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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歌而来-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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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见他自然没甚么好事,心情那会好?”司徒文静没好气道。

“不过今日确有好事上门,文静可有兴趣一听?”王大夫卖起了关子。

“愿闻其祥。”能有啥好事。

“愚兄决定,文镜走后,逢单日在寿安堂坐诊,逢双日在百草堂坐诊。”

“甚么?”司徒文静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我是不是听错了,大哥,劳烦你再说一遍。”

“文镜没有听错,愚兄是认真的。云将军猜到了贤弟最近心情烦闷的根由,此药店是贤弟的安身立命之所,岂能说关就关。所以愚兄就自告奋勇的前来相助。”

“何以解忧,唯有大哥。”司徒文静一扫连日以来的阴霾,人也变的鲜活起来。“大哥的大恩小弟无以为报,请受小弟一拜。”

“贤弟不可。”王大夫托住司徒文静道,“贤弟此去是为国为民,其行可嘉,值得我等效仿。我能为贤弟解忧,是我的荣幸。此等小事不足挂齿,以后休得再提。”

司徒文静的心里满是温暖与感动,自从穿越过来,她一直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的生活着。她的人虽然融入了这个世界,但是她的心依然在二十一世纪。在遇到了王连山、王大娘、王大夫以后,一切都变的不一样了,或许自己的内心已经开始接受这古代的一切了吧。

压在司徒文静心中的大石头已经卸下了,她整个人像重新活过来一样,又变的生机勃勃了。收拾好行李,交代了店里的事情。司徒文静脚下生风,匆匆赶回了麻柳村。

司徒文静推开大门就瞧见王连山正在屋顶忙活。“兄弟,回来啦,坐会儿。俺马上就好。”

“大哥,我帮你吧。”司徒文静说着就搭着梯子往上爬。

“别,别,你不会,危险,就在下面呆着。”王连山急忙拦住。

于是一人在房顶,一人在院子展开了天地对话。

西行记(一)

大哥,我要外出几个月,恐怕不能参加你的婚礼了。”

“要到何处去?怎这么急、这么久?”王连山的手顿了顿,遂停了下来。

“咳,是受知府大人所托,到辽阳去医治一个重病之人。”大哥请原谅我吧,不是有意要骗你的,要是知道我去从军,还不吓坏你和干娘。

“不能等一段日子?到时俺陪你去。”

“那人病重,等不得。”开玩笑,你兄弟我已是肉包子打狗,你就别凑热闹了。

“哦,要多久才回来?那你走了,药店咋办?”王连山有些后知后觉道。

“药铺有王大夫照应,无事。我多则半年,少则三月即回。我会有书信给你的。”

王大娘得知司徒文静要出门很久,很是心疼,晚上特地做了一大桌子的好菜。恨不的全塞进司徒文静的肚子。

晚上就寝前,王大娘神秘兮兮的拿了一个包袱过来,什么也没说,放下后就走了。司徒文静以为是干粮,打开一看,原来是一件天青色的崭新袍子。司徒文静的眼睛湿了。

第二天,司徒文静执意留下了二十两银子,作为王连山的婚礼贺仪。怀着依依不舍的心情,司徒文静拜别了王连山母子,奔向了未可知的人生。

赶回城里已经是申时了,司徒文静正欲进门,却发现门口放了一个大铁笼子,正要询问,就见蓝钰从门内走出来,后面还跟着几个抬着猪的大汉。

这是什么状况?司徒文静看向蓝钰,眼里装满了疑问。

“明早卯时在城外十里坡会合,这头猪一同前往。”

“什么?你把猪也带上?”这人抽什么风。

“对,它还不能走路,没人照顾可不行。蓝某说过,要亲眼看它站起来,在此之前,谁也不能动它。”难道真是菩萨转世?

