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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观音-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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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里面的人都说,那姑娘心机深,骗了县太爷夫妇。但也有人说,那姑娘真的是县太爷夫妇亲生的女儿借尸还魂。倒是那姑娘的亲生父母,得了县太爷夫妇一大笔银子,对女儿跟着别人走了也不闻不问,更不伤心。别人问起他们时,他们嘴倒是紧,只道他们女儿是去给县太爷夫妇当义女的。
  可老奴想,这想给县太爷夫妇做养女的不知有多少人呢,多出色的姑娘没有,怎么县太爷夫妇就只看上了她呢。”
  赵婆子说着,悄悄的凑到观音耳边,道:“所以老奴看啊,那姑娘八层真的是县太爷夫妇的女儿借尸还魂。”
  观音低头笑了笑,并不说话。
  赵婆子以为她不相信,有些失望的道:“夫人不信呐?”
  观音道:“不,我信。”
  借尸还魂虽然离奇了些,但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就像她自己,何不也是异世来的一缕孤魂。
  她穿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这具身体还只是不足一岁的身体。但她那时已有思想和记忆,一开始并不能真正将俞姨娘等人当成自己的亲人。
  但是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了,随着与俞姨娘等人的相处,她一日一日感受着俞姨娘等人的疼爱,便也一日一日将她们当成亲人,前世的记忆,反而像是她做的一场梦。
  赵婆子平日因为这件事常被人质疑,如今听到一个肯相信她的人,顿时很高兴,拍了一拍大腿,笑道:“老奴就知道夫人的眼光跟她们不一样,她们那些人就跟井底之蛙一样,哪里知道这世上的事无奇不有。”
  观音笑了笑,吩咐曼珠道:“给赵婆子赏五两银子。”
  曼珠道了是,进屋去给赵婆子称了五两银子,然后送了赵婆子出去。
  观音站起来,看着墙上的一副仙翁竹林画,想到,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在她和朱桢卿成亲之前,何姨娘也是重病沉疴。在他们成亲的那一日,何姨娘一度没了呼吸,丫鬟都以为她死了,结果她却突然睁开了眼睛,伺候何姨娘的性子也跟着有了变化。
  在这之前,何姨娘一直是个性格内向懦弱,爱悲春伤秋,如林妹妹一般连树叶掉了也要伤心个半天的人物,也有着林妹妹一般娇弱的身体。
  结果何姨娘再次醒了之后,不仅性格变得坚强,杀伐果断手段了得,连身体也像是吃了灵药一样渐渐好了。
  曼珠送走赵婆子后回来,看见站在屋子里看着墙上的画的观音,轻声唤了一声:“小姐。”
  观音回过身来,对曼珠道:“走吧,我们去会一会何姨娘。”
  何姨娘的院子一如从前,雅致却又不显得奢华,进门就是一丛竹子。看着不像是个小妾的院子,倒像是个才女的房间。
  何姨娘正坐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彭哥儿,脸上并无半分关爱疼爱之意,沉着眉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到观音进来,她转过头,扬了扬眉,看着她,露出得意和轻蔑之色。
  观音看着她,抬脚慢慢的走进来,然后在离她两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何姨娘弯着嘴角,同样也站起来,与观音对视着,问道:“夫人到妾身的院子来,不知是想做什么?”
