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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妖-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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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夭语气淡漠:“我不相信你会白白将妖力送我,你有什么条件?”

那人“啪啪”地拍了两下手,赞赏道:“我喜欢你这般聪明的女人,那么你是同意与我交易了?”

“同意如何,不同意又如何?”

那人的声音却一下子急了起来:“怎么,莫非你不想一雪前耻么?那个欺骗你的人,你难道就这样子放过了么?”

桃夭的声音轻轻的,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一般:“杀了他会如何?反正我从此都不愿再见他!你也不过是想利用我罢了,同他又有什么不同?难道只因为你是同我交易,便隐去了这也是利用的本质么?“

那人语气急促:“我跟他是不一样的。“

桃夭摇摇头:“不,你们是一样的,只不过你让我知道,自己被利用了而已。“

那个声音冷漠地笑,一字一字尖刻嘲讽:“一样?你还不知道么?你以为,东华帝君是为何肯那么放心地将女娲石借你,他就不担心九灵会趁机取走女娲石么?白遥为什么就偏偏肯定你能拿到女娲石,东华曾对你处置的严刑他不知道难道九灵还不知道么?“

桃夭咬牙,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无边的暗夜中,只有这一轮的圆月照在街上。大约已经很晚了,街上冷冷清清的,一个人都没有。夜华此刻显得有些许的寂寥,夜风吹过来,那个声音继续地诱惑着:“你看这世上,有谁是真正地关心着你的?不过是寻常的恋慕,东华便害的你受万蛇噬咬,剜了双眼,丢了修行。白遥欺你,骗你,也只是因为你能拿到女娲石。你期许几分的温暖,这老天都不愿给你!你不恨么,不怨么,不想毁了这不平的六界,这伤人的天下么?”

桃夭心底隐隐有些不快,那声音还继续说着:“只要毁了这六界,将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那时,还有人敢不把你的话放在眼里,还有人敢将一切归为天意么?那时你就是帝座,就是这六界的主宰,昼夕,东华,白遥,敖轩,九灵还有抛下你的黎白,所有对不起你的人,都将对你俯首称臣。”

桃夭眼睛里的光亮一点一点地寂灭,她的声音里有着无限的疲惫,仿佛对这世界没有任何地留恋,“不,我并不想得到这些。天下与我何干,六界与我何干,九重天上的帝座,又与我有何干系?我不过是想寻一方的净土。”

那声音依旧不死心:“桃夭,难道你都不好奇,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桃夭摇摇头,并不被诱惑,“我不会同你交易的。”(奇*书*网。整*理*提*供)

最后那声音有些生气了,“哼!我敢发誓,终有一天,你会来求我同你交易的。”

桃夭推开门,门外的街上还是寂静无声。忽然有人影匆匆而过,身上担子里鱼腥味一阵阵地传出来。桃夭眼里含着笑,喊道:“王二哥今早又要去邻县卖鱼?”

王二黝黑的脸上扬起一丝笑意,眼里全是真诚,停下了脚步用挂在脖子间的白汗巾擦了擦,才能喘了口气说话,“是啊,俺媳妇快生了。俺们这里鱼多都贱卖,趁着这几天还有些空,俺到邻县去多卖点鱼,赚点钱给媳妇买点吃的,她这几天老嚷嚷着要吃一品楼的酸梅汤。平常不舍得也没钱买,趁着她快生了赚点钱满足一下她的愿望,跟着俺吃了这么些年的苦,俺也不能太糟蹋人家。对了,陶姑娘这么早是要去哪儿?”

