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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观音-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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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少时经常处在一块,净仪抄不完经书就会来求助于她,她不忍她被师父责骂,也会替她抄写帮她遮掩过去,所以净仪的笔迹她可以模仿得九分相似。
  净仪高兴的抱着她,道:“师妹,你真好。”
  观音低着头笑了笑。
  过了一会,观音的表情一凝,耳朵动了动,手中的笔顿住。
  有穿着黑衣的男子从四面的窗户跳进来,看着观音,举着剑就准备往前冲。
  净仪一看,吓得嘴巴惊成“O”形,身体往后倒去。
  结果黑衣人还没来得及近身,就被周轻领着人制住了。
  蒙面的黑布被掀开,领头的黑衣人是个走着胡渣的男子,一见自己被制住,马上求饶道:“大人饶命,是程大人派我们来的。”
  周轻看着他哼了一声,声音清冷的道:“我看你们的主子应该姓杜吧。”
  程观廉跟程观音虽然有仇,但还不屑于于用这样的手段,就算要用,也不会派几个这么没用的东西。更何况,哪有这么迫不及待,他还没问就将主子供出来的。
  周轻转身对观音拱手道:“让夫人受惊了。”
  观音点了点头,道了一声:“辛苦周大人了。”
  被吓到的净仪这时终于反应过来,抱起桌子上的烛台,跑过去砸在领头的黑衣人头上,骂道:“姑奶奶的地盘你也敢闯,你活腻了你。”
  黑衣人头上被砸得有血流出来,净仪却还觉得不解气,又在他身上乱踢了几脚,一边踢一边骂道:“打死你,打死你。”
  静慧师太匆匆的赶过来,净仪见了,吓了一跳,连忙收住脚,尴尬的喊了一声“师父”。
  静慧师太先看了一眼被制在地上的黑衣人,再看了看净仪,摇了摇头,接着看向观音,问道:“没事吧?”
  声音虽无波澜,但脸上却带着几分关切。
  观音摇了摇头,露出几分笑意:“师父,我没事。”
  静慧师太点了点头,接着看向周轻,道:“周大人,佛门是清净之地,周大人还请将人带出寺庙再处置。”
  周轻点了一下头,尊敬道:“师太放心,我明白。”
  说着挥了挥手,又对观音拱了一下手,带着人退出寺庙去了。
  静慧师太转过头开,看着观音,叹了一口气,道:“你跟我来。”
  观音笑了笑,然后跟上了她的步伐。
  皇宫里。
  皇后杜氏坐在榻上喝着茶,宫女匆匆走进来,凑在她的耳边上悄声说了几句话,杜氏惊得从榻上站起来,连茶碗都打翻在地,接着骂道:“没用的东西,让他们做的事有哪一件是做成了的。”
  说着又担心的问道:“那……”
  宫女自然知道她想问的是什么,马上回道:“娘娘放心,国舅爷说了,那些人若是刺杀不成,就会声称是程观廉大人指使他们的,绝对不会将娘娘和国舅爷供出来。”
  杜氏这才放心下来,点了点头,瘫坐在榻上,道:“幸好皇上不在京中,若不然还不知道怎么将事情糊弄过去。”
  萧琅的残暴,是连杜氏都怵的。
  栖霞寺里。
  观音从静慧师太的禅房里走出来,寺里一个小师太走过来,跟她道:“师姐,刚刚有个女施主让我将这封信交给你?”说着从袖子里将信拿出来。
  观音将信接过来,信封上没有任何记号。
  观音问道:“那人长什么样?”
