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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了妹妹的后位-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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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不如让属下好好审问审问再交由娘娘发落?”
  林秀有些意动。
  论审问,自然是周七毕竟熟络。
  “你这个早就该死的女人,你为什么还活着,你分明是个妖怪,是妖怪!”挣扎不开的何云婉连连咒骂起来,疯起来连雨晴姐妹两个拉着都有些吃力。
  林秀眼一凝。
  姐妹俩中雨霞是个冲动的性子,一听这话就来了气儿,抬手就往何云婉脸上掴了一掌。
  “敢侮辱皇后娘娘,我看你是活腻了!”
  清脆的巴掌声重重的,雨霞这巴掌用了几分力道,何云婉被打得脸一偏,嘴角都沁出了血丝儿。
  但也就此安静了下来,被两人架着,浑身都是软的。
  “走吧,此案就全权交由周都卫来审理。”林秀淡淡的说道。
  打从何云婉说了那句话后,她便知道,这个人不能留了。
  这个王朝,容不下第二个有着前世记忆的人,且,对她还心怀怨恨,恨不得置她于死地,今日,她要是放过了何云婉,那来日,就有可能被她给拉下去,她不能放任这么一条毒蛇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盯着。
  她不是老虎,连老虎都还有打盹的时候。
  怪只怪,有了前世的记忆后,何云婉还非得带着那些记忆掺和到今生之中,她若是安安分分的过日子,又岂会有如今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平淡的过日子不好么,有一个出色的兄长,还有一副贤名儿,以后嫁出去也能做个正妻管着后院,为什么就非得要一头钻进这巍峨的深宫之中。
  她之期盼,于旁人来说却是弃若敝履,她无意搅入这宫廷之中,却不得不在这里一步步走下去,人生,当真是世事无常,天意不可为。
  “是,属下一定把她的嘴给撬开。”周七应道。
  雨晴姐妹俩一把把人推开,拍了拍手,主仆三人正方踏出审问房,却听得身后一声巨大的响动,随后,还有周七气急败坏的声音:“快,来人,带大夫过来。”
  林秀转回头。
  只见先前还怅然若失的何云婉如今正躺在地上,额头上泊泊血水流个不停,背后的墙上,还留着一滩血迹。
  周七显然也是没料到这何云婉竟然会自寻短见,一脸的气急败坏。他还没开始审问呢,但这人却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了事,他难辞其咎。
  虽说铁青了脸,但他还是快速的掏了一瓶治疗外伤的药粉洒在何云婉额头上,他方才气急败坏那一声儿,外头狱卒也听到了,立马跑去找大夫了。
  从林秀的角度,她还见到了何云婉费力的歪了歪头,眼睛斜斜的看着她,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笑意,无声的说了几个字。
  本宫不会让你如愿的。
  就算死,她也不会让都卫的人折辱她,她是何云婉,是圣朝的丽妃,是皇帝的宠妃,这些人不配近她的身,更不配对她施刑,哪怕落到这般田地,她也是堂堂正正,傲骨铮铮的。
  她是堂堂丽妃!
  大夫被狱卒匆匆带来,在门口正要给林秀施礼,被她制住:“进去吧。”
  “是。”大夫提了药箱,立马抬脚往里走。
  须臾,林秀轻叹一口,带着人离开了天牢。
  这样也好,都卫的手段何云婉根本熬不过去,如今这般,也全了她个体面。
  回宫不久,便有宫人来报。
  天牢里的人已经被救了起来,只是伤了根儿,如今也只堪堪吊着。


第107章 夜话
  “还活着啊?”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 修长的玉指掐着花; 许是被宫人的话给惊到了一下; 手下没个轻重,多了几分力道,一下就把那朵开得正艳的花给掐掉了。
  伺候的贴身宫人立马上前从怀里掏了绣帕出来; 轻轻的捧了手指给擦掉那上头的花汁儿。
  “没事了,”林秀浅浅说道; 又看向先前禀告的宫人,“大夫可有说还能撑多久?”