桃夭眼里全是星星般的笑意,看着眼前这个粗壮黝黑却真诚老实的男人,想起他家里那个朴实能干的王二嫂,心里隐约有些难过。这样平凡的幸福,她是如此地期盼,却不得。

 她从怀里掏出条手帕,递给王二,“王二哥,这是前几天嫂子托我绣的汗巾,嫂子说,这料子好,吸汗,耽误了这些天,真是不好意思。家里还有些绣给嫂子跟宝宝的东西,等我外出回来了,送到家里去。”

王二挠挠脑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怎么好意思,俺自个来拿吧。俺媳妇什么都好,就是不会绣东西,老是麻烦陶姑娘。”

桃夭并不在意:“嫂子对我这么好,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王二哥还是早些走吧,晚了就赶不及天黑前回来了。”

王二道了谢,挑起担子走了。

桃夭将门锁好,慢慢地走在街上。那日她晕倒在王二家门口,被王二的媳妇发现了带回家里养着。醒来的时候自称锦都人士,因路上遇见强盗财务被打劫一空,家人全部罹难,只有她拼死逃了出来。周围的街坊看她衣服破破烂烂,头发如稻草一般,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实在可怜的紧,同情心泛滥借了一间房子安置她。

平阳,真是个好地方。

有一次帮着王家嫂子绣了一条绣帕,凡是所有看见她的人都称赞她的绣工,一时之间,居然平阳县的许多贵族夫人小姐都爱找她绣东西。有银子赚自然是好的,可是这求刺绣的人源源不断地来,她又不想用法力,免得被那些人找到,自然也就慢了些。可是即使是这样,还是有人愿意等,那些要出嫁的女儿们,情愿等上一两月,穿着桃夭绣的嫁裳出嫁。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穿着她嫁裳出嫁的女子都显得格外地娇媚迷人,在夫家都很受宠爱。

自此,桃夭被逼着没了法子,提高了绣品的价钱,求绣品的人才略微少了些,可是每月十五,她都肯定不在平阳。对外说是思亲,去郊外祭拜家人。实际是因为她喜欢平阳这方水土,每月去郊外收复一些法力低微要害人修炼的妖精罢了。

这天林子里很热闹,不像平常那般地安静。可是越是异常,桃夭的心就越是紧张,今日恐怕会遇上些有些道行的妖精。远远地有个声音在啜泣,桃夭加快了脚步往里走去,却看见一只白色的小狐狸将自己裹成一团,白毛上还有些血迹。身边有些未成形的鸟精伸着小爪子在旁边跳来跳去。

【01青渊&白薇】

桃夭掐了个诀,慢慢地欺身上前,看样子这小狐狸有那么几百年道行,不知魅惑了多少人,正要将咒施在她身上,却看见那小狐狸面前躺着一条青色的蛇。熟悉的记忆在脑海里回放,青蛇,白狐,冷酷的小男孩,温柔的小女孩,桃夭失声叫道:“白薇!”

白薇听得有人喊她,立刻将地上的小蛇用尾巴卷了卷准备逃窜,桃夭现身在她面前,白薇一看是桃夭,卷着蛇一把扑到了她的怀里,“呜呜”地乱叫。

桃夭虽然知道那现出原形的小蛇是酷男青渊,可是被小蛇滑腻腻的冰凉凉的尾巴滑到,还是觉得有些惊悚。她试图将小蛇从白薇的尾巴上拿下来,白薇却是死活埋在她怀里不出来,尾巴之处也丝毫地不放松。桃夭没的办法,只好施了点法术,将两人都幻化成了人形。

这下,没了支撑的青渊一下子就从白薇的尾巴上掉了下来,桃夭修为虽然略好些,但是这青渊的气场实在是强大,不由得看过去。他青色的衣衫上全是血,胸口之处被刺了一道伤口,因为受伤太重,动静虽大倒也没有被惊醒。白薇就好多了,身上除了沾了青渊的血之外倒也没什么。

“桃夭姐姐……”白薇一把冲进了她的怀里,抽抽噎噎,“青渊……青渊他……”

桃夭拍拍她的背,安危道:“不哭不哭,这里不安全。我们先把他带回去,回去再慢慢说好么?”

 小狐狸含着泪点了点头,桃夭又说:“薇薇,姐姐若是一下子带你们两个回去,恐怕有点困难,单是邻里间就不好说。你还是变回狐狸样子,我抱着青渊,遇上人只说他是我在郊外遇见的,你是他的宠物如何?”

