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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妃嫁到,王爷靠边-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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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麻烦?”
李队长脸色又是一白,终于挥了挥手,喊道:“放行。”
文青羽朝着连睿点了点头,随着马车向着宫门走去。
马车上的血似乎并没有止住,殷红的血迹一路滴滴答答也随着出了宫门。
五十丈外第二道宫门城墙垛口,一道明黄身影隐在城墙暗影里。若非夜风将他衣袍高高扬起,几乎要被人疑心成一尊亘古未动的石像。
直到破败的马车一点点终于消失在视线之内,他的拳头方才紧紧攥了攥。
“会不会是她?”
“呵呵。”垛口处飘来低低一声浅笑,声音淡的没有半死情感,仿若一出口便能被风给吹散,再没了丁点痕迹。
“皇上金口玉言,您觉得是,自然就是。”
“华浅笙!”连胤颦了颦眉,眼底分明有一丝不满。
华浅笙轻声说道:“破军生,天下乱。七杀相随,贪狼灭。究竟其中变数为何,难道皇上真的不明白?”
连胤挑了挑眉:“朕可以让破军消失!”
华浅笙唇角勾了一勾:“相信皇上应该试过。”
连胤眸子一沉,拳头便又紧了几分。
华浅笙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似乎并不惧怕他的愤怒。
“若是半年之前,破军星韵明灭不定,除之也并非不可。如今么……”
他抬眸看了看叫大火染红了的天幕:“紫微星光芒大炽,几乎要与破军相合,却也相互牵制。皇上若是除了破军,只会让紫微星一家独大。如今还是想想办法,怎样才能控制七杀的好。”
他抿了抿唇,一字一句缓缓说道:“七杀稳,江山固!”
……
文青羽上了荣王府的马车,飞翩和秋露坐在车辕上,两辆马车一起向着荣王府赶去。
身后却是一阵马蹄急促:“小羽儿,等一等。”
文青羽挑开车帘,身后却是连睿紧紧跟了上来。
“小羽儿。”连睿一闪身跃进了她的车厢里,双眸眨也不眨盯着她看。
“我们……不会成为敌人吧!”
文青羽眸子眯了一眯,连睿这么问什么意思?
连睿眸子一闪:“无论皇兄做了什么,你要相信,他……其实是好意。”
“哦?”文青羽淡淡一笑,默许南疆郡王杀她是好意?派人在御花园行刺是好意?还是宫门口的截杀是好意?
当她是傻子么?
“这话,青羽可听不明白。”
连睿抿了抿唇:“他有时候是糊涂一些,但……终究希望,你不要跟他计较。”
文青羽眸色一冷:“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也不跟他计较么?”
“不会的。”连睿急切的说道,却突然间好似想起了什么,眸子暗了一暗:“我……会劝着他。若有那么一天……请你不要伤害他。”
“他是……我哥哥!”
文青羽颦了颦眉,微微笑道:“怡亲王今日莫不是喝多了?说些什么我可是越来越听不懂了。他是皇上,即便有错也是皇上。天下间谁敢去计较皇上?”
连睿似乎噎了一噎:“我知道你什么都明白,我只当你答应了。你放心!”
他似乎突然想通了什么,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笑容再次明媚起来。
“我也不会让他伤害你。我不希望与你们任何一个人为敌。”
“我走了。”
说罢,也并不等文青羽有什么反应,径自回了自己的马车。
帘子放了下来,隔绝了视线。再看不到连睿半分表情。
文青羽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连睿今晚说的话太莫名其妙,他显然知道今晚的事情。对她的关心似乎也是出自真心。
他到底想要说什么?
冷风再度卷了进来,刺鼻的血腥叫文青羽狠狠皱了皱眉,扭脸盯着身边云淡风轻的男子。
“你突然跑上来,不怕被人看到?”
洛夜痕一张面庞上看不出半丝喜怒,一双凤眸却比外面黑沉沉的天空更加的阴沉。
“这是爷的马车,爷坐自己的马车,还怕人看到?”
文青羽噎了一噎,这货是又抽风了?
“你身上的味道也太难闻了,这马车回去得好好刷刷。”
“恩。”洛夜痕点了点头:“是得好好刷刷,全是那小子的一身奶味。”
文青羽嘴角狠狠抽了一抽,终于弄明白洛夜痕这是抽的哪门子的疯。
感情突然蹦了上来,还阴阳怪气的说话,是因为连睿?