  观音笑道:“来看看你有多得意。”
  何姨娘捂着嘴笑起来,道:“妾身还以为夫人是来找妾身报仇的。”
  观音没有回应她的话,走过去,绕过她,最终站到床边,看着床上的彭哥儿。
  观音道:“看来彭哥儿是睡着了,真是个孝顺的孩子啊。听说为了让你这个姨娘出来,彭哥儿今日是哭闹了整整一日,今日早晨还为此惹恼了侯爷。”
  何姨娘抬了抬下巴,对她的话没有半分的在意。
  观音伸出手来,手指在彭哥儿的脸上划过,修长的指甲戳在他细嫩的脸颊上,仿佛稍一用力就能将他的粉嫩脸颊戳破让他流出血来。彭哥儿大约也是被她的手指弄的不舒服,皱起眉头动了动脑袋,远离了她的手指。
  而何姨娘看着,却没有半分想要上前阻拦的意思,仿佛躺在床上的,并不是她的孩子。
  观音将手指收回来,叹息道:“可惜啊,他的姨娘却只将他当成一颗可以利用的棋子。”
  何姨娘道:“夫人可别乱说话,彭哥儿是我生的,我疼他爱他跟我的心肝一样。”
  是吗?为母则强,若真的是这样,她刚刚看着明显是要伤害彭哥儿的模样,就算她清楚我不敢伤害彭哥儿,她这个生母也该冲上来阻拦她,这才是疼爱孩子的母亲。可是刚刚,她却表现得跟没事人一样。
  观音突然回过头来,看着何姨娘,笑得极其妖艳,然后突然大声的喊道:“程观玉!”
  何姨娘猝不及防,抬起头来,脸上闪过一瞬而逝的惊愕,但很快,这惊愕又从她脸上消失不见,变成了一种疑惑的样子,看着观音,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问道:“夫人,您这是在唤谁呢?”
  但这一闪而逝的惊愕,还是没能逃过观音的眼睛。
  何姨娘又道:“程观玉,谁是程观玉,听着倒是个挺熟悉的名字。啊,我想起来了,这好像是夫人的嫡姐的名字。不过好像她早几年前就死了,听说就是被夫人的生母俞姨娘害死的。说起来俞姨娘也真是报应不爽,残害主母嫡女,迫走嫡子,难怪有今天的报应。”
  如果说在来之前她还只是怀疑,那么现在,她已经可以完全确定了。
  就像她重生在这具身体变成俞姨娘的女儿一样,程观玉也重生回来了,成了她夫君的小妾。
  她以前一直不明白,就算她死了,何姨娘也成不了正室。若说是为了跟她争朱桢卿的宠,但刚成亲的时候,朱桢卿并不喜欢她,而何姨娘对朱桢卿,看着也并不见多上心。可是何姨娘却从她嫁进广平侯府开始就一直在针对她,暗算、谋害一件接着一件。
  有时候她甚至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到她对她深深的恨意,那种恨意像是与生就俱来的,每一次她在背后偷偷看她时候,眼神里就像是淬着毒。
  那时候想不通的事情,现在仿佛都有了答案。
  


☆、第 7 章

  第七章
  何姨娘没有说话,高抬着下巴,表情不屑的目视着前方。
  观音走近了她几步。
  何姨娘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一步。
  观音盯着她,也跟着往前了一步,又开口道:“不想问我是什么时候怀疑你的?大姐姐!” 
  何姨娘并不回应她的话,哼了一声,道:“夫人可是魔怔了,怪力乱神之言,岂可乱语,夫人可不能因为看我不顺眼,就给妾身乱扣一个妖孽的帽子。”
  观音继续道:“上次宋国公夫人带着宋国公的世子敬哥儿来广平侯府做客,侯府的丫鬟伺候得不尽心,双双被府里养的猫抓伤。结果何姨娘你却吓得抱着敬哥儿着急求医,将亲生的彭哥儿落在一旁,你说奇怪不奇怪?”
  何姨娘道:“妾身不过是担心宋国公世子在侯府受伤,宋国公会因此责难侯府,所以才先抱着宋国公世子先去求医。妾身的一片好心,到没想到被夫人误会成没安好心了。”
  观音看着她,眯了一下眼,继续道:“不管人心如何,但天下的母亲慈母之心大抵一样,人再无私,也不可能疼爱他人的孩子越过自己的亲生孩子,除非……这个孩子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
  何姨娘道:“夫人可是越说越离谱了,彭哥儿不是妾身的孩子,难道是夫人的孩子吗?”