  小师太答道:“那女施主长得挺漂亮,挺着个肚子,穿得也好,还带着个小丫鬟,应该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
  观音在脑子里搜索了半天,想不出究竟会是谁。
  她对小师太点了点头,然后带着信回了自己的屋子,然后才将信封撕开来,将信取出来看。
  可是这一看却让观音惊得从椅子上跳起来,是观庭的字迹。
  竟然是二哥,观音差点激动得泪流满面。
  俞姨娘出事之前,大概早已经料到自己会出事,所以让程观庭带着庄氏和赟哥儿离开了侯府。
  只有她,因为胎儿不稳,被朱桢卿带到了庄子上,什么都不知道。
  那今日来给她送信的人就该是庄氏了。
  观音叫来曼珠和优昙,吩咐她道:“收拾一下,我们今日出去一趟。”
  曼珠和优昙点了点头,然后服侍观音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行头,自己也换过了一身衣裳。
  只是还没来得及出门,净仪却一脸沉重的走了进来,看到观音唤了一声:“师妹……”脸上欲言又止,有什么话想说却说不出来,最后她身子一闪,露出身后一个衣裳头发凌乱的女子来。
  观音惊讶的唤了一声:“小灯?”
  小灯是从小伺候程观月的丫鬟,跟着程观月陪嫁进巩昌侯府,程观月主持中馈后,将身边的丫鬟嫁给了府里的管事,唯剩下一个小灯不愿意嫁,一直留在程观月身边伺候。
  程家和俞姨娘出事之后,观音第一次去看望程观月时,发现小灯已经被调离了程观月身边,直到她离开广平侯府之前最后一次去看观月,才又发现她回到了观月身边伺候。
  小灯一看到她,却哭着扑了过来,哭道:“六小姐,夫人出事了,夫人死了。”
  观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或是不愿意相信,顿了一好一会才问道:“你说谁,谁死了?”
  “二小姐,是二小姐死了,她被曹祁杀死了。”
  “三天前她与曹祁发生了口角,曹祁就将她杀死了,曹家的人怕你知道,不给小姐发丧,还将小姐的尸体一把火烧了,谎称将小姐送到了庄子上养病,想要瞒天过海。他们还想杀我,巩昌侯夫人派来杀我的刘麽麽曾受过小姐的恩惠,她悄悄放了我,我才能上山来找您。”
  曼珠和优昙惊得捂住了嘴巴,看着身体摇摇欲坠几乎要倒下来的观音,连忙上前去扶住她,喊道:“小姐。”
  小灯还在哭喊:“六小姐,您要给二小姐报仇,她死得好惨,曹家连个全尸都不给她留。”
  时人讲究全尸,就是死了也要全首全尾的下葬,要不然会被认为投不了胎,更不要说将尸身火化了。
  观音张着嘴巴,几欲开口说话却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泪无声无息从她脸颊上滑过,然后源源不断的流出。
  过了许久许久之后,她才说出了话来:“我们,去巩昌侯府。”
  巩昌侯夫人匆匆的走出来,看到从门外进来的观音,以及围在巩昌侯府外的一群穿着绒衣的士兵时,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观音看着她,面无表情的开口道:“巩昌侯夫人,我来取我姐姐的骨灰。”
  巩昌侯夫人跪在地上,跪着一直走过来,抱着观音的腿,惊恐的哀求道:“程小姐,你听我说,观月的事不是你想的这样,祁哥儿只是失手,他并不是故意的……”
  观音再看了她一眼,再说了一遍:“我再说一遍,我来取我姐姐的骨灰。”
  巩昌侯夫人颓下身去,脸上哀色,对身边的麽麽使了使眼色。
  麽麽匆匆的去将程观月的骨灰抱了出来。
  观音看着那个青秞白底的小坛子,几乎不敢上前。
  她的姐姐,现在就被装在了那里,曾经那样张扬热烈的一个女人,现在只是变成了一坛子的灰。
  她手指颤抖的将坛子接过来,轻轻抚摸着,有眼泪滴落在坛子里面。
  观音抱着坛子转身欲走。
  巩昌侯夫人又再次抱住了她,哀求道:“程小姐,观月的死真的不能全怪祁哥儿。”说着闭了闭眼,将自己本想要隐藏的秘密也说了出来,只求得到她的谅解:“观月,观月也断了祁哥儿的命根子,我儿子现在也还躺在床上,他都成了公公了,祁哥儿是一时失手才会杀了观月……”