就因为连睿上了车,所以他才这么不愉快?
连睿虽然年龄不大,好歹也有十六岁了,哪里有一身奶味?
她心中突然一动,眸子里便染上一丝笑意。
“洛爷,您可是在吃醋?”
“哼。”洛夜痕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文青羽微微一笑:“你过来这里,不怕那人过了药劲自己跑了?”
“他跑不了!”
文青羽噎了一噎,好吧,既然洛大美人说他跑不了,那就真的是跑不了的吧。
“刚才宫里那一地的血,你从哪里弄来的?没见你准备那些。”
洛夜痕缓缓靠在软榻上,淡然说道:“不需要准备,人的身上多的是。”
文青羽一愣,快速扫了一眼洛夜痕,虽然他身上血腥味极大。但那一身天青色的蜀锦袍子上却是极干净的,半点血腥也无。
随即,她嘴角抽了一抽。很同情的朝着另一辆马车的方向瞟了一眼。
马车上就两个人,一个完好无损。那么血还能是从哪里来的?
“那人,还等着问口供呢。你别给弄死了。”
洛夜痕眸子似是又冷了一冷:“死不了,死了,爷拿命赔给你。”
车厢里的温度骤然一低,文青羽忍不住就打了个哆嗦。非常敏感的发现,洛大美人的心情似乎极度不美好。
“说什么胡话。”文青羽狠狠朝他翻了个白眼:“他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那样的人死就死了,死一万个,也抵不上你一条命!”
洛夜痕似乎微微一楞,凤眸中有光芒一闪,眼底似有一片冰寒渐渐破碎。
“你这么说,是不是表示爷在你心目中实际上还是相当重要的?”
“当然。”文青羽点头,眼神极为认真。
洛夜痕唇角勾了一勾:“以后,不许对着别的男人笑。不许跟别的男人,聊天聊的很愉快!”
“恩?”
文青羽彻底愣了,她什么时候对着别的男人笑了?什么时候跟别的男人聊天很愉快了?
话说,她是个自由人吧,不是他洛夜痕的囚犯吧。
她对人笑,跟人说话跟他有关系么?有么?
“洛爷。”文青羽深吸口气:“我卖给你了么?”
洛夜痕看她一眼,唇角挂着一丝惑人心神的微笑:“青青若是不愿意,可以将为夫那一百八十抬的聘礼还给我。”
文青羽脸色一黑,洛夜痕的聘礼价值连城。早叫她不着痕迹的给换完了,然后尽数兑成了银子。
足有上百万两的黄金,这事做的及隐蔽,应该没人知道。
洛夜痕怎么知道了?还能拿这个威胁她?
吃进去的东西,你见过还有谁吐出来的么?
若是不吐,便等于卖给他了?
洛爷,你狠!
文青羽一路上没有再说半句话,她实在给气的不轻。
进了一趟宫,便给自己找了个买主,这生意实在不划算。
马车驶进了荣王府,两辆车丝毫没有停留,直接进了凌云阁。
洛夜痕先下了车,朝着文青羽伸出手。文青羽却朝他翻了个白眼,自己跳了下去。
然后,众目睽睽之下,毫不犹豫抬脚向着洛夜痕狠狠踹了一脚,接着便头也不回进屋去了。
洛夜痕动也不动,任由她踹。盯着自己袍角上清晰的脚印,唇畔那颠倒众生的微笑越发的迷人。
院子里的人则狠狠打了个哆嗦,爷这是疯了吧!
被人踹了还高兴?难不成是有了某种特殊的嗜好?
可惜,没有人敢去验证。
这一夜,燕京城里极不平静。
御花园两次失火,火势极大,与御花园相连的宫殿足足烧毁了四座。
明艳的火舌染红了半边天,也烧的燕京百姓心底一片惊惶。多少人夜不能寐,无数灯盏陪着御花园的大火,直到天明。
文青羽一点都不觉得惊惶,直接将抓回来的人丢给了飞鸾,她可不指望一下子就能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如今,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正文 192 夜会温彤彤
? 莲霜正一脸崇拜的看着文青羽在她面前,瞬间便从一个明媚娇艳的美人变成了器宇轩昂的翩翩浊世佳公子。
无论样貌,身形还是举手投足,若非莲霜眼睛眨也不眨的在一旁盯着。哪里还能认得出面前之人就是文青羽。
“如何?”