  林秀着实没想到,何云婉在这样的情形下; 还留了口气。
  宫人垂着头,只能看见她头顶的鬓发,头上插着两支珠花,显得很是娇嫩。
  “回娘娘,大夫说就是三两日的光景。”
  何云婉虽说被及时救了回来,但到底撞墙的时候是报了死志的,存了心的,要不是周七及时洒了止血的药粉恐怕当场就会身陨; 绕是如此,也不过是只能续上几日性命罢了。
  既然如此,林秀也懒得再追究过往了。
  前儿她舅母两个跟她娘进宫来告了辞; 后头她忙着何云婉的事; 一大早,国舅府那头倒是派了人进宫跟她说了声儿; 说是老朱家两房人明儿就准备走了。
  顺便还跟她说了一件事。
  说是朱秋石把唐云云给带回了府里头,一家人闹得不可开交的,她二舅母冯氏自然是不愿让儿子再跟姓唐的这家人搅和在一块儿,但朱秋石这回语气坚决得很,非得要娶唐云云,说是跟唐家三夫人两口子都说好了,否则也带不来人。
  冯氏一听他这先斩后奏的话,直接从国舅府的厨房里头捡了个烧火棍追着人撵了一圈儿,满府的人劝着,还跟着撵着,鸡飞狗跳的,这满城都只怕找不出他们这样热闹的人家。
  最后还是眼见事情闹得无法开交了,朱家两个外祖站了出来,拦下了冯氏。
  能怎么办,人都给领回来了,那唐家拍拍屁股把人往他们家一扔,唐云云直接就夸了个小包袱进门了,现在还能退回去不成?
  退,往哪儿退?
  那唐家人早就捏着鼻子跑没影儿了,他们追也追不上啊。
  如今还能咋办,还不是只能认下了!
  为这事儿,冯氏都跟朱秋石两个怄起气来了,林秀也知道她二舅母的为人,其实没甚心眼,为了朱秋石姐弟两个操了不少心,临到这摊了,儿子非得跟她犟着,他一个为母的心态,自然是事事都为儿子打算,只是朱秋石不领情,母子俩这才心里起了咯噔。
  但要说朱秋石不对那也不全是,他许也不是没考虑过家里头当爹娘的一颗心,只是这感情偏偏是世间最难猜透的了,儿女情长,若是真错过了,那也当真是遗憾,所幸他们还年轻,等以后回了乡,摆个酒认认人,来年再生个胖娃娃,指不定她舅母得多高兴呢。
  林秀又想到了自己身上。
  她还小,翻过年才虚十五,但楚越却是二十出头的大小伙了,这个年纪,是真正的成年的汉子,足够顶天立地了。虽说之前他就抗起了整个楚家军和圣朝,但人一说起楚帝,还能说上句年幼,等翻了年,那可是足足的成年男子了。
  一个成年男丁,人们的关注可就要放在别的地方了。
  比如。。。。子嗣。
  “想什么呢?”突然,从头顶上传来一道带笑的声音。
  林秀吓了一跳,一转过神,顿时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来人,娇娇滴滴的嗔道:“干什么呀,没事吓唬人呢。”
  楚越比她整整高了一个头,正低着头看她,闻言伸手在她头上摸了摸,嘴角一勾,疏淡了平日里的端正,笑了一声儿:“是你在发呆呢,朕可是来了好一会儿了,这宫中的婢子们可以为我做主的。”
  林秀嘟了嘟嘴:“那你也不能在我后头吓我一跳。”
  宫人们一个个的施礼这动静儿就没听见?
  楚越也不欲跟她争辩,反而诚恳的小心赔礼道歉:“是是是,朕的不是,下回朕绝对不吓你了,行么?”
