子,豹子全然按照笛音动作,要它走便走,要它坐便坐,让它杀人就杀人,实在是可怖。”
郑青菡心里轰隆一响,手中的茶盏差点摔到桌上,当初她用笛音控制豹子,神不知鬼不觉报了仇,如今容瑾竟用同样的方法训练豹子,是巧合,还是曾经的谋划已被他识破?
容瑾乖僻邪谬,性情诡谲反复无常,要是知道真相,会如何对付她?
郑青菡脸上颜色不定。
曾芸察觉出她的异样,忙道:“你的脸色不好,是不是话题太可怕,吓着了?”
“不碍事。”郑青菡挤出几分笑意。
“都怪我,跟你扯这些。”曾芸识趣的换了话题:“好久没见连漪姐姐,她最近可好?”
“挺好的,前些日子我在庄子上静养,她还特意来看过我,胖了些,皮肤更白了。”
曾芸笑着听,又东拉西扯聊了半天,一顿饭倒是吃得尽兴,可怜了郑青菡,满席佳肴硬是没品出味道来,光顾着盘算容瑾心思。
席散,宋夫人把郑青菡叫到身边说话:“你送的东西件件贵重,心意领了,却不能收下。”
郑青菡笑道:“不过是些小玩意,远不及您和佩哥哥对我的照拂。”
“照拂?”宋夫人脸上划过片刻愣仲,随即笑了笑道:“之佩的心就像渺渺青空,从来清净无一物,我当他这辈子不会体恤别人,今儿才听说,他原来也会照拂人。”
“怎么会?佩哥哥对您,可是最体贴入微的。”
“也是。”宋夫人仔仔细细端详着郑青菡,慢慢道:“之佩跟着我生活,冷眼瞧了太多相国府的不平事,沈姨娘在的时候,表面上看着和煦良善,背后却不知弄出多少条人命,发卖多少通房奴婢,之佩见你脑疾初愈,又孤苦伶仃,怕你一味任人欺负丢了性命,才会对你的事格外上心。”
宋夫人说话从无赘余,郑青菡等着听下文。
果然,宋夫人目光沉沉道:“一颗好心抵得过亿吨黄金,帮一些小忙,只为咱们是沾亲带故的亲人,你要是看不透亲戚间的情谊,反倒折损他的苦心。”
郑青菡心里头苦笑,好心送个礼,倒让宋夫人误会她对宋之佩存上旁的心思,所以话里话外时时提醒,宋之佩只是个好心亲戚而已。
细想起来,也难怪宋夫人起疑心,不但礼太重,她和宋之佩确实交集过多,便道:“多谢大伯母提点,青菡只存感恩之心,不敢有他想。”
宋夫人听得分明,展眉而笑:“我就知道,你是个懂分寸的孩子。”
郑青菡跟着笑了笑。
宋夫人又道:“郑涛吃酒不能吹风,嚷着要过二个时辰再走,我多差几个人送你回府。”
“不碍事。”郑青菡不在意道:“我身边有几个可用的人,您只管放心。”
“一会途经广凉深谷,那地方一到晚上连人影也见不着,多些人手方保周全。”宋夫人思量着道:“府里刚出过事,万事小心总无错,免得又被小人算计。”
“大伯母想的周全。”郑青菡思忖,上回郑苒苒有心算计无心,才会计策成功,而现在开始,自己已有防范,再不会重蹈覆辙,被别人害了一次又一次。
坐上马车,小半个时辰已到广凉深谷,黝黯谷里飞萤明灭,蓝色光点泛出诡谲的色彩。
拉起车帘,万丈崖谷静无声息,在飞萤明灭的瞬间,锦绣窥视着郑青菡的眼睛,她的目光锐刺,陡然间满溢出威势和杀气。
锦绣不由抖了抖身子,缩回车厢内道:“小姐,此处阴森恐怖,怪吓人的。”
郑青菡没有说话,手指在车厢内有节奏地敲打,咚咚的响声回落谷底,一声声直击人心。
马车陡然停滞,静影沉壁中传来一阵脚步声,七、八条黑影在万丈崖谷间如履平地,从高处快速往下移动,守车的几个护卫瞬时慌神,手心渗透出冷汗,高度戒备的围拢住马车。
黑衣人的速度极快,护卫还不及反应,顷刻悲嚎一声,脑袋被剑劈离,脑浆鲜血洒在车厢上,染红一片。
