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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妃嫁到,王爷靠边-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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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夜痕却收紧了手臂,让她贴的自己更近,近的几乎鼻息相闻。

    “那一处,是宁北军在淮南的坤山大营。”

    “额?”文青羽一愣:“坤山大营?那不就是我们明天……?”

    “没错。”洛夜痕点了点头:“就是我们明天要去的地方。”

    文青羽顿了一顿,再度侧过头去看了看那灯火璀璨的坤山大营。与刚才所见到的一般,并没有半丝的分别。

    而,那骤然亮起的一点火光,便也始终执着的亮在那里,并没有因为已经发过了既定的信号,而亮过一下便迅速灭掉。

    遥遥看去,只让人觉得那不过是夜行人露宿荒野而起的普通一堆篝火,并不会引来各方面势力的怀疑。

    “你,做了什么?”

    洛夜痕勾唇一笑:“到了最合适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他声音陡然一冷,似一下子染上了夜的寒凉:“济准既然敢打青青的主意,爷怎么能不好好送他一份大礼?”

    文青羽噎了一噎,下意识咽了咽口水。非常肯定,洛夜痕口中这一份大礼将会是让人终生难忘的。

    她扭头看了一看,除了那两处火光之外,天地之间似乎异常的宁静。这叫她心底里多少又一些不安。

    “该看的看完了,该听的也都听完了。是不是该睡了?”

    洛夜痕却仍旧将她抱在怀里,动也没动:“你若困了,便就这样睡吧。”

    文青羽斜睨他一眼:“你不冷?”

    “不冷。”他淡淡说道:“爷体内有传自子车世家的伏羲真经,这点子冷意,伤不了爷。”“那你能放开我么?我很冷。”文青羽很认真的说道。

    洛夜痕却半点不动容:“离着明晨还早得很,爷不在这里守着,万一出了岔子怎么办?”

    文青羽脑后划过一丛黑线,这人说话能靠谱些么?

    既然是他安排的事情,又怎么可能出了岔子?即便真的出了岔子,他手下无论是子车世家还是凌云军暗卫,哪个不是人中龙凤?需要他亲自在房顶上守一夜?

    “洛夜痕,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终于还是被发现了么?”洛夜痕低下头,凤眸中溢出一抹无奈,细看,却似还有一丝羞涩。那样的一抹羞涩,月色下将他如诗如画一张容颜涂上了淡淡的嫣红,剔透的如白玉上一丝艳红玛瑙,只想咬上一口。

    文青羽笑容一僵,难怪洛大美人一向都是淡漠疏离,表情很是浅淡。原来,他那样的人根本就不能有任何的表情,但凡一点点沾染上红尘俗世的普通表情,便美的令人窒息。

    “房间里太过温暖,爷软玉温香在怀,实在。。。。。。很辛苦。”

    文青羽脸色一黑,眼底那一抹痴迷瞬间便给散了个干干净净。

    “那你自己在房顶上吹冷风吧,我要下去休息了。”

    “不行。”洛夜痕摇了摇头,认真说道:“青青的安危在爷心里是第一位,不亲自守着你,爷不放心。”

    文青羽嘴角扯了一扯,再也懒得理他,淡淡哼了一声便闭上了眼睛。

    洛夜痕唇角勾了一勾,将手臂收紧,叫她离自己更近了一些。文青羽并没有看见,洛夜痕银色衣袍四周,散发出淡淡青色光晕。青色的光,将他们紧紧包裹在一起。却远比天上的明月要温暖的多。

