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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妃嫁到,王爷靠边-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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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问公子,可是荣王的人?”温近山沉默了半晌,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哦?”文青羽挑眉:“温大人这么以为?”
“天下间能与当今圣上争雄的,除了荣王还有谁?”
文青羽浅笑不语,这个误会,可以继续下去。
“宫里,对内子多番照顾的,不也是荣王?”
文青羽慢悠悠说道:“这个么,虽不中亦不远。大人自然可以将荣王府视作朋友,至于本公子是谁的人……。”
她唇角勾了一勾:“总有一天,大人自然会知道。”
温近山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皇上仁德,方才结束战乱之苦。温某为了一己之私,只怕要沦为千古罪人了。”
“仁德?”文青羽眸色一冷:“一个仁德的人能天下一统?一个仁德的人,能叫原配嫡妻,和未出生的孩子死在敌国?”
她紧紧攥了攥拳头,声音中染上一抹刺骨的寒凉,渗出丝丝血腥。
温近山愣了一愣,他所见到的文青羽云淡风轻,冷静自持。什么时候有过这样大的情绪波动?
那个样子,叫他觉得,他刚才貌似是一不小心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他好似不过就是说了句皇上仁慈,说句皇上仁慈便是十恶不赦?
萧若离眼眸闪了一闪,轻轻将文青羽攥紧的拳头握住。飞影一双眸子瞬间便化作了利刃,恨不能将萧若离的手掌给切掉。
文青羽深深吸了口气:“如今的天下一统,真的就是一统么?我想温大人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个天下,离真正的一统还差的远。”
温近山眸色闪了一闪,抿唇不语。
暮雪无痕便带着两人退出了院子。文青羽抬眸,盯着苍茫夜色,清眸中闪烁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不留下温彤彤?”萧若离挑了挑眉,轻声说道。
“留下她做什么?她如今就是个活靶子,留在哪里,哪里都得万分小心。”
萧若离和煦的眸子里溢出一抹温柔的笑:“你心中所想,从来都没有这样简单过吧。”
文青羽唇角勾了一勾:“连胤有暗卫,有飞鱼军,那些人也并不是都只会吃干饭。”
萧若离挑眉:“所以……?”
“所以,你以为带着温彤彤他们离开燕京城的时候,还能顺利的回到祖籍去么?”
飞影微微打了个哆嗦,心真黑!
难怪肯让温近山将温彤彤领走,那根本就是个坑!
若是让皇上知道温近山回乡的马车里还有个温彤彤,只怕温家一家人的脑袋可以直接不要了。
所以,他们自然不能回到祖籍等死。那么……还能去哪?
他飞快的瞟一眼面前笑的温良无害的女子,叫这人惦记上的,真惨!
………………………………
正文 194 千万不要被看上
? “温近山能稳坐兵部尚书,温家四子也名扬天下,足见他不是一般的人。宫里那位,未必就能发现温彤彤的行踪。”
文青羽淡然一笑:“人么,总有一不小心的时候。天下哪里有不透风的墙?即便真的不透,捅几个窟窿自然就透了。”
所以,温近山一早实际上就已经很倒霉的被你给盯上了么?
飞影斜斜看一眼文青羽,暗暗在心里告诫自己,一定要做个平庸的人,千万不能有被文青羽看上的地方!
夜风吹过,萧若离移了移身子,不着痕迹的将文青羽挡在身后。
“起风了,可要喝些热茶暖暖身子?”
文青羽刚欲开口,就听到飞影突然扯着嗓子说道:“早朝时辰要到了,青羽小姐咱们是不是该回府了?”