锦绣吓得手脚冰凉,哆哆嗦嗦挡到郑青菡身前道:“小姐,恐是遇到盗贼,护卫们肯定抵挡不住,一会要有机会,定要撒开脚丫子逃脱,奴婢替您拦着贼人。”
“全是训练有素的暗卫,刀刀要人命,不必去送死,好好呆着。”郑青菡面沉如水,眉眼愈发锋利。
话音未落,整个车厢剧烈摇晃,黑衣人凌架车顶,一剑把护卫捅个对穿,尸体直直摔下,挂在车厢顶部,血从车顶的缝隙滴落进车厢。
湿漉漉的液体滴在锦绣额头、脸上,锦绣颤颤用手去摸,抹开血红一片,忍不住尖叫连连。
伴着尖叫,悲嚎声接连不断,护卫们无一逃脱,全部惨死在广凉谷底。
此时,黑衣人只剩下最后的目标,便是车厢内的人,只见银光一闪,利剑穿过车厢朝着郑青菡直刺过来。
第五十六章又见阎王
郑青菡从容避开,手腕一转,散出数枚飞蝗石,化成流光射向黑衣人,只听咔嚓一声,黑衣人惨叫着向后倒去,胸口竟被射出一个大洞。
能用坚石射穿心脉,必然内功不浅。
几个黑衣人交换眼色,长剑垂血,齐齐向车厢刺来,郑青菡正欲反应,只听有人怒吼:“黄牙孺子,休伤我家小姐……。”
正是李晨的声音,只见他空中旋步,长剑挥出刺眼芒光,宛如在深谷劈出一道惊雷,生生把黑衣人震到几米开外。
谷底寂无生息,李晨握剑在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亮开招式,长剑仿佛与他身体混为一体,淋漓畅快的向黑衣人席卷而去。
剑花疾若游云,恍见道道白光从天而降,黑衣人只觉手臂生疼,待回神细看,整条臂膀也被李晨齐整整卸下。
黑衣人无不惊讶,这么快的剑法,当世能有几人?照此下去,只怕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数人不禁直打寒战。
李晨收剑立于车厢前,语气不善:“你们受何人指使,要害我家小姐性命?”
黑衣人虽惧他,却没有放弃杀戮的想法,几人连手,又向车厢冲来。
李晨圆目一瞪,对着谷中沉壁唤道:“有人上赶子找死,你们还不出来接生意!”
只见半空中闪出数条人影,像一只只禽鸟飞扑而下,正是当日唐昭从定州带回的人手,其中一人精怪道:“牙还没长全的几只小犬,何需劳烦我们动手,你一个人打发了便是。”
“啊呸!”李晨吐着口水道:“老子要不是得保护小姐,还要你们搭把手,再不滚快点,仔细回定州被韩老大扒皮生吃。”
两人说笑间,剧斗已经开始,韩振江的手下,皆是江湖舔血度日的好汉,个顶个的以一当百,眨眼功夫便把黑衣人干掉大半。
李晨闲逸地站在车厢旁,汇报道:“小姐,还剩几个延口残喘的,您要不要出来瞅瞅。”
车帘卷起,血腥味直冲鼻孔,郑青菡径直走到俘获的黑衣人身旁,冷冷道:“是郑涛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未料她会有此一问,怔了半天才慢慢点头。
郑青菡心头火起,既然郑家每个人都要致她于死地,也别怪她心狠手辣。
“小姐,这些人怎么处置?”
郑青菡垂下眼帘,面无表情吐出一字:“杀。”
李晨见识过她的手段,并无异议,到是其他人倒吸口凉气,看着一个美貌柔弱的小姑娘,行事绝断老练,倒是少见。
一轮银黄色的月牙,悄悄向山嘴处移动,月光不偏不倚打在谷底,照出满地血红和死尸。
李晨道:“小姐,要不要处理一下,免得惹人怀疑?”
郑青菡泰安自若道:“不必,死再多人,无凭无据的情况下,谁会猜忌到手无缚鸡之力的相国府嫡女身上?”