文青羽再度开口,已经是清朗的男子声音。
莲霜愣了一愣,拍手赞道:“小姐真是太厉害了。”
文青羽微微一笑:“行走江湖,这个是基本技能。你若喜欢,回头教给你。”
莲霜点了点头,脸上神色越发欣喜。
秋露狠狠瞪了她一眼,就知道玩,看见什么新奇的东西都喜欢的不得了。也不怕耽误了正事?
“小姐,已经三更了,您要去干什么?”
莲霜笑容一顿,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个时辰,不是该睡觉的么?小姐怎么突然变了装?
再想起她刚才说的什么行走江湖?小姐莫不是要逃出荣王府行走江湖?
“小姐,你是要私奔么?”
“莲霜,你胡说什么。”
秋露皱了皱眉,毫不留情在莲霜脑袋上敲了一下,怎么什么都能胡说?
如今是在荣王府的凌云阁,这话要是让荣王知道了,不是给小姐找麻烦呢么?
文青羽唇角勾了一勾:“莲霜,你最近看了些什么书?”
“恩。”
莲霜想了想:“刚看了一本玉堂春色。”
文青羽挑了挑眉,感情洛夜痕在马车里看那本玉堂春色的真正出处是莲霜?
“这种书,以后还是不要看了吧。”
莲霜点了点头:“小姐说不能看,那我以后就不看了。”
“我要出去一趟,你们留下,若是……”
文青羽想了想:“算了,估计你们说话,他也是不会听的。”
莲霜眨了眨眼睛,眸中闪过一丝不解:“小姐是,不打算带我们去?”
秋露抿了抿唇,却已经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小姐不许我们去,自然有我们不该去的理由。”
文青羽微微一笑:“秋露说的极是。”
她要去的是寒衣巷,秋露莲霜却是暗月阁的人。并不是她不相信她们。
但是,如今子兰与华浅笙关系匪浅,暗月阁并不真的安全。
好在,长生卫却还是极隐蔽的。若非必要,她并不希望长生卫和暗月阁合二为一。
“小姐。”莲霜苦着脸说道:“您自个跑出去,把我们丢在凌云阁里。荣王若是知道了,能扰得了我们?”
文青羽噎了一噎,秋露莲霜应该是她的人吧。是不是很应该听她的话,虽然她不希望她们怕他,但起码的敬畏还是应该有的吧。
可如今,她们分明就是更加的敬畏洛夜痕,她统领属下的能力是有多失败?
“小姐,你就带我们去吧。”莲霜仰着脸,一双大眼可怜兮兮盯着文青羽。
文青羽叹了口气:“洛夜痕他不吃人,我去哪里他是知道的。”
“我们爷说了,若是青羽小姐早朝之前还不回来,他不介意亲自上门去接您。”
文青羽噎了一噎,回过头去。
洛夜痕这是真疯了么?
他如今在所有人面前都是重伤静养的病人,亲自上门接她?今日这番布局不是尽数都废了?
但是她相信,这种事情洛夜痕说得出绝对做得到!
飞影懒洋洋靠在门框上,脸孔上两枚酒窝极深,显然心情不错。那一脸开怀的笑容,任谁看见了都想一拳头挥过去。
文青羽咬了咬牙:“你拦不住我。”
“属下怎么敢拦您?”飞影笑嘻嘻说道:“属下是来帮您的。”
“我习惯一个人。”
“那可不行。”飞影极认真的摇了摇头:“您如今是王妃,什么都得讲究个身份排场。叫您独自出门多不合适。”
文青羽深深看他一眼:“你以为,你跟得上我?”
飞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僵,文青羽自打修习了凝霜刺的心法之后,轻功什么的,的确已经不是他能够比的上的。
“青羽小姐,您可千万别甩下我,要是甩下了我,爷得扒了我的皮。”
文青羽施施然看着自己玉白修长指尖:“所以……你不觉得该说实话?”
飞影叹口气:“爷说虽然入了秋,路边的野花什么的开的却越发旺盛。爷叫我替青羽小姐好好看着路,不要被野花迷了眼睛。”
文青羽嘴角抽了一抽,就知道那人嘴巴里面绝对没有好话。
“你不需要换换衣服?”
飞影愣了一愣,随即脸上便是一片欣喜:“不必,属下穿的就是黑衣。”
文青羽挑眉:“你的脸认识的人不少,需要我帮你毁一下么?”
