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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妃嫁到,王爷靠边-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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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主子的笑话是能看的么?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不能,还是快点吃完饭,快点离开是非之地的好。以免殃及池鱼!
文青羽正吃着饭,碗里却突然多了一块鸡肉,而那鸡肉竟然是小心去了骨头的。
她抬头飞快的扫过身边银衣清雅的男子,见他玉白手指灵活翻飞。一块鸡肉便给剃掉了骨头送到她的碗里,而从始至终人家的动作都极度优雅和完美,竟半点不见粗俗。
她低下头,扒拉了两口饭,终于想起些什么,含糊不清的问道:“你吃了么?”
眼看着神色冷峻的某人,紧绷的唇角终于微微松了一松,轻声说道:“没有。”
文青羽立刻放下手里的筷子,飞快的盛了一碗米饭放到他面前。
“你今日该也是一直没有吃饭的,快点吃吧。”
洛夜痕紧抿的唇畔便又松开了几分,文青羽却并没有注意到对面男子身上气息的变化。又将一碗汤推向了他。
“饿的狠了不能立刻吃饭,先喝点汤吧。”
这一次,他唇畔终于勾起了一丝笑容,面具下那一双凤眸里流淌出一丝不易觉察的温雍。
飞鸾这才终于低低笑了一声:“我可以吃饭了么?”
文青羽扭头,眼底有一丝疑惑:“吃,谁还不许你吃饭么?”
飞鸾朝着洛夜痕撇了撇嘴:“还不就是他,你没有出现以前,这桌子上的东西,他是不许人碰的。”
洛夜痕皱了皱眉:“这里,不该是你来的地方。”
声音中有难得一见的冷冽,飞鸾耸了耸肩:“你瞧见了,他对我就是这样的没有礼貌。哎,我真是命苦!”
说罢,站起身袅袅婷婷朝着飞玄那一桌走了过去。过去之后想也不想一屁股坐在了飞玄旁边,然后,极其自然的将飞玄刚刚盛好的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的汤给端过来喝了。
飞玄脸色瞬间青了,飞鸾却朝着他勾唇一笑,媚眼如丝笑容魅惑妖娆。
“人家也饿了一天,饿的狠了不能先吃饭得先喝汤。谢谢。”
于是,在飞玄不住抽搐着唇角的注视下,飞鸾心安理得的喝汤。
灵刃们先是静了一静,却瞬间爆发出一阵哄笑。飞玄的脸由黑转红,但眼底却分明有一丝不虞。
文青羽收回视线,清眸中也终于染上一丝笑意。一回头,却看到洛夜痕金色面具下的凤眸中极快的闪过一抹深沉。
那深沉叫她有一种叫她看不懂的心悸,不过一转眼他眼中的沉思却半丝不见。文青羽撇了撇嘴,只当自己看花了眼。
洛夜痕却骤然起身,一把将她扯了起来。他用的力气极大,几乎将文青羽整个人都扯得离开了凳子。
“你干什么?”文青羽口中还含着半块没有咽下去的蜜;汁云腿,叫他猛的一扯,几乎给卡在了喉咙里。
洛夜痕低头,眼底深处有一丝深沉:“爷吃饱了。不是有句话叫保暖思……我们该去做些什么了!”
这一次文青羽真的给噎着了,惊恐的瞪大了双眼,清眸之中满是不信。
偏对面男子面具下半张脸面色蹦的极紧,看不出半丝喜怒。但那手中的力道却用的极大,显然刚才那一番话绝对不是随便说说玩的。
她咬了咬牙:“洛夜痕,我在吃饭。”
微凉眼风一扫,完全无视了她还剩着半碗的饭:“你吃饱了。”
“没有吃饱。”
“吃饱了!”
“没有!”文青羽心中闪过一簇怒火,这货是哪根神经不对了?闹这么一出是要干什么,于是,语气便不由的很是坚决。
洛夜痕回身,凤眸中噙着寒凉,却陡然间低头。将那玫瑰般娇艳的一张唇瓣在她白玉般耳垂边擦过。
“没吃饱么?回房,爷让你慢慢吃!”
轰,一抹红晕自文青羽耳垂边升起,烈火一般迅速烧到了她的全身。一张脸都几乎红的能滴出血来。
下一刻,洛夜痕唇瓣勾了一勾,大掌一用力竟将文青羽直接给扛在了肩头。
“洛夜痕。”双脚的骤然悬空叫文青羽瞬间回过了神:“你放我下来。”
“进了房间,爷自然会将王妃放下来!”