  林秀顺着台阶下来。
  “那,那好吧。”
  “嗯,阿秀方才怎么了,瞧着心神不宁的。”楚越揽着人,问道。
  这也不是不能说的,林秀说道:“前儿舅母们不是说要回乡么,让人传了话进来,说是明儿走,就我那秋石表兄,如今也娶到新媳妇了,准备带着新媳妇一块儿走呢。”
  老朱家的人进宫告辞的事儿楚越是知道的,但朱秋石娶了媳妇他还不知道,认认真真回想了下:“这什么时候娶的,没听说过。”
  好歹是亲戚,朱家这位表兄成亲,他好歹应该送份大礼才是。
  “没娶呢,”林秀转了身,与他面对面,道:“说是要带着新媳妇儿回乡下成亲。”
  老朱家的根儿在乡下,一堆子亲朋四临也在乡下,朱秋石又是老朱家的孙子,他娶媳妇自然要回村里头摆上几桌,请上亲眷,连列祖列宗那儿也得说一声儿才是。
  这就奇怪了,既然没娶妻,又怎么说是新媳妇?还要带着一块儿走,这不应该是男方上女方家门接人的么?
  楚越点点头,没心思追问这其中内情。
  倒是林秀见他没反应,还追问了句:“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啊?”
  “为什么。”
  楚越拥着人,让宫人把早就凉在一旁的补汤端了上来,语气格外随意的问。
  林秀一堵,顿时有些说不出来。
  这当观众的不捧场,她也说不下去,但想着唐云云的身份,她还是说道:“因为那新媳妇是前礼部尚书唐大人的孙女。”
  她这一说楚越就有了印象,从宫人手里端了补汤过来,喂林秀喝了一口,直到亲眼看着她喝下,才道:“就是那位差点嫁给楚则的姑娘?”
  当日楚则骂唐云云那一番豪言壮志,连楚越都有所耳闻,林秀说起唐家的女子,他头一个就想到了这一位。
  林秀点点头,又吞了一口:“是她。”
  要换了一般人,许是就接着问一声儿这两人怎么勾搭在一块儿了,毕竟都是熟人,又沾亲带故,但楚越浑然不在意,你说他就听上两句,你不说,他也不问。
  再换成有些小心眼的,恐怕还会迁怒朱秋石或者她身上,毕竟前头才亲自废了唐尚书的官位,后头自个儿的亲眷就跑去娶这废官家的闺女,这不是公然挑衅他颜面么,连带着连她恐怕都讨不到好。
  但楚越毕竟是楚越,凡事只对错处,不对人,所以对朱秋石的新媳妇是前礼部尚书的孙女也毫无反应。
  等林秀喝完了汤,他顺手接了下来,就像做过无数回一般,把汤碗递给了一边儿候着的宫人,说起了另一件事。
  “周七没问出那女子的目的。”
  他说的是何云婉。周七身为他身边的都卫头子,做的事情哪里瞒得过,相比别人家的事儿,他更关注林秀的安全。
  但,让他颇为不满的是,周七这个手上不知沾了多少血的人竟然拿一个弱女子没有办法。
  林秀颔首:“是,不过也不重要了。”
  什么目的,在何云婉朝她说出了那话后,她对她的目的就一清二楚。
  何云婉是为了楚越而来的。
  或者说是为了这后宫里的位置而来的。
  所以,她先是接近朱秋荷,利用她的性子走进她设计好的圈套,这才有了上回在别庄上头她突然出现,还被楚越给失手一箭射中的事。
  他们都觉得何云婉的举动十分怪异,如今想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若是没有她,只怕这一出帝王和美人的邂逅还能谱写出一曲风流佳话呢。
