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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妃嫁到,王爷靠边-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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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着实叫她感到了几分意外,连胤的后宫许多年都不曾有过半点消息。这短短一个月,居然有两个妃子接连有孕。
先是柔贵妃,现在又是文青鸳。而这两个人,多多少少跟她又都有些牵扯。这叫她怎么都觉得这事情似乎不同寻常。
何况,天下间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怀孕,唯独文青鸳不可能。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文青鸳将雨荞关在了冰窖,害的雨荞这一生子嗣艰难。于是,她一早就让萧若离赔了一副药。搀在了她日日用的脂粉当中。
算算日子,该有半年了吧。文青鸳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有怀孕的机会!
“文青鸳什么时候怀的孕?明月阁有什么动静?”
“慎贵嫔的身孕大约是在半月前被诊断出的,从确定喜脉那一天开始,便似乎一直胎像不稳。明月阁里却没有半丝动静,即便这次叶七小姐进宫。柔贵妃也并没有宣召过,似乎在避嫌。”
“恩。”文青羽皱了皱眉,这个样子倒真不似作假。萧若离的药莫非出了什么差错,虽然毁了文青鸳的根基,叫她胎像不稳,却终究还是叫她怀上了身孕?
但是,萧若离的药又怎么可能会出了差错?
“叶七入宫,都带了些什么人?你怎么没有跟去?”
“宫里来传旨的时候说娘娘有喜,未免冲撞,八字不合者不许入宫,奴婢的八字刚好犯冲。是以,只有雨荞跟着去了。还有外院的玉娘子不知怎么得着了信,也易了容,打扮成了个丫鬟跟着一起入了宫。”
“玉月音?”
文青羽多少有些意外,自打借着凤亦欢的事情处理了荣王府的外院之后。玉月音一直处于半隐居的状态,几乎不怎么出来。她又一向是个浅淡的性子,这一次怎么会主动出面?
“奴婢也觉得玉娘子似乎很是不妥,但叶七小姐对她似乎很是信任。”
文青羽点了点头:“有她跟着,该是没有问题。进宫了两日,也该叫皇上放人了。”
秋露抬头:“皇上怎么会放人?”
“去告诉飞影,以蜀国名义送个折子入宫。就说暗卫找到了一具尸首,很像荣王,请荣王妃回府主持大局!”
秋露噎了一噎,她有没有听错?她一定是听错了吧!
找到了荣王的尸首?如果没有猜错,王爷该是活的好好的吧,这样子红口白牙的说人家死了。真的没有问题么?
文青羽斜她一眼:“不然,你有更好的法子?”
秋露立刻低头,她自然没有更好的法子。要深陷宫中的荣王妃回府,有比主持王爷的丧事更合适的理由么?再也不可能有了哇!
“王爷,该不会……生气吧。”
“自然不会。”文青羽盯着自己玉白指尖出神:“我说的是很像,又没说是。他生什么气?”
秋露低了低头,立刻转身出去,所以并没有看到文青羽眼底那一丝的狡黠。
相信,那人若是听到燕京城里要给他办丧事的消息,该是要坐不住了吧。
荣王府的加急折子很快送进了宫里,天色擦黑,便有一架马车停在了府门外。
“少主的法子真管用。”
即便秋露不赞同,却也不得不承认,文青羽的方法的确将禁锢在宫里的叶七给救了出来。
院子外面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下一刻一张与她想同面孔的女子便风风火火冲了进来。
一进屋,不容分说抓起桌上的水壶便直接对着壶嘴喝了起来。
文青羽捧着茶杯,静静看着她:“宫里,不给你水喝么?”
叶七朝他翻了翻白眼:“宫里的水,你敢随随便便的喝?”
说罢,便又猛灌了一通。直到水壶里再没了半点水,她才放下了下来,颇有些恋恋不舍。
“可以说说宫里的情况了么?”
“等一会。”叶七找了个凳子缓缓坐了下去:“你容我喘口气先,人家是温雅贤淑的美少女,不适合你那火急火燎的性子。”
文青羽默了一默,额角划过一条黑线。她是温雅贤淑的美少女?她不适合火急火燎的性子?
刚才是谁一进门直接抓过茶壶就喝水的?这话她是怎么好意思说出来的?
叶七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表里不一,微微一声轻咳,宽大的衣袖遮住半张玉颜。
“王妃,虽然你我都是女子,但你这样盯着人家看,仍旧是很没有礼貌的。叶七尚未婚配,王妃不嫌自己的目光过于炙热了么?”