飞影打了个哆嗦:“不用,属下把它蒙起来就是了。”
“走吧。”
文青羽再不理会飞影,出了屋子,足尖一点纵身朝着寒衣巷跃去。
夜色如许,皇宫方向的火势已经灭掉了。街道上却显然比任何时候都热闹的多,寻夜的兵丁络绎不绝。
文青羽却并不在乎,银月下,纤细的身影青烟一般,没有掀起半丝波澜。
飞影暗暗心惊,青羽小姐的轻功越发的精湛。他使了全力也不过勉勉强强保持着与她二十步的距离,想要赶上已经根本不可能了。
于是,眼睛便连眨都不敢眨的跟着,生怕一不小心就把人给跟丢了。
文青羽足尖刚刚踩着长生药局的屋瓦,便看到院子里翠竹般颀长的身躯静静伫立。
月色下,萧若离脸颊上的笑容如同最暖的阳光,一下子便驱散了心头一片阴寒。
“若离。”文青羽跳了下来:“怎么不睡?”
萧若离微微一笑:“我来接你。”
文青羽挑眉:“你知道我要来?”
“良贵人醒了,你会不来见见?”
文青羽勾唇一笑:“果然只有你最懂我。”
萧若离抬手,将握在手里一只茶盏递过去:“忙了整夜,可是又顾不得喝口水?”
文青羽呵呵一笑:“有你在,还能渴着我?”
她伸手接过杯盏,揭开盖子,茶水温度正好,不冷不热。
“王妃,属下好渴,不如赏我喝了吧。”
文青羽皱了皱眉:“暮雪无痕?”
廊檐下闪出两条身影:“在。”
文青羽唇畔噙着一丝淡笑:“飞影闲的很,带着他去溜溜弯,万不要让他闲的出了毛病。”
“好咧。”
暮雪无痕一脸欣喜,飞影脸上的笑容却狠狠一僵。
“王妃……!”
文青羽眸色一冷:“他要是还能再说出一句废话,你们这辈子就不要说话了。”
“是。”暮雪嘻嘻笑道:“飞影,我们不过听命行事,你可不要怪我们哦。”
飞影一张脸孔瞬间扭曲:“王……”
文青羽一挥手,暮雪无痕来势汹汹朝着飞影扑去。三条人影瞬间便打成了一团。
“羽儿。”
文青羽挑眉:“别劝我,他就是欠教训。”
萧若离笑了笑:“我没劝你,只是想跟你说。其实可以让平威一起上,他最近训练的不错,就是缺少实战经验。”
眼看着飞影脚下毫无征兆的软了软,被无痕毫不留情一脚踹了上去。
文青羽嘴角抽了一抽,好看的男人,果然都惹不得!
“带我去看看她吧。”
“好。”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另一个院落,院子里弥漫着浓郁的药香。房间窗纸上印出一抹亮光,显然又是个夜不能寐的人。
屋门打开,听到里面女子声音低沉黯哑。
“出去,我谁也不想见。”
文青羽皱了皱眉,看向洛夜痕,听声音这根本不是温彤彤。
萧若离叹口气:“虽然她服下的不是鸩毒,终究也是毒药。虽然捡回了一条命,却毁了嗓子。”
文青羽点点头,皇上赐死的人,鬼门关里走一遭,毁了嗓子实在算不得什么。
屋内,温彤彤身上仍旧穿着白日里那一件鹅黄色贵人宫装,却是脸朝里躺着。
“良贵人看起来,气色不错。”
文青羽拉了把椅子,施施然坐在她对面。
一声良贵人出口,眼看着温彤彤身躯狠狠一颤,便转过了身。
“不许叫我良贵人,这里没有良贵人!”
她声音低沉,却并不影响大家听出她声音中的愤怒。
文青羽认认真真看了看她,除了脸色白了一些,头发乱了一些,温彤彤基本上没有变化。显然并没有遭多大的罪。
但,那张清秀面庞上却再没了往昔宫里面那一抹傲然。
“你不就是良贵人么?”文青羽缓缓说道。
温彤彤咬了咬唇:“不要再叫我良贵人,否则,你说什么我都不答应!”
文青羽点了点头,温彤彤果然不是太笨。显然对于自己的处境非常了解,明白被人救了是要付出代价的。
就是脾气……的确需要改一改!
“温姑娘也不必动气,既然我们能在这里见面,相信你该知道实际上我需要的并不是你。”
温彤彤眸子冷了一冷:“所以你想拿我威胁我家人?想都别想!”
