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桃妖-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青渊很认真地答:“其实我也不知道。”

两双求知欲甚强的眼睛看向桃夭,桃夭讪讪地笑了笑,忽然不知道该怎么介绍面前的这个男人。东华揽着她的肩膀,笑着说:“我是她的,嗯,未婚夫。”

小狐狸“蹭”地从青渊身上下来跑到了东华的面前,两只眼球滴溜溜地转,天真地问:“桃夭姐姐是桃花,那你是什么,桃树么?”

东华看了看桃夭,那眼神分明是在说:这就是你教出来的?

桃夭觉得很丢脸,青渊啊青渊,你怎地连常识都不跟小狐狸说明白,桃花不长在桃树上还活的成么?

青渊拽拽地抱着手不答话,摆明了将难题推给了两个大人。

东华将小狐狸抱了起来,小狐狸觉得这个怀抱很温暖,小脑袋在上面蹭了蹭,青渊抱着的手瞬间就散了开来,脸色阴沉的跟下雨天出现的乌云一般地黑。东华揉了揉小狐狸软软的黑发,青渊两只手均捏成了拳头,就差点要上去跟他打架了。桃夭笑的暗爽,脸上却是半分都没有表现出来。遭报应了吧,谁让你刚才欺负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的。

东华脸上的表情柔的能出水了,像是在哄着自己的孩子一样,他轻轻地拍着小狐狸的背,低声解释道:“桃花是长在桃树上的,所以桃夭姐姐的原身其实是一株桃树,桃花不过是她的衣服罢了。”

白薇歪着头,赞同地点了点,很认真地问:“那如果秋天了,桃夭姐姐的花都枯萎了,是不是桃夭姐姐就是光着身子没衣服穿了?”

桃夭脸上大囧,还是只能点点头,这个逻辑看起来,似乎是对的。东华跟青渊却笑得连泪都要流下来了,东华抱着白薇的手紧了紧,心里暗暗觉得,若是把这只小狐狸带上天去,就不必担心日后的日子无聊了。

白薇听着来了兴趣,拽拽东华的衣服发问道:“哥哥哥哥,狐狸哥哥告诉我蛇是要蜕皮的。那青渊蜕皮的时候躲起来是不是因为衣服没了不好意思见我啊?”

青渊原本挂在嘴角的笑容冻结了,决定以后回去要把小狐狸带回去好好进行“爱的教育”。

小狐狸又问了:“哥哥哥哥,你的原身是什么啊?”

东华鉴于前车之鉴,思考了半晌,终于痛下决心:“哥哥的原身是兰草。”

白薇兴趣愈发浓厚:“哥哥,我见过的兰草长的都很矮的,你怎么长这么高啊?”

东华艰难地回答道:“这个,哥哥的修为比较深,所以……”

白薇摆摆手表示了解,“我知道了。”

青渊铁青着脸将白薇从东华的怀里拉了出来,小狐狸恋恋不舍,死活不肯从温暖的怀里出来。青渊黑着脸,摔门走了。小狐狸这才嗫嗫嚅嚅地从东华身上爬了下来,追着青渊出去了。

【伴你一世(二)修改版】

青渊铁青着脸将白薇从东华的怀里拉了出来,小狐狸恋恋不舍,死活不肯从温暖的怀里出来。青渊黑着脸,摔门走了。小狐狸这才嗫嗫嚅嚅地从东华身上爬了下来,追着青渊出去了。

东华看着小狐狸憋屈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屋子里终于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桃夭见他刚才同小狐狸玩的不亦乐乎,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帝君是不是很喜欢白薇?”