“谁说没人猜忌?”崖谷千年老树后转出一个男子,穿着石青色的长袍,长着一张流光漓彩、翩若惊鸿的脸,美到让人移不开眼睛。
竟遇上这个天杀的!
郑青菡皱起眉头,眸色转为幽暗:“人生何处不相逢,在这儿遇到小候爷,真是意料之外。”
容瑾负手旁站,狠狠剜了郑青菡一眼道:“正巧撞破你杀人如麻,不仅意外,还很有趣。”
此言一出,众人噤声。
郑青菡漆黑一团的眼珠落在他身上,声音刺骨寒凉:“无欲则刚,关心则乱,您该在候府享福,而不是关心我的事。”
“不想让别人关心,就少干些稀哩麻哩的勾当。”
“我干了什么勾当,竟能入小候爷的法眼?”
容瑾冷笑:“你用笛音控制豹子残害三女嫁祸于我,连手贾府丫环谋杀督察院督御使贾庆,暗渡韩振江去定州招兵买马,条条都是砍脑袋的勾当,不得不让我刮目相看。”
郑青菡内心震骇,原本晦涩的表情变得阴霾密布。
一个无恶不作的纨绔子弟,有手腕,有毒根,查出些蛛丝马迹,倒也无可厚非,只是郑青菡千算万算,也没想过他查案的手段这么高明。
她犯下的重罪,在他而前纤毫毕现,解释和逃跑都无济于事,只要他一个不高兴,就可以捅出血案,轻而易举冶她的罪。
事态超出她的控制,除了直接抹杀,找不出更佳的解决方案。
谷底一干人,全是武艺高强的好帮手,而容瑾一人独立在老树下,要是动起手来,她以多胜少,只赢不输。
这世上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事已至此,尚有何待?
念头溢过,郑青菡瞬间打定主意道:“小候爷方才的猜测,有没有跟别人提起过?”
容瑾脸上浮出三分鸷色:“我愿意提,也要有人愿意信。”
“看来除了候爷,其它人还不知道这个秘密,那我就放心了。”说话间,郑青菡右脚一勾,落地长剑到手,只见银光一片,剑招如江海之势向容瑾袭去。
李晨等人心中一凛,未料郑青菡胆大至此,竟想把威风堂堂的小候爷给杀人灭口,诸人皆汗湿重衣。
反观容瑾,倒是十分平静,只见他身形转动,愈旋愈快,突然飞离地面,轻轻松松躲避开剑气。
郑青菡发力疾追容瑾,凌厉之极的剑风朝容瑾背后劈去,招招直击要害,一心要致他死地。
容瑾回掌一挡,掌风浑厚有力,力道巨大,逼得郑青菡向后连退几步。
“郑青菡,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连我也敢杀。”容瑾不怒反笑:“可你也不惦量惦量自个,有没有本事大开杀戮。”
“小候爷再威猛,也只是血肉之躯,我们这么些人,一个个上,杀不死您,也得累死您。”
原来是想车轮战,容瑾难得笑了又笑,他生得顾盼神飞,轻笑之间云破天开,看得锦绣生出不忍之心,隔空喊话:“小姐,小候爷无心撞破今日之事,您饶过他。”
“就算我想饶他,他也不会饶我。”郑青菡在半空中挥剑频频,轰轰几声,便把岩间山石劈飞数块。
谷底众人连连避让,躲到谷角仰头观战,只见半空中两条人影衣袂飘飞,在万丈崖谷间如履平地,时而飘然而上,时而悠扬落下,在越聚越多的飞萤流光中,两人打得不分上下,酣畅淋漓。
第五十七章谈笔生意
对招过百,仍没分出胜负,郑青菡惊叹于容瑾的修为,没想到不学无术、专横暴戾的小候爷居然积攒如此深厚的功力。
容瑾身子轻如云雀,在幽谷中荡开,此时衣袂飘飞,招招精妙如斯,掌风宛若满天星雨向郑青菡迎头罩去。
郑青菡急于致他死地,不避不让,举剑奋力抵挡,只觉两条手臂酸麻,竟被震飞几米开外,一时内息不调,身形一荡,整个人从半空笔直下坠。
李晨大惊,噌一下蹿出人群,飞身接住郑青菡。
容瑾并不追杀于她,徐徐从半空而下,微微扬起线条分明的下巴,淡淡道:“得个闲儿,再把功夫练练,刚才要不是有人接着,你当场就得摔死。”
事已至此,不是他死便是她亡,郑青菡心一横,拨剑向容瑾刺去。
“不如好歹的东西。”容瑾脸上现出异样,蓦地虚点中指,数道真气向郑青菡射去。
郑青菡举剑挡气,谁知长剑遇真气而碎裂,剑片四面八方激射,离她近的几人皆被弹出剑片所伤。
李晨见她不济,忙出手相助,重力几掌拍击过去,却被容瑾轻轻化解,好似千斤重力打入深水,连久经江湖的李晨也傻了眼。
实在不妙!