白薇被白咫同酷男青渊保护的太好,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还是遵照了桃夭的嘱咐变回原形。桃夭掐了个诀将周围的血腥之气隐去,免得将人招来。做完这一切,她蹲下身将青渊冰冷的身体抱在了怀里。小狐狸摇着尾巴跟在身后,不知是不是因为怕身后有追兵,桃夭走的极快,白薇只好跑了起来。

入城的时候守城的侍卫同她打招呼,看了看她怀里抱着的男孩还有身后跟着的毛上沾了血迹的小狐狸,疑惑地问道:“陶姑娘今日祭拜这么早就回来了?这男孩同这狐狸是怎么回事?”

桃夭脸上的笑容不变,柔声道:“差大哥,这是我在郊外遇见的小男孩,他一个人倒在血泊里,身边跟着这只白毛的小狐狸。我见他还有一口气,便匆匆忙忙拜祭了家人带了他回来,正要去找平大夫。”

侍卫见她神色未变,又见男孩穿着华贵,胸口确实有伤。最近郊外常常出事,这男孩怕不是被仇家盯上了,立马将她们放了进去:“人命关天,陶姑娘还是尽快去找平大夫吧。”

桃夭点点头,陪谢道:“那就有劳差大哥了,这事?”

那侍卫脸上全是了然的微笑:“陶姑娘请放心,为了这个孩子的安全,此事我绝不会声张。”

桃夭一个转弯拐进了平大夫的家中,平大夫摸着一把胡须,正点着头在看一书,外面忽然传来女子的急呼:“平大夫……”

平大夫一听便知是桃夭,桃夭起初来的时候变是平大夫给医治的,住在这的一段日子里,桃夭怜平大夫一生钻研医术,膝下无子,得了空便来陪他下棋喝茶。平大夫悠悠然地放下手里的医书,慢慢地踱步出去,只看见桃夭站在外面,并未注意到诊疗床上躺着一个人。他摸摸胡须,笑道:“小陶今日怎地如此心急,莫非有什么事?”

桃夭指着诊疗床上躺着的青渊,低泣道:“平大夫救命。”

平大夫定睛一看,床上赫赫然躺着一个穿着青色衣衫的男孩,胸口处的血迹已经凝成了褐色,想来受伤已经有了一段时间,不禁怒道:“小陶你怎地如此马虎,这伤势是能耽搁的么?”

桃夭点头称是,平大夫量了量青渊的脉搏,诧异道:“受这么重的伤过了这么久居然还有气,实在是奇怪的很。”说完指使她从内间拿了箱子,开始替青渊治伤。他拿起剪刀一下子将青渊的外衣减去,内里穿的亵衣早已被血迹染得血红,因为太多的血迹同亵衣粘在了一起,桃夭又去打了几盆热水,慢慢地将血迹清洗干净,平大夫这才将亵衣也剪了开来。平大夫从箱子里找出几瓶上好的金疮药,慢慢地洒在伤口上。桃夭将青渊从床上轻轻地抬起来,平大夫将纱布一层一层地裹上去,在尾处打了个结。本来这是很严肃的事情,谁知平大夫这么大年纪的人(六十多岁),居然会在纱布的尾处打了一个蝴蝶形状的结,桃夭没忍住笑了出来。就连一直在旁边甩着尾巴转的白薇也趁机“呜呜”了几声,表示自己的意见。

平大夫老脸被这笑声和叫声搞的通红,没好气地说:“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桃夭乖乖地递上干净的水,平大夫就这水洗了手,慢悠悠道:“就一个受了重伤的人来说,他的脉象平缓,只是要休息上月余便可。小陶,你是不是该跟我说说,你去祭拜家人怎地抱个受伤的孩子,还跟了只小狐狸回来?”

桃夭将水放下,找了个最近的椅子坐下,一字一字地开始讲述她临时编好的借口:“这孩子唤作青渊,父母早亡,乃是寄主在我家我的远房表弟,那日同我家人一起出门,他一个人偷偷地跑出马车。我正准备去寻他,不料想遇到了强盗打劫。我以为他们都死了,不免心灰意冷就在平阳住下。今日出去祭拜,居然见他一人倒在了血泊中,我猜测那些强盗见他身着华丽,估摸着绑了他去勒索,他自幼聪颖,肯定是寻了个机会逃了出来,却被强大发现砍成这样。至于这只白狐狸,”桃夭说着把白薇抱了起来,小狐狸伸出舌头舔舔她的脸,平大夫“呵呵”地笑了笑,她才又继续说下去,“这小狐狸是跟着他一起来我家的,是他早亡的父母送他的生辰礼物,那日并未跟着他,不知为何今日居然会在他身边。”