东华愣了一愣,反应过来后才笑着答:“她叫白薇么?莫非是九尾狐族的人?”说着眉毛皱了一皱,“怎么如此单纯,一点都没有狐族的狡诈,反倒是天真可爱的紧。我很喜欢,因为不用费太多的心思对付。”

桃夭的心里“咯噔”一下,东华仿佛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补救道:“我是说她很单纯。”

桃夭勉强笑出来,心里却如装了十几桶水似地七上八下,轻轻地说:“是啊,很单纯。”可惜我,永远都不会有,也不能再有这样单纯的时刻了。

东华被她轻易地散发出来的忧伤气息感染了,他从后面抱着她,把头靠在她的肩上,轻轻地说:“桃夭,嫁给我,然后我们要个跟小狐狸一样的孩子吧。”

桃夭闭起眼睛,这一刻,她宁愿相信东华是为了她而来;这一刻,她但愿没有被欺骗;这一刻,她真的希望,温暖已经来临。幸福,也在不远的将来。

他,应该是认真的吧,认真地求亲,认真地,承诺未来。

泪水从闭起的眼眸中缓缓地流出来,东华的手很快便被这泪水打湿了,冰凉的眼泪落在他修长的指上,却如滚烫的茶水般,在他手上留下隐形的烙印。他将驿动的心压下去,专心地看着眼前的人。明明脸上还带着笑,却让人觉得,这笑,是这么地,这么地悲凉。

桃夭睁开眼睛,心中已有了计较,她笑着问:“帝君,你这是在对我求亲么?”

东华点点头,手指拂过她的长发,无限的温柔般低低地说:“等我在这里谋了一份差事,我们就成亲好不好?”他灵活的手指将两个人的发丝缠在一起编了一个同心结,“桃儿,成亲以后,你给我生个孩子好不好?”他描绘的情景实在太好,有他,有她,还有孩子。桃夭忍不住沉浸在这美好的气氛里,不由自主地点点头,却忽然想起来,据说羲和跟白咫生了个会飞的猫出来。羲和是凤凰,白咫是狐狸,却生了一只猫。真不知道一株桃树和一颗兰草会生出个什么来呢。

东华见她脸色变了又变,赖皮道:“你答应了,不许反悔!”

桃夭被他难得一见的孩子气逗笑了,上气不接下气道:“你说,我们会生个什么出来?究竟是桃树呢,还是兰草?你是神仙,而我现在是妖,生出来的不知道是仙还是妖啊。”

东华见她担心的居然是这个,也跟着笑了,他眯起眼睛,眼中的厉芒掩去,柔声道:“不管是桃树还是兰草,不管是仙还是妖,都是我们的孩子。”

桃夭怔住了,她没想到东华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不管是真是假,哪怕是再一次受伤,她都决定,要走下去。因为这条路,是她自己选择的。

东华点点她的鼻尖:“以后不准再叫我帝君了,我已经不是九重天上的帝君,从今以后,你要叫我夫君。”

桃夭笑着从他怀里跑出来,伸出两手的食指点在脸上道:“人家都还没嫁你呢,羞羞羞!”

东华笑着看她,两个人静静地抱着,过了许久,青渊慢悠悠地抱着小狐狸回来了,脸上的笑容异常地灿烂,小狐狸却是一反常态地缩在青渊的怀中一言不发,桃夭却眼尖地发现小狐狸的脸红的都要滴水。桃夭同东华互看了一眼,一致觉得,这两个人,有猫腻!

晚上,两个人一个坐在床上,一个坐在桌子边。白天的时候还没想到,等到晚上了才想起,这屋子里只有两间房,却住了四个人,不,住了四个非人类。桃夭本来是准备带着白薇睡的,奈何青渊不同意,只得跟东华两个人尴尬地坐在外间。

东华喝了半宿的茶水,三更的时候看着依然尴尬的桃夭说:“要不,你睡吧,我将就着就在桌边过一夜吧。”

桃夭轻声地“嗯”了一下,然后掀开被子直挺挺地倒下去,“碰”地一声倒在了床上。东华快步走过去,将满眼泪水的桃夭揽在怀里,大掌抚上她的后脑勺放小了力道揉着,一边叹气一边无奈道:“疼么?”