文青羽抬头看了看天色,“棒棒棒棒”耳边极应景的响起更鼓声。
文青羽嘴角不由抽了一抽,明明是四更好吧。
更夫报时的声音传的极远,飞影一张脸上却没有半丝谎言戳穿的尴尬。
“还有一个时辰上朝,本来就快了。”
萧若离唇角勾了一勾:“你先回去吧,天色的确不早了。”
“恩。”文青羽点了点头:“这些日子我比较忙,暂时不来了。”
萧若离温润的笑容顿了一顿,眸子里极快的闪过一丝暗淡,却是转瞬即逝。快的文青羽根本没来的急看见。
“大婚那一日……”
“若离。”文青羽眸色暗了一暗:“大婚那一日,我只怕不能给你下帖子。”
文青羽心中一阵酸涩,萧若离是她两辈子唯一的朋友。她的大婚,最有资格参加的便是萧若离!
偏偏,她却不能给他下帖子。
萧若离朝着她微微一笑:“那一日,我会到。”
“好!”
文青羽扬眉一笑,温润的笑直达眼底,再不曾有半丝犹豫。
阴谋,算计,在这一刻什么都不重要。只要萧若离敢去,她就敢接待!
“咳咳。”飞影拼命的咳嗽:“青羽小姐,真该走了。再不走属下回去不好交代啊。”
文青羽斜斜看他一眼:“飞影嗓子不舒服?不如请萧先生给你扎几针?”
飞影声音狠狠一滞,文青羽便侧过头不再看他。
“若离,我走了。”
银月下,半明半暗的天幕中,再度划过一片惊鸿。
文青羽径直回了自己房间休息,根本不去理会飞影跟洛夜痕说些什么。
子夜的燕京城风声鹤唳,白日的燕京城却是一片喧嚣。
街道上一如既往的热闹平和,夜半时分络绎不绝的皇家侍卫似乎一下子不见了踪影。
酒楼茶肆里却突然间热闹起来。
据说,前一夜青羽小姐一把天火将南疆神蛇送入天庭,结果天干物燥,天火复燃,接连烧毁了数座宫殿。
荣王为了灭火不幸重伤,卧病在床。青羽小姐便再度入了凌云阁,亲自伺候左右。
这件事情,让不少人联想到不久之前,青羽小姐滑胎静养时,荣王住在风华轩的事情。
如今,如同旧事重演,不同的只是换了对象。
京城里流言四起,说的是荣王与文青羽八字相克,命中相冲,本不宜婚配。勉强凑在一起,只能灾祸连连。
三日后,便该是荣王府大婚的正日子。无数人翘首观望,这一场大婚究竟能不能成?
先不说那两人八字合不合,单单荣王的重伤,又如何下得了床,拜得了堂?
虽然说,民间有公鸡替代重病夫君拜堂的说法。但是,那可是堂堂的蜀荣王啊!
蜀荣王府这一次娶的是正妃,不是普通的姬妾。若是王妃进门,未得王爷亲迎,连拜堂都用了公鸡。那么,这一场大婚又有多少人能够承认?
京城里一时间吵的沸沸扬扬,甚至有赌场开了盘口。赌荣王到底能不能迎娶文青羽。
大多数,却是并不看好!
与燕京城里的一片热闹喧嚣不同,所有纷争的始作俑者们,此刻却无比休闲的躺在院子里的软榻上晒太阳。
“小姐。”
莲霜咚咚咚的从院外跑了进来,一张小脸透着丝丝红晕,嫩的苹果一般。
文青羽懒洋洋睁开眼睛,却仍将身子陷在软榻里动也不动。
“如何了?”
莲霜伸手将桌上放冷了的茶水端起来咕咚咕咚狠灌了几口。
“下;注的人越来越多了。”
“恩。”文青羽点点头:“有多少银子了?”
莲霜双眸一亮:“大约一百七十多万两。”
文青羽皱了皱眉:“这么少?”
花树下,洛夜痕淡然翻过一页书,仿佛并没有听见两人叽叽喳喳说的那么热闹。
飞影的眼皮则狠狠跳了一跳,一百七十万两啊,那是一百七十万两的银子啊!
燕京城才有多少人?统共不到一百万,约合一人一两还多,她居然还嫌弃少?