平大夫一脸的高深莫测:“我猜测肯定是强盗见你的表弟这只小狐狸能卖个好价钱,你表弟不允,便被砍了。这小狐狸当场跑了,等那些强盗走了才回来,所以并未受伤。”

桃夭一脸崇拜地看着他,眼睛里发出仰慕的光芒:“平大夫果然是博学多才,一猜即中!”

小狐狸泪奔:青渊人家没有丢下你啊……桃夭姐姐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白胡子老头我跟你没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平大夫心中甚为得意,他看了看外面,日头已经落了,他赶紧嘱咐桃夭:“小陶早些回去吧,这孩子要静养,明日你再来那些补药回去。”

桃夭赶紧道谢,她从床上抱起已经换了衣服的青渊。他的呼吸此刻平顺了些,就是身体还有些冰凉,不知是因为受伤还是原身是蛇的缘故。两人一狐狸走到门口,正准备离去,平大夫忽然说了声:“小陶,这小狐狸颇的我的喜欢,这段日子你要专心照顾表弟肯定没时间理会它,不如就留它在这里陪我如何?”

桃夭笑眯眯地应承:“这是自然,小白你就留在这里,姐姐明天在来看你。”

小狐狸身子颤了颤,欲哭无泪:桃夭姐姐你怎么能丢下我……

桃夭“悲痛欲绝”地同小狐狸道别之后,抱着沉沉的青渊,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因隔着不远,转了几道弯便回了家。家门前却站着一个人,那人一身灰色的长袍,儒生头,不知是不是因为外面有些冷的缘故,正在门前走来走去。

桃夭睁大了眼睛,怀里还抱着一个人,只得一步步地走过去,对着门前的人说了声:“陆先生,你在这里做什么?”

陆荣是平阳县县学教书的先生,所以大家都叫他陆先生,桃夭也不例外,跟着大家都叫他陆先生。陆先生乃是一介酸儒,本来两人没什么交集,因着陆夫人喜欢桃夭的刺绣,她便常常趁着陆先生去县学讲学的时候去跟陆夫人聊聊。这一聊,可坏事了,陆荣某日下学早,居然要娶桃夭做小,这陆夫人原先本事咯醋坛子,此回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居然答应了。从此陆荣竟然忘记了挂在嘴边的“浩然正气”如牛皮膏药般常常来门前等着。

陆荣拱手行礼:“陶姑娘每月十五必会出去祭拜亲人,拙荆怜陶姑娘在此地没有亲人,便差我来请陶姑娘过府一叙。”

桃夭万分头痛:“感谢陆先生及夫人的美意,桃夭今日还有事,不便前往,麻烦陆先生同夫人解释一下,改日桃夭前去道谢。”

【02青渊&白薇】

陆荣怎地不知桃夭躲他,他一见佳人就要如往常般进门,居然急的一把抓住桃夭的手,结结巴巴道:“陶……陶姑娘,在下……在下对你一见钟情,想娶姑娘过门,姑娘可否……”

桃夭一把甩开他的手,因着动作过大居然把怀里的青渊甩了出去,落在了地上。陆荣这才看见桃夭怀里抱了个小男孩,青渊低低地“嗯”了一声,居然醒了。

陆荣顾不得地上的男孩,料想他也不会做什么的动作,也不知哪里来的胆子,居然想要去亲桃夭。

青渊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冷冷地道:“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在我面前轻薄我的姐姐?”

陆荣被这含着杀气的声音惊醒,脑子里的旖旎画面全部都打了水漂,面前的少年不过十一二岁,身上居然散发出冷冽的气息。陆荣还是爱惜自己的命的,衡量了一下轻重,卷着长衫跑了。

桃夭一边尴尬地笑笑一边后退:“那个,那个你行了啊?”