文青羽嘴角抽了一抽:“叶七,你可以把你脸上的妆容卸掉么?看着你顶着我的脸做出那样的动作,简直是了无生趣。”
叶七点了点头,极是文雅沉静:“王妃所言极是,叶七也觉得整日对着这样的容颜,很是不妥。”
于是,她转过身子,动手去掉脸上的伪装。
文青羽脑中灵光一闪,突然就对叶七升起了一丝熟悉的感觉,总觉的她的性子似乎跟某人很像。却是,和谁很是相似呢?
叶七一回头,就看到文青羽正目光灼灼盯着她瞧。那种直勾勾的眼神就像随时准备拉她出去卖了,这感觉叫她很是不爽。
“王妃这样子看着叶七,是叶七有什么不妥么?“
文青羽脸色一黑,突然就想起了叶七像谁。像济长安,那个一呼文绉绉啰嗦的要命,一呼大呼小叫粗鲁不堪的病弱书生。
真不知,这两个人若是有天遇上了,会是怎样热闹的一番境况。
“没什么不妥,但你若是确定不能跟我好好说话。我不敢保证你等下会不会不妥。“
叶七面色一沉,咬了咬牙:“真是没有良心,人家刚替你出生入死回来。你就这样子揭人家老底的么?人家是淑女,淑女,不懂?”
文青羽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那么,敢问淑女,可否告诉我你在宫里都发现了什么?”
叶七听她那一声淑女,心底里很是舒坦,终于心满意足坐了下来。
“宫里么?那可是太热闹了呵。”
她双眉一挑:“如今,两个娘娘都有了喜脉,那些深宫寂寞的美人们,一个个心思都活络了。就跟闻着了臭味的苍蝇一样,天天在宫里装出各种偶遇,我看着皇上都觉得辛苦。”
文青羽看她一眼:“听这意思,你进宫这一趟似乎颇为愉快。本妃是不是该再出去几日,好满足你继续在宫里看戏的欲望?”
“谁说我愉快了?我一点都不愉快。”叶七的眉眼立刻就垮了下来:“人家在皇宫的日子,那叫一个度日如年啊。”
文青羽将手中茶盏轻轻放在桌上:“那就好好说话。”
“我的意识是,皇宫里面娘娘们很是思念春天,皇上最近根本不得空。是以,他并没有很多精力盯着我。”
文青羽清眸眯了一眯:“你是说,将你软禁在宫里,不是皇上的意思?”
“虽然,他只下了一道圣旨便没怎么露过面。但我相信若非他点了头,荣王妃是住不到宫里的。”
“连胤对你可是起了疑心?”
叶七想了想说道:“大约是的,自打暗月少主出世的消息传回京城以后。他找了无数的理由宣我入宫,文青鸳的身孕不过是其中一个理由。以前,我皆以病重为由推掉了。但是三日之前,丞相突然拜访,言辞恳切说有人想要对文青鸳不利,求我进宫保护她。我若不肯见他,他就站在荣王府门外不走。我便,也只能痊愈了。”
文青羽眸色一冷,这一招可实在太狠了!
世人并不知晓文长封与她的关系,在所有人眼中,文长封是她的父亲。父亲探望女儿,再怎么样也万没有让他站在府门外不理的道理,若是真的那样做了,单单是不孝一顶帽子,就足够将她压死。
“这主意,该不是连胤能想的出的。”
她对连胤非常了解,那个人虽然心狠手辣,却有着一种莫名的骄傲。从来不屑于使用类似于那样的手段,他觉得那非常影响他光明的形象。
会是谁?连睿还是华浅笙?
回风谷里绝尘圆寂以后,连睿便再没有出现过,华浅笙似乎消失的更早。
“文青鸳倒是个有福气的。”
这话她说的很有几分真心,宫里那么多女人都未曾怀上连胤的子嗣。文青鸳给下了药,入宫也没几个月,居然就能传出这样的喜讯。
叶子却是撇了撇嘴:“有什么福气,她怀孕根本就是假的。”
“假的?”
“恩。”叶七坚定的点了点头:“她虽然装的很像,但孕妇和普通女子到底是不同的。何况跟着我进宫的还有个玉娘子,说起来那人的目光也很是毒辣。她一眼便看出,文青鸳她根本就还是处子之身。”
这一次,文青羽多少有些意外。皇宫是什么地方?到处都是眼睛和耳朵,她从不认为文青鸳是个心思深沉的人。假装怀孕来得圣宠,这样子的事情,她根本没胆子做出来。
何况,她还是处子。处子啊!