  观音道:“大姐姐不承认没有关系,只要你我心知是怎么回事就成。”
  观音说着,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别有深意的笑了笑,凑到何姨娘耳朵边上,悄声道:“今天我还遇上了宋国公孟大人,孟大人问我在侯府过得好不好?我说因为有何姨娘,所以过得不大好。孟大人又说,他可以帮我和离。我笑着问他,他帮我和离难道是想自己金屋藏娇吗?然后孟大人竟然不说话了。”
  何姨娘这才终于有些失态,怒睁着眼睛,嫉恨的看着她,身体微微发抖。
  她和朱桢卿在一起的时候,何姨娘都不见得在意。听到孟绍对她存有心思,就能让她失态自此。说她不是程观玉,谁信。
  观音继续道:“说起来我当初还差点就嫁给了孟大人,孟大人对我,仿佛有点念念不忘。你说我要是找个借口去宋国公府,再找个机会对敬哥儿动点手脚……”
  何姨娘怒瞪着她,全身颤抖,声音像是带毒,冰冷而愤怒:“你敢!”
  观音道:“何姨娘刚才不是还说自己不是程观玉吗,这么激动做什么?”
  何姨娘突然不屑的笑呵了一声,一只手抓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抓起她的手臂,脸对着她的脸,眼睛怒瞪着她,声音凌厉:“就算我是程观玉又如何,难道你还准备找人收了我。借尸还魂,此等怪力乱神之事,你说出去谁信?老天爷是公平的,它让我重生回来,就是让我找你们报仇的。”
  观音同样目光凌厉的看着她,挥开她抓着她的手,然后道:“你放心,我并不打算说出去。至于报仇,我们就等着看吧。你害我失去一个孩子,你说我是不是也要找你报仇呢……”
  何姨娘厉声道:“你敢动敬哥儿一根寒毛试试看!”
  这时候床上的彭哥儿大约是听到动静,突然醒了,睁开惺忪的眼睛坐起身来,看到何姨娘,半是撒娇的唤了一声:“姨娘。”
  何姨娘,不,现在或许说程观玉更加合适。
  程观玉正觉心烦,闻言转头瞪了他一眼,怒道:“吵什么吵!”
  彭哥儿扁了扁嘴,半是伤心半是委屈的含着泪。
  接着又看到屋里的观音,又急忙掀开被子走下床来,跑到程观玉身边挡在前面,怯怯的对观音道:“夫人别为难我姨娘!”
  程观玉对他的动作无动于衷,反而越发不喜的皱起了眉头。
  从前观音也并不大喜欢彭哥儿这个孩子,他对程观玉言听计从,帮着程观玉陷害过她无数次。到朱太夫人面前告状诬陷她虐待他,帮着程观玉将有害的东西送到她的面前。他或许并不知道这些行为的意义,只是想帮着自己的姨娘所以程观玉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了。但是这种事情再三发生,观音再通情达理也无法对他能像对普通的庶子那样心态平和。
  但如今她看他,却只觉得可怜。
  眼前的,早已不是疼爱他的生母。而是对他根本毫不在乎在利用他的另外一个女人。
  观音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然后走向大门,打开大门出去了。
  曼珠一直担忧的站在门外,见到她出来,忧心的唤了一声:“小姐。”
  观音道:“走吧,我们回去吧。”说完便先抬脚走了。
  曼珠往后看了脸色漆黑的何姨娘一眼,然后跟上也跟着走了。
  观音回去的时候,优昙也已经让人收拾好了东西。
  她过来问观音道:“小姐,我们明日是去哪一个庄子?”