    文青羽便在这突如其来的温暖中一下子睡了过去。

    洛夜痕低头看了看她,刚才还挂在脸上那一丝因为努力克制而郁闷苦恼的神情半丝不见。眼底深处,却渐渐渗出一抹坚定。

    天光大亮,徳溪城外五里处,一架奢华却绝对不叫人觉得奢侈的马车正缓缓朝着坤山大营走着。

    文青羽懒洋洋靠在软榻上,那一张易了容的平凡脸孔上半丝表情也无,正充满怨念的盯着对面一脸云淡风轻的绝世男子。

    到坤山大营这一路并不十分好走,马车总是不停的颠簸,坐在车内却半点不觉得晃动。

    文青羽盯了半晌,洛夜痕却好似根本没有察觉。仍旧躺在软榻里侧睡的很熟。

    马车里回荡着似有似无一阵沉香味道,淡淡的香却并不十分浓郁,只叫闻着的人心底能瞬间升起一丝安详。

    马车看起来不过是暗黄偏黑的色泽,如同久经了风霜随处可见的凡木而成。却也只有文青羽知道,实际上,这整架马车都是用上好的沉香木制作。即便是用来当做车窗和门帘的绸缎,也是天下间寸金难求的雪云锦。

    这马车,与洛夜痕在燕京城的金马车完全是不同的两个风格,却比那个更加的烧钱。

    她看的只觉得心肝一阵阵的抽痛,这货很有钱么?有钱可不可以救济她一下,至于的都给贴到了一架破马车上?

    马车恰好又经过了一个大坑,这一次却并不似前番一般直接就出来了。却是半晌没有再动弹,想来该是陷了进去。

    文青羽挑开车帘,马车前方,是宁芷宁寒带领的十二个掌灯的侍女,后面则是灵刃还有跟屁虫子兰,却并没有带着凌云军。

    这一刻,因着马车的停顿,浩浩荡荡的一张队伍便也齐齐停了下来。

    “怎么了?”文青羽开口问道,声音中透着一丝根本无法掩饰的嘶哑。

    宁芷极快的走到了车边:“车子陷进坑里,偏前方还有巨石拦路,只怕马车一时半刻过不去了。”

    文青羽颦了颦眉,济准也太没有意思了。下马威什么的,不是该见面了才好给的么?如今,离着八丈远便开始找不痛快了?

    她怎么会不知道,马车一路经过的坑坑洼洼并不是天然形成。明显就是有人心里不痛快,所以希望大家都不痛快。恨不能希望他们在到达坤山大营的时候摔死才好。

    却也不知道洛大美人是不是早就料到了济准会有此作为,是以今日才用了这架装了无数机皇,能够很好消除震动的沉香马车。

    如今,竟然给挖了这么大的坑,还在坑变挡了巨石。不就是希望他们从马车里下来,然后步行进营的么?

    要知道坤山大营并不是寻常的地方,是一座军营。

    坐着马车进去,和走着进去完全有这两种不同的意义。前者,是大营的贵客,营地里所有的官兵无形中都低了所有人一等。若是走着进去,那便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了。自然也不会受到坤山大营特别的礼遇。

    她眸色一冷:“离着坤山大营,还有多远?”

    “大约还有不到半里地。”

    她唇角勾了一勾:“既然行路这样子艰难,那便也不用去了。吩咐下去,直接回城。”

    宁芷愣了一愣,眸子中似是有片刻的迟疑。

    却听到马车里传来低沉冷然一道声音:“按夫人说的办。”

    “是。”宁芷立刻低头,银色的身影一闪,便传令去了。

    文青羽放下车帘,清眸微微扫了一眼靠在软榻上的银衣男子。

    “你还敢醒么?”声音中很是愤怒。

    洛夜痕淡然一笑:“这一路上青青偷瞄了爷不下百次,不是想念爷的紧么?爷怎么敢不醒?”

    文青羽磨牙:“你既然知道我偷瞄你,那不如猜猜,我偷瞄你是为了什么?”

    “还能是为什么?”洛夜痕整了整宽大的抛袖:“不过是些小女儿情怀。”

    文青羽狠狠一噎,这人还能再无耻些么?