司徒文静无语望苍天,蓝钰我服了你了,我是真的服了你了。

第二天卯时,城外十里坡。在以张知府为首的合城官员的十八相送下,一位将军、一位大夫、几位随从、外加一头肥猪,踏上了西行的路。

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

两辆马车,几匹骏马正行进在这如诗如画的美景中。真是马行原野上,人在画中游。可惜有人躺在车内起不来,真是辜负了这般良辰美景。

司徒文静每天都照常给肥猪换药。

“喂,八戒,你今天感觉好点没?”

“哼哼。”

“腿还疼不疼?”

“哼哼”。

“八戒,我坐马车,你也坐马车,你说是你的待遇等同于我,还是我的待遇等同于你?”

“咦,怎么不哼哼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背后突然爆发的大笑,吓掉了司徒文静手中的石膏。

蓝钰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云枫脸上抽筋抽的厉害。有什么可笑的,司徒文静有些莫名其妙。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这二人才调匀了气息。

“司徒,你居然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呀,可笑死我了。”蓝钰拍了拍发酸的脸颊,终于可以说话了。

“你给那猪取名叫‘八戒’,何意?”云枫是个好奇宝宝。

“它呀,断了五荤三厌,所以叫‘八戒’,姓猪,名八戒。听好了,以后它就叫猪八戒。”司徒文静宣布道。忽然脑中灵光一闪,看了看云枫,又看了看蓝钰,“扑哧”一下笑了起来。咱不正像是西游记中的取经组合吗?我做唐僧,是他们的师傅,蓝钰是猴子,云枫就只好做沙僧了。看司徒文静笑的莫名其妙,那两人更加莫名其妙。

度过了几天的适应期,司徒文静终于不再晕马车了。人也有了精神,才开始关心起此次西行的路程和路线。原来到辽阳要途经太安城、白马城,相当于现代横跨两个省。何止千山万水呀,怕是这二十多天都要以马车为家了。

行了四、五天的路,出了云江地界,进入太安境内。太安的地形与地貌与云江差不多,这里是无量山脉的延伸。这儿与云江交界的一带地广人稀,城镇较少。由于忙于赶路,时辰没把握好,司徒文静一行人,错过了宿头,又不愿去农家投宿。这天只好露宿荒郊野外了。

夜幕降临,小树林里燃起了篝火。云枫的随从真是训练有素,警戒的警戒,打猎的打猎,拾柴的拾柴,生火的生火,分工明确。当烤的香喷喷的食物送到手上时,司徒文静第一次领略了高高在上,被人服侍的滋味。

吃了点东西后,云枫与蓝钰在火堆旁的临时床铺上躺下,赶了一天的路,大家都很累了。司徒文静本来要到马车里睡的,只因马车靠着树林,有点阴森,索性抱了被子也在火堆旁躺下。

望着静谧的夜空,司徒文静双手枕头,一点睡意也无。“怎么,不习惯?”旁边的云枫忽然出声问道。原来他也没有睡着。

“没有的事,我只是望月伤情而已。”

“哦?想不到司徒也开始多愁善感了。”相处的久了,他和蓝钰都干脆叫她司徒。

“很正常呀,人有七情嘛。”

司徒家中还有何人?”云枫幽幽的开口了。

“就我孑然一身”司徒文静看着天上的星星,眼睛里起了一层薄雾。在忽明忽暗的篝火旁,云枫的俊脸若隐若现,褪去了身上的煞气,就像一文弱、无害的俊秀书生。

“司徒的神技简直闻所未闻,不知是师从何人?”云枫又继续追问道,尽管自己私底下调查过他,但是仍然不敢肯定。

唉!又来了,司徒文静心里叹了口气,表面上仍然不动声色的将编好的身世再背了一遍。不过,云枫可不是王大娘,堂堂一个大将军岂是轻易就被糊弄的。司徒文静心中打鼓。

“令师有如此神技,为何没人知道他的名号呢?”云枫穷追不舍。

“嘿嘿,在下的师傅比较懒惰,长年隐居深山,他的名号并不为世人所知,那赛华佗的名号还是他自封的。”司徒文静开始乱扯了。

云枫听了不置可否,也没有再问。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这一行人就出发了。如果赶快点,今天黄昏前可以赶到太安城。这是云将军的原话。

马车正行进在山路上,忽然,司徒文静听到一声暴喝:“快停下,停下,打劫!”