  那天祁哥儿按照她的话守在程观月床边,请求程观月的谅解。程观月本是一直都不肯理祁哥儿的,可是那天程观月不知收了什么刺激,突然对祁哥儿说,让他杀了萍哥儿给茗哥儿偿命,她就原谅他。
  萍哥儿现在是祁哥儿唯一的儿子,祁哥儿当然不肯。
  程观月说还有另一个法子可以让她原谅他,让他将屋里的丫鬟都叫出去,她来告诉他。
  可没想到祁哥儿让丫鬟都出去之后,程观月却动手将祁哥儿的命根子都切了,祁哥儿激怒之下,才会将程观月杀了。
  她现在是明白了,程观月是早就不想活了,但她死了却还想让她们曹家给她陪葬。
  早知道会这样,她就不会劝祁哥儿去求程观月原谅了,现在还害得儿子没了命根子。
  


☆、第 19 章

  第19章
  观音低头看着巩昌侯夫人,眼神冰冷,声音却毫无波澜:“你儿子变成公公那是他活该,他至少还活着,可我姐姐却死了。”
  观音抱紧了手中的骨灰坛,声音阴冷得好像是刚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魔鬼:“你放心,我现在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直接死了太便宜你们,我会让你们活着,活得生不如死。你们在乎什么,我就让你们失去什么。”
  观音踢开她,然后毫不犹豫的走了出去。
  巩昌侯夫人瘫坐在地上,大哭,捶着胸口大喊:“天要亡我们呐。”
  她可真想现在就有个雷将出去的这个女人劈死,这样就能保全她们曹家。
  观音出了巩昌侯府,上了马车。马车缓缓而动,直接往城外驾去。
  在巩昌侯府外一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一个穿青衫的男子抬眼望了行使的马车一眼,接着戴上斗笠低着头,将自己隐身在人流里。
  马车一直行使到城外的山路上,却突然缓慢的停了下来,观音听到外面有侍卫前来向周轻禀报:“大人,有人在前面拦路。”
  然后外面传来了打斗声,应该是侍卫在围斗那个拦路的人。
  观音抱着观月的骨灰坛不想动,也没有心情去在意外面的打斗。
  直到外面的打斗持续了好一会还没停下来,她等得有些不耐烦,才掀开车帘子往外看。
  拦路的男子穿着青色的衣衫,虽伸手不弱,但到底抵不过十几个侍卫的围攻,看着已快要体力不支,很快就要被抓住。
  观音放下帘子,重新将外面的打斗挡住在车厢之外。
  只是刚放下车帘,她突然觉得有些不对经,想到了什么,连忙重新掀开帘子,对外面喊道:“住手,周大人,让他们住手。”
  周轻有些遗憾的看了她一眼,但最终还是挥了挥手,让前面动手的人停了下来。
  侍卫停了下来,青衫男子也跟着停手,头上的斗笠被拿下,露出一张男子清朗俊秀的脸来,却与观音有着三分的相似。
  周轻自小不在京城长大,直到跟着萧琅造反才入了京城,并不认得斗笠下的男子。但却见观音已急匆匆的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对着男子喊:“哥哥。”,然后便迫不及待的扑了上去。
  然后周轻按年纪推算,才猜出这青衫男子应该就是观音同母的兄长程观庭。
  京城一直盛传老永安侯宠妾灭妻,宠着俞姨娘冷落压制正室,单看俞姨娘生的儿女就知道此言一点不假。
  俞姨娘生了五个儿女,长女程观月,长子程观庭,程观庭之下又生了个女儿,但在幼年时死在了妻妾之争中,再接着则是幼子程观唐和幼女程观音。
  嫡长子程观廉年少被迫离开侯府,流落江湖,老永安侯对其不闻不问,反而想要立俞姨娘所出的庶子为世子,后又有俞姨娘害死冯氏之事,也难怪程观廉对老永安侯和俞姨娘怨念丛生、心生恨意。皇上登基他作为功臣一起得势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俞姨娘报仇。
  只是俞姨娘的两个儿子在程观廉回京之前就已经失踪了,程观廉后面也寻过他们,终一无所获,只是不知程观庭为何会现在出现了京城。
  是知道程观音投身皇上,知道京城的情势已经逆转,所以敢回来了?
