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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歌而来-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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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是,是呀,我一直在等将军你和我杀两盘呢。”司徒文静的手被云枫捏的生疼,不得不替他圆谎。
“表妹,司徒来约我下棋了,你早点回去歇着啊,为兄失陪了。”
云枫说完,拉着司徒文静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伊人暗自神伤。
在国公府一处豪华的厢房内,一位身着白色锦袍的俊俏公子慵懒的靠在椅子上,此时的他眉眼含笑,周身凌厉之气尽散,换上了一付轻松、自在的神态。而在他对面的青衣少年就没这么轻松了。瞧他一付愁眉苦脸的样子,手托着下巴,看着眼前的棋盘,正冥思苦想呢。
司徒文静心里哀号,怎么净遇到高智商的古人呢,以前的孙仲远,现在的云枫,都是九段级别的人物。自己的级别简直是小儿科,太菜了。不下了,不下了,太丢我司徒神医的脸了。
云枫见司徒文静流露出孩子气的一面,不禁轻笑出声。
“司徒,我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时而单纯的如小呆瓜,时而狡猾如狐狸。不知那一面是你呢?”云枫目光灼灼的望着司徒文静。
“我保证不管那一面我都是好人,望将军明鉴。”司徒文静心里一震,忙举起双手坦白道。
“司徒多想了,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医术精湛,满腹才华,做大夫真有点屈才了。”
“将军这是何意?”司徒文静有点发愣了。我那有什么才华,全是向老祖宗借用的。
“司徒难道就没有远大的志向或者抱负甚么的?”
“我只求做个平凡的普通人,富而不贵,闲看庭前花开花落,漫随天外云卷云舒。逍遥悠哉的过一辈子。”
“听起来好像很不错,但是世间能有几人可以做到?”云枫若有所思道。
“所以说神仙有神仙的烦恼,凡人有凡人的自在呗”。司徒文静俏皮的答道。
呵呵,两人相视而笑,看着司徒文静神采奕奕的眸子,云枫像着了魔似的定定的望着。
觉察到云枫的异样,司徒文静心里一慌,怕云枫瞧出端倪,忙站起来告辞。谁知脚下一个不稳,踉跄了一下,然后不小心又踩上了前面的衣摆,一头往云枫所在的方向栽去。云枫见状忙伸手相扶,奈何,司徒文静的冲力太大,云枫猝不及防的被司徒文静扑倒在地。
闻到司徒文静身上一抹似曾熟悉的馨香,云枫刹那间有一丝失神。司徒文静扑在云枫怀里,口鼻间充斥着男性特有的气息,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根本就忘了要从云枫的身上爬起来。两人就这么姿势暧昧的抱在了一起。
啪的一声,好像是什么东西打碎了,两人这才回过神来,急忙分开,从地上起来。
“枫哥哥你们……原来你们是……呜呜,难怪你总不理我,呜呜……”宋清玉捂着脸哭着跑了。空留了一地的碎瓷片。
“哈哈哈,我怎么没想到这一招呢?”回过神的云枫忽然灵光一闪。
这人莫不是脑袋有病吧,被人误会有龙阳之好,还笑的那么畅快。司徒文静不满的撇了撇嘴。
“司徒,你真是我的福星,解决了我多年以来难以解决的问题。”云枫拍了拍司徒文静的肩膀高兴的说道。
“将军不用客气,今晚纯属意外,只是没想到会有如此的效果。”司徒文静低声说道,努力将刚才的旖旎场面从脑袋里删除出去。
云枫没有说话,只是抚掌而笑,虽然自己没那方面的嗜好,不过对于他,自己还是不太排斥的。
司徒文静匆匆告辞而去。
“将军,属下失职,没能拦住宋小姐,请将军降罪。”天元、地方二人单膝跪在地上低头请罪。
云枫冷冷的说道:“你二人确有失职之处,念你二人平时还算尽心的份上,这次就先记下。下次若再犯,定严惩不贷,下去吧。”
天元、地方没料到这次居然轻松过关,心中均纳闷,将军何时变的这么好说话了?