………………………………
正文 341 连睿来访
? 连胤会不知道,文青鸳是装的?
那么这事便只有一种解释,这根本就是连胤自己一手导演出来的。
他的目的是什么?
“宫里,最近可有什么大的变故?”
“大的变故么,太后禁足算不算?”
文青羽摇摇头:“我离开燕京之前,太后已经在禁足。宁安侯府和金衣侍卫的事情,宫里那位总需要给天下一个交代。”
“那么……。”她略一沉吟:“柔贵妃统领后宫的事情呢?”
“恩?”这一次,文青羽挑了挑眉:“伍明月统领后宫?不是该秋云染么?”
先不说伍明月比秋云染位份低,即便她蜀国南疆郡主的身份,便注定她这辈子都只能止步于一个贵妃。
连胤赐给她统领后宫的权利,疯了么?
“皇贵妃娘娘啊。”叶七扯了扯嘴角:“她最近可是凄惨的很。你是不知道,最近燕京城的大街小巷突然都在传闻,说那一日派阴兵在金衣巷阻截你的事情,就是她干的。”
“什么?”文青羽眼底闪过一抹震惊:“怎么会有这样的传言?”
“的确如此,没有人知道传言从哪里来。似乎一夜之间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京兆尹查到那些阴兵身上都有皇家暗卫的标志,而他们的标志隶属于飞鱼军。皇贵妃恰好曾经是飞鱼军统领,而她实际上是巫咒之术的高手。”
文青羽抿了抿唇,秋云染是飞鱼军统领没有错,甚至说她会巫咒之术大约也是真的。她曾经就怀疑过,那一次破龙血誓就是她一手布置出来的。
但是,并不代表这一次金衣巷的阴兵也是出自她的手中。
首先,金衣巷的这一回比上次破龙血誓更加凶险,更加难以驾驭。
而且,那些阴兵身上的纹身她当时看到了,是属于皇宫绝密的一只暗卫。那些暗卫据闻传来子前越国地下军团,她一直只有耳闻,从不曾见到。
前越国称霸的时候,秋云染根本就还没有出世。凭她的本事,哪里能够驾驭的了越国地下军团?
“秋云染,什么反应?”
“她的反应很激烈。”叶七冷笑着说道:“她居然派出了手下飞鱼军,将宫里面所有说她闲话的人都给割了舌头。百官上书,要求皇上严惩皇贵妃。是以……她现在根本自身难保。”
文青羽抿唇不语,秋云染与她交手了数次。她对她很是了解。
那个人除了在洛夜痕的事情上没有理智之外,实际上心思是恨缜密的。不然,也不会以区区女子之身做了飞鱼军统领这么些年,都没有叫一个人知道。
那么,这一次割人舌头的事情,只怕也不是她做的。
这些事情,却都清晰的告诉了她一件事情。连胤已经掌握了飞鱼军,他是准备动手了。
“秋露。”她侧了侧头,对着门口的秋露吩咐道:“去暗桩看看,最近可有人找过我?”
若是连胤真准备对秋云染出手,相信秋战定然会找她帮忙。
“王妃,怡亲王来了,要见您。”
院子外面响起清冷的一个女子声音,文青羽侧头看去,是飞翩一纵身从树冠上跳了下来。
说起来,她回来了这么久,这是第一次见到飞翩。
“王妃见还是不见?”
“请她进来吧。”她挑了挑眉,连睿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来找她。
她刚将叶七从宫里捞了出来,连睿这一趟就是来确定她的真实身份的吧。
“需要我回避么?”
“不必,等他进来以后你再走,这样他才能更放心。”
“小羽儿,你终于肯见我了么?”