话说,他怎么不知道未来王妃什么时候有这种嗜好,喜欢开赌局了呢?
这可是她自己的婚事,也好拿来堵得么?
燕京城的人果然都是睁眼瞎,天下间人想破了脑袋只怕也想不出。这几天最热闹的赌局盘口,幕后的庄家就是文青羽本人!
文青羽瞥了撇嘴:“最有钱的人根本没有下;注,洛夜痕要不,你也玩玩?”
飞影眼皮又是一跳,青羽小姐自己折腾也就罢了,怎么还敢拉着爷下水?
话说,赌局中最重要的当事人一个是庄家,一个是最大的金主,这样子真的没有问题么?
洛夜痕翻书,如诗如画容颜上没有半丝表情:“青青想要我支持哪方?”
文青羽一双清眸明显亮了一亮:“莲霜,两房赔率如何?”
莲霜想了想说道:“赌王爷不会迎娶小姐的人最多,赔率一赔二。王爷会赢取小姐一赔五十。”
文青羽缓缓摸索着自己下颚:“怎么下;注的人多,反而赔率低?”
莲霜笑了一笑:“赌王爷娶小姐的,大多是燕京城的百姓,百姓能有多少银子?但是下;注婚事不成的,却有两笔极大的数额。”
“哦?”文青羽挑眉:“多少?”
“一人大概出了几十万两。”
“可知道是谁?”
“知道。”莲霜点点头:“那两人虽然一直做了伪装,但是云开哥哥已经探明他们一个来自宫里,一个来自怡亲王府。”
文青羽抿了抿唇,连胤和连睿?果然,最不希望看到他们成婚的就是皇室中人。
连睿早已离京,却还能够安排手下人来做这些事情,可见,京城里的事情没有能瞒过他的。
“既然宫里面也参与了,王爷就也去压倒反方吧。”
洛夜痕挑了挑眉,凤眸终于从书中抬起,朝着文青羽的方向微微扫了一扫。
“青青是希望大婚不成?”
文青羽噎了一噎,洛夜痕那不经意的一眼,叫她瞬间便觉出温度似乎低了很多。
“当然不是。”文青羽讨好的冲他笑了一笑:“我们大婚一定会成功,你在赔率低的那一方下个住,不是能叫皇上对你更放心些。”
洛夜痕抿了抿唇,凤眸中闪过一抹了然:“无论你挣了多少银子,也只能当嫁妆送入荣王府。”
文青羽双眉一挑,她可没说那是嫁妆!
洛夜痕朝着她微微一笑:“爷我出的银子只能从公中支取,盈利自然得还给公中。青青嫁过来便是王府的主母,宫中自然要交给青青。我相信,青青一定不会做假公济私的事情。”
文青羽嘴角狠狠一抽,她是想着法子各处捞银子。可那也是费了心的好吧。
可这家伙更狠,不是明抢么?
“这样啊。”文青羽极不自然的笑了笑:“那还是不动荣王府的银子了吧。”
“恩。”洛夜痕低头继续看书,文青羽仰面朝天,对着满树灿烂的桂花深深叹了口气。
之后,宫里自然不断的派人来探视洛夜痕,一律被洛夜痕以伤重不宜见客为由给打发了。
文青羽也终于在大婚前一日回了风华轩。
风华轩里装扮的极为喜庆,文青羽猛的一进屋子,微微晃了下神。直到看见雨荞脸孔上的笑容,才想起大婚前夕,闺房就该是这个样子的。
钱娘子手脚很利索,早将大婚的喜服做好送了过来。
文青羽刚准备坐下,却看到雨菲一步一步进了风华轩。
“大小姐。”
雨菲身上穿着藕荷色一身新作的衣裙,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正是时下最流行的发型。越发显得一张娇艳的脸庞艳光四射,宛若春花。
文青羽眯了眯眼,雨菲来干什么?