    “你误会了。”她深呼吸,压下心中一蓬怒火:“我不过是希望你醒了,好光明正大揍你一顿。打个熟睡的人,不大仗义。”

    “哦?”洛夜痕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青青干什么想要揍爷?”
………………………………

正文 330 他是来作死的

?    文青羽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面色越发的狠戾:“这还用问么?”

    “原来是为了这个。”他唇角勾了一勾,凤眸中溢出一丝微笑。

    “昨夜爷守了半刻便也有些顶不住了,是以也睡了过去。所以,没注意叫青青受了风寒,抱歉的紧。”

    文青羽咬牙:“既然困了,为什么不回房睡?”

    “忘了。”

    只有两个字,洛夜痕表情很是平静,说的理所当然。

    文青羽深呼吸:“那,你怎么没有得了风寒?”

    “爷是男人!”

    文青羽只觉得一口气给憋在了嗓子里,因为他是男人,这算是哪门子的理由?男人怎么了?男人在屋顶上睡一夜就不会着凉风寒么?

    她刚准备说些什么,却听到马车外面似乎有些细微的震动。

    “看来,有人坐不住了。”

    耳边传来洛夜痕漫不经心的声音,文青羽看了看他。知道是他也听出来了,话说这货比她内力高了许多。她都能听出的动静,他该是早就听出来了吧。

    “是……济准?”

    洛夜痕点了点头:“不仅仅是他,这样大的动静他至少带了有两队人马。”

    文青羽抬头看了他一眼,心底里多少有些泄气。到底是有差距的,她只听出有人朝着这边来。他却连来了多少人都能听得出,他的功夫到底到了怎样的境界?

    长的好看也就罢了,居然连武功都叫人无法比拟,简直不是人。

    “妖孽!”她低声嘟哝了一句,不要说现在的她根本不是洛夜痕的对手,即便是前世全盛之时,她也绝对不是洛夜痕的对手!

    洛夜痕凤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却并不去接她的话头。

    “你猜,济准是来做什么的?”他说。

    “还能做什么?”文青羽撇了撇嘴:“他想弄死我,结果连人影都没有见到。他怎么能够甘心?”

    “所以说。”他唇畔一挑,脸颊上的温度冷冽而残酷:“他是来作死的!”

    工夫不大,便听到马车外响起宁芷的声音。

    “家主,暗月少主,宁北军济元帅带领坤山大营兵丁两队,与马车外诚心求见。”

    她这一声极大,虽然也如平日里一般的温柔沉静。却能将声音传出极远,显然是夹杂了内力。

    文青羽唇角一勾,宁芷真是个妙人。

    她从吩咐宁芷传令回城的时候,便已经料准济准会亲自出现,怎么也不会放他们就这样回去。

    济准也的确是不负众望的出现了。不过么,他出现的目的一定不是宁芷刚才所说的马车外求见那样的卑微。

    迎接客人什么的实际上也没什么丢脸。关键的是,济准不但亲自迎出了坤山大营半里地,还带了整整两个小队的人来迎接?即便是迎接皇上也不过如此吧!

    实际上,她还是高估了济准的衷心。对于济准那样的人,即便是迎接皇帝也从来没有迈出过营帐半步。

    宁芷这一嗓子喊完,济准的身份立刻就低了洛夜痕和自己一头。

    所以,眼看着子车世家和灵刃众人的眼中瞬间便爆发出一阵光亮。

    “出去么?”

    洛夜痕却将她的手腕攥住:“不急,时机未到!”

    文青羽噎了一噎,很是好奇他口中的时机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就听到马车外面一个中气充沛的男子声音极其洪亮,朗声说道。

    “我家主帅听闻子车家主的马车在此处陷入坑中,是以带了末将等出来看看子车家主是否安全。若是安好,便将此坑填平,免得再有其他路人糟了秧。”

    所以说,人家济准带着军队出来,根本就不是求见子车家主的。

    “是么?”宁芷似乎吃了一惊:“竟是奴婢误会了么?怎么济元帅实际上并不希望我们家主前往坤山大营的?”