难道是遇到了传说中的,不,是穿越小说中常有的经典场景?太狗血了吧。马车停了下来,司徒文静伸出头来看,原来他们被五个大汉围住了。这五人都长的五大三粗,凶神恶煞。个个手执大刀,杀气腾腾。尤其是那领头的,满脸横肉,脸上还有一道刀疤,尤为狰狞。

“今日碰上爷,合该你们倒霉,乖乖把东西留下,爷也许会考虑留你们一个全尸。”为首的恶人喝道。真是心狠手辣,司徒文静心里一抖。

“想打劫爷,睁大狗眼看清楚,就凭你们几人,真是关公门前耍大刀——找死。”蓝钰冷声道。

云枫面无表情,并不开口。这些人打劫打到了将军身上,还真是老寿星上吊——活的不耐烦了。先不说云枫的身手怎样,光是护在他们身边的八个随从就个个身怀绝技,每个都是不好相与的。司徒文静想到这点,就彻底把心放回了肚子。

“人多怎样,还不够我们太安五虎塞牙缝,废话少说,看刀!”话音未落,这些人就挥刀而上。

蓝钰坐在马上并未动,只见五位随从天元、地方、雷雨、风来、水云飞身而上。只见一阵拳来脚往,一阵刀光剑影,一阵飞花落叶之后,那五个恶人败下阵来。

“点子硬,风紧、扯呼。”那为首的贼人大喊道。

可惜,太迟了,太安五虎被拿下,捆了个结实,太安五虎立刻变成了太安五鼠。

“天元、地方,把他们押下去,严加审问。”云枫吩咐道。这太安城几时有土匪了?

“是,将军。”两人领命而去。

“真是太过瘾了,这打斗的场面堪比大片啊。”司徒文静有些意犹未尽的小声说道。

“司徒,怎么样?开眼界了吧。”蓝钰得意洋洋的抬了抬下巴,活像一只骄傲的公鸡。好像打败太安五虎的人是他自己一样。

“那又怎样?”司徒文静有些不以为然,有武功了不起呀。

“瞧你弱不禁风的样儿,怕是经不住那贼人的一小手指儿。所以,我说百无一用是书生,我老爹就是不信。”

“哼,谁说书生无用,本公子才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司徒文静气鼓鼓的。

“还不服气呢,今天那五鼠要是遇见全是你这样的,那还不是来一个杀一个。”

“武功好又怎样,有勇无谋,伤人于无形那才是最高境界。”

“你有本事伤人于无形?”蓝钰很是怀疑。

司徒文静说道:“在下是个大夫,既然能够救人,当然也能杀人。不过先申明,本人从没杀过人,也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

“哦,原来是用毒呀。”蓝钰有些失望。他老爹也会。无非是毒从口入的那一套手法。

“竟敢瞧不起我,蓝钰,改天我让你尝尝我的美人泪你就知道了。”

“美人泪?”云枫笑道:“名字倒是好听。”

“美人泪是什么东西?”蓝钰好奇。

“无可奉告,到时便知。”

“哼,稀罕么。”

“将军,那几人已经审问完毕。”正斗嘴间,方元来报。

西行记(二)

原来这五个贼人均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江洋大盗,因吃了人命官司被官府张榜通缉。走投无路后,藏身山里,这几人又神出鬼没。仗着一身武艺,打劫来往的客商,还自称什么太安五虎。官府派了几回捕快,不是折在他们手里,就是找不到人影。于是乎,这帮贼人胆子就越发大了起来,颇有点天下高手舍我其谁的味道。

今儿个,他们见云枫一行人衣衫华贵、香车宝马,知道是条大鱼,便起了杀心。谁知阴沟里翻船,下场呢,肯定是惨不忍睹咯。

因解决这五鼠耽误了不少时间,一行人上路后就马不停蹄的赶往太安城。等到了城门,司徒文静终于舒了口气,全身的骨头都快颠散架了,更别提那几个被扔在马背上,捆住手脚的五虎,现在彻底变成了五只死老鼠。