青渊也不理会她的讨好,一把推开她进了门:“回去再说。”

桃夭可怜兮兮地将门关了起来,心里感叹道:哎,果然气场强大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进去的时候正看见青渊懒洋洋地侧卧在床上喝茶,长长的头发因为刚才的拉扯已经散开,现下正垂在卧榻上,竟平添了一份凌乱的美丽。红唇因为茶水的滋润水滟滟的极其诱人,素白的被子盖在他的身上,居然盖出了华丽颓靡的气息,桃夭被眼前的景象镇住,青渊却是脸色铁青了下来,一字一字咬牙恨声道:“‘姐姐’,你是不是该告诉我,薇儿去了哪里?”

桃夭这才想起来被丢在平大夫家里的小狐狸,看了看青渊沉下的脸,斟酌了半天才道:“你知道嘛,你受伤了,我如今修为甚浅,平大夫是个好人啊,又很喜欢白薇啊,我只好……”

话还没说完,青渊已是将手中的杯盏“碰”地一声砸在了桌子上,怒道:“别跟我打哈哈,薇儿呢?”

桃夭吓得往后一退,这才道出小狐狸的去处:“就放在那个给你诊治的平大夫家里。”

“薇儿胆小,你怎能放她在陌生人家里,”说完青渊掀开被子下床,还没站稳身形便晃了几晃。

桃夭赶紧上前把这位祖宗放倒在床上,青渊还挣扎着要起来,桃夭没了办法,只要咬牙承诺:“我明天就把她带回来还不成么?”

青渊继续挣扎,桃夭哭笑不得:“我现在立刻马上就去接她。”

青渊软了下去,盖上被子休息,淡淡地嘱咐道:“回来了叫醒我。”

桃夭这厢恨得咬牙切齿:姑娘我是得罪了谁啊这是,被两只老狐狸骗着钻了套子,又被一条小蛇呼来喝去,现下还要把一只小狐狸当祖宗,活的可真是憋屈!

窗边忽然传来动静,桃夭看去,只见小狐狸破窗而入,一把扑在了床上青渊的身上,抱着青渊又啃又亲的,桃夭看了看自己破碎的纸床,心中无限地凄凉。老天啊,我不过是想平静地过日子,莫非你还不愿意放过我么?

桃夭悄悄地往外走,外间还有一间房,哎,这算不算鸠占鹊巢?青渊却是一下喊住了她:“桃夭。”

桃夭回头看看一人一狐狸,满眼都是问号。青渊脸色不变,气息和顺,指着小狐狸道:“把它也变回来。”

桃夭瘪瘪嘴,认命地将白薇变成了人形。白薇扑在青渊的怀里,“呜呜”地抱怨:“青渊,桃夭姐姐欺负我,把我丢给那个白胡子老怪人……”

青渊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低着声音哄到:“薇儿别怕,我在这里,我不会抛下你的。”

桃夭看着相拥的两个人,眼眶有些微微的湿润,轻手轻脚地把门关上走了出去。外面夜华甚好,照着院子里明晃晃的。桃夭心底有些难过,青渊对白薇,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感情吧。白薇迟钝,可是青渊的醋意与占有欲却是那么地明显,任是谁都能看出来他对白薇有意。她有些嫉妒白薇,她念想了许久的幸福与呵宠,从来都是自己的独角戏罢了。

那些人写好剧本,诱使她按着他们的希冀演下去,他们冷漠地看着,撷取最后的果实。

一生一世一双人,从来都是她的,水月镜花。

 

早晨醒来的时候,外面的阳光正好,她忽然想起昨日承诺要送到王二家里去的东西并没有送过去。桃夭慢慢地将被子叠好,打了盆水洗了脸,轻轻地推开了内间的门。

床上的床单凌乱,被子被两个孩子踢到了地上。白薇蜷着身子躲在青渊的怀里睡的正香,就连青渊一向阴沉的脸上也是一脸的满足。桃夭摇摇头,悄悄地走过去将被子从地上拾起来,放缓了动作替两个人把被子盖好,从柜子里取了东西便要出去。

“这么早去哪?”男声从后面传来,比昨日稍微沙哑了些。

桃夭吓得将手里的包袱一下子扔到了地上,拍拍自己的胸口道:“青渊你什么时候醒的?”