  都卫那头查得一清二楚,这事情的主谋就是何云婉,并没有其他同谋者,要说有,也该是那个怎么养也养不熟的白眼狼。
  林四娘跟何云婉勾结在了一块儿,如今何云婉已然伏法,但林四娘却仍然逍遥法外,林秀这会儿给她记了一笔,打算待何云婉的事毕再行处置林四娘。
  楚越也没插手进来,只道:“朕知你看中骨肉亲缘,但就如你曾经告诉我,说未来的日子还长,咱们会遇到无数的人,有些人再亲,终究也是陌路人,心慈手软为一大忌,如果有顾忌,那便把她推得远远的,让她永远只能在身后看着,却动不了分毫。”
  这才是他问这事儿的目的,楚越向来坐镇大后方,由得林秀自去处理,他一概不掺和,完完全全的放了权下去,他只要把目光放在林秀身上就可以了,但涉及到她的安全,还有家人的背叛,他这才多说了几句。
  当然,他们两人向来是晚上在床上毫无顾忌的说这朝野内外的事儿,林秀若是有疑惑,有不懂的,他自然也会一一指出来。
  林秀应下,仰着头,浅浅笑道:“陛下说的是。”


第108章 回村儿
  翌日清晨; 梁上城外的码头边儿; 停靠着四五辆马车。
  河面儿上一艘大船也靠在边上; 正有不少背着包袱,抬着箩筐的人踏着板子上到船上去,老朱家这一群人虽说瞧着打眼; 但自古梁上和腾州这往来之间就不泛世家大族或巨贾经过,比他们这阵容牌面儿更大的不是没见过。
  林秀也来了; 她浑身裹着雪锻披风,脸小,被帽子给遮了大半; 只露出修长雪白的下巴,瞧着就像那玉块儿一般,温润得很。
  这回回村儿,只有老朱家大房、二房两房人,两个老的,赵氏和朱老四留了下来,本来他们也说着要走,要回去看着朱秋石娶媳妇儿的; 被朱氏和林康小两口留下来了,连朱家两个舅舅也劝了劝。
  反正这唐云云他们也见过了,何必跟着他们行船赶路的; 他们还年轻; 但两个老的哪里能这般折腾来折腾去的,这才上到梁上没两月呢。
  “我秋石表兄说要从梁上城娶个媳妇回去; 结果没两月还真真给娶了一个回去,只怕谁都没你厉害了。”林秀跟他们笑道。
  她半点没提当初朱秋石说过的另一句,说是要找个貌美如花的姑娘给他们看,这会儿唐云云还在,她也就不说这话让她心头不畅快了。
  林秀除了过来送行,还给朱秋石两个带了成亲的礼,就如同楚越说的,表兄成亲,他们自然是要送上一份大礼的,正好当事人也在,也免了她遣人到村里送过去。
  周围的人一听她打趣儿,都抿着嘴儿笑了。
  朱秋荷也没了前两日她二舅母冯氏口中的不言不语,精神儿头不好,这会儿也笑盈盈的附和着:“娘娘说的是,我瞧着,我这弟弟也就这么一件事厉害了。”
  弟媳妇是唐云云,对朱秋荷来说,问题倒是不大,她还怕以后她娘给寻个厉害的姑娘呢,她这个当姑子的本身脾气也不咋地,又都住在同一个村儿,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要真厉害了她还怕以后不知啥时候就伤了他们姐弟情分呢,唐云云如今孤家寡人的,处了这两日看来脾性也可以,不是个爱说长倒短的,还识文断字,说话也温温和和的,说来她还觉得她这个弟弟是走了狗屎运呢。
  冯氏连着生了朱秋石小两日的气性,这会儿听了朱秋荷的话,也不由的瞪了瞪她,没好气的说道:“有你这么说自个儿弟弟的么?”
