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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强嫁:摄政王上位记-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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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墨白微微一笑,“长公主英明。”
  凤瑶眼角微挑,目光越发幽远,“虚妄之言,不言也罢,毕竟,摄政王与本宫,皆为明眼之人,分得出真假。再者,待得今日大婚过后,人前,摄政王与本宫,虽有夫妻之名,但也不可太过失了君臣之礼,这二者之间,需把握得当,不可太过越距,更不可肆意插手本宫之事。”
  说着,嗓音一停,凤瑶微微转眸,再度深沉厚重的望他,“本宫说的这些,摄政王可几下了?”
  颜墨白勾唇而笑,“虽有夫妻之名,但也莫要失了君臣之意。长公主是说,要微臣既要在人前装着与长公主乃寻常相处的夫妻,又得保持君臣之礼,敬畏长公主?这二者之间,着实有些不好掂量与把控,倘若微臣何事稍稍失礼了,也望长公主,好生包容。”
  凤瑶眼角一挑,并未立即言话。
  他勾唇笑得温和,朝凤瑶凝了片刻,随即薄唇一启,继续道:“毕竟,这场嫁娶的博弈,也仅是微臣在帮长公主罢了。倘若长公主对微臣太过分了,惹得微臣毫无立足之处了,微臣,也可随时撂挑子不干呢。”
  撂挑子不干?
  凤瑶神色也蓦的沉了半许,倒是从来都不曾考虑过这颜墨白会撂挑子闪人。
  她目光也顿时厚重了半许,低沉嘶哑而道:“既是答应配合本宫大婚,摄政王便无回头后悔的可能。倘若摄政王胆敢撂挑子不干,坏本宫全盘大计的话,本宫与你,定势不两立。”
  嘶哑低沉的嗓音,却是威胁十足。
  然而待这话落下后,颜墨白静静观她,满目幽远,突然之间,竟是不说话了。
  凤瑶凝他半晌,眼见他仍是不回话,心底深处,也蓦的起伏挑高了几许,待得再度沉默片刻后,她终归是按捺住了心神,低沉嘶哑而道:“本宫的处境,摄政王自是知晓。是以,摄政王也该是知晓这场大婚的博弈,对本宫来说意味着什么,甚至重要到何等程度。这些日子与摄政王相处,倒也平和,倘若摄政王能真正解本宫之难,本宫对你,定感激不尽。”
  她难得对人如此的放下身段,稍微妥协。这是第一次,也算是最后一次。
  只是待得这话落下后,颜墨白似是心情突然愉悦开来,那张俊逸风华的面容,竟是再度牵出了温润笑意,柔腻万千,而又,灿如明月。
  仅是片刻,他便薄唇一启,悠悠而道:“这场大婚对长公主的重要程度,微臣自也知晓。是以,才会如此极力配合。长公主也全然不必太过担忧,只要如常大婚便是,那些长公主隐忧之事,微臣已是办妥,长公主可放心。”
  是吗?
  凤瑶神色微动,瞳孔之中,也抑制不住的漫出了几许厚重与复杂。
  待得沉默片刻后,她薄唇一启,低沉而道:“多谢。”
  颜墨白眼角极为难得的一挑,神色微深,也是沉默片刻后,温润而道:“不必客气。”
  这话一落,两人双双沉默了下来,徒留周遭唢呐闹腾,锣鼓升天。
  车辇,也一路缓缓往前,颠簸摇曳,周遭的百姓,似如训练过的一样,皆满面喜色,喊道出得话,虽震耳欲聋,但脱口的字眼,则是一成不变。
  凤瑶目光幽幽的朝周遭望着,思绪,也逐渐平息收拢,面色,也逐渐的平和了下来。