    “姑娘说的哪里话,子车家主的车子在坤山大营外半里搁浅。看样子原先该是要拜访我家元帅,我家主帅若是不欢迎子车家主的拜访,你们的车架又怎么能顺利过了我宁北军数道防线?”

    “哎呀,原来是这样?”宁芷柔声说道:“竟是我家家主要拜访济元帅,而济元帅出现在这里并不是为了求见我家家主而是来修路的?”

    宁芷恍然大悟,朝着宁北军的方向福了福身子:“奴婢真是蠢笨,竟是会错了意,还请济元帅和众位小哥不要责怪奴婢才是。”

    “呵呵,姑娘你严重了。我们宁北军中都是明辨是非的人,自然不会为难你一个小丫头。”

    文青羽终于听出了两分味道,清眸中含着淡淡笑容。宁北军今天的面子是载定了!

    无疑,这个与宁芷搭话的军官,该也是个巧言善辩的。军营里行军打仗,需要各种人才。口舌如簧的人更是不可或缺。

    但,那人却没有丝毫内力。是以,他洪亮的声音纯粹靠的是天生一副大嗓门,即便嗓门再大,能传出多远?不过也就是现场这几个人听清楚了而已。

    但是,宁芷的每一句话中却都夹杂了内力。凭借内力将声音传出了极远,只怕半里之外的坤山大营和住在这附近的庄户都隐隐能听得一分两分。

    这样两相比较之下,众人只听到了宁芷的话,自然从骨子里便认定了济准就是来迎接他们的。可是……

    “那可真是感谢这位将军。”宁芷的声音再度响起在天地之间:“早就听闻坤山大营济元帅麾下,皆是明辨是非的英雄。今日一见,果然不假,可是……”

    她声音顿了一顿:“奴婢有点事不大明白,还请这位将军给解答一下可好?”

    可怜兮兮,温柔的能滴出水来的声音,叫人听在耳朵里便不忍心拒绝。

    尤其是那样子一个常年混迹在男人堆里,连女人长什么样子都快忘记了的大老爷们,只怕便更不能够拒绝。

    果然,立刻就听到刚才那男子朗声说道:“有什么问题,姑娘尽管问。”

    “奴婢听说,我家家主是接到了济元帅的请柬才和暗月少主来的坤山大营。按理说,向着客人发出了邀请,有礼貌的主人不是很应该出门迎接的么?即便不迎接,也该派个人提前看看周遭的路况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也好早些通知客人,做出相应的对策。”

    她声音依旧缓慢而悠扬,却异常清晰:“却不知何故,我家家主的马车自打出了徳溪城,这一路走来连番遇险。更是在离营门前半里处,车架搁置。怎么在如今这般境况之下,济元帅带人前来却是来修路的?自始至终,奴婢不曾听闻宁北军提到一句邀请过我家家主的事情。许是奴婢误会了,我家家主也误会了。大约济元帅根本不曾邀请过我家家主和暗月少主,是么?”

    这话说完,再没了半丝声响。文青羽不用看也知道,对面宁北军那人定然会急出一头的冷汗。

    宁芷这番话一说完,自此后济准便只能是一个不懂礼数,傲慢粗野的人。请了客人不但不迎接,还故意弄坏了道路。故意为难也就罢了,居然还带着人亲自来看热闹?

    这样子的心性度量,哪里还值得人尊重?以济准的脾性,未必就在乎这些个名声。

    偏偏,他得罪的人是子车焱。子车焱什么人?那是连皇帝都不敢开罪的人,何况是个偏安一隅的封疆大吏而已。

    况且,车里还有个暗月少主。这暗月少主可是他心肝宝贝的儿子点名要见的人。

    若是叫济长安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人被自己爹爹阳奉阴违给挤兑走了,还不得闹成什么样。

    是以,文青羽唇角勾了一勾,看了看身边的洛夜痕:“时机可是到了?”