  观音一边拆着钗环一边回答道:“去昌平县的庄子。”
  优昙有些疑惑道:“昌平县临近景山,听说皇上过几日就要去景山别苑狩猎,会不会冲撞御驾。”
  观音并不打算跟她解释,对她道:“你明日让车马房安排车马就是,不用问这么多。”
  优昙道是,然后出去了。
  到了第二日,观音一大早便带着曼珠和优昙离开了侯府。离开之前并未去跟朱太夫人辞别。
  朱太夫人知道之后,对观音越发不满,道:“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别人家的媳妇就是回个娘家出门也要跟婆婆报备一声,咱们府上倒好,想出门就出门,来去自如,哪里还有半点当人媳妇的样子。”
  何姨娘对朱太夫人笑了笑,并不说话。
  若是往日,何姨娘肯定是要说几句挑拨几句的。但是今日,她想起昨天程观音说的话,心里总是不安。
  程观音离府之前,让人将自己的嫁妆封了起来,对朱太夫人也不再客气,明显是不想在侯府过下去了。
  那她想干什么?她准备干什么?
  真的想让孟绍帮她和离,然后让孟绍将她金屋藏娇吗?
  孟绍,孟绍。想起这个名字,她仍会觉得心痛,以及深深的愤怒。
  这个她曾经的丈夫,本是最该跟她同仇敌忾的人,现在却帮着她的仇人。天下男人都一样,只会看女人的一张脸,她的父亲如此,朱桢卿如此,她原本以为孟绍是不一样的,但也是乌鸦黑。
  观音从早上出发,中午的时候就到达了昌平县的庄子。
  这个庄子是她的嫁妆,里面看管田庄的也是她的陪房。
  好在陪房一家还算勤快,庄子维护得很好,庄子里面也还算整洁,只要稍稍打扫一下便可住人。
  曼珠优昙搬下行礼,打发侯府的人回去之后,便开始收拾屋子。
  观音并不是打算长住,带的人不多,除了曼珠和优昙之外,也就只有另外一家她的陪房。
  丫鬟们在收拾东西,观音则站在外面,看着遥遥一片的田庄,以及与田庄遥遥相望的景山发呆。
  曼珠拿了披风从后面走过来,替她披上,劝道:“小姐,外面风大,还是进屋子来吧。”
  观音没有说话,仍是驻足看了一会。
  曼珠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看着遥遥相望的景山。
  她比优昙更清楚观音想做什么。
  她不去评价小姐的对错,只知道对小姐忠心,她让她做什么她便会做什么。
  观音开口道:“曼珠,你去帮我联系两个人,一个是净仪师姐,另外一个则是延平公主的驸马周轻。”
  净仪是她师傅静慧师太的座下弟子,也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同门师姐。
  而周轻则是最开始就追随新帝的人,出身齐王府。萧琅登基后,周轻做了羽林卫指挥使,娶了萧琅同母的妹妹延平公主,足见其恩宠。
  曼珠有些犹豫。
  如今她们就如同落水的鸡犬,周轻是天子近侍,未必会愿意理睬她们。
  观音像是知道她的担忧,开口道:“放心吧,周轻他会见你的。”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曼珠:“他现在在景山,为接待御驾做清扫工作。你拿着这封信去见他,他会跟你来见我的。”
  曼珠点了点头,拿着信走了。
  曼珠走后,观音睡了一个午觉。
  这一觉整整睡了一个时辰,醒来之后梳洗了一番,然后盛装打扮。
  接着不久,一身风尘仆仆的曼珠就回来了。来不及换一身衣裳,摘下帏冒,然后便凑到观音耳朵边上说了几句话,跟她复命。
  观音对她点了点头。
  曼珠重新出去,不久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门上出现了一个身材修长,面容俊秀的年轻男人的脸。
  只是男人有些不苟言笑,看起来显得十分清冷。
  他抬眸看了观音一眼,顿了下,然后完全推开门,一步一步走进来,最终在观音对面的座位上坐下。
  观音对着他笑了一笑,道:“周大人,第二次见面,近来可好?”