桃夭委委屈屈道:“疼……”

东华闷声地笑了,这个女人啊,就没一刻不让人担心的。

【天涯】

东华在县学里谋了个教书的差事,本来嘛,他人温文尔雅,比酸儒陆荣好太多,县学的主办人客客气气地接了东华的帖子,东华算是有着落了。

找到了差事之后,两个人就开始悄悄地操劳着婚事。

之所以不敢大声宣扬,是因为平阳县的未婚女子们都觊觎着东华这块肥肉,男子们则盯上了桃夭的温柔。

两个人趁着天微微亮,牵着手到邻县去置办东西。桃夭的心里甜甜的,东华也没甚异样的举动。走着走着有些困了,东华爱怜地将她揽在怀里,指了指不远处的树道:“你若累了,我们便去那树下休息片刻吧。”

桃夭点点头,两个人慢步走到树下做好。桃夭委实有些困,上下眼皮打架,她头点着点着就睡着了。东华脸上的微笑慢慢地隐去,身边忽然出现一个身影,他淡漠地开口:“找到了么?”

那人摇摇头:“小狐狸倒还好,那青蛇有些难对付,虽然修行不深,却机智得很。”

东华坐在那里,桃夭靠在他的怀中,可是这样的姿势丝毫不影响他帝君的气质,他抬手示意那人下去,然后看着怀里的女子,微微地叹气。桃夭,但愿你能告诉我,崆峒印究竟在哪里。

两个人回来的时候手里抱了很多东西,虽然有些累,心里还是很快活的。回家的时候桃夭放下东西敲门,可是敲了半天也不见有人来开门。桃夭有些急,wrshǚ。сōm她同东华离家一天,这两个小东西该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吧。

东华握住桃夭的手,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他使力推开了门,两个人牵着手走了进去。东华将东西从桃夭怀里拿出来靠在门边,两个人往厢房走去。

没有点蜡烛,房间里暗得很,东华燃了火折子点了蜡烛,两个人捧着蜡烛往内间走去。内间床上被子叠的整整齐齐,仿佛从来没有人住过一般,既然小狐狸不在,而且东西这么整洁,肯定不是被别人掳走。桃夭的心里有些空荡荡的,只是少了两个人,未免有些不习惯。

@奇@东华不忍见她失落,走上前去抱着她,低声道:“觉得太寂寞的话,我们就早点成亲。”

@书@桃夭点点头,慢慢地放松了自己在那个温暖的胸膛中。两个人把东西放到衣柜里,东华见她脸上还是有些惆怅,扬起笑容调笑道:“既然这两个小人不在,那不如,今夜……”

桃夭一把将他推开,脸上潮红一片:“你,你正经点。”

东华不依不饶地环住她,湿热的唇吻上她的耳垂,不稳的气息呵的她全身都搔痒起来,看见她依然涨红的脸,他低低地笑起来:“桃儿,你要学着去适应啊。”

她的大脑化成一片浆糊:“适应,适应什么?”

“适应正常的夫妻生活啊,莫非你我独处时,你还希望我如柳下惠般不闻不问么?若我真成了那样,只怕到时候要哭的便是你了。”

两个人打了水梳洗,梳洗完以后桃夭进内间去睡,东华则出去倒水,犹如一般的夫妻一样。倒完水回来,外间桌上的蜡烛还在燃着,内间却已是黑暗一片。东华笑了笑,吹熄了烛火,躺倒了外间的床上。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夜半,平静如水。

轻微的推门声吵醒了浅眠的东华,他眯起眼睛看过去,月光下,穿着亵衣的桃夭咬着唇站在门口看着他。他试着喊了一声:“桃儿?”

桃夭没想到他还醒着,被这一声喊得往后退去,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我……”“我”了个半天,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说出来。

东华无奈地叹气,从床上坐起来,点燃了蜡烛,将桃夭拉到床边坐下,柔柔地问:“说吧,怎么了?”

桃夭低着头,半天,才冒出一句蚊子似的哼哼:“那个,那个我睡不着。”

“啊”桃夭喊出了声,却发现东华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东华见她一脸的迷茫,好心地解答:“我们去内间睡,我陪着你。”

桃夭将脸埋进东华的胸膛,呜呜,丢死人了。

东华将桃夭放在床上,自己脱了鞋子也坐上床去。他把桃夭的头枕在自己的怀里,手指轻轻地抚摸她的脸,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柔情:“乖,睡吧,我陪着你。”