从军记(一)
辽阳城距离白马城很近,快马只需要半天的时间就到了。没想到,宋清扬也一起上了路,据说是宋国公特意送他到军中历练一番……清扬公子今天的脸色仍然很不好,尤其是在看见司徒文静后,那张脸黑的可以媲美锅底了。
司徒文静知趣的缩进了马车,这些人个个身份高贵,自己惹不起,只好躲着他们了。唉!忍一时之气,换一世平安吧。
辽阳城是康宁王朝在西北的门户,靠阴山之险阻敌于塞外。司徒文静估计现在的辽阳城应该就是唐时的凉州城。这里历来就是塞外少数民族入侵的必经通道,自古就是边防戍守要地,也是英雄的埋骨之地。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何等的气吞山河。唉!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英雄!
云枫不知是那根筋搭错了,今儿居然放弃了骑马,和司徒文静一起坐马车。马车里空间狭小,特别是在多了一位极品帅哥后,司徒文静只觉得呼吸都不顺畅了。
云枫斜靠在软榻上,俊逸的五官加上有些慵懒的神情,让司徒文静的喉咙有些发干。怕自己忍不住对帅哥发花痴,司徒文静在离云枫远远的地方,靠着车厢壁目不斜视,正襟危坐。
“司徒皱着眉头在想什么?”云枫突然出声问道。
“呃,将军,我在想,我朝与辽国一战真的无法避免了?”司徒文静只好无话找话,这样就可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了。
“不错,不是鱼死就是网破。”云枫很干脆的说道。看来今天的心情不错。
“唉!一打起仗,山河破碎,百姓遭殃呐。”司徒文静有些挫败。包括我也是受害者,好端端的呆在云江城,竟也被卷入这场战争。福兮?祸兮?
“辽国就如附在康宁身上的一颗毒瘤,要除去它,自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看样子,皇上是下了决心了?”司徒文静猜测道。
“辽国野心勃勃,向来觊觎我中原富庶,挑起战火无数,若不踏平了它,日后恐怕后患无穷。”云枫坚定的答道。
“那就是说你和辽国的战神耶律楚原会有一场巅峰对决了?”司徒文静开始兴奋了。
“哼,什么巅峰对决,凭他也配!手下败将耳!”外面的蓝钰冷冷的说道。言语间甚为不屑。这小子的耳朵还真灵,简直就是顺风耳。
“什么?耶律楚原是将军你的手下败将?哦,我想起来了,我听说书人讲过,耶律楚原是败在一位白袍将军的手下,敢情这位将军是您呀!哎,失敬!失敬!”司徒文静吃了一惊,真是人不可貌相,云枫竟然是位深藏不露的高手!
“去年我在辽阳军营里待了一个月,正好撞上他。那人不可小觑,当时我也仅胜了他三招而已。”云枫面色凝重的说道。
“将军离开辽阳这么久,就不怕耶律楚原再来偷袭么?”司徒文静后知后觉的问道。
“哼,司徒当我辽阳城是豆腐做的么!再说,有宋大将军在此镇守,他也不敢轻举妄动的。”云枫斜了司徒文静一眼道。
“那上回他怎么就混进来的?”