  周轻没有说话,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茶杯,然后才看向她,道:“你很聪明,也比一般人胆大。”
  “周大人过奖。”
  


☆、第 8 章

  第八章
  响午过后,天空突然噼噼啪啪的下起雨来,但下了不到一刻钟,突然又放晴,东边甚至升起了一座彩虹桥。
  色彩绚烂,光照明艳。
  孟绍看着换了一身衣裳出来,看到外面已经放晴的天空,慢慢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大概是下过一场雨的原因,天空显得格外的清新,空气中还弥漫着青草的香味。
  景山的景色格外宜人,绿树成荫,青山淼淼。与皇宫多种牡丹芍药这些名贵花种不同,就是种了树也会有人精心养护,景山行宫的宫殿里面,更多种的是苍天大树,所以显得大气。
  孟绍却从早上开始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失慌感,心情不佳,胸口郁闷,却找不到原因。
  他努力将景山的防卫回忆了一遍,并没有失当的地方。
  五城兵马司的副指挥进来跟他禀报巡逻的情况,他听完后点了点头,然后问他道:“皇上呢?他那边情况如何?”
  副指挥答道:“皇上跟前有周大人和魏公公在伺候,保护御驾之事也一应由周大人在负责。”副指挥说完后想了想,又道:“哦,周大人让末将跟大人说,今日皇上跟前有他就够了,让大人早点休息。”
  孟绍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副指挥走后,孟绍进屋躺了一会,睁着眼睛盯着殿梁上雕刻的草纹龙,心口却突突的直跳。
  他终归是不放心,从床上起来,拿了剑出了外面,准备再亲自去巡视一遍。
  皇帝这次来景山,并未带后宫,所以行宫里的宫女并不多。但是偶尔也能看见几个,见到孟绍时,会屈膝下来行礼。
  孟绍从行宫里长长的抄手游廊走过去,整个别宫都是静谧的,并无人敢大声喧哗,偶有巡逻的卫队走过,可以听到整齐一致的脚步声。
  及至行到离皇帝所居的永德殿不远处时,孟绍看到魏公公收的徒弟吴喜生正带着两列八个的宫女走过来。
  宫女穿着清一色的束腰襦裙,梳着一样的双螺髻,垂着头,手上端着或水果、点心、酒壶,或攒盒等物,跟在吴喜生身后,款款而行。
  吴喜生看到孟绍,笑眯眯的弯腰拱手给他行礼,笑唤道:“孟大人。”
  宫女跟着弯腰屈膝行礼。
  孟绍点了点头,然后便从他们身边越过去了。
  吴喜生也起身,正准备带着宫女继续往前走。
  孟绍却突然眼皮跳动了几下,只觉得十分不对劲,斜眼回看时,看到最后一列端着酒壶的那个宫女,心下一沉,突然拔剑直指她身后的脖子。
  吴喜生听到声音回过头来,然后大惊失色,急忙问道:“孟大人,您这是干什么?”
  孟绍脸上青黑,眼睛里带着浓浓的火气,仿佛是随时会喷发的火山。
  他转过头来,阴沉着脸,对吴喜生道:“吴公公,我怀疑这名宫女是刺客,我要带下去询问。”
  吴喜生笑着道:“大人说笑了,这些宫女都是精挑细选进来伺候的,怎么可能会是刺客。您还是将这宫女放开吧,皇上还等着她们前去伺候,耽误了皇上的事,你我都担待不起。”说着上前来,准备带那个宫女离开。
  孟绍的剑刃一划,却转而指向了吴喜生。
  吴喜生停在那里不敢动,垂眼看着只离自己脖子半寸远的银剑,半是害怕半是着急的唤道:“大人……”
  银剑再是一移,重新回到了那名宫女的身上。
  孟绍用冰冷的眼神示意了一下,道:“跟我走。”
  那名垂着头的宫女这才轻叹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抬起头来,露出一双晶莹如雪的眼睛。
  那是极让人惊艳的一双眼睛,仿佛能让周围最美的景致都黯然失色。可是比那双眼睛更让人惊艳的是那女子的脸。
  汉朝李延年形容李夫人说“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可是倾城倾国已经不足以形容这个女子的姿色。
  她缓缓的看了孟绍一眼,最终随着他手上的长剑慢慢的跟着他走去。
  孟绍胁迫着她,一直走到了一处亭子里面,这才目光尖锐的盯着她,声音压抑着怒气,道:“我看你简直是疯了,这是什么地方,你竟然敢闯进这里来。”
  女子低头看了一眼对着自己脖子上的剑,抬眸示意了一下,让他将剑拿开。