    洛夜痕点了点头:“差不多了。”

    果然,立刻听到外面一道粗狂而低沉的声线传来:“济准听说少主车架搁浅,特地前来迎接。还请子车家主下车与本帅一同进营去吧。”

    这个声音与刚才宁北军将领的并不相同,那一声悠远洪亮,极度的沉稳。似乎半丝火气也无,却无端端叫人从心底里能够升起一丝敬畏和战栗。

    这个人,定然就是济准本人无疑!

    洛夜痕微微笑了一笑:“走吧。”

    于是,率先跳下了车。文青羽也跟着跳了下来。

    这才看到,马车的车轮整个陷入到了烂泥中,根本就动弹不得。

    而正前方却是一片攒动的人头,在那众多的人中,你一眼瞧见的却是帅字旗下那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

    那人身上并没有如其他人一般穿着甲胄,只是件再寻常不过的赭色长袍。但那一双晶亮的眸子却怎么都叫人无法忽视。那双眸子,冷冰冰没有半丝笑意,从内而外却都渗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那是久经沙场的人,在鲜血和杀戮中浸淫出的,从内而外的一种杀气。

    那,便是济准!

    文青羽看着济准,济准却也看着他们。

    那一双眸子当中说不出是欢喜还是愤怒,就那样大喇喇盯着他们两个,确切的说是他们两个紧紧扯在一起的手。

    但,却也不过是片刻之间。济准便已经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脸颊上却仍旧没有丝毫的笑意。

    “本帅军务繁忙,来的迟了,还望子车家主和暗月少主莫怪。”

    “呵呵。”洛夜痕唇角一勾,低低一声轻笑:“济元帅客气了。”

    文青羽抬头极快的看了他一眼,刚才宁芷与宁北军的人一番唇枪舌剑,字字句句都犀利的很。绝对是洛夜痕一早便授意的了,这个时候,怎么这么好说话?

    洛夜痕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攥着她手腕的大掌微微用了几分力道,接下来便对她传音说道。

    “狗急了会跳墙,跳墙就不好了。”
………………………………

正文 331 故意的,更该死!

?    文青羽默了一默,很是同情了济准一把。不知道那样一个杀伐果断,精明的过分的一军主帅,若是知道了洛夜痕将他比喻成了狗,会是个怎样的境况。

    “那么,请子车家主和暗月少主随本帅一同进营吧。”

    “如今焱的马车陷入到烂泥里,本来就这样子走进大营也不是不可以。可是昨夜羽儿受了风寒。是以,无法长时间行走。”

    文青羽心中一动,原来自己受了风寒成了不用跟着济准走进军营的原因了么?她是不是可以认为,洛妖孽实际上是故意的。

    “哦?”济准的眸光向着文青羽脸上扫去,眸光中明显带着怀疑。

    文青羽很适时的打了个喷嚏,一脸无辜的看着济准,表示自己真的病了很不舒服。

    济准脸上挂起一丝淡笑:“少主的身子这么弱么?”

    文青羽尚未答言,便听到洛夜痕低悦慵懒的声音响起:“不怪羽儿,是焱昨夜太过放纵,到底伤了他。”

    “噗。”文青羽好悬没喷出口老血,她听到了什么?她不是听错了吧!

    洛夜痕居然说是他太过放纵自己?他不觉得这话叫人听起来很容易想多么?两个人在一个房间里,一个人放纵,另一个人得了风寒。还能是做些什么?

    她清眸一扫,果然见身后灵刃一个个眼眸中都闪烁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神采。十二个掌灯宫女,却眼观鼻鼻观口,目不斜视。

    她只觉得一张脸瞬间烧的通红,狠狠剜了一眼洛夜痕。

    洛夜痕朝着她微微一笑:“羽儿不必害羞,元帅不是外人。”

    “呵呵。”济准低笑:“两位感情真好。”

    “这下子他该是知道,爷和青青之间绝对没有他儿子的地方。”

    文青羽狠狠噎了一噎,对洛夜痕这骤然的传音很是怨念。原来,她刚才果真是想多了。叫她受了风寒不是为了给拒绝走去坤山大营找理由。完全是为了,向所有人宣誓他的所有权,彻底打消济长安那不该有的心思!