片刻之间,就听到凌云阁里一阵细微的衣阙声响,下一刻,湛蓝一道身影已经风一般卷了进来。
明亮的灯火之下,连睿身上的衣袍与往昔并没有什么分别,但头顶却戴着一顶软缎的帽子。
文青羽心下了然,连睿戴着帽子不过是为了遮挡他如今那一颗光头。
“贵客到访,叶七先行告退。”
叶七立刻站了起来,极度温雅贤淑的朝着文青羽福了福身子,又朝着连睿福了福身子,便袅袅婷婷出去了。
连睿一双晶亮的瞳眸在叶七身上停了不过半瞬,便再度焦灼在文青羽脸上。
“你与你这继母,感情倒是要好。”
“当然。”文青羽点点头:“我母亲除了我再没了骨血,丞相府里硕大家业却是我母亲辛辛苦苦挣来的。我自然得盯紧了,不能便宜了别人。”
连睿眸色一闪,自然听懂了她话中的意思。丞相府的东西都是段夫人的,所以无论文长封再娶了谁她都得提前敲打敲打,不该动的东西不许动。
这话实际上说的很是大逆不道,自古以来女子就讲究三纲五常。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即便文青羽还在丞相府的时候,实际上也是没有资格不许文长封动用相府产业的。何况她如今已然出嫁,一个嫁了人的女子还要管着娘家的东西,实在很是于理不合。更不要说将自己的继母叫到自己府里各种敲打。
但,她这么说连睿却是不在意的。不但不在意还很是安心。这种事情也只有文青羽能做的出来。
“你说的很是。”连睿点了点头:“那一次你府里的冯婆子突然发了疯想要刺杀你,也不枉我救了你一次。这样的性子,才是我连睿的朋友。”
文青羽看了他一眼:“是林婆子不是冯婆子,她也不是发疯而是被人下了傀儡蛊。”
连睿笑了一笑,神色间却并不觉得尴尬:“是么,那大约是我记错了。”
文青羽也笑了一笑,并没有说什么。她自然知道连睿这是在试探他,他仍旧怀疑眼前的文青羽是假的。
“你还记那一次夜里我偷偷来看你,被困在了迷踪林。第二天早上,你坚持进林子来找我的事情么?”
“自然记得。”文青羽看了看他,迷踪林里只有她与连睿,洛夜痕的暗卫看着她进去便已经退走了。所以,当时他们的对话根本没有外人知道,这个再也做不了假。
“当时我怕你有危险想带你出林子,你见我第一眼就怪我没良心不给你带水。”
连睿眼底终于现出了一抹释然,笑容便也真诚了几分:“可不是,我渴了一夜,给我条河都能一口喝干。”
“你什么时候从德溪回来的?”
“回来有两三日了,本来想来看你。听说你一直住在宫里今日方得出宫,是以到了今日才来。”
文青羽看了看他:“皇宫里面你一向出入自由,想见我,宫里就不能见了么?”
“今时不同往日,你已然是荣王妃。又是住在有身孕的慎贵嫔宫里,无论什么原因,那地方我都是不该随便进出的。”
文青羽双眸眯了一眯,她如今已嫁做人妇,丈夫又恰好不在身边。若是在皇宫里和一个男人频繁见面,的确是好说不好听。而文青鸳又是他名义上的嫂嫂,他也早就出宫开府。自然不能随随便便闯入后妃宫中。
她原本以为叶七入宫的事情,是连睿给出的主意。如今看来,竟然不是么?
无论连睿是否能够确定皇宫里那个是不是真的文青羽,该守的礼节他一样小心的遵守。他又怎么会想起将自己弄进宫里?
若想要试探她,依着连睿的风格该是如今日一般,直接上门来找才是。
若不是连睿,那便只能是华浅笙了吧!他又是为了什么?
“你……今日荣王府的奏折里说道那些……你可知道?”
连睿抬头,瞳眸眨也不眨看着文青羽,很是小心注意着自己的措辞。
文青羽点了点头:“知道。”
“实际上你不必相信。”连睿立刻说道:“我也在德溪,当时洛夜痕掉下山崖的时候我看到了。并没有如传闻中一般的凶险,他该是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文青羽抬头看了看他,心中多少略过一丝暖意。
洛夜痕与连家兄弟是夙敌,按理,连睿该是非常希望他死了才是。
可是,他现在却在安慰她。
连睿说了半晌,却看到文青羽好似半点反应也无,终于停了下来。
“你怎么,一点不伤心?“
文青羽朝他勾了勾唇角:“我从未相信过他会出事,自然不会伤心。”
连睿顿了一顿,终于问道:“一个月前,不是才传闻说你因为洛夜痕的失踪而伤心过度,以至于染上了时疫,整个荣王府都给封了的么?“
文青羽看着他,眉眼中带着淡淡的笑,却并没有接他的话头。
连睿脸色一沉:“你是装的?你可知你是在欺君?!”