“当然是放他进来的。宋国公想来个瓮中捉鳖,不曾想,那厮武功奇高,竟给他逃了。”蓝钰解释道。颇有遗憾之意。
辽阳城比司徒文静想象的要繁华许多,而且街上来往的百姓一脸平和,商铺也生意兴隆,根本看不出有大战前的紧张和惊慌失措。
莫非他们的心理承受能力特强?还是不知道战争带来的伤害有多严重?其实,司徒文静不知道的是现在的康宁王朝国富民强,兵强马壮。辽国根本不是对手,再加上武艺高强、智谋过人的骠骑大将军在此镇守,老百姓自是非常放心。
司徒文静暂时住进了将军府,而云枫没有回府,而是打马直奔军营。
“我的王爷,你终于回来了,再晚上两天,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了。”一个年轻的男子惊喜的说道。
“那有这么严重,倒是让孙兄久等了。”
“我可是奉了大师之命在此照顾你的,接着,三日一颗。”
“有劳孙兄了。”
想到即将就要开始的军旅生涯,司徒文静郁闷不已。总之,自己在今后就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了。
司徒文静心中忐忑,一晚上也没睡好。第二天早上,司徒文静顶着一对熊猫眼来到饭厅用膳。云枫和宋清扬、蓝钰都不在,八成还在军营呢。
司徒文静悠闲的靠在窗边欣赏外面的烟雨蒙蒙。忽然,小腹传来一阵疼痛,司徒文静像触了电似的一下子跳了起来。糟了,最近太忙,咋就忘了这一茬了。怎么办?自己现在是个男人,咋去买女人用的东西,怕是要被打出来的。去找丫鬟帮忙买?那样会更死的快。司徒文静急的在屋里团团转。
最后,司徒文静决定还是冒一回险,她拿上化妆包跟管家撒了个谎就悄悄的出门了。辽阳城,某个成衣店里,一位俊秀的少年进去后给了老板一锭银子。不一会儿,从店里走出来一位眉清目秀,蒙着面纱的少女。
司徒文静买齐了要用的东西,刚走出店,就听到一个熟悉的略带了惊喜的声音。
“黄姑娘,真的是你!”
云枫正撑了一把伞,站在自己面前,一袭白衣,腰束玉带,脚蹬牛皮短靴。微风吹来,衣袂飘飘。就如谪仙一般遗世而独立。
“啊!你不是……”去军营了吗?司徒文静咽下了后半句话。完了,今天这关不好过呀。
“我是说这不是云公子吗,好巧。”司徒文静马上进入了黄蓉的角色。
“是呀,云某也觉的很巧。”云枫一双幽深的眸子定定的望向司徒文静。
“黄姑娘这是要到哪里去?”
“啊!出来随便走走的。”司徒文静有些心不在焉。
“雨这么大,怎么也不撑把伞,云某送送姑娘吧。”于是云枫不由分说的靠过来,将伞撑在司徒文静的头上。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由于伞下空间小,看起来就像偎依在一起。男的英俊潇洒,女的婀娜多姿,如金童玉女一般。引的路人纷纷驻足观看。
“黄姑娘是辽阳人?”云枫问道。
“嗯”司徒文静的声音很轻。由于担心云枫听出自己的声音,她已经恢复了清脆的嗓音。平时她可是粗着嗓子说话惯了,习惯真是可怕呀。
“难怪上元节后就不见姑娘的芳踪了。”云枫恍然大悟。
两人一边逛,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但主要还是云枫在说,司徒文静多数时候是低着头在听。云枫以为黄蓉脸皮薄,害羞。于是越发的温柔、小心,生怕唐突了佳人。其实他如果知道黄蓉内心的真实想法,恐怕会吐血的。
一路上云枫心情愉悦,不停的引着司徒文静说话。司徒文静则一边敷衍着他,一边不停的盘算脱身之计。
“云公子,小女子的家到了。”司徒文静指着一所高门豪宅道。逛了大半个辽阳城,脚都走肿了,终于找到一家姓黄的了。
看了看大门牌匾上烫金的“黄府”二字,司徒文静松了口气,云枫心里也舒了口气。
“黄姑娘,后会有期”
“云公子,后会有期。”
司徒文静走上前拍了拍大门,门开了。司徒文静回头望了云枫一眼,一闪身进了门。
云枫在门前站了一会儿,满心欢喜的转身离去。
黄府大门后,“姑娘,你到底找谁呀?我们这里没有黄药师这个人,也没有郭靖,更没有洪七公。”