“呵呵。”文青羽微微一笑:“大周上下都知道良贵人已经是个死人,若是我心里不痛快的话,不介意让你再死一死。”
温彤彤打了个哆嗦,她是死过一次的人。只有真正尝过死亡的滋味,才会知道死是多么恐怖的事情。
“当然。”文青羽声音低柔,带着淡淡蛊惑:“对于朋友,本公子一向很宽容。”
温彤彤身子一软:“你想要我做什么?不要伤害我的家人。”
“其实一点都不难。”文青羽缓缓说道:“只要你能在你爹爹跟前夸夸本公子就好。”
温彤彤眼睛一亮:“你肯送我回府?”
文青羽摇了摇头:“温家有过第二个小姐么?温姑娘回去,第二天温府定然会被满门抄斩!”
温彤彤狠狠一噎,眸子里的光彩渐渐消失:“我……要怎样做才能见到爹爹?”
文青羽声音渐渐柔和下来:“换身衣服。”
“恩?”
温彤彤一愣,换身衣服?什么意思?
文青羽站起了身:“我想,你并不希望穿着这身衣服和温大人见面。”
“你……你是说。”温彤彤一张脸孔瞬间因为激动而染上了红晕。
“算算时辰,温大人应该差不多到了。”
………………………………
正文 193 温近山的选择
? “主子,温大人到了!”
果然,文青羽话音刚落,便听到外面无痕的声音。
文青羽朝着温彤彤点了点头:“温小姐请迅速更衣,本公子与令尊在屋外等候。”
她缓缓走了出来,院子里站了不少人。
飞影,暮雪无痕都在,飞影蒙着面只看到两只眼睛,但那双眸子里再没了半丝笑意,显然一肚子火。他是莫名其妙被人给当劳力使了么?
暮雪无痕则笑嘻嘻站在他身边。
院子正中却站着个四十上下的男子,男子身上披了极宽大的玄色斗篷,从头罩到了脚,几乎将整张脸都遮了起来。
但,就凭那随意的一站,还是能看得出,这人骨子里的强韧。这种强韧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多年戎马在沙场上真刀真;枪,一点一点磨砺出来的。
“温大人。”文青羽朝着那人抱了抱拳。
那人将头上的兜帽去掉,正是兵部尚书温近山。此刻,温近山的双眸中正闪烁着一丝复杂难辨的纠结。
不过朝文青羽也抱了抱拳,却并没有说话。
“爹爹。”
屋门一响,低沉黯哑的声音微颤,温近山的身子也一颤,眸子中的纠结终于瞬间破碎。
“爹爹!”
温彤彤朝着温近山冲了过去,温近山一双虎目便红了一红。
“彤彤。”
“爹爹。”温彤彤一头扎进父亲怀里,强忍了一天的泪水顷刻间决堤了一般,瞬间便将温近山一身衣袍打湿。
温近山轻轻摸着温彤彤一头细软长发,虎目中的红便更甚了几分。
“咳咳。”文青羽微微轻咳:“恭喜温大人父女重逢。”
温近山双眸中的赤红一下子便消失了,抬头认认真真看向了文青羽。随即,便将温彤彤身躯轻轻推开。
“多谢公子救出彤彤。”
文青羽微微一笑:“是温姑娘命不该绝。”
温近山叹了口气:“不知,公子需要在下做些什么?”
文青羽唇角勾了一勾,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
“其实也不需要做些什么。”文青羽慢悠悠说道:“良禽择木而栖,本公子只是希望温大人能有个更好的前途。”
温近山眉头皱了一皱:“温某不才,虽然只是个正三品的小官。幸得阖家安康,温某以为,没什么比这个更重要。”
“在下偶然得知,大周百万雄兵的兵符其中有一部分,实际上是由兵部保管。所以,温大人以为,您的阖家安康还能维持多久?”
温近山眼底极快的闪过一丝诧异,兵符的事情是绝密。即便是自己的儿子和夫人都是不知道的,眼前这人怎么会知道?
文青羽不急着逼温近山就范。温近山为人正直,有些事情需得他自己想通。
温近山脸颊上浮起一丝苦笑。
“如公子所言,皇上对温家已经诸多猜忌。只怕温某……”
“温大人不必多虑。”文青羽笑道:“此消彼长,恩威并施是帝王之术。只要温大人小心行事,温家定能安康。”
温近山沉默不语,想到被长子背回来的发妻心头就狠狠发沉。
温近山叹口气:“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若是皇上真的对温家起了疑心,近山愿意以死明志!“
文青羽拍了拍手:“温大人果然高义,您倒是英勇了。你以为,皇上会因为你的死而放过温家?”