桃夭被诱哄得沉沉睡去,嘴角挂着一抹笑容。

内间的窗户没有关好,夜风吹进来,燃起的烛火明明灭灭。东华的脸隐在一片烛火未照到的黑暗中,锐利的光芒在里面一闪而过。怀中的女子睡的愈发地沉了,已经发出轻微的鼾声。东华的手指在她的额头探了探,金色的光芒从她的额间飘散出来,在半空中形成了清晰的影像。东华看了半天,都没有发现自己要找的东西,不禁皱起了眉头,他掐了个诀,影像散去,他把女子从自己的怀里拉出来,掀开了被子下床。这时女子忽然翻了个身“嗯”了一下。东华立马止住了动作,等了半天,桃夭却还是半分动作也没有,只是背着身往里面挪了几许,他放下心来,悄悄地借着烛光打开了衣柜。

衣柜里的东西很多,大多数是桃夭接的绣活,东华在里面翻了半天,除了绣样什么都没有。他心中沉了几分,使了个法术将一切还原,吹熄了烛火悄悄地爬上了床。

他将手伸过去,从后面环住女子的纤腰,桃夭闭着的眼眸里流出了一滴泪,滴在了枕头上,瞬间消失无形。

忙了半夜,又施了法术,饶是帝君也架不住疲累,东华抱着桃夭就这样沉沉地睡了。桃夭悄悄地睁开眼睛,就这样一眼看到了天亮。

翌日,东华起来的很早,因为是第一天去县学,需要去早些。桃夭替他穿了褂子,做了早饭,两个人静静地坐着吃早饭。

桃夭一口没一口地吃着,东华见她脸色有些不对,心里隐隐的有些心疼,握住她的手道:“要是太累了,就先别接活了吧,我能养活你。”

多么甜蜜的情话,多么柔情的承诺,可是桃夭看着面前的人,明明近在咫尺,却觉得他已经远在天涯。PS:从今天起,改为每两日一更,双休日我尽量两更……

逐只亲吻……瓦……强大鸟

【成亲(二更)】

东华去县学的第三日,桃夭将手边的绣活赶着完成了,然后推掉了那些慕名而来的求嫁衣的活计。来者有些失望,走了几步又回头问道:“陶姑娘,真的不行么?”

桃夭笑笑,看起来却飘渺的很,她的声音淡淡的:“对不住了,我未来的夫君不希望我太累,只要专心地相夫教子就好。”

来人点点头,拱手还礼便走了。

东华急急忙忙地推门进来,与来人擦肩而过,见桃夭还在家中,不禁松了一口气。他满头都是汗,正扶着院子里的桃树躬身喘气。桃夭走过去,掏出洁白的绣帕在上面擦了擦,关心地问:“怎么了?”

东华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桃夭见他脸上有些许的不对劲,也没有再深入地问。

他却忽然直起身,牢牢地将桃夭锁在怀中,力气大的让她觉得有些疼。东华在她的上方道:“桃儿,我,我有些事必须马上去处理。三日后,我必来娶你,你要信我。”

桃夭没有说话,她在心里默默地答:我相信你。

东华走了。

桃夭将那件放在箱底的嫁衣拿了出来,这是她到平阳县便开始为自己做的嫁衣。她希望有一天能穿着自己做的嫁衣,嫁给一个男人。

无论是仙,是妖,还是凡人,只要这个人爱她护她疼她,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她都一定会嫁给他。只是未曾想到,兜兜转转,还是最初的那个人。

她抿了抿嘴唇,手指轻轻地抚上平摊在床上的嫁衣。大红色嫁衣上用金色的绣线绣着无数个同心结,以中间的排扣为线,左右对称。嫁衣的外袍是一件纱衣,罩在外面美丽极了。

三日很快便过去了。

饶是东华同桃夭再怎么低调,那些平日里往来的邻里还是要请的。王二一大早就来敲桃夭的门,桃夭开了门,王二探了探,奇怪地问:“先生怎么不在?”