  一句话,顿时就让周身那气性儿给消散了不少。
  朱秋石是个机灵的,一瞧他娘这样子,顿时拉了唐云云一左一右到她身边儿,笑嘻嘻的:“娘,你儿子我现在可出息了,你放心,以后我和云云以后肯定会好生孝顺你的。”
  冯氏嘴唇动了动,孙氏赶忙笑道:“弟妹,你看秋石这小子如今都弄了个正经事了,以后你可是有的福享了。”
  冯氏也顺着开了口:“那还得他有良心才是。”
  说了这话,母子两个倒冰释前嫌了不少,冯氏心里还是有几分不舒服,但还是撇了撇嘴叮嘱着朱秋石:“我这老婆子,现在还好手好脚的用不着你,就你这大户人家出来的新媳妇你可得对她好些,她可是只识你了。”
  话虽说还有两分难听,但却是真心为了唐云云着想。
  前两日朱秋石带人回来时就说了,唐家那头本来就因为唐云云正迁怒呢,一听朱秋石还敢上前说要上门提亲,当即连唐云云都撵了,唐云云的生母唐三夫人倒是不忍,但她膝下还有儿有女,拗不过那些当家做主的,只得含泪跟女儿断了关系,临走又忍不住请求朱秋石往后好生待她。
  朱秋石自然满口应了下来。
  所以,唐云云就这般被唐家人给抛弃了,临末了除了给了个小包袱装了两身衣物竟是什么都不给,连她的贴身丫头也一并扣了下来。
  “娘你放心。”朱秋石拍着胸脯,跟唐云云两个相互一看,眼里的情谊只有彼此才懂。
  “舅母你就放心吧,你瞧我表哥这样子,还能亏了唐姑娘去。”林秀努了努嘴,抿唇轻笑。
  唐云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但对林秀又有几分感激。
  她知道自己不讨喜,对着冯氏又内疚不已,就像她几个伯娘和婶娘们说的那般,她就是一个没人喜欢的人,到哪儿都能惹出祸来,唐家的败落虽说跟她没直接关系,但却是她间接造成的,她是唐家的罪人,何况,唐家那般得罪了朱家,话都说死了,冯氏等人不喜她也是该的。
  朱秋石本来还跟她商量了,等回了安郡村里后,在好生孝顺孝顺冯氏,慢慢这气也就消了,唐云云都已经打好了长期拉锯的准备,不料被娘娘几句话就给捅破了,瞧冯氏这模样,只怕这气也生不起来了。
  “开船了,要上船的快些!”说话间,大船甲板上站了个船工,正朝着码头方向喊着。
  朱家舅舅们瞥了眼,叹了口气:“好了,时辰到了。”
  “康哥儿,这城里就你一个男丁了,你外祖两个跟你媳妇还有秀丫头你可都得好生顾着些。”朱大舅叮嘱了几句。
  朱二舅也道:“大哥说的是,等来年你媳妇生娃了,舅舅们在上来。”顺便接老娘和爹回家,不过这话他这会儿没说。
  林康一贯沉默,这会儿脸上也有两分动容:“我知道的舅舅。”
  朱大舅拍了拍他的肩,又转向朱氏和林秀:“妹子,大外甥,你们保重,咱们这就走了。”
  “嗯。”朱氏点点头,林秀认真的同他们道:“舅舅舅母,你们可一定要再来啊。”
  “放心吧,这城里吃香喝辣的,一定来。”
  “可不,就跟享福一样,待儿明年你嫂子生了我们就动身。”
  “。。。。。。”
  朱家舅母们七嘴八舌的说着,一行人都欢欢乐乐的,倒也没生出多少离别愁绪出来,船上,船工又催促了几声,实在是无法,朱家两位舅舅这才招呼着两房人,提着包登了船。
  他们一大家子十几口人,浩浩荡荡的,一走,边儿上顿时就空了下来,只余下林秀母子三个。
  直到船渐渐行得远了,朱氏几个才返身回了马车上,林秀是单独一辆,直接回了宫里头。
  一踏进元辰宫,雨晴就迎了上来。她今儿去给朱家舅舅们送行,身边只带了雨霞跟着,这会儿虚虚抬了手,朝内殿走去,一边问着:“宫里可有何事?”
  雨晴起了身,回道:“回娘娘,宫中并无事。”
  “是么,那就好。”林秀刚坐下,就有小黄门递了折子上来,传到宫人手里。
  折子是碌王府送上来的,说是楚蔓跟鹿尧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就在下月初八,这折子也就是按礼数往上报一声儿。
  林秀还记得前一回碌王府递折子进来,通篇都是跟她说两家的血缘情分,然后就是问她要郡主位等,这一篇可真是中规中矩得很,半点没有朝宫中要东西的意思。
  林秀想,许是前头把喜悦定给了楚则,彻底得罪了碌王府那头,没见人碌王气得当场指着宫中的方向骂堂堂楚帝是不孝子么。
  她刚把碌王府的折子递到一旁,就有宫人行色匆匆的走了进来,悄声在雨晴耳里说了两句,雨晴脸色一变,朝她挥挥手,随即,宫人退下,雨晴弓着身子,传了话。
  “娘娘,下头来报,天牢那姑娘快不行了。”
  林秀看着她:“何云婉?”