  待得一行人终于抵达摄政王府外时,那王府外的街道上,依旧红绫铺就,府门之上,喜字高贴,那些全数衣着红袍的百官与家眷,皆在王府门外整齐而立,待见凤瑶与颜墨白的车驾过来,便纷纷弯身而拜,恭声而贺。
  仅是片刻,车辇便全然停了下来。
  这时,有喜婆在车辇前方恭敬行过跪拜之礼后,便喜气难掩的站定在车辇一旁,先是说了些吉祥之话,随后便让颜墨白先行下来,从而接凤瑶下得车辇。
  整个过程,颜墨白并未耽搁,一一照做,凤瑶也是极为配合,面色故作平缓送然,并无半许不悦。
  不久,待得二人皆在地面站稳之际,此际的青桐与王能,也已将国师与幼帝从车马上迎接了下来。
  喜婆当即而道:“请新郎新娘里面请。”
  凤瑶回头朝幼帝与国师扫了一眼,并未言话,却也正这时,颜墨白已顺着手中的红花牵住了她的手,待得她下意识的抬眸朝他望来时,他则笑得明如朗月,嗓音出奇的温柔至极,“进去吧。”


第205章 拜堂礼成
  他的笑容极其温和,醇然的嗓音也极其的温柔,此番脱口而出的,虽是短短几字,但却如春晓之花一般,怡然心神。
  刹那之间,凤瑶瞳孔一缩,思绪也陡然婉转,待得再度抬眸朝他望来时,莫名之间,竟差点被他那满面灿然温煦的笑容晃花眼睛撄。
  瞬时,心底也莫名陡跳一下,不知何故,却是片刻之后,她又强行回神过来,兀自垂眸,一言不发的朝颜墨白淡然的点了点头。
  周遭,鞭炮猛然,响声接连成片,那一道道浓厚的唢呐声,也夹杂着人声鼎沸,交织成片,起伏跌宕,一时之间,似若四周都在彻底的猛烈沸腾。
  今日这阵状,无疑是极大极大,将凭这鞭炮与唢呐声,便是震动整个京都城都不成问题。
  凤瑶眼角稍稍一挑,思绪翻转,虽略微有些抵触,却也并未多言,仅是缓步往前,随着颜墨白的牵引入了府门。
  这座摄政王府,她虽不曾常来,但短短两月之内,也是来过几次,甚至也有所印象,只奈何,这次突然被人群簇拥进来,才见,这府内处处都是红绫高挂,喜字张贴,院落之中,以前那些随处可见的花树茶木,竟浑然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假山水榭,雕栏玉柱,亭台楼阁,威仪霸气。
  凤瑶顿时震得不轻,神色起伏幽远,全然不平。
  她不过是仅有几日的功夫不曾来这摄政王府罢了,而今这摄政王府,竟是全数变了相貌,除非有神力而助,谁人能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在短时间内将这摄政王府改造成这样?
  思绪翻转摇曳,起伏震撼,待得片刻后,凤瑶才稍稍回神过来,转眸朝身边的颜墨白望去,却见他正勾着唇角,满面温润风华,却是目光朝前而落,不曾望她偿。
  “摄政王。”凤瑶瞳孔微缩,低沉嘶哑而唤。
  奈何,周遭嘈杂之声四起,她本是嘶哑费劲的嗓音刚刚一出,便彻底被鼎沸的人声彻底淹没。
  凤瑶眉头稍稍一蹙,默了片刻,再度稍稍扯高了嗓音,再度而唤,“摄政王。”
  这话一出,颜墨白仍是勾唇笑望着前方,犹如未闻。
  这厮常日耳朵倒也极其好使,但此际怎就突然变得如此不敏感了。
  心生微诧,但这种讶异之感却并非浓烈,待得片刻之后,凤瑶才指尖微曲,抠了抠他那只裹着她左手的掌心。
  瞬时,颜墨白下意识的转了眸,那双清雅带笑的瞳孔朝她落来。
  凤瑶极是淡然的迎上他的目光,低沉幽远而道:“摄政王这府中,怎突然间将大变样了?”
  周遭太过嘈杂,喧声四起,待得这嘶哑的嗓音一出,颜墨白却似是未听清,墨眉也稍稍一蹙,随即薄唇一启,“长公主说的是?”