此时城门已经关闭,云枫解下腰牌,递给天元,天元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城门就吱呀一声打开了,云枫一行人被当成贵宾迎了进去。

进了城,寻了处客栈先安顿下来。因为天已经黑了下来,衙门里肯定没人了,那几只老鼠被扔进了客栈的柴房,明天再发落他们。

草草用过晚饭,由于赶了一天的路,还跟贼人打了一架,每个人都觉的疲惫不堪。早早就歇下不提。

第二天,司徒文静醒来时已经是巳时末了。云枫和蓝钰的房门都关着,很显然都出门了。司徒文静晃晃悠悠的下了楼,在客栈的大堂里寻了一张桌子坐下,问小二要了一碗粥、两个包子、一碟泡菜,然后一个人慢慢的吃了起来。

解决了肚子的问题后,司徒文静到后院去看了看八戒。它的腿伤已经好多了,虽然伤腿还裹着石膏,但对疼痛已有感觉。很好,恢复的不错。司徒文静很是满意。

司徒文静正要上楼,眼尖的发现雷雨和风来等人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大堂内休息。司徒文静快步走过去。

一打听,司徒文静才知道,云枫被太安巡府请去赴宴了,随行的有蓝钰和天元、地方。司徒文静不由的腹诽,这云大将军还真是人见人爱啊,走到哪里都有官员卖他的帐,上回是知府,这次干脆是巡抚。

一提起这八大随从的大名,司徒文静就非常佩服云枫,这家伙实在是太有才了,居然弄了一八卦阵。那八卦对应的地理象征不就是天、地、雷、风、水、火、山、泽吗。不知道这群家伙会不会打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是谁在练太极,风生水起?多有意境。

司徒文静还真是八卦的问过天元:“你们会不会太极八卦阵?”

天元说:“不会。”

司徒文静又问:“那你们会不会打太极拳。”

天元说:“太极拳这种拳法没听说过,不会。”

司徒文静不死心又问:“那你会什么拳?”

天元说:“在下不会任何一种拳法,在下使的是追魂刀。”

“哦,追魂夺魄。”司徒文静惊讶。

天元说:“地方使的正是夺魄索。”

“天元、地方,追魂夺魄。”司徒文静被雷晕了。

休整了一天,第二天,一行人加一头猪又踏上西行之路。这一路上倒也安稳,再也没有拦路打劫的强盗、响马之流的。百姓安居乐业,一派盛世之景。看来碰上太安五虎确实是个意外。

紧赶慢赶,一干人终于在太阳下山前赶到了一个名叫胭脂的小县城。不过胭脂县确实不出产胭脂,胭脂就只是一个名字而已。

孰料到了城门口却被守城的兵丁拦住了。

“县令大人有令,因城内瘟疫蔓延,城外的人一律不得入内,城内之人也不得出城!”

“瘟疫?”司徒文静与云枫对望了一眼。

一干人等只好在城外扎营。那六大随从开始忙活起来,天元和地方则奉命去打探消息去了,司徒文静直觉这二人是块做零零七的料,做随从真是太屈才了。

刚刚安顿下来,还没来的及用餐,天元和地方就回来了。

原来胭脂县这段时间出现了一种罕见的瘟疫,那是一种会传染的皮肤病,一旦染上,全身奇痒不已,让人吃不下饭,睡不好觉。这瘟疫蔓延的极快,城里有很多人都染上了此病,大夫一时也束手无策。

“将军,我们管是不管?”蓝钰问道。

云枫沉吟不语。

“见死不救恐怕不是将军的作风吧?”司徒文静忍不住道。司徒大侠体内的侠义因子又冒了出来。

“司徒想多了,本将军是在想,此病许多大夫都没能治好,不知这次司徒会不会再给我们一个惊喜。”