青渊斜着眼看了她一下,慢悠悠地穿着她给他准备的衣服,等到衣服都穿好了,才答道:“哦,你进来的时候。”

桃夭将地上的包袱捡起来,问道:“你和白薇是怎么回事?”

青渊看了看仍在床上满足地睡着的小狐狸,脸上宠溺的笑容扬了起来,答话也没那么冰冷了:“出去说,免得吵醒了薇儿。”

两个人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外面阳光甚好,院子里的树开满了一枝头的花,满目的嫣红,好看极了。两个人站在树下,一句一句地搭着话。

“薇儿说看到了龙,吵着要追过来,我追着她来到了平阳郊外,果真看见一条淡青色的长龙在平阳上空盘旋不去。薇儿惊叫了几声,那龙就追了过来,一掌将我们打回了原形,惊动了土地,这才离开。”

桃夭觉得有些奇怪,有龙乃是吉兆,不过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打伤两个小孩啊。

“扣扣”,有人在外面敲门,桃夭跑过去开门,待看见门外站着的人,怔怔地呆在了那里。青渊觉得有些奇怪,但凡是熟人应该不会是这样的反应啊,他快步走过去,待看见站在门外的人也不由得惊讶了一下。

那人穿着白色的长衫,长发用淡紫色的簪子束了起来,腰间扣着紫金色的金扣,腰扣上缀着浅浅的流苏,此刻正在风中微微地摇晃。他的眼睛好像两块墨玉,万千流光在眸中转动,霎那之间,光彩照人。就连唇瓣也是艳红色地,似乎诱人去采撷,便是身为蛇族男子的他也不住在心中微微一动,似是被这无限的风情诱惑了,直直沉醉。那人见他们都呆呆地看着自己,不禁轻轻地笑了起来。那一笑,绝世倾城,就连正开着花的桃树也不禁羞愧地要将自己的花朵拢合起来。

那人低低地问:“桃夭,我来伴你一世,你可愿,与我携手?”

桃夭一下子愣住了,曾经的伤害还在,心底念念不忘了许久的人居然要来伴她一世,这是梦么?

东华火热的视线牢牢地盯着她,桃夭的脸不争气地红了,青渊看这男子气场十分强大,很识趣地回去抱小狐狸去了。她的心叫嚣着沉浸在他万年难得的柔情里,可是她的脑子却在提醒她不能沉沦。

心不动,则不痛。

东华深情地看着眼前的女子,仿佛她是自己的唯一。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不知为何居然阴沉了起来下起了小雨,两个人的衣衫不一会儿便被打得透湿。薄薄的外衫贴在桃夭身上,就连内里穿的淡红色的肚兜也若隐若现,东华的眼神变得火热起来,声音也因为这突如其来欲望而显得格外地沙哑:“我说,我们莫非就要这样一直站着么?这雨,似乎不小。”

桃夭倔强地看着他,心底的疑问脱口而出:“帝君,你此番前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东华脸上的表情缓和起来,让人如沐春风,他看了看两人湿透的衣衫,调笑着问:“桃夭,莫非你要同我站在这雨里纠缠不清么?”

桃夭的脸因为他暧昧的用词再一次不争气地红了,她示意东华进来,自己把门关上,跟着东华走进了外间的茶室里。青渊牢牢地抱着甜甜睡着的小狐狸老老实实地呆在内间没有出来,桃夭便与东华在外间攀谈了起来。

东华先是接过桃夭递过去的干汗巾,然后绕到桃夭身边,细心地替她擦干了湿透的长发。桃夭正要动作,东华却开口道:“不要动,你如今修为甚浅,同凡人并没什么不同。若是头发一直湿着,会生病的。”

【伴你一世(一)】

 桃夭的心里痒啊痒的,也不知道这东华究竟是在卖什么关子。待桃夭的头发擦干,换过一身衣服之后,东华才将已经微湿的汗巾收回来擦自己湿湿的外袍。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桃夭不忍,到厨房起了个火盆子,东华把衣服脱下来放在火盆子旁边烤。

桃夭做着一切的时候东华细细地看着,九重天上的每一刻他的心里装着的都是这天下,这六界,这芸芸的众生。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想过怎样的生活,他生来就是帝君,注定要为这六界操劳。年少时被父君逼着修炼,千万年来除了昼夕这一个未婚妻之外也没有接近过别的什么女仙,对男女情事更是一点都不知晓。他本以为,这漫长的一生,都会这样地度过。

而如今,有了一个桃夭。

桃夭忙完一切,便站在了墙边,她不是没有注意到东华的目光,只是她不敢去妄想。她看着东华苍白的脸色,低下头问:“帝君此番前来,究竟是为了何事?”