  得,这厮果然是没听清。
  凤瑶神色微沉,正要再度言话,不料颜墨白足下却是一动,整个人极为自然平缓的朝她靠近了几许。
  此番距离,无疑是胳膊挨着胳膊了,两人手中握着的大红花,也着实是全然成了摆设。
  “长公主可否再说一遍,微臣这回,定仔细而听。”未待凤瑶后话道出,颜墨白那温润儒雅的嗓音再度扬来。
  凤瑶目光微沉,行走之间,也不住的触碰到他的胳膊,一时之间,倒觉格外怪异与不适。
  毕竟,此生之中,倒也仅与司徒夙一人走得如此近过,而今这颜墨白行在身旁,两人接触紧挨,这种感觉,着实是怪异四起。
  只奈何,她因此而心绪升腾,略微不平,奈何颜墨白那面色,却是分毫不变,整个人犹如未觉此番距离有所不妥一般,仍是笑得温润风雅,朗然风华,那双弯着的眼睛,也正静静的朝她望着,似如毫无杂念的真要听她重新言话一般。
  凤瑶眼角越发的挑了挑,并未立即言话,仅是刻意的朝旁挪了半许。
  刹那,颜墨白面容虽依旧从容淡定,但那双弯着的眼里,却突然几不可察的黯了半许。
  凤瑶极是淡定无波的将他所有反应收于眼底,随即故作自然的挪开目光,低沉而道:“摄政王这王府,何来突然间就变化这般大了。”
  这话一出,凤瑶便无心多言,本也打算倘若这颜墨白若是再听不清,她也不再多问了。
  然而,这回,颜墨白倒是极为难得的将话听入耳里了,待得片刻后,他便温声而道:“昨晚三更之后,数百名能工巧匠齐齐改造,如此之下,倘若这王府毫无半许变化,微臣那些散出去的银子,倒也白费了。”
  这话入耳,凤瑶猝不及防的一怔,惊愕之下,再度下意识的抬眸朝他望来,不料这一望,竟再度恰到好处的迎上了他那双温润深然的瞳孔。
  “耗费重金来打造这摄政王府,不得不说,摄政王果真是钱财多得没处放了。”她嘶哑而道。
  颜墨白勾唇一笑,“长公主何来此意?微臣的钱财,自也是用到了正当之地……”
  未待他后话道出,凤瑶便已出声打断,“你这摄政王府以前便是极好,何来再需打造那些水榭亭台。而今国运不济,国库空虚,倘若摄政王有这闲钱打造王府,还不若,多捐些银子入得国库。”
  “长公主还未曾与微臣拜堂,便又再度算计上微臣的银子了?”他轻笑出声。
  凤瑶微微而怔,默了片刻,仅是故作自然的挪开目光,只道:“并非算计。而是觉得,摄政王大费周章改修王府,有些暴殄天物罢了。”
  这话一落,颜墨白也稍稍挪开目光,温润缓道:“将摄政王府修葺改造,是因想让长公主觉得有宫中的氛围罢了。毕竟,长公主终归不是大旭之主,待得幼帝长成之后,长公主这下嫁之人,也终归是要搬离宫中。此番时辰太紧,不曾将这王府打造得让长公主满意,但待得大婚过后,自也可根据长公主的喜好,慢慢改造修葺。”
  凤瑶瞳孔一缩,“摄政王何必如此?”
  颜墨白微微一笑,醇然的嗓音莫名的温柔至极,颇为有些蛊惑人心,然而若是镇定的细细探究,却也不难发觉他那浓烈温柔的嗓音之中,还几不可察的夹杂了几许幽远与复杂,“微臣这人,也不喜让人吃亏。既是长公主下嫁微臣了,微臣自也不能太过亏待长公主才是。再者,长公主乃金枝玉叶,本该是身在宫闱的贵胄之人,微臣将摄政王府改造修葺,也是想全长公主金枝玉叶的身份罢了。”
  凤瑶心底越发起伏,开口而道:“便是如此,摄政王又何须对本宫如此之好?”
  颜墨白轻笑一声,转眸朝她望来,“长公主终归是觉得,微臣在对你好了?”
  凤瑶眉头一蹙,并未言话,兀自沉默。
  待得片刻后,颜墨白那幽远温润的嗓音才再度响起,“微臣此举,不过是依照臣子的本分,全长公主身份而已。再者,倘若日后幼帝长大,长公主这已为人妇之人不可在宫中长住了,这摄政王府,亭台楼阁,假山水榭,奢靡之处并不弱于宫闱,如此,长公主也可久住于此,怡然习惯罢了。这也算,微臣送长公主的,另一重……聘礼,说不准以后,这也会成为微臣送给长公主的唯一能稍稍有所价值的,留恋。”
  留恋。
  突然深深钻入耳里的这二字,乍然听闻之间,只觉可笑,毕竟,与这颜墨白并无感情,甚至略微抵触,如此一来,她姑苏凤瑶与这颜墨白之间,又有什么可留恋的,但待得思绪婉转,升腾摇曳了半许后,凤瑶瞳孔也止不住深了几许,心境,也莫名的复杂幽远开来。
  这厮这话明显是话中有话,是以,他口中所说的留恋,是为何意?