“以在下看,这皮肤病是通过与人身体接触传染的,只要不与病人接触就不会被传染。至于能不能治那要等到看了病人才知晓。”

“好,明天一早就进城。”云枫马上接口道。

请将不如激将,糟了,又中这家伙的计了。

第二天,众人在城门又被拦住。最后,云枫出示了腰牌后,一干人等才得以进城。云枫等人进了城后就下马步行,司徒文静索性也下了马车,与众人一道徒步而行。

街上行人很少,商铺里也没有人,店小二清闲的靠在柜台打瞌睡。整座城冷冷清清、死气沉沉,与路过的城镇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来到县衙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只见县衙大门口搭了一个大高台,台子周围披红挂绿,好不招摇。台上有一张桌子,桌子上还摆了一些法器。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县衙门口唱大戏,千古奇闻呐。”蓝钰讥讽道。

云枫没有开口,依旧面无表情。将手中的疆绳交给火海,吩咐火海、山鹰、泽明三人安顿好马匹行李后,率先朝县衙走去,司徒文静等人急忙跟上。

进了衙门,远远就看见有一群人迎了上来。

“下官参见将军,不知将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一位胖乎乎的四十岁左右的男子躬身作礼道,言语间异常的恭敬。

司徒文静心中有了一丝怀疑,照理说这军中将领与地方官员一个隶属兵部,一个隶属吏部,并不互相节制,这些人为何对云枫毕恭毕敬的,而且待若上宾。还有就是云枫身上的腰牌,简直是特别通行证加VIP贵宾卡,拿到哪儿都管用,这家伙的身份恐怕不是一个将军那么简单。

“不必多礼,本将军只是路过胭脂,只因听闻城里出现了瘟疫,特来看看。”云枫沉声道。一身厉气从身体里发散了出来。

那知县闻言,慌忙跪下道:“下官失职,以致城内瘟疫蔓延。”身后跟着跪了一大群。

“起来吧,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云枫说道。

“是”那知县起身,用袖口擦了擦额上的汗。

知县将云枫等人迎进了大堂,分宾主坐定,云枫却坐在了主位,而知县坐在云枫的下首。

“门口的大戏台子是怎么回事?”云枫又问道,语气中带着严厉。

“近日城内出现了一种怪病,传染极快,一旦患上此病,浑身奇痒,日夜均不能寐,真正寝食难安。请了无数大夫来瞧,谁知不但没瞧出是什么病,连大夫都被传染了。民怨甚,一自称是‘黄大仙’的人说这是瘟神降临胭脂县,必须开坛作法才能除去妖孽。”

“为何将法坛搭在县衙大门?”

“那黄大仙说衙门乃正气聚集之地,午时三刻在门口作法,方可镇住瘟神的邪气,他乃火神座下的弟子,到时便引来天火将瘟神烧的魂飞魄散,再也不能危害人间了。百姓受他蛊惑,纷纷替那妖人请命”。

司徒文静听到这里,心里快笑翻了。这黄大仙也太会编了,说的跟真的一样,难怪那些百姓会相信。

鬼神之说自古有之,古代科学技术不发达,凡是出现不能解决的或不能解答的难题都归为怪力乱神。所以古时的人都敬畏鬼神。寻常人家家中有事经常请大神开坛作法,也是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旁人也没觉的有什么不妥。

一定要去会会这个所谓的火神座下的弟子,“天火”,哼,碰上我司徒大侠,让你引火烧身。司徒文静摸着下巴,心里盘算着怎样收拾这个神棍。

“司徒,司徒,回魂了,在想什么?”蓝钰大声冲司徒文静吼道

。

“呃,没想啥,有何事?”司徒文静赶紧回魂,看向蓝钰。

“将军让你过去。”

司徒文静赶忙从椅子上起来,走上前施了一礼道:“不知将军有何吩咐?”