    现在,她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昨夜的那一场风寒,这厮绝对就是故意的!

    济准回过身,朝着身后吩咐道:“来人,给子车家主和暗月少主准备马匹。”

    这一声说完,立刻就看到他身后一个副将牵着一匹马走了过来。那匹马自然是比洛夜痕的度云踏雪差的远,甚至连风止他们沿途采买的良驹都不如。却也能一眼看出,该也是一匹训练了许久的战马。

    何况,马背上的辔头都极为上乘,想来并没有故意为难洛夜痕。可是。。。。。。

    “怎么只有一匹马?”济准不过看了一眼,脸孔上便陇上了一丝怒色,声音中也含了一丝不虞。

    文青羽眼眸眯了一眯,这就是济准的目的吧!

    他那样子精明的人,怎么可能连手下人准备了一匹马都不知道?这根本就是他的意思。

    只准备一匹马,却有两个人要骑。在济准心里,大约是以为,无论是子车家主还是暗月少主,都是很爱面子的人。怎么都不可能允许自己与普通士兵一般,走回到军营里去。

    只要人有了私心,难免就会有争斗。那么,洛夜痕和她必然会因为争抢马匹而起了冲突。这冲突自然是越剧烈越好,那么,除掉自己也就轮不到他来动手了。

    济准真是打的好算盘,可惜,洛夜痕是那么容易被算计的人?

    果然,济准话音一落,便听到洛夜痕作为子车焱的那种,冰冷的没有半丝情感的声音响起。

    “焱以为,这位副将该不是故意疏忽的吧!”

    这话说完,眼看着济准眼底极快的闪过一丝光亮,而那牵着马的副将则明显出了一口气。

    文青羽唇角勾了一勾,洛夜痕从来不是个脾气好的愿意替人找理由的人。所以,某些人该是要倒霉了。

    “宁寒。”洛夜痕低声说道:“海州若是有人玩忽职守该怎么处置?”

    侍女群中,宁寒大步走了出来,与宁芷站在了一起。那张与宁芷一般无二的面孔上,却透着全然不同的淡漠森冷。

    “回禀家主,在我海州玩忽职守者,不问缘由,杀!“

    淡然一个杀字回荡在天地之间,明明是脆嫩的女子声线,却叫人忍不住从心底里升起一丝寒意。

    眼看着那个副将身子抖了一抖,济准便几不可见的颦了颦眉。

    “元帅,末将,末将不是故意的。”

    谁也没想到,副将会突然喊了那么一嗓子。这一下济准刚准备出口的话立刻便给咽回了肚子里。但那一双瞳眸当中,却明显爆发出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意。

    “无论是不是故意的,错了就是错了。”

    天地间再次响起宁寒凉冰冰的声音:“但凡出错,便会造成不必要的损失。关键的错误,会致命!一死也难辞其咎!”

    文青羽看了看她,宁寒这是在解释犯了错就杀的原因么?她确定这样的解释不是在吓人?

    下一刻,便听到那副将颤声说道:“我不过少准备了一匹马,算什么致命的错误?”

    这一次,济准的眉头越发紧了几分。

    “杀了你,自然就不会再有饭致命错误的机会!”

    宁寒这话说的很是残忍,却极是轻松。子车世家的人脸上也没有半丝意外,显然早已成了习惯。

    文青羽心中一凛,难怪子车世家存世以来,一直在尘世间都位于那样的高度。传闻中,子车世家的人做事情,完美的滴水不漏。而洛夜痕身边那些人,明显拥有着绝对的服从力。从不为自己找丝毫理由。

    原来,这就是原因!