大厅里,灵刃和凌云军众人的面色瞬间诡异。一双双眼睛无声交流,内容丰富而热切。
飞鸾一双媚眼微微眯着,朝着飞速消失在楼梯上的两人扫去,眼底迅速闪过一抹了然。然后,便眨也不眨看向了飞玄。
飞玄身子猛的一哆嗦,立刻低头,几乎将一张脸都埋在了碗中。但那耳根的嫣红却已经充分暴漏了他的紧张。
房间里,洛夜痕将文青羽一把扔在了床上。力道看上去很大,文青羽却半点不觉得疼痛。
一双清眸盯着头顶客栈床榻上的帐子,微微有些发愣。等了半晌,却并没有听到房中有什么动静。
她疑惑中扭头看去,却见那银色神秘绝美的身影正坐在桌边,修长如玉的指尖捏着一盏茶,潋滟的凤眸却盯着那一杯茶,眼底分明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寒意。
她一咕噜从床榻上爬了起来:“洛夜痕,你是消遣我么?”
………………………………
正文 327 他想娶你当媳妇
? 文青羽一咕噜从床榻上爬了起来:“洛夜痕,你是消遣我么?”
这话说完,洛大美人突然就将眸子看向了她,那眸中骤然泛出一丝难掩的怒火。
文青羽被那眼神瞧的微微抖了一抖,下意思咽了咽口水。接下来便很是不耻,自己的定力真是越来越不济了,不过叫人家看了一眼,就这么害怕。
话说,她又没招他没惹他的,她害怕什么?
“洛夜痕。”她小声说道:“你……没疯吧!”
这句话说完,却听到叮一声轻响,那坐在桌子边一身冷气的男子骤然间到了她身旁。
之后,如玉长指一动,脸上的金色面具便给摘了下去。这一次,文青羽便将他脸上滔天的怒火看的越发清晰。心底里不由闪过一抹诧异。
“你……”
一个字尚未说完,洛大美人一张俊彦突然向着她压了下去。微凉的唇畔轻车熟路找到了她的,灵舌一顶便滑入了她的口中。接下来便是一番唇舌的共舞。
这一吻,极深极沉,带着毫不掩饰的怒火,几乎要将文青羽溺毙。清醒的理智便在那突如其来的一吻中塌陷,再不复存在。
直到唇瓣上传来一阵刺痛,血腥的味道瞬间将她迷蒙的神智给拉了回来。
“嘶。”她疼的吸了口冷气,素手便放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用力一推。
她本以为,这一下该是徒然。却不曾想到,洛夜痕这一次竟然很是乖觉。被她这一推,便直接坐了起来。
“你到底怎么了?”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唇,火辣辣的刺痛很是清晰的提醒着她,刚才她貌似被对面那货给咬了。
洛夜痕一双凤眸眨也不眨盯着她,眼底中仍旧是那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风暴。
“有时候,爷真是希望自己疯了才好!”
额?文青羽听的一愣,渐渐也觉出洛夜痕今日似乎有些不大正常。他一向不是个急色的人,做人也很是隐忍有分寸。怎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那样的话,然后扛了她就上楼来了?
“出了什么事?”
“青青。”洛夜痕却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倒突然攥住了她的手腕,凤眸中的暗沉叫人看得越发惊心。
“我们不报仇了好么?我们放过他们好么?你立刻跟爷回海州。大周,蜀国,淮南,这个天下我们什么都不管了。只有你和我,在海州自由自在的过日子,不好么?”
文青羽心中一凛,洛夜痕怎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叫她不要报仇,放过连胤?怎么可能!
“洛夜痕;到了如今,你以为我收了手放过他们,他们还会放过我么?”
洛夜痕抿了抿唇:“只要你点头,这些事情……”
“可我不愿意。”文青羽打断他的话:“一点,都不愿意。”
“我明白了。”洛夜痕闭了闭眼,再睁开,眼底那一丝复杂的阴云竟半丝不见:“以后这话,爷再不说了。你要做什么,爷就陪你做什么。即便捅破了天,爷也第一个替你顶着。”
“洛夜痕。”文青羽认认真真看着他:“你今日到底是遇见了什么?”
洛夜痕咬了咬牙,淡淡哼了一声:“痴心妄想的济准,居然想叫他儿子娶你做媳妇!”
“恩?”文青羽听的一愣,半晌没有想起来洛夜痕说的那些人到底是谁?