  前面程观音已经抱着程观庭痛哭,程观庭则轻轻拍着妹妹的背,仿佛还说了什么安抚着观音。
  观音靠在兄长的肩膀,仿佛所有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发泄的路口,一边哭又一边伤心欲绝的道:“哥哥,姐姐她,姐姐她……”
  程观庭道:“我知道了,我已经知道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放过曹家。”他说着,脸上逐渐变得阴沉而狠厉。
  程观庭现在就住在离栖霞寺不远的一个村庄的农户家中,在这里观音还看到了程观庭的妻子庄氏,以及程观庭的长子赟哥儿。
  观音最后一次见到赟哥儿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只有两岁虎头虎脑的胖小子,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却不愿意要人扶,说话也含糊不清,却喜欢整天自言自语的碎碎念,说一些只有自己能听明白的话。
  但现在赟哥儿算算却已经是四整岁了,长得毓秀可爱,眼睛明亮,与程观庭有着五六分的相似,看到观音,有些好奇的看着她。
  程观庭牵了他指着观音对他道:“来,叫姑姑。”
  赟哥儿顺着他的话叫了一声“姑姑”,又好奇的笑着问她道:“这位姑姑,你从哪里来,我怎么没有见过你?你长得可真漂亮,比我娘还好看。我是赟哥儿,你以前见过我吗?”
  观音笑了起来,他话唠的性子跟小时候倒是一点没变。
  她蹲下来,捏了捏他的脸,道:“我当然认得你啊,你小时候我经常抱你,你也最喜欢姑姑抱,赟哥儿忘记了。”
  赟哥儿抓了抓自己的脑袋,又机灵可爱的笑道:“是吗?难怪我觉得姑姑面善。”
  庄氏笑着低头摸了摸儿子的脑袋,脸上慈爱,笑着对观音道:“妹妹别介意,这孩子有些话唠。”
  观音摇了摇头。
  大约是家逢巨变的原因,庄氏如今却变了许多,再没有当初骄纵蛮横恨不得全天下的人全捧着她的劲头,变得温柔平和,像个普通的贤惠妻子。
  接着观音又看向她的肚子,那里已经明显的凸起,观音又问道:“嫂子已经几个月了?”
  庄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表情温柔的道:“五个月了。”
  观音道了一声:“真好。”
  这些日子的厄运这么多,此时能听到一件添丁进口的事,总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观音又道:“早上栖霞寺的小师妹拿了一封信给我,我让她形容了一下送信的人,当时我就猜应该是嫂子。”
  庄氏没有否认,道:“我本是打算将信亲自交给你,带你来见你哥哥的,只是当时你被静慧师太叫过去了,我又怕遇上熟人被认出来不敢呆太久,只能让一个小师太转交。”
  观音点了点头,又哀恸的笑了一下,道:“我接到信,本来打算马上来找你们的。只是没想到,还没出门就听到了姐姐的噩耗。”
  庄氏脸上也有几分黯然和感慨,道:“我回来之后,也是马上就听到了姐姐的噩耗。”说着看了看脸上沉痛的丈夫和小姑子,又道:“夫君和妹妹节哀。”
  说着看向桌子上放着的青釉白底的坛子,又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她嫁给程观庭之后,与程观月这个大姑子的感情并不好,可以说是十分的不好。她是侯府嫡女嫁给侯府庶子,心气高,一时接受不了,起初对俞姨娘和程观月等人是十分看不上的,总觉得自己屈尊下嫁,这些人就该捧着她。
  但俞姨娘和程观月也不是什么好惹的性子,加上那时程观庭又护着自己的生母和兄弟姐妹,俞姨娘和程观月三天两头的想要往她房里塞姨娘,让她十分的恼火。  
  她那时气得心窝火的时候,倒真的在背后咒过俞姨娘和程观月。但哪里想到,她们两人竟然真的会是这样的下场。