“我以为你该明白,你皇兄的后宫里有的是人想让我死。”
连睿看了看她,终于叹了口气:“这事情,我不会告诉皇兄。”
“今夜,我想住在荣王府,不知放不方便。”
文青羽瞳眸眯了一眯,连睿怕是还不放心她吧。这是想近距离的再好好观察一下?
“可以,飞翩带怡亲王去翠云阁休息。”
无论连睿出于什么样的目的,这个时候都不能拒绝。
连睿随着飞翩朝着门口走去,却突然又停了下来回头看着她。
“我在德溪见到了一个人,那人和你很是相似。可惜,他是个男子。”
“哦?”文青羽挑眉,声音中不辩喜怒。
“今日你若是不得已进宫,离着伍明月和文青鸳都要远着一些。”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走了。文青羽眸色一沉,连睿这是在提醒她什么吧。离着伍明月和文青鸳远一些?她自然会离的她们越远越好。
千里之外的德溪,洛夜痕将手里的密报撕得粉碎。凤眸溢出一抹似笑非笑,很是让人心惊。
“居然叫连睿住在了荣王府?还说找到了爷的尸身?真是好的很!”
………………………………
正文 342 你是,月夫人?
? 于是,远在凌云阁的某人便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怎么突然就觉得冷了呢?
“小姐。”雨荞挑了挑桌上的烛火:“夜深了,您是不是冷了?可要我再去加个炭盆?”
“不用。”文青羽摇了摇头:“屋子里的温度已经可以了。”
“秋露回来了么?”
“我去看看。”
“把飞翩也叫进来。”
“好。”说着话,雨荞便一溜烟跑了出去。
功夫不大秋露和飞翩便一前一后进了屋。
“定国公府可有异动?”
秋露点了点头:“少主真是神机妙算,秋老国公已经私下里找过您三次了。”
文青羽清眸一眯,看来,连胤真的是打算要对飞鱼军出手了。不然,秋战绝对不会主动想到要找她。
“今夜连睿在,停止一切行动。让人暗中保护秋战的安全,我会尽快安排与他见面。”
“还有你。”文青羽扭头看了看飞翩:“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
“是。”房间里响起飞翩清冷的声音:“属下这些日子一直在暗中监视国师府。”
文青羽挑眉:“洛夜痕吩咐的?”
“恩。”
“有什么发现?”
“王妃走后,属下发现国师府里的暗卫力量似乎突然增强。这一只最新加入的力量非常强大,比国师府里原有的暗卫要厉害的多,也更加善于隐藏。属下怕泄露了行踪,不敢太过深入的调查。”
“新增加的暗卫力量么?”她唇角勾了一勾:“这个,交给灵刃去找就行了。”
飞翩抬了抬头,并不知道灵刃是什么,但她一向没有好奇心,所以并不曾询问。
“自打那一只力量回到国师府以后,宫里便每隔一日派人前往国师府,原因不明。直到十日之前。”
文青羽颦了颦眉,宫里面惦记华浅笙的大约就是刘太后。按理,华浅笙不在府里,她没有理由一再的派人造访国师府。即便华浅笙要回来,也不会那样的快。是什么道理叫她不管不顾的那样做,却又在十日后中断了那种行为?
“你以为,太后这么做是什么原因?”
“属下不知太后何故派人一再进入国师府,却能断定十日之前宫里再不曾派人出现,是因为国师已经回到了燕京。”
文青羽点了点头,刘太后停止了探望,除了华浅笙已经回来,太后找到了该找的人,再没有别的原因。
那么前番派人不断入府是为了什么?她脑中骤然灵光一闪。
“你说,太后派人探望国师府的时间,是在国师府里突然增加了新的暗卫力量之后?“
“没错。”飞翩想了想继续说道:“就是在那一只力量突然出现以后。”
文青羽冷冷一笑:“那么,会不会那一只力量实际上原本是华浅笙留给太后的。却不知何故,华浅笙突然收回,是以太后心有不甘,才时时派人过府?”
“少主以为,太后并不是为了关心国师。而是为了要回那一只暗卫力量?”