就听到身边男子声音越发的冰冷,近似无情:“以为跟爷合作了一次,就能对爷下命令了。还真是得寸进尺!”
济准?!
文青羽只觉得这人的名字听起来很是耳熟,脑子里灵光一闪,骤然想起天下间有那么一个一贯不消停的人正好就叫做济准。
只是,那个济准跟她并没有丝毫的交集,怎么会想起娶她做儿媳妇?这话听着也太不靠谱了。
“你说的济准是……?”
“就是宁北军的主帅宁北大将军济准!”
文青羽眼中闪过一抹了然,该就是他。除了那个人谁还能在子车家主面前提条件的么?
她骤然想起回风谷口那一对士兵,那些人的军旗上就有一个济字。这么说,是洛夜痕和济准曾经各取所需的互相利用了一把,现在,济准来收利息了么?
可是,再怎么跟子车家主收利息,也不该提出要她嫁入济家的条件。子车焱并不认识文青羽,她眼中极快的闪过一道冷芒。除非……济准知道了她和洛夜痕的真实身份。
“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洛夜痕轻声说道:“济准并不知道你的身份,给爷的请柬上,写的是暗月少主。”
文青羽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请柬?暗月少主?那……他并不知道,我是女子?”
“不知。”这一次,洛夜痕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文青羽的唇角终于不可遏制的扯了一扯,不知道她是女的?不知道她是女的便求娶她当儿媳妇?给自己儿子找个男人当媳妇?她可以怀疑济准的儿子不是亲生的么?
“那个,济准他夫人不是给他戴绿帽子了吧。”
这一次,她成功的看到洛夜痕的嘴角也狠狠抽了一抽。
“你想太多了,济准只有一个夫人,也只得了一个儿子。对他的儿子很是宠爱。”
这样的话,文青羽便越发不明白了。既然对自己的儿子很是宠爱,那怎么会想不开的给自己儿子娶个男人?
“他脑子,不是被门夹了吧。”
洛夜痕眼底闪过一抹笑意,济准的脑子被门夹了?这话也只有眼前这人才敢大喇喇说出来。
“他清醒的很,也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癖好。他之所以会这么做,是因为他儿子亲口告诉了他,要娶你。”
这一次,文青羽终于成功的被惊着了。
“青青。”洛夜痕声音低了下去,满是委屈:“爷是不是该将你藏在屋子里才好?你怎么就这么不叫人省心?”
文青羽嘴角一抽:“济准他儿子是谁啊?我连见都没见过,吃饱了撑的吧。”
“哦?”洛夜痕哼了一声:“你当真没有见过?不如好好想想,宁北军的少帅叫做济——长——安!”
济长安三个字,他说的很是缓慢,一个字一个字咬的很是清晰。清晰的字里行间都渗出了浓浓的血腥味。
文青羽微微打了个哆嗦,便坚定的说道。
“没见……”
一个过字尚未出口,她便骤然想起了这个济长安还真就是个熟人。
今日出城之前,她在树上观察三大世家的时候遇到那个病弱书生不正是自称济长安的么?
那人,竟是宁北军的少帅?那个啰嗦的令人发指,半死内力也无,还病的一塌糊涂的男子,竟是济准的儿子?!
洛夜痕眼底渐渐便闪出了一丝不虞:“可是想起来,你跟他相会的场面了?”
文青羽脸色一黑,什么叫相会?哪里就相会了?不过是碰巧遇见的而已。何况,她并不认为自己和济长安相处的很融洽。
“咳咳。”她一声轻咳:“我与他不过一面之缘,跟他不熟。”
“一面之缘?”洛夜痕神色一冷:“未必吧,单单爷知道的,你们都已经见了两次了。上一次在暗月仙舟,他可是暗中帮过你的。”
这语气很冷,透着毫不掩饰的不悦。文青羽瞬间便想起为什么见到济长安的时候会觉得眼熟,原来在结束暗月行会那个夜晚,济长安的确是仙舟中天字号房间里的一名客人。
当时,秋云染对她步步紧逼,济长安毫不客气的将秋云染给挤兑的几乎就要吐血。难怪,当时风止一见到济长安便并不觉得陌生。感情原因在这里。
“哼。”
房间里骤然响起一声冷哼,冷冽的不带半分情感,却终于叫文青羽回过了神。
凝眸望去,身边男子一张如诗如画容颜上带着淡漠的一丝浅笑,那笑容中分明没有半丝温度。而那凤眸中,却隐隐有着水光,如同被遗弃的孩子,透着那么几分委屈。
她的心一下子软了:“我跟他真的不熟,何况我现在是男子。他荒唐的可以娶男子为妻,我却未必一定要嫁给他。两个男子,怎么能成婚?”