  人死如灯灭,现在想想她们,也只记得她们的好了,这个大姑子背后虽然对她不好,在人前倒是十分维护她的,何况又是丈夫看重的亲人,她对观月的死也有几分唏嘘。
  程观庭对程观月的死却十分沉痛,自责的道:“是我晚回来了一步。”
  他从外面赶回来,是因为他打听到自己的姐姐和妹妹在夫家过得并不好,所以赶回来想要带她们走。
  但回来京城之后他就发现,观音已经用自己的方式离开了广平侯府,变成了皇上的女人,但观月却依旧水深火热。但还没等他想到办法将她从巩曹侯府接出来,就听到了她的噩耗。
  观音摇了摇头,道:“不怪哥哥,是姐姐已经没有了求生的意志。”
  俞姨娘的死打击到了她,然后茗哥儿的死夺去了她所有的生存意志。程观月看起来风风火火十分要强,其实心里最脆弱和缺乏安全感。
  她出生时被冯氏夺走养在正院,但冯氏夺走她是为了对付俞姨娘,所以冯氏对她十分不好,经常虐待折腾。俞姨娘在她九岁时才用计将她从冯氏手上夺回来,但这时的观月早已变得缺乏安全感。             
  她会吃醋于俞姨娘对她比对她好,但对她这个妹妹却依然很好。
  她有多害怕失去她知道,她对付姨娘,不让曹祁的妾室生出孩子,是因为她怕她们会抢走她的东西。茗哥儿是她的命,她宠他宠得近乎溺爱,但曹家和青姨娘将她的命夺走了,所以她也跟着变成了行尸走肉。
  她拼命的想要将她从鬼门关拉回来,但她还是不愿意活着。
  程观庭锤着桌子,恶狠狠的道:“我绝对不会放过曹家,我会让他们全家来给姐姐陪葬。”
  是的,她也不会。
  俞姨娘以前那样恨着冯氏,冯氏也那样的恨着俞姨娘,她不以为然,只觉得冤冤相报何时了。
  可是现在她明白了,仇恨真的会让一个人变坏。
  


☆、第 20 章

  第20章
  观音又问起程观庭道:“对了,哥哥,你这两年去哪儿了?”
  说起这个,程观庭却是叹了一口气,道:“当初齐王起兵谋反,我和姨娘提前得到消息,程观廉成了齐王座前的常胜将军。朝廷的军队节节溃败,齐王的军队却势如破竹,朝廷改头换面已经是早晚的事。姨娘明白,若是齐王登基,程观廉以新君功臣得势,必会不放过我们,所以姨娘让我带着庄氏和赟哥儿离开了侯府。岳山书院的山长曾经受过俞家的恩惠,姨娘给了我们一封信和一个玉佩,让我们以求学的名义离开侯府去岳山书院。”
  程观庭说到这里,眼眶里泛起了水光,脸上带着痛悔:“我劝姨娘跟我们一起走,可是姨娘说,她与冯氏在这府里斗了一辈子,冯家害得她家破人亡,她让冯氏偿命天经地义,她只恨自己能力不够不能让冯家其他人也给俞家人偿命。她曾发过誓要夺走冯氏所有在乎的东西,生生世世被压在地狱里投不了胎,现在让她像个老鼠一样逃走,她不愿意。就是死她也要死在这里,做了鬼继续与冯氏斗下去。”
  他想起俞姨娘当时逼他们走时的样子,狠心决绝,对他说,若他不走就不是她的儿子,让他马上走,留着命以后回来给她报仇。
  程观庭又道:“我明明知道我走后会发生什么事,却还是将姨娘一个人丢下了。我当初就是绑,也该绑着姨娘和我们一起走的。”
  观音垂下头,这是俞姨娘会做的事情。俞姨娘尽管坏,但性格却是骄傲的。
  或许还有一点,是她舍不下他们的父亲。俞姨娘或许一开始做了程娄的妾室是为了找冯氏报仇,俞家的祸事虽然不是程娄所为,但却全因程娄的行为而起,俞姨娘甚至是连程娄都一起恨着的。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程娄这个为人或许不怎么样,但却是真的爱她的,而她也为他生下了这么多的儿女,她不可能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她这么多年来,或许一直分裂的对程娄又爱又恨,所以她从前看俞姨娘对程娄,总是一会儿好得没话说,一会儿又坏得恨不得杀了他。
  观音又问道:“那观唐呢?他又在哪里?”