东华端起眼前的杯盏,抿了一口茶,满是笑意道:“小桃儿,我以为你知道的。”

桃夭猛的抬头看他,眼中满是不确信。借女娲石的那一日,那些伤人的话语,在她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每一次都带给她无限的凄苦,却无处可说。

难道尝过了赤血,你还不明白,情爱对于本座来说不过是烦人的恼事罢了。你以为,本座让你进了南天门便是对你有情了么?千年都不能让本座爱上你,这短短的几十年,本座岂会对你有情?

千年万年甚至短短的几十年都不可以,她怎能奢望一个本不爱她的人,会在这短短的几日里对她,情根深种。

他明明已经亲手回去了她的希望,却又为何,再给希望?

虽然他现在是这样说的,桃夭心中还是惴惴不安的,不明白究竟他要做什么。就在她思维混乱的时候,东华不动声色地靠近她,待她抬起头,东华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脸上的笑意一如既往。

他轻柔地将桃夭揽在怀里,桃夭一个挣扎逃了出去,东华的眼神暗了暗,低低说道:“你还是恨着我的吧。”所以,连拥抱都拒绝的这么决绝。

桃夭摇摇头,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曾是她生命中的一切温暖。为他修仙,为他甘愿受罚,为他剜去双眼,除去懵懂的那几百年,剩下的生命中,他是她活着的唯一意义。

东华死死地看着她,眼中有她并不明白的狂热,他的语气里含着点点的酸楚,话语却还是很坚定:“桃夭,我不会放弃的。”

他的眼神太醉人,墨色的眸子里深情一片,桃夭忍不住要掉进去。东华看着眼前的女子,她嘟着嘴唇的样子很吸引人,长期禁欲的他,此刻被诱惑了,全身的血液汇聚到一处。他把桃夭搂进怀里,两个人挣扎着靠在了墙上。

桃夭闭起了眼睛,东华软软的唇瓣此刻贴了上来,有股香香的味道。她想要喊叫,却被灵活的舌头趁机钻了进来,滑滑的小舌找到了女子的丁香舌,立马缠了上去。两个人激情地吻着,桃夭眼神迷茫,流出来的全是魅惑风情。东华眼神澄澈地看着她,仿佛方才沉浸在激情中的人并不是他。

桃夭却是完全迷失了自己,不能自已地“嗯”了几声。东华将她靠在墙上,趁机在她耳边轻声地诱问:“桃夭,告诉我,崆峒印在哪里?”

“什么?”桃夭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东华却是看出她的眼神在逐渐地清明起来,忙掩饰道:“没什么,我只是想问,房间在哪里?”

桃夭的脸“蹭”地比刚才还要红上几倍,她的神智虽然清醒了,脑子却还是糊涂着的。她没想到,看起来清心寡欲的东华,居然,居然吻得如此动情。想到刚才的旖旎画面,在想到自己刚才情不自禁发出的声音,青渊同白薇就在内间,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刚才的声音。她连忙将两只手捂住脸,心里不住地哀嚎:没脸见人了。

东华被她的动作逗乐了,环住她不住地笑:“觉得丢脸也来不及了。”

桃夭一下子被这温柔感动,小拳头打在了他的身上,东华更乐了,觉得这样的桃夭更加可爱些。青渊这时却推了门出来,小狐狸挂在他身上,看见面前的两个人,小狐狸揉揉眼睛,迷糊地问道:“青渊,这个好看的大哥哥是从哪里来的?”

青渊很认真地答:“其实我也不知道。”

两双求知欲甚强的眼睛看向桃夭,桃夭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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