  孟绍手中的剑却更逼近了她几分,几乎要碰到她的脖子,但却又那么稳稳的只差那么一点。哪怕在她故意要将脖子靠近时,那剑总能恰到好处的移开到刚好不能碰到她脖子的距离。
  孟绍看着她质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女子对他弯眉一笑,明艳照人,而后她道:“我想干什么,孟大人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孟绍盯着她,道:“你真以为皇上身边是这么好靠近的吗?你知不知道皇上是什么样的人,你有没有见过皇宫里死在御剑下的亡魂。你这根本就是,玩火自焚。”
  女子脸上露出不以为意之色,且脸色坚毅,并没有半分改变动摇之意。
  孟绍又道:“我说过,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来找我。现在我送你出去。”
  女子弯了弯嘴角,道:“这恐怕由不得你。”然后眼睛看向他的身后。
  孟绍循着她的目光转头看过去,然后便看到了匆匆走过来的驸马周轻,以及跟在周轻身后一脸急色的吴喜生。
  周轻看着孟绍,道:“孟大人,我来保证,这名宫女不是刺客,现在请把她交给我,我要带她去伺候皇上。”
  说着走过去,竖起两指拨开孟绍手中的剑,对女子道:“跟我走吧。”
  孟绍却将剑转而指向了周轻,目光阴沉,仿佛蕴含着滔天的怒火。
  他压抑着声音,一字一句的质问周轻道:“周轻,你是准备做一个用美色魅君的小人吗?”
  周轻看了他一眼,神色如稳,没有半丝的变化,声音冷淡的道:“孟大人,你我同僚一场,这些话我只当没有听见。但有些事,请你深刻的想一想。”说完再次拨开了指向自己的剑。
  孟绍目光继续深沉,垂下眼,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突然闪过,然后突然有一丝恍然大悟。
  周轻见他已经渐渐明了,然后对女子使了使眼色,道:“走吧。”说完先转身而行。
  女子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孟绍握着剑,浑身颤抖,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无法发泄,然后他挥剑劈向旁边的大树,怒吼一声。
  周轻在前面驻足顿了顿,听着身后的大树应声而倒,但他终是没有回过头去,迈脚继续往前走。
  女子在前面也跟着周轻顿了顿,但同样没有回头,在周轻迈脚时也跟着迈脚。
  周轻带着她一直到了永德殿的门口。
  永德殿的殿门紧闭,门口站着两名侍卫。
  周轻在门口站定,然后回过头来,对女子做了个请的姿势,道:“朱夫人,您自己进去吧。成与不成,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女子对他微微颔首,道:“多谢周大人,我会记住周大人的这份情。”
  说完抬脚上前走了几步。
  侍卫替她推开了门,她端着酒壶,跨过高高的门槛,一直往内殿而去。
  萧琅正在内殿里擦一把剑。
  这把剑从十岁时就跟着他,它原本是他的皇长兄的佩剑,他八岁时候想问皇长兄要这把剑,但皇长兄没有给他,而是另找了一把宝剑给他。十岁时,他从皇长兄的尸体旁捡起了这把剑,然后它就成了他最信任的伙伴。
  他拿着这把剑杀过很多人,当年追杀他的人,皇宫里当年陷害背叛母后的人,郦家的人,他父皇挚爱的郦后,以及他的父皇……
  但现在这把剑依旧明亮如银,看不到半点血腥。
  有宫女从他身后走进来,脚步一下一下的踩在地板里,在寂静的宫殿里显得清晰可见。
  萧琅并不在意。
  然后那个宫女便一步一步走到他的身边来,放下托盘,执起里面的酒壶,往两只酒杯里倒酒。
  那双倒酒的手是极好看的一双手,柔若无骨,白皙修长,那怕只是看着她那动来动去的一双手,都会觉得她是在魅惑人。
  她将酒杯倒满酒后,又用托盘端着装满酒的酒杯,跪在他的跟前,高高举过头顶。
  托盘挡住了她的脸,他并没有看到她的脸。
  他捏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将酒杯放回托盘里,然后却又亲自从她手中接过托盘,放下到桌子上,笑着捏起她的下巴,道:“广平侯夫人,你到朕的行宫来,是有何贵干呢?”