文青羽点了点头,没有言语。
“什么样的一只力量,居然叫太后连脸面都顾不上了?”秋露多少还是觉得有些想不明白。
刘太后身份虽然很是高贵,但说白了就是个寡妇。她与华浅笙的事情即便很多人都知道,但终归是私下里的。绝对不能摆到明面上去。
如今,太后长乐宫里的人经常去一个男子家中探望,这话传出去,太后当真就是半点脸面都没有了。
太后刘昭一向是个心思诡诈的人,她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该是说明华浅笙从她身上收回的是件非常重要的东西。
“你们先下去吧,飞翩今夜注意盯着翠云阁,若是连睿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便不要管他。”
两人转身出去,她揉了揉眉心,就着明亮的烛火迅速写了一封信。然后一声呼哨招来了一只夜鹰,将信绑在了夜鹰的腿上。
如今的京城给她一种很不安全的感觉,灵刃是时候该好好出来历练了。
天光大亮,连睿才离开了荣王府。离开时并没有给文青羽打招呼。文青羽并不在意连睿的去向,听说他回了怡亲王府也没有理会。
天亮之后,她派人亲自护送了叶七回尚书府。正准备去见见秋战,却在花园里碰到了玉月音。
玉月音身边没有带着任何人,只她一个站在凌云阁和外院相连的月洞门外。如今隆冬的天气,燕京的气候实际上已经很冷了。
尽管玉月音穿的很厚,但仍旧难掩寒风中冻得微红的面色。那一张唇色稍浅的唇瓣,此刻也几乎成了纸一样的白。显然,她站在那里时间已经很是不短。
若说是无意中碰到,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找我?”文青羽脚步顿了顿,抬头看着她:“为何不进去?”
玉月音月色般淡雅的眸子专注的看了她一眼:“听说王妃昨夜睡的很迟。”
所以,她实际上并不希望打搅到她的睡眠。
文青羽唇角勾了一勾,玉月音还是如从前一样,细心而又周到,却从不肯给自己争半分的功劳。这样的女子,无论在哪里,都该是能叫人打心底里的疼惜和怜爱的。
如今,她陷落在荣王府的后院,却因着对玉鸣溪的一个承诺怎么都不肯回头。文青羽心底便不可遏制的升起一丝愧疚和怜惜。
“你若有事情找我,只管进来,凌云阁里不会有人阻拦你。”
她这话说完,便听着身后雨荞淡淡哼了一声:“奴婢先去外面准备马车,王妃有话快些说,莫要耽搁了时辰。”
说罢,便头也不回朝着府门外去了。脚下的步子却踩得山响,只怕聋子都能够听见,分明就是故意的。
文青羽眼底略过一丝无奈,重生后,雨荞是她见到的第一人,对她自然与旁的人不同。
这丫头对她也很是依赖和敬重,对名义上身为洛夜痕女人的玉娘子实际上很是抵触和不喜。
这局面,她一时半刻也没有法子化解,索性便不管了。
“你想说什么只管说吧。”
玉月音抬头看了看她,月色一般朦胧的眼底带出了几许审视,良久方才启唇,声音夜色一般的轻柔。
“我……能信你么?你肯信我么?”
文青羽清眸一眯:“我对你的信任,与你信我一般多!”
玉月音抿唇不语,眸色之中的审视越发的重了几分。终于点了点头:“我信你,她的判断从不会错!”
文青羽眸色闪了一闪,自然听懂了玉月音口中的那个她是谁。除了玉鸣溪还能有谁?
实际上文青羽和玉鸣溪根本就是一个人,可惜,她却不能对她说破。不是因为不信任,仅仅是因为,没有那个必要。
玉鸣溪已死,与她有关的一切早就该随着她的死自动消失。玉鸣溪对玉月音有恩,玉月音却也为了玉鸣溪甘愿入了蜀国皇宫,所有的恩情也早在那一刻全都还清了。
实在没有必要,再在这一世因着同样的理由,还让人家继续替你卖命。
“王妃今日出门,可是为了去见秋战?”
朱唇轻启,玉月音的声音仍旧月色一般的朦胧轻柔。却叫文青羽心中猛的一颤。
她抬头,清眸眨也不眨看着玉月音,眼底之中不辩喜怒。玉月音没有半分闪躲,毫不畏惧迎着她的目光,澄澈而坦荡。
“少主若是想见秋战,月认为不是时候。这个时候,少主的眼睛该放在宫中才是。”她说。
这话说的很流畅,很轻柔,却叫人听的很诡异。因为那个诡异的称呼。
少主?少主!
她刚才出口的称呼是少主,不是王妃?
“啊。”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惊呼:“你是……月夫人!”
文青羽回头,她身后一直紧紧跟着秋露。秋露与莲霜不同,从来就不爱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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