“我去跟大小姐说话,你们在院子外面等着。”
雨菲如今身份大不相同,身后跟了两个丫鬟。她转身吩咐完,便自己走了进去。
“恭喜大小姐。”雨菲朝着文青羽福了福身子。
文青羽手里端着茶盏,唇角边一丝浅笑:“陈姨娘如今身份不同了,坐吧。”
雨菲面孔上闪过一丝尴尬:“在奴婢心里,大小姐永远是大小姐。”
文青羽缓缓抿了一口茶,她就要大婚,以后与丞相府再没了半丝的干系。雨菲这么来示好,是脑子坏了?
“陈姨娘说吧,找我什么事?”
雨菲抿了抿唇方才说动:“明日小姐大婚,相爷要奴婢请小姐过去,好歹得看一看嫁妆单子。”
文青羽眸色微闪,嫁妆啊!
她险些忘记了,她出嫁文长封这个名义上的爹可不得给准备嫁妆的么?
“那,便去瞧瞧吧。”
文青羽放下茶盏,作势便要站起来。
“小姐……”雨菲却突然急切的叫了一声。
“怎么,陈姨娘还有事?”
文青羽一双清眸看着雨菲,雨菲打发了身边的丫鬟只身过来跟她说话,他就不信,雨菲仅仅是过来请她去主院这么简单。
丞相府再不济,叫个人这种事情,还是不需要一个姨娘亲自出马的。
“这一次的嫁妆,相爷是请吏部左侍郎叶家的七小姐帮着给定的。”
文青羽一愣,谁?吏部左侍郎家的七小姐,是谁?
………………………………
正文 195 不是说说玩的
? 文青羽抬头看了看雨荞,雨荞朝她摇了摇头,显然也并不知道这一号人物。
雨菲咬了咬唇:“这位七小姐据说从小养在老家,很得叶老夫人喜爱,所以给养的眼高于顶,什么人都看不上。偏偏又是个庶出,找个夫家高不成低不就。一来二去的,便给捂在了家里。”
文青羽清眸中闪过一丝了然,懂了!
一个有些身份,有些才情,重要的是有些样貌的老女人,可不就是填房,续弦的不二人选么?
文长封虽然年近四十,一张皮相还是很能迷惑人的。何况又是位极人臣的一朝丞相,一个嫁不出去的庶女,能做一品丞相夫人,也算是烧了高香了。
至于文长封为什么会看上叶七小姐,吏部么?那可是个肥的流油的衙门,谁不想拉拢?
雨菲双眸眨也不眨盯着文青羽,继续说道:“虽然丞相府里没有主母,但大小姐好歹是相爷唯一嫡出的女儿。准备嫁妆这种事情当亲自过问才是,怎么能随随便便找了个人就来办事了呢?”
文青羽挥了挥手,打断她的话:“你是丫鬟出身,当得了丞相府的主母?”
雨菲脸色一白,狠狠缴着手里的帕子。
文青羽看她一眼:“你放心,即便日后叶七小姐真的进了门,首要对付的也绝不会是你。”
雨菲脸上的神色半丝没有舒缓:“可是……据说这位叶七小姐性子极其古怪,万一……”
“你不过是个姨娘,膝下又无儿女,不会是任何人的目标。”
雨菲脸上闪过淡淡失望,知道文青羽这是不肯帮她。
“不过么。”文青羽唇角突然勾了一勾:“既然她亲自给本小姐准备了嫁妆,那我可得好好看一看。”
文青羽眸色一冷,若是叶七会做人,她不介意文长封再娶个女人。但是,若那人也一样的不长眼,就不要怪她不客气。
雨菲一张脸孔上再度升起了一丝希望:“奴婢这就给小姐引路。”
主院里,文长封端端正正坐在主位上,冷眼瞅着文青羽由远及近的走来。
进了屋子,文青羽并没等到文长封开口,自己捡了个座位坐下。
“丞相大人叫青羽来看嫁妆?”