  “就是她。”雨晴想起上回何云婉在天牢里的那副疯癫模样,眉心蹙的老高:“她非闹着要见一见娘娘不可,要奴婢说,就她那样子,谁知道哪句不顺就疯起来,娘娘还是离这种胡言乱语的人远些才是。”
  林秀点点头。
  但最后,她还是去了一趟。
  姐妹俩知道时急忙劝她收回成命,但林秀没应,只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何况何云婉都这副模样了,她就是发疯还能碰得到她?
  她又不是瓷娃娃。
  见她意已决,姐妹俩只得依了,但都打算一定要贴身保护好她。
  经过上回撞墙的事,何云婉已经被挪出了天牢,被安放在附近一处破旧的殿里,每日由大夫和狱卒轮流着给她换药送饭。
  何云婉阴沉沉的,时常一言不吭,狱卒们还暗地里讨论过,说要不是他们皇后娘娘心善,就这自撞的还给请大夫,他们还送饭好吃好喝的送走,做梦呢,就说这破殿,那里头的摆设也比家里头的还贵重,要不咋说他们皇后娘娘心善呢。
  林秀跨过门槛,小屋里的情形一眼到底。
  何云婉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只有身子微微起伏着,旁边是一张圆桌和椅子,里头寂静得很,雨晴姐妹俩随后跟上,被她制止了,最终只得在她眼神下,退到了门外,并轻轻阖上了门。
  “你来了。”
  在她走近时,床上一动不动的何云婉突然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第109章 对峙
  那是一双死寂的眸子; 眼里平淡极了; 像极了一簇风中烛火; 只待一个吹动,便彻底湮灭。
  丽妃的封号,并不是因着她明光四射; 而是她眼里有种光,热烈滚烫; 也可以说她很有野心,那一双眸子就能昭然若揭。
  有野心的美人自古都有让人征服的欲望,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 当今楚帝都是欣赏这类女子的,一如赖家的那位婉仪,一如前世的丽妃。
  但却不是今生的何云婉。
  她空有野心,却在相遇的时间内做下了错事,不但没有得到同样的回报,反而被彻底厌弃、猜忌,最终落到了如今的结果。
  美人枯萎,总是让人有些哀叹。
  “我来了; 听宫人说,你非要见本宫一面儿。”林秀在圆桌旁挑了个圆凳,正对着床上的何云婉。
  何云婉凄凉的扯了扯嘴角:“是啊。”她盯着林秀; 目光又锐利起来:“你到底是谁?你不是皇后!”
  林秀有些好笑:“那你说; 本宫不是皇后,谁是?”
  何云婉胸脯有些起伏:“不; 你不是,无论你是不是,但以后你绝对不是,天意不可为,你迟早要把皇后的位子让出来的,那个得了皇后位的人会是你的至亲之人。”
  “何姑娘何时学会算命了?”
  都这时候了,还想着给她添堵?
  何云婉怪笑两声儿:“你不止会让出皇后之位,你还会早死,死于剧毒之下,无药可医,不,是根本无人敢医,凄凉落魄的死在小院子里,被草草安葬了此一生。”
  说完,她还撇了一眼林秀,见她依旧撑着下巴,饶有兴趣的听她说,有些诧异:“你不生气?”
  “嗤,”林秀摇摇头:“生气啊,咒别人死谁都生气,换了平时恐怕你早就被揍了,不过现在呢,你也活不了几息了,本宫素来是个大度宽容的人,就容你这一个将死之人大放厥词一下吧。”
  何云婉顿时气得发抖。
  林秀话里话外的施舍让她愤怒又无可奈何,半晌,一行清泪从眼里流了下来,颤抖的身子也平淡了下来。
  但,她说的没错。
  她何云婉才是一个将死之人!
  她的容颜瞬间又苍老了些许,再开口,声音里都带着沙哑黯然:“你说得对,你说得对,我,我才是那个将死之人,将死之人。”
  连她自己都没想过,怎么就到了这步田地?