司徒文静打开大门,伸出头张望了一下,说道:“小女子走错门了,真是对不住了。”
出了门,辨明了方向,司徒文静撒开了脚丫子一路狂奔而去。
“看这姑娘长的眉清目秀的,可惜脑子有病啊。”黄府看门的家丁一脸的惋惜。
从军记(二)
回到成衣店,司徒文静恢复了原来的打扮,唉,真是找罪受,这白绫勒的气都不顺了。不知为何,穿越女都喜欢扮男子,其实有什么好新奇的。看看现在自己的狼狈的样子,身份不敢暴露,还要去从军,好事没有,坏事一大堆。所以奉劝穿越女,珍爱生命,远离男装。
装扮好后,司徒文静匆匆往回赶,自己出来耽搁的时间太久了。
回到将军府,云枫、宋清扬、蓝钰都坐在饭厅里,桌子已经摆上了饭菜。司徒文静这才后知后觉感到饥肠辘辘,今天就吃了一顿饭,忙着和云枫斗智斗勇了,午饭都没来的及吃呢。
“快坐下用膳吧。”云枫招呼司徒文静道。
司徒文静偷瞄了云枫一眼,嗯,看起来心情不错嘛,身上的煞气淡了不少,人也没那么威严了,不过,还是面无表情,真是个面瘫。
“出门那么久才回来,让我三人一阵好等,司徒莫不是去找相好了?”蓝钰斜了司徒文静一眼说道。
“哼,他去找相好的?拉倒吧。”宋清扬漂亮的桃花眼中全是鄙视。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偏偏那壶不开提那壶,司徒文静心里腹诽。
“嗯,上街抓药了。”司徒文静摸摸鼻子道。算了,不跟他们计较。于是在云枫旁坐了下来。
“你生病了?”云枫偏头看了一眼司徒文静后问道。
“你看他那生龙活虎的样子像是生病么?”蓝钰又道。
“蓝钰说的对,我抓药不是拿来吃的,是送给蓝钰尝尝的。”司徒文静阴笑道,我八字跟你们犯冲啊,处处针对我。
“美人泪,你要配制美人泪?”云枫眼里出现一抹了然。
“对。”一语中的,与聪明人说话就是爽。司徒文静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点头。
“本将军倒是很期待司徒的美人泪。”云枫喝了口汤后说道。
“哼,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一毒药?还美其名曰‘美人泪’。”蓝钰又开始吐槽。
司徒文静翻了翻白眼,到时你就知道姐姐的厉害,小子,先让你们蹦跶几天吧。
晚饭后,司徒文静因好朋友造访身子不舒服,早早回房歇息了。
深夜,云枫房里。
“属下已经查探过了,这黄府的家主叫黄世仁,家中世代经商,膝下有三子,并没有女儿。家中也没有黄姓客人。姓黄的旁支属下也查探过了,并没有叫黄蓉的女子,也没有一个长的像画中人。”天元禀报道。
“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她究竟是谁呢?不过她却不是师傅要我找的人。”云枫皱着眉头轻声说道。
“继续探查,哪怕是把辽阳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她给本将军找出来。”云枫迷起眼睛,深遂的眸子中有着一抹坚定。
“是。”
“下去吧。”云枫挥了挥手。
“是”天元躬身而退。
“你到底是谁?黄蓉这名字怕也是假的吧。”云枫盯着桌上的画像喃喃自语:“下次你就没这么好运了,敢戏弄我萧云枫的都得付出惨重的代价。为何你不是师傅所说的命定之人,而他却是个男子,真让人难办啊。”
画上蒙着面纱的女子依然巧笑嫣然。
正在床上睡觉的司徒文静忽然打了个寒颤,咦,被子没掉呀,怎么一下子冷了起来。司徒文静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生病了。
军营里果然煞气很重,一进大门,司徒文静就打了个哆嗦。古代的军营和现代军营最大的不同之处就是古代士兵都住帐篷,没有固定的营房。面前偶尔走过巡逻的士兵,都穿着厚厚的铠甲。司徒文静猜想那铠甲恐怕有三四十斤重,穿上它,莫说打仗了,就是平时穿上怕也沉的紧。
司徒文静被安置在医帐,还好是个单间,司徒文静松了口气。还好自己是来给军医作夫子的,待遇也比一般军医强一点。