李晨朝其余人使出眼色。
观战的好汉陆续加入战局,只见容瑾一人迎战十余人,虽有些应接不瑕,仍能用真气护住周身。
郑青菡一心想致他死地,哪肯手下留情,凝神使出毕生绝学,残剑直戳容瑾门面。
双拳难敌四手,容瑾渐渐力不从心,只见他掌风划出大圈,把众人逼离几步,飞身直跃郑青菡面前,反手直锁她喉头。
郑青菡也不退让,断剑疾刺,容瑾轻功极快,竟转身绕开剑气,腾出手重击郑青菡背部,只觉上身一麻,郑青菡手中断剑落地,整个人已被容瑾反扣怀中。
“谁再动一下,我就要了她的命。”容瑾大手完全包裹住郑青菡细瘦的脖子,只要稍稍用力,便可折断。
众人停手,李晨慌神道:“有事好商量,别伤我家小姐。”
容瑾眼光如霹雳,敛容望着郑青菡:“你和我,没有必要像两只碗,一碰之下,总要搏个你死我活。”
“不你死我活,还有其它路可走吗?”郑青菡面无惧意,执拗地瞪着他:“你杀了我,他们自会替我报仇,黄泉路上也不寂寞。”
“这么想跟我一起死,要不要成全你?”容瑾大手握紧,把她脖子掐得咯咯响,郑青菡喘不过气来,脸色白中隐青。
李晨急得青筋直爆,揪着心道:“小候爷,有话好好说,小姐性子拧,天生是不肯俯身的爆脾气,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她一命,奴才们一定记着您的大恩大德。”
“狗奴才,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一干人要杀我,瞧着你出力最多。”
李晨抚额,面色难堪。
容瑾吓了她一回,慢慢松手道:“要不是还有些剩余价值,真想直接掐死你。”
猛地一松手,郑青菡总算接上气,头晕目眩挣扎几下,只觉唇齿间泛开咸腥味,竟是刚才窒息之间错咬着舌头,数缕血迹挂在唇角。
容瑾看着她从鬼门关走了个来回,胸中恶气消化道:“狗都不稀罕的硬气,你从哪里学来的?下次再在我面前摆谱,别怪我心黑手辣。”
郑青菡完全是死不悔改的德性:“口舌半天还留我一条命,小候爷也知道局势,我要死了,你不也得陪葬。”
“你……。”容瑾望着她高高肿起的脖子,上面勒出青紫色淤痕,足见他当时的狠厉,她却丝毫不在意,还妄议他。
世上,除了自己,还有不怕死的人?
容瑾不禁多看她两眼,他早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风流人物,见多绰约百魅的可人儿,个个含情脉脉酥髓软玉,像郑青菡这种烈女倒是头回撞见。
郑青菡肃然对视,以前要藏掖本事,才会忌惮容瑾的身份,今儿露出马脚,再无顾忌。
容瑾皱了皱眉,天下人惧他杀气重,唯有郑青菡例外,他语气慎重道:“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所以你才非要杀我?”