  程观庭摇了摇头,对这个弟弟也有些恨得牙痒痒,道:“我也不知道。姨娘给他定下了与宁远伯长女的亲事,宁远伯的长女虽然是庶出,但宁远伯没有嫡女,姨娘认为这门亲事虽然不是十全十美,但也是顶好的。但观唐不喜欢胡家的那个姑娘,跟姨娘吵了一顿逃婚走了。姨娘又恨又怒,只得将他逃婚的事情瞒了下来,一边派人去找他,一边拖延与胡家的亲事。只是后面发生齐王谋反的事,知道程观廉也在齐王帐下,胡家主动与我们退了亲,将女儿匆匆嫁给了一个寒门举子。”
  所以说,观唐是比观庭还要早离开侯府的。
  现在想想,她那时候可真像是个聋子瞎子,他不知道观唐逃婚,也不知道那时的母亲兄弟正面临着什么样的命运。她是知道萧琅谋反的,他谋反起兵的时候那样声势浩大,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她不知道程观廉投靠了他,还成了他座前的将军。
  那时候朱桢卿说:“京城现在的气氛不好,齐王眼看就要攻入京城,京城只怕很快会有一场大清洗,我们留在京城说不定就会被牵连进去,你的胎不是一直不稳,我陪你去大兴的庄子上住一阵子吧,顺便躲过这场祸事。”
  她那时候想着自己与萧琅有龃龉,她曾拒过萧琅的求娶,萧琅这个人有仇必报,有恩却未必当回事,她确实应该多躲着点,所以答应了与朱桢卿一起去了庄子。
  只是现在想想,自己当时是有多天真才会相信了他的话。
  程观庭又道:“现在想想,也幸好观唐逃婚了。就是不知道这小子现在去了哪里,一点消息都没有。”
  观唐行事机灵,手段也有,他倒是不怕他在外面会吃亏,他就怕他知道京城发生的事情之后,莽莽撞撞的去找程观廉报仇,会因此丢了性命,程观廉可不会对他手下留情。
  程观庭小声叹息一声,又道:“我离开前,姨娘最担心的就是你和姐姐,我们原本以为朱桢卿对你尚算得上有几分真心,应该会护着你保护你的,没想到朱桢卿也这么的不是个东西,竟然纵容自己的母亲和何氏那个贱人来欺负你。还有姐姐,姨娘最放不下的就是她,她总是说姐姐面上看着聪明要强,实际上最脆弱,曹家又是见势忘义之人,知道她出事后姐姐在曹家只怕会过得不好,所以给姐姐留了几个庄子和一些钱财,让她在曹家过不下去的时候就想办法带着茗哥儿住到庄子上去。”
  程观庭脸上恨恨的,又道:“只是没想到的是,曹祁竟然还藏着一个外室庶子,这对母子更是害死了茗哥儿。”
  观音没有说话,过了会,才问道:“哥哥,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程观庭抚摸着桌子上放着的骨灰坛,脸上暗沉,道:“先把姐姐安葬了再说。”
  观音和程观庭一起将程观月安葬在了俞姨娘的旁边。
  俞姨娘是被程观廉逐出俞家族谱的妾室,不能入程家的祖坟。观音去将她收敛骸骨时,就将她葬在了离栖霞山不远的一个山头。
  观音和程观庭一起安葬好程观月,又拜祭过了俞姨娘,程观庭才与他道:“今天晚上,我想回去探探侯府,看看父亲。”
  观音想劝,但程观庭却又接着道:“父亲有诸多不好的地方,但是对我们总是疼爱的。”
  她想了想,萧琅既然去了容城县,那程观廉大概也是会跟着随行的,只得对程观庭道:“哥哥小心些,还有……”观音顿了顿,又接着道:“姨娘死后,父亲便有些神志不清了。”
  程观庭点了点头。
  到了晚上,程观庭悄悄的去了永安侯府。
  观音就留在这里陪着庄氏和赟哥儿,赟哥儿对她这个姑姑倒是新鲜,一直坐在她的膝上问她各种问题,观音全部都耐心的答了,直到他泛起瞌睡,直接靠在她的身上睡着了。
  庄氏时不时的看着门外,显得有些心神不宁。
  观音一边轻轻的拍着赟哥儿,一边问她道:“嫂子,你是担心哥哥?”