温近山皱了皱眉:“温家一向谨慎。”
“谨慎么?”文青羽笑了笑:“那么,宫里怎么会死了良贵人?这难道不是个信号?”
眼见着温彤彤面色一白,温近山脸色也一白。温家一连串的遭遇,可不就是从温彤彤开始的么?
文青羽不着痕迹的将他们表情尽收眼底,继续说道。
“温夫人应该已经回府了吧!”
文青羽突然闭上了嘴巴,不再言语。
温近山一张脸孔却是变幻莫测,他当然知道温夫人就是连胤推出去的一颗棋子。他不是没有意见,身为臣子却也无可奈何。
可是,温松泽却将重伤昏迷的妻子给背回了家。妻子无碍他自然是高兴的,更多的却是忧虑。
温松泽这么做,无疑是在公然反抗皇上。温家的日子只怕要不好过了。
“温家四位公子,各个天纵英才。”
夜色里回荡着文青羽晴朗的声音,不疾不徐如同水波流淌。
“大公子年少高位,缜密持重。二公子自幼从军,屡立奇功。三公子文采风流,长袖善舞。四公子个性爽朗,交友甚广。若是……岂不可惜?”
她的话没有说全,该明白的人却个个都明白了。
“爹爹。”温彤彤扯了扯温近山的衣袖:“哥哥们不能死!”
温近山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
“不知公子有何高见?”
文青羽唇角勾了一勾,温近山能这么问,事情应该是成了。
“温大人不如辞官归去。”
温近山一愣。
“温大人的尚书之位是靠着军功得来的,即便人不在威望仍在。继任的人选,自然可以好好斟酌。”
“只怕皇上……未必肯。”
文青羽淡淡一笑:“他一定肯!”
温近山辞官,手中藏着的兵符自然要交出来。能交给谁?当然是连胤!
连胤疑心病越来越重,权利这东西只能自己牢牢握在手中,才能放心!
“在下辞官,便可保我温家平安?”
“自然。”文青羽继续说道:“没有了兵部尚书的温府,只怕便不能再叫人入眼。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温大人最好尽快带着家眷离京,温家人能不出事尽量不出事。”
温近山略一沉吟:“早朝,我便上书!”
文青羽却摇了摇头:“不急,昨日温夫人刚出了事,你就辞了官。难免会引起宫里那位的注意,不如就等荣王大婚之后吧。”
“至于温大公子,还是留在燕京为好。”文青羽淡淡一笑:“您还有个远在宁北军中做到了校尉的儿子。”
温近山点了点头,他虽是兵部尚书,但是手里实际上却没有半丝兵权。
温松柏的校尉却是实打实用军功拼出来的。何况是宁北军那个特殊的地方。
宁北军里能做到校尉,已经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所以,温松泽留在京城做个人质,温家才能更太平。
温近山抿了抿唇,朝着文青羽说道:“只要公子能保护温某一家上下的安全,温某愿听凭公子调遣!”
“很好。”文青羽勾唇一笑:“如此,温大人便请带着温小姐回府吧。”
温近山微微一愣:“你是说,我可以带着彤彤离开?”
“当然。”文青羽点点头:“温小姐是大人的掌上明珠,留在我这里有用?”
温近山认认真真看了看文青羽,终于朝着她恭恭敬敬施了一礼:“温某,多谢!”
“来人,送温大人和温小姐回府。”
暮雪无痕笑嘻嘻捅了捅恨不能把自己埋起来的飞影,飞影皱了皱眉。
“干什么?”
“送人。”
“我得保护主子。”
暮雪一声轻嗤:“主子需要你保护?”
飞影瞪了瞪眼:“你懂什么,主子只能由我保护。”
文青羽嘴角抽了一抽,缓缓说道:“你们两个去送人吧,叫他留下。”
暮雪无痕点点头,便不再纠缠。
飞影这才松了口气,一双眼睛便眨也不眨盯着文青羽。
“敢问公子,可是荣王的人?”温近山沉默了半晌,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哦?”文青羽挑眉:“温大人这么以为?”
“天下间能与当今圣上争雄的,除了荣王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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