文长封面色沉了沉,这个逆女。看到父亲不是该先行礼问安的么?怎么自己不声不响就先坐下了?
“父亲没事?”文青羽挑了挑眉,文长封坐在那里一声不响盯着她看什么?她脸上有花?
“有。”文长封声音沉了一沉:“这是新拟好的嫁妆单子,你看看。”
“哦?”文青羽抿唇一笑:“相爷最近忙得很,居然还能记挂着替青羽准备嫁妆?”
文长封脸颊上竟略过丝难得一见的红晕:“你大婚自然是极重要的事情。”
文青羽含笑不语,伸手接过雨荞递来的礼单。
礼单用大红的绸布贴着面,上面烫金的字迹分外显眼。文青羽挑了挑眉,礼单拿在手里还是比较重的,显然用了不少心。
打开来里面字迹娟秀,干净整齐,显然不是出自男子之手。
一行行看下去,倒是将衣食住行各方面都涵盖的全。
文长封端着茶盏,一双眸子却眨也不眨打量着文青羽。生怕漏掉了她半丝表情变化。
无奈,对面女子明媚娇艳一张容颜上始终挂着一丝淡然的笑,哪里能看出什么?
“相爷这嫁妆单子……”
“本相绝对没有藏私。”文长封见她突然抬头,那一抹似笑非笑,瞬间叫他心中一跳。手中茶盏便不由自主搁下了。
“是么?”文青羽一双含笑清眸注视着文长封。
“荣王聘礼价值不菲,本相的嫁妆自然不能太差。”
“那么……文青羽温柔一笑:“娘亲的嫁妆……”
文长封噎了一噎:“紫沁出嫁时带来的庄子,田产,铺子这些年叫那个贱妇给败坏的差不多了。剩下的我已经找可靠的人尽数折成了现银。”
“哦?”文青羽低头状似无意的看了看手中单子。
“额……为父忘记了。”文长封咬了咬牙,沉声说道:“紫沁当初还留下了好些古籍,当中有不少的孤本,回头就命人给你加到单子里去。”
“恩。”文青羽淡淡应了一声。
“你还有什么不满意?”文长封眼底终于出现一抹怒色:“你娘的东西,我已经尽数给了你了。”
尽管刻意的压制,但文长封的声音却依然掩饰不住微微的颤抖,显然是真给气着了。
文青羽唇角勾了一勾:“相爷误会了,实际上我一早要说的是,我对这个单子很满意。”
文长封脸色僵了一僵。
“谁知道,相爷又给加了不少东西呢?多谢相爷,对青羽的关爱。”
文长封脸色一黑,显然将一口血给憋在了胸口。
文青羽施施然站了起来:“若是相爷没有其他事情,青羽告退。”
“等一下。”文长封突然急促的喊了一声。
文青羽唇角勾了一勾,还以为多能沉住气呢,搞了半天还是说了。
文长封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乖乖将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这次对嫁妆的事情这样上心,定然是有事相求。
“我想把你弟弟记在你娘名下。”
文青羽赫然抬头,她听到了什么?将她弟弟记在她娘名下?
文长封是不是疯了,这样子的话都能说出口?!
“相爷是不是累的糊涂了。”文青羽眼眸中略过一丝冷芒:“青羽怎么不记得,有过一个弟弟?”
“怎么没有。”文长封慢悠悠喝了一口茶:“邓姨娘肚子里那个,所有郎中都瞧过了,说是男胎。”
文青羽脸上的浅笑瞬间消失,双眸眨也不眨盯向了文长封。
文长封只觉得对面女子一丝淡然眼风,锐利如刀,却比霜雪更加寒凉。只消一眼,便好似将他浑身血液冻结,再说不出半个字。
文青羽端起茶盏,缓缓拨弄着水面的茶叶沫子。一双清眸也从文长封身上收了回来。
文长封长长出了口气,顿时觉得那扑面而来山岳般的压力一下子就消失了。随即,便是深深的恼怒和不甘。
他是大周文臣之首,位高权重。怎么就能叫对面女子一眼就给吓的说不出话来?何况那女子是谁?是他的女儿!