桃夭轻声答:“他有些事需要晚些到,嫂子就快生了,还要麻烦王二哥,真是对不住了。”

王二没有说话,只是挠挠头。很快邻里都来帮忙,不住有人探问新郎官的去向,桃夭总是微微地笑,解释道:“他去办些事,晚些回来。”

一等,便到了天黑。

宴席老早就摆了出来,奈何新人都没到,大家只好一边喝茶等着,一边着各家的趣事。隔壁的秦大娘同桃夭在寝房里装扮,她小心地帮桃夭将嫁衣穿上去,然后按着桃夭在铜镜前坐下。

秦大娘看着眼神美丽的人儿,心中忽然有无限的感慨,这个无依无靠的人儿,终于找到了一生中的良人,她拿着梳子不停地唏嘘。

桃夭握住她的手:“大娘,不要伤感了,今天是我的好日子,应该开心才是啊。”

秦大娘点点头,开始帮她梳理长发。

一梳梳到尾。

二梳白发齐眉。

三梳儿孙满堂。

桃夭始终微微地笑着,让人看不出真实的表情。秦大娘细心地替她绾了一个妇人的发髻,然后慢慢地将珠花簪子簪上去。桃夭拿起梳妆台上摆着的红纸,轻轻地替自己抿了红唇。然后从桌子上取了沾了金色颜料的细笔,开始在额间描出一朵金色的桃花。秦大娘一直看着眼前的女子从素颜变成妖媚人心的倾城佳人,便是身为女子的她也忍不住为之心动。

桃夭将盖头盖上自己的头,伸出一只手,柔声道:“大娘,吉时快到了,你扶着我出去吧。”

秦大娘接过不知何时出现在桃夭手里同心结,一步一步地将桃夭牵出了房门。

大厅内已是人生鼎沸,王二在旁边急的团团转,眼看着吉时就快到了,怎地新郎倌还不出现。忽然间,喧闹的大厅沉寂了下来,王二看过去,原来是身为新娘的桃夭从里面轻移莲步出来了。

身边已有人悄悄地问在前面引路的秦大娘:“大娘,陶姑娘今日是不是很美啊?”

秦大娘哭笑不得,也不回答,只是道:“你自己看了便知道了。”

天慢慢地阴沉下来,吉时已经过去了许久,桌上的菜也早就凉了。主持婚礼的人踱步到桃夭的身边,问道:“陶姑娘,这……”

桃夭的声音波澜不惊:“再等片刻,若是他还不来,那么今日的婚礼便取消吧。”

话音刚落,方才沉寂的大厅又热闹起来,王二如释重负的声音响起:“新郎官来了,新郎官来了。”

东华穿着大红色的喜袍,脸上的表情竟十分地诡异。未绾起的头发在风中微微地飘荡,便连身上的喜袍此刻也是衣角纷飞,他迈着步子,宛如天神般地一步一步朝桃夭走过来。

桃夭感觉手心里的同心结被接过去,跟着便听见东华的声音:“娘子,为夫来晚了。”

桃夭在盖头下微微一笑,答曰:“只要你肯来,多晚我都等。”

东华心中微微一动,他顾不得周围还有人在看,靠近桃夭,呼吸急促的很:“娘子,告诉为夫,崆峒印在哪里?”

桃夭不答。

东华有些急了:“告诉我,那些上古神器都被白遥藏在了哪里?九灵说崆峒印失盗,一定是被白遥藏在了你身上,告诉我,你把它放哪里了?”

桃夭掀开盖头,烛光下,上了胭脂的脸竟显得十分妖艳。东华被镇住,须臾便听见桃夭微微的叹息声,她的声音低低的,仿佛从遥远的冥界传来一般,却又似在自言自语:“东华,既是做戏,你又为何连这出戏都不肯演完?还未到结局时,你这般地心急,又怎能得到想要的呢?”

东华此刻心下了然,他脸上的焦急之色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冷漠,沉声道:“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桃夭点头,微微一笑:“如你所说,千年万年你都不曾爱上我,我又怎能相信这不过短短的几日,你便会爱我了?若是爱我,你又怎会强迫我与你交合换取女娲石?若是爱我,怎会在我身上下咒?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其实,我什么都知道。”

夜风四起,红色的纱衣外袍在风中轻轻地dang,女子脸上竟无半分的沮丧。东华看了看面前的人,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桃夭答:“我不知为何白遥会将崆峒印交给我,它与我来说根本半分干系也无,只是我不曾想到,堂堂的九重天上的东华帝君,竟会为了它不惜来到人间同我演了这么一出戏。”她叹息着,似是在哀叹这戏码居然中途戛然而止,手心忽然浮现了一个闪着光芒的物体,“帝君,本来你若是要它,只要演好这出戏我便给你。只是,你不将这出戏演完实在有些遗憾,对于遗憾,我一向是不甚喜欢的。我也为你备了一出戏吗,不知帝君可有心思同我一起演绎呢?”