  庄氏顿了一下,然后垂眉点了点头。
  观音安慰她道:“嫂子你放心吧,哥哥的身手很好,不会有事的。”
  观音虽然这样安慰她,但其实自己却也是担心不已。
  但是到半夜的时候,程观庭还是带着伤回来了。
  观音和庄氏扑过去,庄氏扶着丈夫受伤的那只手,手腕上有一条长长的刀伤,里面正源源不断的流出血来,庄氏看得几乎要哭了,哽咽着问道:“怎么伤成这样?”说着叫来丫鬟,吩咐道:“快快快,找些止血的药来。”
  程观庭安慰庄氏和观音道:“没事,只是伤了手。”
  说着又看向观音:“程观廉在府里。”
  也就是说,是程观廉将他伤成这样的。
  庄氏一边哭一边帮他处理伤口道:“早知道我就该拦着你,不该让你去冒险。”
  另一边里,永安侯府。
  程观廉看着院子里被程观庭打伤的护卫,小厮和家丁正扶起他们去看大夫,徐氏则领着丫鬟和麽麽去处理地上的血迹。
  她正怀着孕,并不好见血,看着地上的血迹忍不住就皱起了眉来。
  程观廉见了,开口跟她道:“你若是不舒服,就回屋里歇着,这里让麽麽们看着。”
  徐氏点了点头,对丈夫温柔笑着道:“我知道了,相公去忙你的去吧。”
  程观廉点了点头,转身去了程娄所居住的院子。
  程娄正在屋里哇哇大叫,挣扎着要往屋子外面冲,两个小厮拉着他。
  见到程观廉进来,程娄骂道:“你这个孽子,你将你弟弟怎么了,你是不是杀了他,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一边说一边要往程观廉的方向冲过来,眼睛通红,脸上愤恨。
  程观廉“呵”了一声,道:“见到了儿子,倒是清醒了。”
  说着走到椅子上坐下,看着他,面无表情的道:“你放心,你那亲亲好儿子没有死,只是受了点伤。”
  他看着听到这个消息后渐渐消停下来的程娄,黑了黑脸,又道:“不过你也别放心得太早,我早晚会送他去见俞姨娘,不仅程观庭,程观唐也一样,我会将他们全都杀了。我明天就会召集族人过来,将他们两个逐出族谱,然后见他们一次杀他们一次。”
  程娄又重新挣扎起来,骂道:“你敢,你敢……”
  程观廉恨恨的“哼”了一声,站起来准备从屋子里走出去,走了几步又想到了什么,又转过头来道:“哦,对了,你可能还不知道,你心爱的二女儿,程观月她已经死了,且尸骨无存。”
  程娄听着大声嚷起来,眼睛像是火烧一样的红,只是不断的重复的喊:“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们……”然后有眼泪从他的眼睛里流出来。
  


☆、第 21 章

  第二十一章
  观音看着程观庭已经被包扎好的手。
  赟哥儿在旁边看着父亲的手,嘶嘶的打着冷颤,仿佛是伤在自己身上。他抬起小脸问父亲道:“爹爹,是不是很疼?不怕,赟哥儿帮你呼呼。”说着低下头去,呼呼的帮他吹着伤口。
  程观庭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心柔软得能挤出水来,柔声道:“爹爹不疼。”
  观音问程观庭道:“哥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程观庭道:“先回岳山书院吧,我们现在还没有势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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