郑青菡无意多谈,朝李晨使眼色,让他瞅准机会,上前救自己。
容瑾却道:“其实,你犯下的血案,我可以装作不知道。”
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做了她的替罪羊,不杀她已属奇迹,还要大方到装作不知情,郑青菡面露困惑。
容瑾斟字酌句道:“不妨,我们做笔谁也不赔本的买卖。”
“难得小候爷如此平易近人,不喊打喊杀,改行做起生意,我洗耳恭听一番。”
容瑾遂道:“定州为众矢之地,此地临界边关和南化,战乱常遇流袭,附近湖面肮脏不堪,浮尸顺流而下,这几年从京都去往定州的官船、货船考虑到安全因素,早就停运,整个京都城,只有你的淘金船要钱不要命,终日频繁往来在两地。”
郑青菡心生猜测:“怎就提起淘金船,莫非他有货物要差我运往定州。”
只听容瑾道:“定州和南化挨得近,你帮我把柳影送回南化候府。”
不是运货,而是运人,郑青菡脑袋里闪过柳影沉静幽然的模样,心道:“容瑾早晚要尚公主,皇家向来注重颜面,岂会任其和风尘女子厮混?此女倒是个有远见的,在声色侍奉中找到可以托付终身的男子,哄得对方替她算计出锦绣未来,不能留在京都,便养在千里之外的南化,坐享齐人之福。”
容瑾见她不回话,慢慢道:“成不成你也说句话,要是能成,你那些破事,我全烂在肚皮里;要是不成,咱们一块死在谷底,黄泉路上做个伴。”
真有活路,谁会想死,更何况她还大仇未报。
郑青菡长长透了口气,点头道:“成。”
容瑾放开她,肃着脸道:“真想清楚了?”
“自然。”郑青菡细想着道:“要送柳影去南化,不光明正大的走官道,明知定州常遇流袭,还让她冒着危险坐淘金船去往,足见小候爷想瞒住朝廷偷偷行事,咱们彼此担待秘密,交换利益,是件好事。”
容瑾冷眼瞧她,半天道:“你果然不是个蠢的。”
这算什么话,难不成容瑾在夸她?郑青菡眼角微跳。
第五十八章另有隐情
夜深,寒气爬了上来,郑青菡去上屋给父母请安。
郑伯绥视线落在她身后,问道:“郑涛人呢?”
“三弟吃酒不能吹风,过二个时辰再回府。”
郑伯绥收回目光,挥了挥手道:“行了,你回屋去吧!”
同为郑家子女的皮囊,却要厚此薄彼,郑青菡努了努唇角:“父亲只想着三弟,就没话对我说?”
郑伯绥皱眉,语气寡淡:“屈已者,才能处众,万事得成于忍,为父希望府里一团和气,而不是兄弟姐妹隔阂,这话是要对你说的。”
郑青菡思索片刻,淡淡道:“十个指头分长短,我和三弟纵然出身相同,在您心里却占着不同份量。”
郑伯绥森寒目光在她身上转了几圈,道:“原想着你病气愈合,能过上顺风顺水的日子,怎么又多了个敏感自私的毛病?”
“是女儿一叶障目,三弟是郑家唯一的男丁,父亲平日对他越是冷酷敲打,内心却越是宠爱,就算看着父亲的佛面,我也会让着他。”
郑伯绥沉着脸不理她。
郑青菡凉凉道:“女儿回府途经广凉深谷,遇盗贼伏击,随行护卫毙命当场,你瞧瞧女儿的衣裙,下摆都被鲜血浸湿,从马车下来,每走一步就是一条人命,人家也是父母生养,跟三弟一样在家被父亲宠爱,却不知倒了什么霉,年纪轻轻就丢了性命。”
郑伯绥错愕起身,蜡光下,郑青菡摆裙血红一片,他沉默半响,才道:“你有没有事?”
“当然没事,要是有事,怎么还能站在父亲面前?”郑青菡语气犀利如尖刀:“世上没人护我,我便自个护着自个。被七妹害过,我就生起防范之心,让亲信躲在暗处保护,果然不出所料,有人派出训练有素的暗卫残杀于我,一心要致我死地。”
训练有素的暗卫?郑伯绥想到什么,脚步迟滞挪动,重重坐回椅子道:“可留活口?”
“活口倒是一条没留,他们杀人如麻,活着也是别人手里的傀儡,还是死了干净。”
郑伯绥刚松了口气,却听郑青菡道:“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可那些暗卫黑心烂肠,临死还不说半句实话,非说是三弟派他们来害我,竟想挑拨我们姐弟的关系,我一怒之下,便把暗卫捅个对穿,人人都说女儿心狠手辣,下手实在绝情,父亲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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