  明明,她还是家中受宠的幼女,父母疼爱,兄长呵护,还习得了一身制药的本事,能赚钱养家,容貌姣好,父母和兄长还曾打趣说过一年半载就为她挑上一个如意的夫君,从此打理家务,孕育孩子,孝顺公婆,以后孩子大了就享享清福的。
  画面再一转,那是她在宫廷之中,被无数宫婢们捧着高高在上的模样,无数宫人或低位的嫔妃们恭敬的朝她施礼,她尝到了权利的□□,她的话虽不说一言九鼎,呼风唤雨,那也是有无数人忌惮着的,深宫寂寥,她却以此为乐,日日夜夜空耗着光阴,直到容颜老去,身子佝偻,带着一丝遗憾的离开了世间。
  那一丝遗憾到底是什么呢?
  不得而知。
  “都说将死之人,其言也善,那我这个将死之人也送皇后一句良言吧,就当看在皇后娘娘纡尊降贵能来最后看我一面儿的份上。”何云婉眼里越发浑浊起来,声音降了下去:“我半生炼药,曾制出一包七肠五毒粉,被抓来之前已经被我送出去了,此毒无药可医,受尽疼痛而死,娘娘若是能躲过那合该如此,若是不能,两辈子死在同一个人手上,也是种福气。”
  说完,她眼里的光骤然熄灭,只余下嘴角还浅浅的勾起,在此时却显得有几分诡异。
  所有思绪纷纷从脑海里抽走,在胸脯最后跳动的那一刻,何云婉总算知道了那一丝遗憾是为什么了。
  若有来生,再不争这帝王家。
  可惜,她到死才悟了这个道理。
  房门“咯吱”一声从里头打开,在外头候着半点不敢放松的雨晴姐妹俩见到林秀,顿时松了口气。
  “娘娘,那人。。。。。。”
  林秀跨过门槛,顿在门口,微微侧了侧身,道:“已经去了。”
  而何云婉虽然去了,却给她也留下了一个重弹。
  两辈子,死在同一人手里。。。。。。
  林秀只觉得心里跳动得很快,裙摆飞扬,绣花鞋上的东珠被她疾步的走动给颠得一颤一颤的,主仆三人回了宫,林秀足足喝了一盏茶水才缓平了心跳。
  雨晴姐妹在一旁都有些担忧的看着她。
  “我没事,有些累着了,你们下去吧。”
  “娘娘。。。。。。”
  “没事儿,去吧。”
  林秀是真没事,何云婉哪里能真的伤到她,只是被她的有些话给冲击了,她需要一个人静静的理清楚罢了。
  “是。”
  姐妹俩只得依言退了下去。
  殿里没了人,林秀便懒洋洋的靠在了塌上,托着腮。
  前世,她是被林四娘给下毒害死的,也确实是受尽了疼痛折磨死在了章家那小院子里,身边空无一人,凄凉得很。
  只是她也没想到,这□□竟然是何云婉做出来的。
  这两个人,当真是跟她八字不合来着。前世林四娘从何云婉手里拿了□□害死了她,还装模作样的派了太医随伺在身侧,赢得了一片说她重情的喝彩,今生这两个人依旧狼狈为奸,何云婉依旧做了□□出来,也依旧交给了林四娘,唯一不同的是,她还没有机会给她吃下。
  何云婉要是不说,她还真不知道林四娘手头上还有这等害人的东西,连都卫都还未查到这点上头。
  也可能是他们都小看何云婉了,也小看了如今的林四娘了。
  与都卫的庞大相比,她们显然很弱小,但就是这么弱小的两个女子,却在都卫的眼皮子底下偷偷转换了一包能置人于死地的毒粉。
  果然,这世上没人能被小看了去,尤其是女人。
  如果她没去,何云婉没说,那某一日,等着她的会不会跟上辈子同样的下场,服下这样的剧毒,受尽痛楚而亡?
  一想到那些钻心剧痛的日日夜夜,林秀就止不住打寒颤。
  一条命,数不清的年华岁月,这些她都不计较了,可是为什么依旧要逼她呢!
  林秀去了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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