  思绪至此,凤瑶蓦的转眸,深黑的瞳孔,再度静静的凝向了他。
  颜墨白笑得温润,面色从容平和,待得朝她凝了两眼后,却并未多言,仅是挪开目光,顺势朝前方扫了扫,随即薄唇一启,只道:“前方便要进大堂了,长公主小心足下。”
  凤瑶微微一怔,下意识回神过来,才觉前方果然是将近大堂,一时,她眉头稍稍一蹙,思绪婉转摇曳,待得沉默半晌后,终归是压下了心底的所有疑虑。
  待得稍稍调整好心境与面色后,那行在前方的喜婆,已满面讨好的扭头朝她与颜墨白望来,极是恭敬热络的提醒小心足下。
  凤瑶满身凤袍,华裙拖曳,再加之头上金凤盘旋,这满身的行头,虽华贵大气,但也是略微笨重。
  待行至大堂处的门槛时,有侍奴稍稍为她托了托裙摆,待得与颜墨白双双踏入大堂后,便见大堂也是装潢一新,各处喜字张贴,红烛正微微而燃,入目之中,着实是满眼忽视不得的喜气。
  因着双亲已故,加之颜墨白的双亲也已不在,是以,大堂主位,则是空空如也,后经围拢朝臣的引荐,纷纷恭国师入得上位而坐。
  凤瑶眼角微挑,心生起伏,却终归未道出话,颜墨白则回头朝国师望去,亲自温润出声招呼国师上座。
  国师满目幽远,并未太过犹豫,仅是默了片刻,便已踏步过来,上位而坐。
  此际,吉时已恰巧而至,喜婆也不再耽搁,当即与几名大旭礼官一道,开始拜堂之礼。
  公主出嫁,这礼仪自是比寻常人家繁复,那些繁文缛节,也是极多。在旁的媒婆倒是有些不太了解国之规矩,是以眼见礼官在旁指手画脚,倒也越发的底气不足,萌生退意。
  是以最终,这场大婚之礼,是由几名礼官住持,而整个过程,凤瑶也是极为配合,面色也刻意稍稍放缓,待得一拜天地时,她与拜得极为干脆,并无任何异样,奈何待得二拜天地时,她抬眸扫了主位上的国师一眼,瞬时之中,挺得笔直的脊背,终归是未能如前一次那般淡然弯下。
  一旁的颜墨白已朝国师弯身拜下,而凤瑶,依旧兀自静立。
  瞬时之中,周遭之人愕然的朝她望来,礼官也满面紧张,小声而唤,“长公主?”