东华居然笑了,“呲”的一声他将身上的红色喜袍撕去,里面露出他最喜欢的月白色的长衫。

桃夭眼中的亮光退去,只余一片的黑暗,她的声音在风中不停地流转,这院子外的十万天兵都听见了她带些不满的声音:“帝君这个态度,似是不太愿意呢。只是你连这戏码都还未曾见过,怎么这么快便决定了呢?莫非你不想要这能结出六界最强结界的崆峒印,不在意九重天上的帝位易主从此屈居人下,不在意一身的抱负修为自此无法施展,又或者是,不在意被对你恨的九灵极放逐到蛮荒么?”

明明是带着反问的叹息似的话语,却偏偏带着不容忽略的威胁。

东华眼睛眯了眯:“怎么,你在威胁本帝君?”

“不,”桃夭摇摇头,像是不满东华的质疑,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只是在,警告你!”

PS:瓦再说一遍,自今日起改为两日一更,如果花花票票收藏钻石(我知道钻石肯定没有)多了的话,瓦就半夜爬起来码字……瓦逐只亲吻……亲们乖啊……今天第二更,RP爆发鸟……

【威胁】

东华脸色微微一怔,像是不敢相信桃夭居然会威胁他,他直直地看着桃夭,脸色沉了沉:“你以为你是谁,居然敢这样地威胁我?”

桃夭笑容依旧,手中的崆峒印却突然消失,唯有金光还在手心环绕,纱衣红艳似血,她的声音在这一片夜色中轻轻地荡:“我是谁,我不过是曾经仙界的地仙,如今妖界的妖精罢了,当然不敢同帝君一争高低。可是帝君,如此卑微的我,却有着你想要而不得的神器,更何况九灵已经攻上了天界,如此境况之下,难道我还不敢威胁你么?”

夜色四起,已经看不见东华脸上的笑容,他的声音生硬:“桃夭,你以为本帝君非崆峒印不可么?九灵要的不过是伏羲琴,难道本帝君不能同他商议”

桃夭语气里似乎带着些许的笑意:“帝君若是自保当然可以,可是你还要保这天下,这六界,除了崆峒印,你还能仰仗什么?九灵现下已得了九黎壶同女娲石,你若是真的肯给伏羲琴,断然不会同我周旋这些时日寻找崆峒印。”

伏羲一出,六界尽毁。

天色忽然亮堂了些,桃夭往天上望去,九灵穿着银色的铠甲战袍立在半空,她四下看了看,白遥并不在,她的眼神暗了暗,继续说道:“伏羲琴虽能复活黎白,可是这六界却也会毁灭,重新建立新的仙界。”

东华也注意到随之而来的九灵,此时终于不能保持冷淡的面容,他咬牙切齿地问:“桃夭,你有什么条件,本帝君都应了你。”

桃夭看了看他:“先前我便说过,这出戏没有演完,我有些遗憾。帝君今日便陪我演完这出戏如何?”

东华如何不知她的心思,演戏何其简单,只是今日仙、人、妖三届均有人在场,断然不可能抹去所有人的记忆。若是同桃夭拜了天地,便是承认了她的身份,他如何肯?!

桃夭见他犹豫不决,笑了笑,用崆峒印结了个结界:“如此,我便站在一边观战好了,索性仙妖之间的恩怨需要得到一个圆满的解决。”

昼夕不知何时出现,听了一晚上桃夭的话,心中早已怒火中烧,勘勘骂了出来:“妖精,身为仙界仙子时,不守天规,妄自动情,帝君为人仁慈,才替你保留仙籍,放你一条性命。你却还是执迷不悟,硬要下凡找那只狐狸。如今仙界蒙难,你不知恩图报也罢,反倒落井下石,惦记别人的未婚夫,真是妖性难改!”