天元帮助司徒文静安顿好后,又领着她到医官处报到。
“孙医官,在下奉命带司徒大夫前来医帐报到。”天元对着一位年轻俊秀的男子行礼道。
“孙大哥,是你!”司徒文静看到眼前熟悉的面孔,一时惊喜交加。
“咦,司徒,怎么是你,你也来从军?”孙仲远在这里看见司徒文静也有些吃惊。但眉目间却流露出丝丝喜意。
“呃,也不算,我只是奉将军之命来此传授疗伤之术的。”司徒文静实话实说。
“如此甚好,为兄这几天忙着炼药,正愁没有人手,将军就雪中送炭,把司徒给送来了,甚好,甚好。天元,代我好好谢谢将军。”孙仲远对天元点了点头道。
“是”天元躬身行了礼后告辞而去。
“司徒,走,里面说话去。”孙仲远招呼司徒文静道。
接下来的日子就很忙碌了,司徒文静白天要当夫子,晚上帮孙仲远炼药。刚开始的几天,军医们还心存怀疑,蓝钰将那头被砍了腿后又重新接好的肥猪放了出来,八戒现在已经可以一拐一瘸的走路了,它的现身说法让军医们再无怀疑,学习热情空前高涨。司徒文静终于知道蓝钰当初把猪一同带上的用意了。
司徒文静最初制定了一份相当完善的教学计划,先要让他们树立无菌观念,于是就从微生物讲起。那些军医就像听天书一样,个个晕头转向。司徒文静挫败不已,只好采用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了。
既然要用活体做示范,辽阳城里的猪呀、羊呀、鸡鸭兔等动物们可就遭了灭顶之灾了。
司徒文静的疗伤之术确有独到之处,伤口既不容易裂开,而且又不容易化脓,还好的快。军医们十分佩服,对司徒文静相当的恭敬,司徒文静也不禁有些沾沾自喜起来。
最近,军营里的伙食好像好了许多。士兵们碗里的肉比平时多了,但是让人纳闷的是,有好多肉片上都有小洞,还有一些肉上缝有丝线,难不成是掌勺的师傅们在研究新的菜式?
司徒文静又过上了舒服平淡的日子,不过要是没有那件烦心的事相信司徒文静会更加悠哉。古时的军营里是不准女人进去的,古人都很迷信,他们认为女人进军营是不祥的。所以军营里的苍蝇、蚊子都必须是公的。那些士兵穷极无聊,就讲些荤段子过过瘾。
司徒文静的到来似乎给这些无聊之人打了一支兴奋剂,因为司徒文静本来就是女扮男装,再怎么改装,面上终有阴柔之气,加之生的唇红齿白,十分漂亮,惹来那些好事之徒的骚扰。
每每在司徒文静的必经之路,必有一群士兵像打了鸡血似的站在远处盯着她看,而且还言之凿凿,说她生的比女人还好看,居然称呼她为‘小白脸’。更有甚者,那些人从她身边走过时,轻轻一撞,司徒文静就跌坐在了地上。又惹来那些看客一阵大笑声。
司徒文静气极,向云枫告状?这根本不算个事儿,不可能让堂堂将军出面替自己摆平,要不然,自己以后还要在军营混下去么?用美人泪收拾他们?不行,太歹毒了点。这些人也没多大的恶意,只能归结为:内分泌失调加青春期躁动。司徒文静左思右想,最后决定少出门为妙。若是必须出去不可,就拽上孙仲远同行。
司徒文静整天足不出户,于是就有大把的时间跟着孙仲远学习药理。孙仲远是药王后人,他在中药方面的造诣是非常人所能及的。这段时间,孙仲远正在炼制千里香,好像有又叫甚么千里追踪散,专门用来追踪敌人的踪迹的。
“孙大哥,这药只要身上沾上一点,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也能追踪到?”司徒文静非常好奇。
“海角天涯我不敢保证,不过在五百里以内是可以追踪到的。”孙仲远一边配药,一边回道。
“哇!太厉害了,有了这药在手,不论是侦查敌情还是追捕犯人岂不是无往不利。”司徒文静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不过,这药也有不足之处。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药撒在对方身上,而且不被对方发觉也很是不易办到。”孙仲远看见司徒文静的表情,有些好笑的说道。