  凤瑶神色沉寂,面色微卷复杂,一言不发,待得与国师对视一眼后,才强行按捺心绪,终归是朝国师一拜。
  礼官蓦的松了口气,待得她直起身来后,便再度而唤,“夫妻对拜。”
  这话落在耳里,无端之中,竟是厚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番对拜一旦拜下,便是礼成,她姑苏凤瑶与颜墨白,便该是真正的结为夫妻了,纵是此番虽为逢场作戏,但对于她这女子来说,却是,毕生之事。
  思绪翻转摇曳,嘈杂起伏,凤瑶再度稳稳站定,并无动作。
  几名礼官脑门上都已急出薄汗,但即便如此,却也不敢太过催促,仅是朝凤瑶恭敬而道:“长公主,该行夫妻对拜了。”
  凤瑶满目幽远,并无回话,直至,手中的红花绳被人稍稍一扯,她下意识的抬眸一望,便见身旁的颜墨白,满面温润儒雅,正朝她笑得从容平和,“长公主,莫要误了时辰。”
  醇然的嗓音,亦如他的笑容一般优雅如初,只是即便如此,凤瑶也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几许紧蹙与蛊惑。
  这厮该是紧张的吧。
  纵是一场逢场作戏,但此番众人当前,她姑苏凤瑶倘若中途返回,执意不再嫁他,这颜墨白,自也该成这京中笑话吧。
  毕竟,被她这个母夜叉中途抛下,无论如何,这颜墨白都该是毫无面子的吧。
  思绪至此,凤瑶淡然观他,待将他那双微微而紧的深邃瞳孔凝了片刻后,她终归是强行按捺下了所有心绪,垂眸下来,足下稍稍挪身,待与颜墨白对站之际,便微微弯身,彻底拜下。
  颜墨白瞳孔蓦的一缩,眼底深处,顿有流光滑过,则是刹那,他也弯身而下,瞬时与凤瑶对拜而成。
  此番跌宕起伏的岔子,惊得礼官脑门冒了热汗,眼见两人对拜而成,他们才纷纷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待得凤瑶与颜墨白直起身子时,他们才急忙扬了笑容,热络恭敬而道:“礼成,送入洞房。”
  这话一落,周遭锣鼓唢呐声再度摇曳而起,在场之人,纷纷整齐划一的跪了下来,扬身而唤,“恭祝长公主与摄政王新婚大吉,白头偕老。”
  厚重的嗓音,层层而起,似是将大堂内的空气都全数震动了一番。
  凤瑶神色微动,下意识的朝国师一扫,便见他那皱纹横斜的面上,尽是欣慰之色,甚至连带他那双略微浑浊的瞳孔,此际,也未如寻常那般从容幽远,反倒是,微微湿润开来,欣慰与释然交织而起,似是自己完成了一番大业一般。
  瞬时,凤瑶瞳孔一缩,心生冷嗤。
  这老头儿历来中意颜墨白,而今她姑苏凤瑶终归是与颜墨白拜堂成亲,捆绑一起,自也是让这老头儿称心如意了。
  只不过,她姑苏凤瑶与颜墨白接触了这么久,都不曾真正揣透过颜墨白内心,更也不曾真正认清他究竟是何类之人,而这国师不过与颜墨白仅是有过几面之缘,又如何,能笃定颜墨白乃可靠之人,更还能济世救国?
  又或许是,这国师在道行山上呆久了,脱离尘世太久,是以,性子也被磨练得极其孤僻,从而看人,也脱离了常理,略微混淆不准了。
  思绪翻腾,各种嘈杂之意沸腾蔓延,待得回神后,凤瑶正要举步往前,不料足下未动,瞬时之间,颜墨白那骨节分明的指尖再度缠上了她的。
  一时,二人两手再度一贴。
  凤瑶眉头微蹙,下意识的抬眸观他。
  “大婚之礼,不可懈怠。长公主便是出神,也莫要在大婚之日出神。”
  温润的嗓音,从容缓慢,却让人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待得这话一落,未等凤瑶反应,他已是勾唇而笑,开始牵着凤瑶缓步往前。
  嘈杂凌乱的心绪,一并压在了心底,凤瑶一言不发,也开始踏步朝他跟去,待行得两步后,嘈杂冗长的气氛里,她突然忆起了幼帝,而后急忙回头一望,才见那人群之中,幼帝满身明皇的龙袍,正独自坐于一旁的软椅上,他那双稚嫩的面容,恼怒难抑,便是他那双瞳孔,也正狠狠的朝她瞪来,待得与她视线骤然对上之际,刹那之间,幼帝目光一颤,眼睛越发一红,顿时怒哭了眼。
  瞬时,心底似被什么猛的扎了一下,极是揪痛。
  凤瑶瞳孔一缩,下意识的想要回神,奈何目光迂回之间,竟突然扫到那立在一旁的许儒亦,满身雪白,整个人衣着与周遭之人的大红衣袍格格不入,而他那俊逸的面容,也是并无半缕常日的温笑,反倒是,厚重幽远,连带他那双深邃的瞳孔,也一并的幽远了开来。
  似如沉寂,似如静止,更多的,却像是失望与落寞。
  凤瑶目光几不可察的颤了颤,莫名心生抵触,不愿多看,待回神过来,便见颜墨白正静静望她,温润带笑的瞳孔,突然间深得彻底。
  今儿这一个二个之人,究竟是怎么了!