洛夜痕抬眼:“青青的意思是,若你是女子,就可以跟他成婚了么?”
随即,他那一张玉颜便一片惨白,似是瞬间退去了一身的血色,白的近似透明。
“青青也要抛弃爷了么?如同爷的父皇和母后一般,一声不响的便要抛弃爷了么?”
文青羽噎了一噎,这人不是睿智近妖的么?如今怎么连句话都听不明白了?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他的智商呢?
“莲霜功力尽失你心疼,她练功从屋顶往下跳摔的重伤你也会心疼。但,你可知道,爷当初为了武功速成,跳的却是悬崖?”
他声音渐渐的幽冷:“只因,爷的母后告诉爷,若是不成功,爷的下场只能比死还要可怕。爷信了,全心的依赖她,她却在爷年幼的时候,丢下爷走了。青青也要丢下爷么?”
文青羽嘴角狠狠一抽,对他这突然的幼稚本不欲理会。
但,对面男子眼中那一丝柔弱和凄惶,终究还是刺痛了她的心。
“洛夜痕,你是对你不自信,还是对我不自信?我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子?何况,你觉得济长安比你条件更好么?”
洛夜痕终于叹了口气:“爷对自己一贯自信,济长安长的那么丑,又病的眼看就要死了,哪里比的上爷?爷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又这样的富有。天底下任何男子见到爷都得自惭形秽的恨不能去死,爷才不担心他。”
………………………………
正文 328 给他长长记性
? 文青羽瞬间默了,洛夜痕那一瞬间的柔弱的确勾起了她潜藏的母性光辉。是以才会说出那样半激励,半安慰的话来。谁知他竟然这样说?
抬高自己也就罢了,还不遗余力的打击敌人,并且毫不犹豫的将敌人死死踩在脚下。不但说人家长的丑,还直接咒人家病的要死?
济长安虽然体弱,却看得出身边是不缺好药的,怎么就快死了?何况,他长的一点都不丑。
“爷不担心济长安。”他似乎并不觉得自己刚才的话语有什么不妥,继续说道。
“爷担心的是济准,还有他身后的宁北军!”
文青羽瞬间便敛了心神,宁北军和济准的名声,几乎神话一般的响亮。从乱世到天下一统,鲜血染红了沙场和一方主帅的锦绣前程。
自古一将功成万骨枯,这话对济准却一点都不适用。他从来没有参加过问鼎天下的任何一场战斗,却能从每一场战斗中获得最多的利益。
是以,许多年来,宁北军奇迹的完整,并不断发展壮大。以前知道的也不过是他盘踞西北偏安一隅,什么时候居然将手都伸到淮南来了?
这样子的人,若是成为了敌人,那将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文青羽心中一动:“所以,你刚才劝我跟你回海州,是因为济准?”
洛夜痕没有说话,文青羽便只当他是默认了。
她脸色一正:“济准能有今天的成就绝对不是个傻子。他疼爱儿子可以不利用儿子的婚事来巩固自己的地位,他可以允许自己的儿子迎娶任何人,哪怕身份低微。因为,如今的济准,已经完全不需要一场联姻来巩固自己的地位。但是,他却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儿媳妇是个男人,他丢不起那样的脸!”
“所以。”洛夜痕唇角微微一勾,扬起的笑容嗜血残酷:“青青也感觉到了,他给爷写的请柬并不简单么?”
“他那样的人,一点小的恩惠都要不遗余力的讨还,该是狡猾的狐狸一般。你前翻与他到底进行了怎样的交易,他居然肯借兵给你撑门面,还送出了武林玄铁令牌?”
洛夜痕淡然说道:“他的确狡猾,却有个致命的弱点,便是他的儿子。济长安生来体弱,为了能叫他多活一日,你叫济准做什么他都肯。”
“你懂医术?”
“海州多的是奇花异草。”
好吧,文青羽不问了。洛夜痕最擅长的便是猜度人心,然后狠狠的利用。他掐准了济准的脉搏,难怪济准肯对他予取予求。
若真是如此,给自己儿子求娶一个男人的行为,便越发的叫人不能理解。
“请柬呢?给我看看。”
洛夜痕并不避讳她,将济准的请柬递给了文青羽。
文青羽一目十行的看完,请柬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措辞很是优雅而有礼貌,不过是请求洛夜痕替济长安向自己提亲,然后请他三日后带着自己一起到他的营地里赴宴,顺便将此事敲定。
当然,她特地看了看请柬中对自己的称呼。暗月少主,并不是文青羽。从而也断定,济准是真的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青青想去么?”