“哦,也对。就像老鼠想在猫的脖子上挂铃铛是一样的。”司徒文静恍然大悟道。
“司徒说的不错,所以,我配的追踪散不是用在敌人身上,而是用在我方的斥候身上的。”孙仲远解释道。
“了解,了解。反其道而行之。”司徒文静点头道。
“呵呵,司徒果然心思剔透。”孙仲远赞道。
不知道孙仲远是不是在吹牛,反正司徒文静对如此神奇的药非常着迷,每天都守在丹炉旁帮忙。
不过,最近司徒文静又迷上了一种运动——骑马。
起因就是司徒文静偶然看见云枫等人在马场纵马狂奔,那感觉肯定爽的很。于是,司徒文静心中萌发了一定要学会骑马的强烈愿望。
从军记(三)
司徒文静一身劲装,雄赳赳,气昂昂的来到马场。云枫、宋清扬等人鲜衣怒马,只闻的马蹄声疾,身后沙尘飞扬。
当司徒文静真正站在高头大马前时,腿肚子不由的发颤。这马好像也欺生,冲自己甩了个响鼻,吓了一大跳。
看见司徒文静愁眉苦脸的站在白马旁,骑在马上的宋清扬,坏心眼又冒了出来。
“既然要学骑马,焉有不上马背之理。来,司徒,本公子帮你一把。”宋清扬不由分说的把司徒文静提上了马背,又顺手对着马屁股挥了一鞭。
马儿吃痛,扬蹄疾驰而去。马背上的司徒文静,吓的连缰绳都丢弃了,整个身子都伏在马背上,双手死死的抱着马脖子不敢撒手,啊,刹车在哪里?我快抓不住了。宋清扬在后面哈哈大笑,他终于扳回了一城。
就在司徒文静绝望之时,忽然身上一轻,眨眼间人已经离开了马背,司徒文静就像被抽走了筋一样,瘫软在了地上。
“去牵一匹性情温和的小马来。”云枫如天神般站在司徒文静的面前,吩咐随侍在一旁的马童。
这声音司徒文静听起来犹如天籁。
此后的每天辰时,云枫都会准时出现在马场,司徒文静也会牵着一匹小马跟着出现在马场。两人心照而不宣,司徒文静骑在小马背上,胆子稍微放大了点,不过也只是走马观花,不敢放开了跑。云枫时不时的打马过来指点她一下。
清晨的阳光照在云枫的侧脸上,俊颜生辉,脸部线条优美迷人。不过脸部的表情却是一万年也没有变化。司徒文静不由的感慨:齐王殿下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和云枫朝夕相处了十多天,司徒文静终于学会了骑马,现在可以跟在云枫的马后小跑一阵了。
“将军今天的气色很不好,是生病了吗?”司徒文静见云枫的脸色苍白的吓人,好像从阎罗殿里出来似的。
“老毛病了,过几日就好。”云枫满不在乎的说道。
这家伙有什么病?看他的样子好像是有难言之隐。司徒文静心中疑惑,但是见云枫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只好知趣的闭嘴。
最近云枫看向司徒文静的眼神总有点古怪,有时好像有一丝忧伤,有时好像有一丝无奈。难道他真的有断袖之癖?司徒文静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
最让司徒文静吃惊的是蓝钰,作为太医令唯一的儿子,居然不想子承父业,倒是喜欢舞枪弄棒。这个别扭的小子竟然是个副将。真是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长百岁。
早晨,起床的号角已经响过了,司徒文静仍然赖在床上,因为今天她旬休。只听校场那边传来一阵阵的欢呼声,不知道那一帮男人在玩些甚么,怎会如此热闹。
司徒文静终于按捺不住好奇之心,起床梳洗后就直奔校场。
走近一看,原来云大将军正和军中几个教头在比试武艺。四周围满了看热闹的士兵,司徒文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了进去。只见云枫在场中白衣翻飞,身法优美,如蛟龙出海。手中的剑若灵蛇,剑气所到之处杀机重重。那几个教头武艺不弱,在军中甚有威望。云枫在几人的围攻下丝毫不见败相,游刃有余。反观那几位教头,已是强弩之末,虽拼尽全力,也奈何不了云枫。最后弃剑认输。
司徒文静见识了云枫的轻功,不由生起了学艺之心。要是自己学会了轻功,将来打起仗来,逃命也能跑快些不是?(瞧她这点出息,汗)