云枫指着司徒文静却对那知县说道:“这是与本将军同行的云江城名医司徒文镜大夫,你差人带他去瞧瞧那些病人。”

“啊,原来是司徒大夫,下官早有耳闻,司徒大夫的接骨再生之术真乃鬼斧神工啊。”那知县说着竟然冲司徒文静行了一礼。慌的司徒文静忙还了一礼,这时司徒文静心里却受用的很,嘿嘿,莫道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呀。

“有司徒大夫在,定能治好我胭脂百姓的病。”旁边的官员也纷纷附和。

“来人,带司徒大夫到泰和堂”知县吩咐道。

两个衙役引着司徒文静来到了泰和堂,只是药铺里已经没有大夫坐诊。店里的伙计称大夫本人也染了瘟疫。

接诊了几个病人后,司徒文静已经可以肯定这些人患的是疥疮。他们无一例外的都是全身奇痒,晚间尤甚。皮肤上有米粒大小的红色丘疹,伴有水泡,严重的有脓疱和疥虫隧道。传染性极强,通常在家庭间传播。

半个时辰后,司徒文静随衙役回到大堂,屋子里的人见到司徒文静回来,都拿满怀期待的眼神望着她。

“怎么样?司徒大夫,能治吗?”知县忙问道。

“回大人的话,胭脂百姓患的是疥疮,是可以治愈的。”司徒文静说:“但是比较麻烦。”

“只要能治好,司徒大夫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那知县自是惊喜不已的说道。

“这些病人是被一种叫做疥满的虫子感染,主要是通过人与人之间的接触传染。所以病人用过的衣物、鞋帽、被褥、汗巾等每天都要用沸水煮过,连续坚持七天方可。至于用的药物嘛,因为患病人数众多,胭脂现有的药物肯定是不够的,大人要尽快筹措药物。稍后,在下会列一张清单给大人的。”

“好极,那就有劳司徒大夫了。”知县满脸笑容道。这天大的麻烦终于解决了。

大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就轻松起来,众人正说笑间,忽闻外面传来一阵锣鼓声,原来午时三刻已到,那黄大仙已经开始作法驱妖了。

“走,咱去会会那个黄大仙。”云枫站起身道。

西行记(三)

县衙大门好生热闹,戏台前已经挤了很多人,大概都是来求仙问药的。戏台两边各侍了一名眉目清秀的红衣童子,旁边几个大汉正在卖力的敲锣大鼓。

台上香雾缭绕,正中的蒲团上盘膝坐着一位圆胖脸、细迷眼,留着山羊胡子的大概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此时的黄大仙正襟危坐,表情严肃,一身大红衣袍尤为扎眼。呵呵,一看还真像那么回事。

忽然鼓声一变,只见黄大仙从浦团上起来,取出一柄桃木剑开始张牙舞爪的舞了起来,台下还传来一阵叫好声。司徒文静不由的皱了皱眉头,转过脸看了看云枫,云枫抿紧了嘴唇,表情严肃,似乎有点怒火中烧。蓝钰则满脸笑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司徒文静趁人不注意,拉着天元、地方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嘀嘀咕咕的说了一阵,天元、地方点头离去。司徒文静又挤了回去,云枫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目光又回到了台上。

这时,鼓声渐息,黄大仙舞剑完毕,又拿起铜铃在香案前摇了起来,口中念念有词,大概正在拘那瘟神的元神吧。

摇铃结束,黄大仙又盘膝坐在蒲团上,双手合掌于胸前,紧闭双目,口中念念有词,浑身颤抖,就像筛糠一样,旁边的看客兴奋的喊道:“请神了,火神快上身了。”

这时,一红衣童子上台来,将早已准备好的符纸放进黄大仙面前的火盆里。

念了一阵,抖了一阵,只见黄大仙双眼圆睁,左手单掌立于胸前,右手化作剑指,指着那火盆里的符,大喝一声:“火来。”

只见那符纸慢慢的冒出了白烟,渐渐有火苗窜出,竟燃了起来。

“天火!天火!火神显灵了!”台下一阵欢呼。

那黄大仙见众人如此,也显的非常得意。清清嗓子道:“各位乡亲,各位父老,瘟神已经被本大仙引来的天火烧的神形俱灭,魂飞魄散,再也不能危害人间了。只要喝了本大仙的符水,包你们百病全消。要喝符水的请到仙童跟前交钱,五十文一碗,过时不候。”话音刚落,人群一阵躁动,有人争先恐后的往前挤,也有人站着冷眼旁观。

原来之前的唱作俱佳是为了最后的疯狂敛财。一碗水卖五十文,简直就是点石成金,司徒文静义愤填膺,这神棍心太黑了。

“慢着!”