桃夭扬声道:“哦,别人的未婚夫?不知昼夕公主指的这位别人的未婚夫可是东华帝君?虽说帝君这段日子的接近是为了崆峒印,公主又怎么知道这假意里面是否含了真情呢?帝君,你说,是也不是?”

东华并为答话,九灵也只是立在半空,看这一男二女之间的纠葛该如何解决。明明知道只要此刻拿了东华,找到伏羲琴便可复活黎白。可是他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了,反而有种类似近乡情怯的感觉,他不知道如果真的找到了伏羲琴,黎白是不是真的就能回来,他不敢,怕最终得到的,还只是失望。

昼夕闻言气红了脸,她右手一伸,青芒一闪,一把碧绿色的长剑便出现在她手中。长剑上雕着许多繁复的图案,剑身微微地发着淡青色的光芒。

桃夭眼中厉芒闪烁,旁边已有小仙喊将出来:“这不是青冥剑么?”

昼夕提起剑便冲过来,桃夭身形一动逃过了剑刃。昼夕掐了个诀,青冥剑从她手中飞出,跟在桃夭后面攻击。桃夭却如泥鳅一般地闪着,三百招过去,青冥剑竟是未伤着她一根发丝。

昼夕脸上满是惊讶,一时间竟忘记再念诀:“桃夭,你不是法力尽毁了么?”

桃夭玉手微微一动,青冥剑被一道金光定住,丝毫动弹不得。昼夕见青冥剑竟被定住,此刻更是怒红了眼,直接杀了过来。

九灵大手一挥,无数的妖族从隐藏的云层中探出头来,碧绿色的眼睛宛如夜空中挂着的点点星光,九灵捏紧手里的女娲石,将心中的忐忑掩去,大声道:“杀!“

千百年来,妖族因为法术修为不及仙界的原因,一直被仙界压迫。每一年,都有众多无辜的妖族被喜欢炼丹的仙人们抓去炼丹,更有甚者,仙界的仙人闯了祸便嫁祸到妖族人的身上。

对神族,他们曾经敬畏。

可是如今,却只剩下仇恨。PS:瓦承诺二更滴……可惜瓦刚刚打好两千多字,该死的居然学习部来查晚自习,瓦立刻关掉电脑,于是乎……米了……请各位耐心等待,要么今晚二更,要么明晚补上……阿门

逐只亲吻……瓦的编编说,此文扑了,估计十几万完结……乃们请表砸偶……

【重生(一)(二更)】

然而在如此喧闹的晚上,东华的声音却异常的清晰,他说。

好。

桃夭拈花一笑,大红色的喜袍在这一刻居然亮了起来,所有人都看着忽然成为一个发光体的桃夭,眼中惊惧异常,桃夭对着空中与地面的众人道:“今日我桃夭与九重天上的帝君东华在此地拜堂,还请在场的各位做个见证。”

昼夕立刻按捺不住:“桃夭,你无耻!”她已经癫狂,尤其是东华说出那个“好”字以后,心中更是悲愤异常。可惜桃夭只是念了一个咒,便将她定在了那里,同青冥剑一样不得动弹。

东华眸中微光闪动,他启唇道:“桃夭,你先把崆峒印给我,否则这六界若毁了,你这戏也无法唱下去。”

桃夭摇头,东华道:“今夜有这么多人见证,你还怕我反悔不成?”

桃夭看着东华的眼睛,里面深沉似海,什么都看不出来,道:“帝君,从前你们骗我的时候,个个都是指着天发过誓的,可是也没见受到什么天谴。如今,你要我怎么相信,一旦我将崆峒印递过去,你还会陪我唱完这出戏呢?我不过是想好好地嫁人,为什么,你连这一点小小的愿望都不肯满足我?”

妖兵已经杀将过来,桃夭不闪不躲,她的声音低低的,却带着无限的遗憾:“帝君,看来这出戏,是真的没办法唱完了。”话音刚落,她身边的结界就撤了去,术法一旦撤去,原先困着青冥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