女儿有那样子看爹的么?最可耻的居然是他竟然会有一丝害怕。
当然,他绝不承认那是在害怕。根本就是他太累了没有休息好!
“本相没有在征求你的意见,本相只是告诉你一声。”
文长封终于说出话来,心中的忐忑也瞬间消失,声音渐渐带出了一丝威严。
“你明日大婚,待你三朝回门的时候,我会将族里的老人都请来。直接就将你弟弟上了族谱,记在你母亲……”
“啪。”
一声脆响骤然响起,瓷片碎裂的声音一下子便打断了文长封的话。
大厅正中,原本端在文青羽手中那只粉瓷的茶盏,此刻正粉身碎骨躺在光明如镜的青砖上。几点暗绿的茶叶,在四溅的黄色茶水中静静躺着,散发着淡淡的暖烟。
文长封彻底怒了,狠狠拍了拍座椅的扶手:“文青羽,你想干什么?”
文青羽缓缓抬头,清眸中一抹似笑非笑:“这话,不是该问丞相么?一个外室贱妾肚子里爬出来的东西,你将他记在我母亲名下,就不怕天下人笑话?”
文长封脸色青了青:“他自打出生就在你母亲名下,自然不再是什么外室贱妾所生,乃是我相府堂堂嫡子。”
“是么?”文青羽冷冷一笑:“相爷可是忘记我母亲是什么人?我又是什么人?”
文长封噎了一噎。
“我母亲御赐一品护国夫人,特许见驾不跪。超越大周所有女子。我,从现在起,便是蜀荣王正妃,皇上钦赐一品郡主。”
眼看着文长封气息弱了一弱。
“相爷此刻还觉得,一个贱妾生的庶子,有资格做本妃的弟弟?”
文长封咬了咬牙,他当然知道这提议实际上并不合适。
但他年龄越来越大了,膝下无子的痛苦实在受够了。这才想到要将邓姨娘的儿子记在段紫沁名下。
这个儿子是他的长子,他当然希望他能背着个嫡长子的名头,将来才能延续文家的辉煌。
可惜,对面那个女子,不但不知道什么叫做在家从父,更不知道什么叫做拿人手短!
他既心疼为了讨好文青羽舍出去的那些个好东西,又生气文青羽的不留情面,一时之间只觉得头疼欲裂。
“若是……本相执意如此呢?”
文青羽平静的看着他,却突然指了指脚下四分五裂的茶盏。
“相爷可看到了这个杯子?”她勾唇一笑:“若想要我同意,除非破杯重圆。否则……”
她缓缓站起身:“若我没有记错,这个府邸当初是皇后赐给我母亲的。到时别怪我不讲情面,请相爷带着您的嫡子和夫人们离开段府!”
“你……!”文长封一口气给憋在了心口,段府两个字叫他又惊又怒。
嫁鸡随鸡她不懂?出嫁从夫她不懂?
即便当初这宅子是给段紫沁的,她已经嫁给了自己,这宅子自然是该姓文!
连带着宅子里的一切都是他文长封的!
她居然……居然理直气壮的说要将自己的爹爹赶出府门?她怎么敢!
“你个逆女!”文长封好半天才理顺了一口气,咬牙切齿狠狠的说道:“你给我滚,本相再也不想看到你!”
文青羽冷笑:“青羽明日即将大婚,丞相大人以后与青羽相见的日子并不会很多。但若是叫我知道您仗着年龄大了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我刚才的话绝对不是说说玩的。”
说罢,文青羽无视文长封一脸的扭曲,朝着大厅外走去。
临出门口,脚步却顿了一顿:“燕京城里,从没有一户尊贵人家会因为嫁个女儿而倾家荡产。相爷是时候该为相府找个主母了。”
文长封一愣,脸庞上的怒气纠结在脸颊上,半边惊愕,半边愤怒。一张脸瞬间狰狞。
文青羽唇角一勾:“有了真正的主母,相爷何愁没有嫡子?”