好不容易捱到散场,司徒文静巴巴的追上云枫。
“将军,我想跟你学轻功,你能不能收我为徒?”司徒文静满怀期待的望着云枫道。
“你想学轻功?”云枫挑了挑眉,有些不相信的看着司徒文静道。
“对,对。”司徒文静头点的如鸡啄米似的。
云枫没说话,忽然,他身形一动,当真快如闪电。司徒文静还没反应过来,胸前就挨了一掌。
“下盘虚浮,以后每天扎两个时辰的马步。嗯,胸肌太厚,要多练习抓举。”云枫皱着眉头说道。
司徒文静吐血了,当然不是被云枫打的,而是被气的。
你全家都胸肌厚,本姑娘竟然被非礼了,天啊,我的清白没有了。云枫,我要砍了你的咸猪手。呜呜。
司徒文静气的脸色发黑,咬牙切齿道:“不劳将军费心,我就是抓举练得太多了,才变成这样子的。”
话刚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留下云枫一人盯着自己的手掌发呆。
司徒文静回去后,又把自己扔在床上捶枕头。自己真是脑子坏了,才会去找云枫教自己练轻功。这回不但被吃了豆腐,还可能引起了他的怀疑。
想到这儿,司徒文静腾的一下坐了起来。被吃豆腐事小,反正自己在军营里呆了这么多天,要说清白早就没了。被发现是女儿身可就惨了。
司徒文静在房中转着圈圈,去向云枫坦白,告诉他,自己就是黄蓉?不行,上回就耍了他一次,他心里不知有多记恨自己呢。逃走?就凭自己这身手,很怀疑能不能逃出辽阳城。就算侥幸逃出去了,云江城是回不去了,天大地大,却没有我司徒文静的容身之所。唉,真是悲哀啊!
司徒文静患得患失,最好的结果就是云枫没有看出来。只要再等上十天半月,把那些军医教会后,立刻向云枫请辞。到那时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什么国仇家恨统统与自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司徒文静打定主意,不管云枫怎样试探,自己坚决否认到底。只要再坚持一段时间就好。
大帐内,云枫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半天没有动静。蓝钰甚是奇怪,将军这是怎么了,自他从校场回来后就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定定的望着手掌发呆,难道他那手上有甚古怪不成?蓝钰甩了甩头,在云枫的对面坐了下来。
“将军是受伤了?”蓝钰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啊,没有。”云枫仍然有些心不在焉。
“将军,最近辽阳城里有不少探子在活动,要不要将他们处理掉?”
“暂时不要打草惊蛇,继续监视。本将军倒要看看耶律楚原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云枫的原神终于归位了。
他收起手,站起来意气风发的说道:“耶律楚原,胆敢打我康宁的主意,本将军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第二天一大早,孙仲远就来邀司徒文静一同上街。司徒文静暂时抛开心事,欣然同往。
孙仲远最近炼制了许多疗伤的丹药,炼丹所需的药材数量又多,品种又杂,每出去一回都要购上一大车。
司徒文静只要不忙,也很乐意上街放松放松。女人在逛街方面是很有天分的,不管逛多久,不管逛多远,不管买不买东西,只要是在大街上,那包准是腰不疼,腿不酸。自从来到古代,司徒文静逛街的兴致有增无减,满大街都是古董包括人都是,一次怎么能看的够?孙仲远早就领教过司徒文静的厉害,所以只要一上街,孙仲远就离司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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