    乱世用重典,严明的刑法,自然能够最好的震慑人心。

    “元帅。”副将突然抬头看向了济准:“末将不是故意的,你该知道,你该知道的啊!”

    文青羽唇角勾了一勾,这副将真是个蠢货。谁都知道,只准备一匹马定然是济准的主意。

    这般境况之下,他若什么都不说真的慷慨赴死了。济准为了安抚他军中将士的心,说不定还会替他跟洛夜痕求情,将他这条命给保了下来。

    但是,他如今慌乱之下这样子说,不是摆明了告诉所有人,今天这事就是济准的主意么?这叫他颜面何存?

    济准能够在乱世之中生存下来,绝对不是个良善之人。所以,这个时候,那个副将该是必死无疑了。

    “哼。”宁寒淡淡一声冷哼:“不是故意的,该死。是故意的,更该死!”

    她这话一说完,天地之间陡然喷射出一股妖娆血泉。一颗狰狞的人头咕噜噜在地上滚了几个圈,终究沉寂于尘埃之中。

    而那一双眸子当中兀自是恐惧,不信,悔恨,各种叫人看不懂的情绪。

    文青羽看向济准,他此刻正缓缓将腰间的佩剑送回到剑鞘中。那剑锋上有没有血谁也没有瞧见。

    但,这个时候但凡是有眼睛的,谁瞧不出刚才那副将便是被济准一剑给削了脑袋。

    “如今有了两匹马,二位请吧。”济准的声音仍旧如往昔的低沉,却多少有些阴寒。

    文青羽眸色一寒,济准脑子转的太快了。眼看着副将很有可能将他暴漏,便毫不犹豫斩杀了他。然后,堂而皇之的说道如今有了两匹马?

    两匹马么?所以说,他杀了副将,不是因为副将犯了错,也不是因为他会暴漏了自己。而是因为,如今缺一匹招待贵客的马!

    这一番作为,该是叫宁北军将他们两个给彻底恨上了吧。

    “济元帅的脾气真是太差了。”

    却听到耳边传来洛夜痕冷冽的声音:“焱刚才就想说一匹马无妨,我们二人共乘一骑也就是了。您怎么还把自己的副将给杀了呢?这位副将年龄瞧着也不小了,想来鞍前马后跟着您也不少日子了。就为了一匹马就把人给杀了,济元帅此举欠思量啊!”

    文青羽低头,掩住眸中轻笑。

    洛大美人心可太黑了,他早不出声,晚不出声。非要等着济准出手杀了人才慢悠悠的告诉大家,他们原本是可以骑一匹马的。

    结果,济准的狠招便叫他轻轻松松又给拨了回去。这一下,济准自然便坐实了个心狠手辣,不体恤下属。为了一匹马便杀了手下的无良上司。

    “济元帅因为一匹马杀了副将,焱却不能做那无情无义之人。宁芷宁寒,去将副将的尸身重新放回到马背上。那匹马,焱是绝对不能骑的。羽儿,你委屈一下,与我共骑如何?”

    “唔,好。”

    文青羽仍旧没有抬头,嘴巴里含糊的应了一声。洛夜痕这话说完,济准该是要气的吐血了吧。

    她可没有兴趣去欣赏一个人吐血的样子。以至于,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究竟答应了些什么。

    所以,直到她与洛夜痕共同骑在了一匹马上之后。才突然发现,自己貌似也许大概,是又上了死妖孽的当了。

    洛夜痕就坐在她的后面,那一双臂膀穿过她的肋下,将她紧紧箍在了怀里。后背严丝合缝的贴上了他健硕的胸膛,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龙涎香一下子便窜进了她的鼻孔。

    从任何人的角度看来,她完全就处于了洛夜痕的怀抱当中。

    可是,她如今是谁?暗月少主鸣羽!

    她脸色一黑,鸣羽是个男的!男的他不知道?这样子众目睽睽之下,两个男人抱在一起真的没有问题么?

    妖孽的脸皮一向厚,他不要脸,她可是还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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