………………………………
正文 196 不过么,我喜欢
? 这一次,文青羽再没有跟文长封说一句话,直接回了风华轩。
她脚步轻快,显然心情是不错的。
雨荞跟在她身后,一双大眼睛亮晶晶,显然也很是不错。
“小姐。”前脚刚踏进文青羽的房间,雨荞便迫不及待的说道:“您刚才真是太威风了,我看相爷要被气的吐血了。”
“恩?”文青羽眉峰一挑:“这么说,你是在指责本小姐不孝?”
“我,我没有。”雨荞连连摆手,一张脸孔瞬间涨的通红。
“雨荞不是那个意思,是丞相他异想天开,胆大妄为。居然能想出那种阴损的法子,活该被气的吐血。”
“是么?”文青羽朝着正色道:“丞相大人正一品,你一个丫鬟暗地辱骂丞相,按律当斩!”
“嘶!”雨荞狠狠吸了口冷气,苹果样的小脸瞬间煞白:“奴婢,奴婢知错。”
文青羽点了点头:“知错就好,虽然你的确犯了大周律法。不过么……我喜欢!”
“啊?”雨荞一愣,抬起头来对面明媚娇艳的女子哪里还有刚才半丝的严肃,面孔上带着舒畅的笑。瞬间如同一朵怒放的芙蓉,一眼看下去,世间再没了能入眼的春色。
“小姐!”雨荞终于意识到,自己是被文青羽给耍了:“你这么欺负奴婢一个没见识的丫头,不知羞的么?”
文青羽笑意融融,声音也柔婉清脆:“我可,从没当你是个丫鬟。好像,你也从没这么以为过吧。”
雨荞撅了撅嘴,迅速反思自己这个丫鬟当得有多不合格。她一直都是恪守本分的好吧,哪里有没将自己当丫鬟的地方了?
“你看。”文青羽微笑道:“在我跟前说话的时候,若不是惹急眼了,你什么时候自称过是奴婢?”
“我……”雨荞默了一默,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我,奴婢这就改。”
“不用改了,这样挺好。”文青羽轻声说道:“我并不喜欢太多规矩束缚,洛夜痕……也不喜欢。”
“主子。”
飞翩悄无声息出现在两人身侧,文青羽还好,早知道飞翩进了院子。雨荞却是半点武功不懂,飞翩骤然出现,着实吓了她一跳。
“飞翩。”雨荞怨念的盯了一眼飞翩跃进来的窗户,狠狠说道:“你以后进屋能走门么?”
说罢,便转身出了屋子。
飞翩愣了一愣:“雨荞……这是怎么了?”
文青羽清眸含笑:“无妨,她是被你吓着了。”
飞翩无语,只觉得额头上划过密密麻麻一头黑线。她习惯了,每次进来都是走的那扇窗户。
雨荞见到的次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怎么以前都没什么今天就给吓着了?肯定是她当时心不在焉。
“刚才的事情都知道了吧。”文青羽脸颊上的笑容渐渐隐去,清眸中闪过一丝冷芒。
“是。”飞翩点点头。
“你落后了这许久回来,可是探听到什么?”
“属下自小姐离开后,便一路跟着丞相。见他去了邓姨娘西苑竹园,工夫不大,竹园里便叫请了郎中。”
文青羽冷冷一笑:“邓姨娘倒是学聪明了,现在遇见事不哭不闹,越来越知道怎么才能争取最大的利益。”
若是从前,邓姨娘屋里的东西只怕是要尽数换过一遍的。如今,她有了更能保障自己地位的东西,便是肚子里的孩子。所以,便沉稳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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