“当然。”文青羽挑眉:“有些人自己没有见识,怎么能不做点什么给他长长见识?”
她扬了扬手中的请柬:“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济准对我动了杀意。”
“恩。”洛夜痕点了点头:“不但对你动了杀意,还想要爷来背黑锅!”
他唇畔的笑容依旧淡漠而清浅,却渗透着从内而外的冰寒。
济准拗不过自己的儿子,最好的法子,就是杀了文青羽,这便永远绝了后患。但,若真的杀了文青羽,依着济长安表现出的用情至深,只怕会父子反目。
所以,济准便邀请了子车焱?!
回风谷的事情以后,天下人只怕都知道子车家主与暗月少主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所以,济准当是会做些什么,叫子车焱误会自己的爱人琵琶另抱。
依着子车焱一贯表现出来的强势霸道,定是不能容忍的。所以,很应该一怒之下杀了暗月少主。
然而,宁北军又是无论如何也惹不起子车世家。是以,济长安便只能忍下这口气了。
这一下,即能除了心腹大患,又能不动声色的将祸事转嫁他人。而济长安到底年轻,时间长了,自然会忘了这档子混账事。
果真是,深谋远虑!
可惜,无论是洛夜痕还是她,都不是喜欢被人这样子算计的人。动了算计他们的心思,就要做好付出相应代价的准备。
即便那人是济准,也绝不能就那样子轻饶了。
“你去不去?”文青羽扬了扬手里的请柬:“你若不方便出面,我和灵刃也可以……”
洛夜痕却一把抢过她手中的请柬,不在意的说道:“爷到中原来,就是来看热闹的。这样子的热闹,怎么能错过?”
两只如玉长指交错一拧,大红的请柬便毫无悬念的成了一堆粉末。
文青羽微微打了个哆嗦,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洛夜痕是将那张请柬给当成了济准。
随即,她便又摇了摇头。济准是谁?西北到淮南的土皇帝,即便异想天开了一些,教训一下也就是了,犯不着杀了他给自己惹一身的麻烦。
实际上,她还真是没有看错。洛夜痕果然就是将手里的请柬当做了济准,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
敢打他女人的主意,死不足惜!
徳溪城这几日很是平静,云开虽然没有正式的祭拜天下,但并不影响,天下武林已经将他当做了武林盟主。
文青羽将淮南地区的暗桩尽数交给他一手调配,是以,在他的管理之下,淮南便再也掀不起半丝风浪。
即便,夏家主的尸身被人发现挂在了城门楼也没有出过任何的乱子。
他是在回风谷事件后的第二日被人发现给挂在了城门楼,发现他的时候,是被剥光了的。
他被剥光的却不仅仅是衣服,还要他一身的皮肤。
实际上,大家看到他的时候,他几乎已经成了一具干尸。身上的皮肤也不知怎的就没有了,露着下面红彤彤一团子肉。瞧着,实际上很是吓人。
却没有一个人对他表现出半丝的同情,甚至连德溪明面上的府衙也对这件事也选择了无视。似乎完全忘记了,该去追查杀人剥皮的残忍凶手。
是以,风光了半辈子的夏家主,就得了这么个凄惨的下场。自然,也没有人替他收尸。
直到有一天早上,他的尸体奇迹般的消失了,只余下吊着尸身的半截绳子,看起来像是挂的久了风吹日晒的自然断裂。
至于夏家主的尸体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有人说是掉在地上后被野狗给分着吃了。有人说,大约是他以前衷心手下什么的给偷偷埋了。甚至更有人说,是他坏事做太多,被一个雷给劈碎了。
总之,定静山庄夏家的辉煌,便随着夏家主的死正式画上了句号。
云开并没有再去为难夏家主的家眷,实际上对定静山庄也从来没有穷追猛打。仍旧留下了定静山庄万贯的家财任由那些妇孺花用。
却不知是谁传出夏家主曾经试图用一万两银子一人的价格,来买自己一条命。
于是,夏家主身后留下万贯家私的事情,便迅速暴漏在光天化日之下。
云开魔魅的双眸盯着暗桩搜集来的情报,修长的指尖微微轻颤。
定静山庄失去了夏家主这个依仗,又骤然暴漏出大笔的财富。那些财物只怕瞬间便给人惦记上了吧。
可以想象,日后的定静山庄将再难以平静,直至他真正的家破人亡。
云开闭了闭眼,这事情不是他吩咐人做的,却定然跟他有关系。该是文青羽的手笔。
他唇畔溢出一抹苦笑,少主的性子睚眦必报。无论对自己还是下属朋友,只要哪个不长眼惹了,就一定要千万倍的讨回来。
他只要了夏家主一条命便已经决定不再追究。但少主却出手彻底毁了定静山庄的根基。现在想一想,碧落宫家破人亡。定静山庄的财富也是在碧落宫覆灭后才一点点积累起来。
如今的境况,终究是偿还了当初欠下碧落宫的血债。
床榻上传来微微一丝响动,他立刻睁开了眼。一回头却看到莲霜目光灼灼正盯着他看。
“你醒了?”他将手里的情报一折,随手塞进袖袋中。
莲霜眸色一暗,神色却很是淡然:“云长老是觉得,暗月阁暗桩的密报莲霜没有资格看么?”