  凤瑶眉头一蹙,眼角一挑,却是未及朝颜墨白刻意的问话,不料,颜墨白已是薄唇一启,幽远认真的朝她问,“许儒亦风华绝佳,对长公主满腹深情。而今,长公主两次三番懈怠拜堂之礼,可是,后悔与微臣成婚了?”
  冗长幽远的话,突然而耳。
  凤瑶神色一紧,怔得不轻。
  待得片刻后,她才强行按捺心神,低沉嘶哑而道:“大婚当日,摄政王又何必如此说?倘若本宫后悔,岂会与那完成拜堂之礼?”
  颜墨白神色依旧厚重深邃,“拜堂之礼虽是完成,但长公主却是完成得不情不愿,犹如受人所逼。”
  说着,极为自然的将目光从凤瑶面上挪开,随即朝周遭簇拥而来的侍奴们一扫,“尔等止步,莫要再跟随。”
  这话一出,周遭是从纷纷一怔,却也是下意识的,足下当即一停,不敢再朝前跟上半步。
  凤瑶眉头皱得越发厉害,满目复杂的朝颜墨白望着,低沉而道:“摄政王这又是生的哪门子气?便是要刻意针对本宫,自也可直白的说出来。”
  颜墨白并未立即言话,目光静静落于前方,似如未闻。
  凤瑶兀自沉默,静静而候,待得半晌后,眼见他仍是不回,她心底也逐渐增了几许不畅,正要朝他出口威胁,不料话还未出,颜墨白竟薄唇一启,突然平缓幽远的出了声,“微臣何来生气。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自该看清一切。只不过,微臣也非草木之人,并非全然甘愿吃亏之人,是以,长公主既是下嫁微臣,而天下之人,自也知微臣已是娶得正妻,是以,也望长公主,收敛心性,那些旁外的山花野草,望长公主,莫要再放于心生,多加注意了。”
  旁外的山花野草?
  凤瑶眼角微僵,一时之间,面色也再度沉了半许。


第206章 突然信命
  他这话说得倒是冠冕堂皇,似如真正大婚了一般,让她收敛心性,莫要再对旁余男子记挂于心,倘若这话放在寻常成亲的夫妻二人之间来说,自也是恰到得当,只奈何,这话放在她与他之间,却着实是突兀怪异了些。
  毕竟,此番大婚,不过是逢场作戏,朝中大臣,自也是清楚明了。
  虽不知今日的大臣们为何会如此喜色难耐,恭祝她与颜墨白白头偕老,积极十足,但也不得不说,作戏便是作戏,纵是有红毯而迎,百官祝贺,也不过是表象罢了,那些该有的君臣之礼,一点,都是不可越距的。
  思绪至此,凤瑶神色逐渐幽远,并未言话。
  “长公主不说话,可是默认答应微臣之言了?”正这时,颜墨白那温润儒雅的嗓音幽幽而来。
  凤瑶神色微动,转眸再度扫他一眼,低沉嘶哑而道:“摄政王也知,此番大婚,不过是作戏。难不成,摄政王还要本宫不对旁余之人上心,而是对你,三从四德?”
  这话一落,她眼角也跟着跳了起来,淡漠平缓的观他。
  不料他却是笑得温润风雅,并不耽搁,随即便薄唇一启,轻笑温柔而道:“长公主对微臣三从四德,又有何不妥?毕竟,微臣迎娶长公主后,天下之人都知微臣已是娶得正妻了。是以,终归是长公主得利,而长公主在外,不对旁人上心,也算是全了微臣的面子,又有何不妥?难不成,这朝野之中,当真有长公主极是上心又或是,念念不忘的朝臣?”