一声大喝让原本闹哄哄的场面一下子静了不少。众人眼前一亮,一位皮肤稍黑,五官却生的极为俊俏的青衣少年缓缓走上了台。

黄大仙正憧憬有钱后的幸福日子,忽然见中途杀出一程咬金,面色非常不悦道:“哪家的小哥儿,这不是你胡闹的地方,还不快下去,冲撞了神灵,你可吃罪不起。”

“大胆狂徒,竟敢冒用本座的名号,四处招摇撞骗,你可知罪?”司徒文静负手而立,一脸冰霜。

“啊?你是谁?本大仙几时借用你的名号?”黄大仙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

。

“你不是火神座下的弟子吗?怎么?连本座也不识的了么?”司徒文静冷笑道。

“什么?你是火神,开什么玩笑?哈哈,哈哈,你莫不是脑袋有病吧?”黄大仙像是听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般怒极反笑。

什么状况?那俊秀的后生自称是火神?台下本来要去排队喝符水的人也停了下来,人群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纷纷瞪大眼睛望着戏台。云枫、蓝钰、知县一干人等皆张口结舌望着司徒文静,敢情是被司徒文静这一出给雷晕了。

“哼,连本座的肉身都看不出来,竟敢大言不惭的自称大仙,此些微末伎俩也敢来装神弄鬼。”司徒文静冷笑连连。

“你,你……”黄大仙指着司徒文静气的浑身颤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什么我,不见棺材不掉泪,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还当本座是哄你的。”司徒文静决定速战速决。

“天元、地方,把东西抬上来。”司徒文静高声吩咐道。

天元、地方二人抬了一个大火盆上台,将早已准备好的纸放进火盆。司徒文静指着火盆道:“本座不用作法即可引来天火,你可要睁大眼睛瞧仔细了。”

司徒文静绕着火盆走了几圈,忽然停下,指着火盆大喝了一声:“火起”。

顿时,盆里冒起了白烟,火渐渐的燃了起来。

“燃起来了,燃起来了!真厉害,比黄大仙厉害。不用作法就可请来天火。”人群中发出惊叹之声。

“你怎么也会……”黄大仙指着司徒文静,身体摇摇欲坠,心里哀叹,完了,完了。

“本座法力无边,这只是雕虫小技,你可要瞧仔细了。”司徒文静说道。

司徒文静来到香案前,端起一盏点着红烛的烛台,站在台子中央,微微抬头,将红烛靠近脸侧,口对着火烛一吹,一条火龙喷射而出,旋转着向空中冲出三尺高。惊的台下的人纷纷下跪,口中高喊:“火神现身了!”

司徒文静转过身来,引火对着黄大仙的方向喷了过去。那黄大仙被口吐火龙的司徒文静吓呆了,正站在一旁楞着呢。冷不防,见到火龙直奔自己而来,一时惊吓间,心胆俱裂,竟动不了身,被火龙烧了个正着。

黄大仙的眉毛、胡子都被烧焦了,人也被吓瘫在地上,哪里还有刚才仙风道骨的影子。

“火神饶命,火神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黄大仙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心中的防线彻底崩溃。

“你不是本座的弟子吗?”

“不敢,不敢,是小的为了取信于人,瞎编的。”

“那你不是会引天火吗”?司徒文静问道。

“小的不会,小的只是在那符纸上做了手脚。”黄大仙从善如流。

“那你跟大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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