  他本有极美的一张脸,有着男子的阴柔俊美,穿着帝王的玄色衣裳,目光像骇人而望不见底的深潭,看着人笑时,表情却让人觉得凌厉,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他看着她,并没有该有的意外,仿佛早已料到她会出现在这里。
  观音微垂着眸,睫毛颤动,由着他捏着她的下巴抬起来,然后缓慢的睁开眼睛,看着他,明眸一笑:“皇上想让我来,所以我就来了。”
  她抓住他的手腕,拿开他捏在她下巴上的手,然后慢慢的站起来,眼睛看着他,明动照人,晶莹如雪。
  那依旧是一张倾城绝色的脸,一如他当年第一次见她的时候。
  不,那张脸已经脱去了少女的稚气,多了成熟女子的魅力,比之以前更加倾城绝然。
  还像一只已经成熟的狐狸,勾着所有的男人拜倒在她的裙下。
  


☆、第 9 章

  第九章
  女子的衣衫层层落下,披帛、腰带、上衣、纱裙、诃子……最后只剩下女子白皙如雪的胴□体。
  萧琅稳坐在椅子上,身姿如同一座岩石,阴沉黑邃的眼睛饶有兴味的看着她,嘴角微翘还带着玩味的趣意,仿佛在看一出有趣的表演。
  女子的手试探性的伸过来,缓缓的放在他的肩膀上。
  萧琅微眯了眼,狭长的眼睛往双鬓斜飞,然后他动作极快的扣在她的手腕上,伸手一拉。
  观音吃痛的低唤了一声,然后倒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脸就在她的耳朵旁,近得几乎要亲吻到她的耳朵尖,规律有力的呼吸喷在她的脖子上,温热湿润的,酥酥麻麻的痒,这种痒一直蔓延,仿佛一直穿到了她的心里去。
  他的声音也是极好听的,温温柔柔的像根撩人的羽毛,但里面带着轻嘲。
  他道:“那年我上你们家去提亲,我记得你说过,你是死也不会嫁给我。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呢?嗯,广平侯夫人。”
  观音注意到,他说的是“我”,而不是“朕”。
  观音沉默了一下,脸上依旧平静,心里却早已波澜四起。
  过了有半会,她才开口道:“我记得你也曾经说过,总有一天会让我求着你要我。如今也不过是证明你是对的,而我是错的而已。”
  萧琅“呵”的一声笑出来,笑声里带着自得。他的手指放在她光洁的脖子上,像羽毛一样轻轻的划过去,一直到她光裸的肩膀。
  他的声音是轻飘飘的:“我是这样说过,但你凭什么认为我一定会要你?我如今是万民之主,富有天下,天下的女人只要我想,就能到我的怀里来。而你,早已经不过是残花败柳。”他说着,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仿佛在仔细端详她的脸,继续说道:“就凭你张脸吗?天下比你这张脸更美的虽然不多,但也绝不是没有。”
  观音脸上微红,且渐渐蔓延到了耳根处。
  哪怕心里早有准备,哪怕在打算来的那一刻,她就早已想过将自己所有的尊严扔到地上。但在这一刻,面对他的嘲笑和羞辱,观音还是感觉到了屈辱。
  萧琅看着她渐渐涨红的脸,越加饶有兴致的轻笑了起来:“怎么,生气了?”
  观音垂着眼睛默了一下,然后道:“看来是我想错了,我以为皇上是希望我来的。那我这就离开。”说着从他怀里挣扎着起来,意欲离开。
  他却又攥紧了她的手重新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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