  他说得倒是极为缓慢,语气平和温柔,似是并无不妥,然而这脱口的话语,却或多或少的显得有些戏谑与复杂。
  凤瑶淡然观他,并未立即言话。
  颜墨白默了片刻,便勾唇而笑,再度出声,“这场大婚,虽是逢场作戏,但长公主下嫁微臣,也是事实。倘若长公主在外对其余野花野草极是上心,倒也让微臣头戴绿帽,受世人贻笑才是。就亦如,微臣日后大肆风流,高调迎娶姬妾入府,全然不曾顾及长公主声名一样,甚是不妥。是以,微臣之意,是长公主与微臣既是大婚了,便也该对某些人,放下某些宽容与心思,只要长公主在某些人面前做到平静如水,微臣,自也会好生配合长公主演戏,而非,节外生枝。”
  冗长的一席话,虽依旧说得平和温润,但却莫名的显得有些厚重幽长。
  这颜墨白也难得如此极力的说服她某件事,是以,今儿这席话,倒也极是难得偿。
  只是他这话语内容,虽略微突兀,更也略微有些强人所难,但仔细一想后,她姑苏凤瑶,倒也能了然开来。
  大抵是,这颜墨白终归是大旭的摄政王,位高权重,常日里得瑟深厚,自也注重脸面,是以,她若在外与某些男子亲近,自也是让他失了面子。
  或许,无论是否是逢场作戏,但成婚便是成婚了,这点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只不过,连她姑苏凤瑶都全数放得下名声,这早就佞意满身的颜墨白,这次又如何放不下了。
  思绪翻转摇曳,越想,心底便也越发的复杂开来。
  然而,颜墨白却是并未放弃,待得片刻后,他再度平和温润的问:“微臣之言,长公主可答应?”
  凤瑶神色微动,目光幽幽的落向前方,并未立即回话,待得按捺心神一番后,才低沉嘶哑的道:“只要摄政王极力配合本宫作戏,本宫,自也会配合摄政王作戏。”
  “长公主此言,可是当真。”他突然轻笑一声,平和懒散而问,似是问得极为随意。
  凤瑶则略微认真的点头,嘶哑而道:“自是当真。”
  这话一落,她瞳孔微缩,下意识的朝颜墨白再度望来,却见他那双深邃带笑的瞳孔,正幽远的落于前方,那俊美的面容上,也莫名的漫出了几许幽远与厚重。
  则是片刻,他薄唇一启,突然温润而问:“长公主可信命运?”
  凤瑶眉头一皱,倒是未料他竟突然间会问这个。
  待得沉默片刻,凤瑶低沉而道:“此言,摄政王以前问过,本宫以前也已答过,怎如今,竟又问了?”
  颜墨白这才转眸过来,幽远深邃的瞳孔迎上了凤瑶的眼,待得二人四目相对之际,他突然薄唇一勾,再度温润无波的笑了,随即薄唇一启,只道:“是啊。以前的确是问过,但如今,也还想问长公主这心底是否改变了答案,变为,彻底的相信命运了。”
  说着,嗓音也莫名的增了几许复杂与幽远,继续道:“毕竟,微臣如今,倒也是越来越信了。有时候,劫数来了,并非是说避便能避,呵。”
  凤瑶眼角稍稍一挑,神色蓦的沉了半许,刹那之间,又忆起入府之际颜墨白对她说这座摄政王府说不准会成为她对他的唯一怀念,一时,心底也再度嘈杂四起,升腾不止。
  “摄政王可是有什么事瞒着本宫?”她再度抬眸望他,厚重嘶哑的问。
  奈何这话一落,却见颜墨白仅是朝她笑笑,平缓而道:“微臣能有何事瞒着长公主?”
  他不答反问,语气温润如常,让人察觉不出异样。
  然而即便如此,凤瑶却觉这颜墨白着实有些不对劲儿,那些看似不经意间突然道出的话,许是才为真实。是以,这颜墨白的心底,究竟是藏了些什么?
  思绪至此,凤瑶瞳孔也几不可察的缩了半许,“摄政王是不愿与本宫坦白?”
  说着,见他不为所动,她神色微动,嘶哑的嗓音也微微一挑,继续道:“本宫此番大婚,好歹也是摄政王极力配合,也算是助了本宫一臂之力。是以,本宫这人也不喜欠人人情,倘若摄政王当真有事,不妨与本宫言道,说不准,本宫当真能帮上你的忙。”
  这话一落,她落在他面上的目光越发厚重认真。
  瞬时之间,颜墨白竟牵着她突然停了步伐。
  凤瑶面色不变,极是认真的观他,待得片刻后,才见他再度转眸朝她望来,俊美的面容上卷着薄笑,那双深黑的瞳孔,温润无方,却也幽远无方,乍然之间,竟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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