云开皱了皱眉,莲霜自打听见上次他提出求娶之后,便对他越发的疏离。如今竟是连云开哥哥都不曾叫过一声,张口闭口的皆是云长老。
“莲霜已经是个废人,云长老也不必日日守在莲霜身边。莲霜很快便能下床走路了,届时自然会回到少主身边。”
“莲霜。”云开深深吸了口气:“我只是不想你操劳,若我做的什么叫你误会了,我改还不行么?情报给你。”
说着话,他便将袖袋里小小的纸卷掏出来递了过去。
莲霜也不避讳直接伸手拿了过来展开来看。
“恭喜云长老大仇得报。”
云开只觉得那句话万分刺耳:“莲霜你一定要这样子跟我说话?”
莲霜却并不曾抬头看他一眼:“莲霜不觉得这样跟云长老说话有什么失礼。”
屋顶上,银月如钩。虽然并不完美,却难掩周身轻柔的月华,丝帛一般披在下方一对绝世男女身上。
文青羽和洛夜痕此刻正坐在扶归客栈的屋顶,自然将正下方云开和莲霜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
“你说。”文青羽颦了颦眉:“嫁给云开不好么?莲霜这到底是怎么想的?”
………………………………
正文 329 送他一份大礼
? 洛夜痕一双凤眸微眯:“你不知爱到深处便希望心底的人能够幸福,自然得到的东西都是完美的才好。”
文青羽叹口气:“一直以为莲霜最豁达,如今看来,她才是最傻的一个。既然爱着,就该去争取。这样子一味的躲藏退让,到头来不过害人害己。”
洛夜痕凤眸却陡然一亮:“青青说的很是,既然爱着就该去争取。爷这么爱你,恨不能早日洞房。是不是也很该争取一下?”
文青羽脸色一黑,为什么每次说正事的时候,这货总能想歪?他还是那个云端高阳,公子世无双的蜀荣王么?
于是,她直接站了起来,纵身便要向着屋檐下跳了下去。腰间却是陡然一紧,被洛夜痕一把给箍在了怀里。
“你干什么?”文青羽不安的扭了扭身子,很是担心这货会不会说到做到,直接就去争取什么不该争取的事情。
“别闹,你看。”他如玉长指半空里一划,遥遥指向夜幕下的某处。
徳溪城虽然是淮南大城,白日里也很是热闹繁华。但近日出了回风谷的事情以后,夜间便很是安静了。
所以,在如今这样一片漆黑寂静中,那遥远某处的光亮。即便只有莹莹一点,也会显得异常的醒目。
那地方灯火璀璨,繁星一般密集。文青羽知道,那里的火光之所以看起来那样的小,该是因为有一定的距离。
“那是……?”
“稍安勿躁。”
洛夜痕薄唇紧抿,神情难得一见的严肃。竟是半晌没有说话。文青羽便与他一同看向那璀璨如星河的地方,气氛中无端端就染上了一丝紧张。
大约过了半盏茶,在那璀璨星河大约有五十步的距离,骤然又升起一堆火。看样子那该是极小的一堆火,从这个位置看去,小的只有一个光点。
洛夜痕唇畔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好了,终究没有要爷失望。”
文青羽抬头,清眸眨也不眨看着身边狐狸一样的男人。搞不明白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洛夜痕却收紧了手臂,让她贴的自己更近,近的几乎鼻息相闻。
“那一处,是宁北军在淮南的坤山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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