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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强嫁:摄政王上位记-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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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以,那颜墨白昨夜突然高调的抱走司徒凌燕,又是何意,是真心还是逢场作戏?毕竟,这世上的男人啊,大多心有算计,视女如衣,那所谓的真正爱情与宠溺,怕早已是丢弃脑后。
  思绪翻腾,层层深入,一时之间,心底的复杂深沉之感也越发的浓烈半许。
  正这时,许儒亦已平稳无波的出声道:“虽为商贾,但也知人情世故,知经营与维护家族商途。微臣倒是觉得,维护与扩增商贾之事,与治理朝政也未有太大分别。当然,大公主未曾经过商,想来对微臣略有偏见也是自然。”
  “本公主历来不会轻易对人有所偏见。只是,商贾之人,大多都是狡黠圆滑之人,你看似温润儒雅,但谁能彻底的确定你是个好人?”司徒凌燕干练淡漠的出了声。
  许儒亦面色仍是未变,整个人依旧平和如初,待得片刻,他薄唇一启,正要言话,凤瑶则瞳孔微缩,先他一步的出了声,“人人皆有潜力,商贾之人自然也有。再者,商贾之中,也有真性情之人,大公主不曾见过,但也不可全数否认。”
  说完,眼见司徒凌燕眼角一挑,凤瑶无心与她多言,淡漠而道:“时辰已是不早,事不宜迟,为防摄政王差人久等,大公主还是先与本宫出宫为好。”
  这话一落,凤瑶未观她的反应,仅是极为淡漠的开始兀自踏步往前。
  司徒凌燕神色一沉,待朝凤瑶的脊背扫了一眼,而后便回眸朝许儒亦望来,“方才你不顾一切的想对本公主拦门,甚至还敢动手,如此一来,你对姑苏凤瑶,倒是衷心。”
  许儒亦缓道:“微臣是大旭臣子,对大旭长公主衷心,自是应该。”
  司徒凌燕神色一沉,冷笑一声,“既是衷心,那你今儿也随本公主一道出宫吧。免得,到时候你家主子出事,你鞭长莫及的护不上。”
  许儒亦面色微变,并未言话。
  司徒凌燕冷笑一声,随即不再多言,而后便干练无波的朝前踏步,朝凤瑶缓缓的跟了去。
  许儒亦静立原地,并无动作,待得凤瑶一行略微走远,他才回神过来,瞳孔一沉,犹豫片刻后,便已开始举步跟去。
  天气略显阴沉,并无太多的灼热,是以,今日出行,倒是天气适宜。
  凤瑶举步往前,满身清冷,待刚好出得宫门时,王能已在宫门等候,而宫门之外,则也候着一辆马车,六匹烈马,但那立在马车之旁的人,则一身黑袍,满面疤痕,整个人冷气重重,狰狞突兀。
  竟是伏鬼。
  凤瑶抬眸朝那马车旁的人扫着,瞳孔也稍稍一缩,却也正这时,伏鬼已极是干练的往前,面无表情的朝凤瑶与司徒凌燕双双行了一礼。
  “大公主,王爷已在东湖备了画舫与琴师,欲带大公主游湖赏乐。”仅是片刻,伏鬼便薄唇一启,冷冽煞气的报了行程。
  司徒凌燕并无不悦,面上也稍稍积攒了几许欣悦,随即道:“都这么多年了,颜大哥倒仍是喜欢风雅之物,曾还记得,以前塞外之上,颜大哥满身是伤了,还短笛不离手,雅然吹奏。那时,本公主便在想,颜大哥武艺卓绝,聪明果敢,但也是极是风雅的。”
  伏鬼面无表情,淡漠无温,惜字如金的道:“嗯。”
  短促的一字,倒让司徒凌燕稍稍挑了眼角,她极为难得的勾唇一笑,英气的面容也稍稍放柔了半许,“伏侍卫也仍与当年一样,不苟言笑呢。也是,如伏侍卫这般英勇之人,不苟言笑也是正常。本公主还清晰记得,当年颜大哥曾说过,伏侍卫你曾受困在狼群之中,厮杀拼斗,最后将群狼全数杀尽,英勇威猛。”
  伏鬼淡道:“人在绝境之地,英勇威猛也是被逼无奈罢了。”
  说完,全然无心与司徒凌燕多言,再度脱口的话语也显得浑然不给面子,“王爷正于东湖候着,大公主请上车。”
  大抵是察觉到了伏鬼的冷漠与忽视,司徒凌燕的眼角微抽,面子或多或少的有些挂不住。
  待得片刻,她便按捺心神一番,只道:“本宫历来不喜娇儿弱女的乘车而行,这辆马车,留给姑苏凤瑶便是,本公主策马前去东湖便好。”
  伏鬼极为难得的微诧,目光朝凤瑶落来,“长公主也要去?”
  凤瑶神色微动,不答反问,“怎么,摄政王只欢迎大公主,而不欢迎本宫?”
  伏鬼稍稍垂眸下来,煞气如常的道:“自然不是。”
  依旧是惜字如金,这话一落,伏鬼便不说话了。
  司徒凌燕率先跃上了一匹烈马的马背,手执缰绳,居高临下的朝凤瑶落来,“还不上车马?”
  凤瑶眼角微挑,满面清冷,也未言话,仅是慢条斯理的往前,缓缓上了马车。
  此番出行,司徒凌燕策马在前,满身锦裙华袍,倒与烈马略显格格不入,再加之策马在她身边的伏鬼满身煞气,容貌狰狞,一时,二人策马在前,倒是极为突兀,惹得街道之人纷纷侧目观望。
  冗长繁杂的车轮声不绝于耳,周遭纷繁的百姓议论声也此起彼伏的扬来,车内的凤瑶,则依旧满身清冷,并无所扰,只是稍稍掀开身旁的马车窗帘,目光朝外一落,便能恰巧见得策马在马车一侧的许儒亦满身素袍,纵是浑身的温润清雅,但策起马来,也显得极为谐和,并无半分的突兀之感。
  不得不说,这许儒亦着实算是清雅得当,满身风华的人物。
  商贾之中,能出这么个三观极正,却又对朝廷极是忠诚之人,倒也是极为难得的了。
  心底,逐渐漫出了几许涟漪,对这许儒亦的印象,也自是好了不少,凤瑶抑制不住的稍稍放缓了目光,待得正要收回目光并松下车帘之际,不料许儒亦似是察觉到了她的打量,突然转眸朝她望来,瞬时二人目光一汇。
  凤瑶蓦地怔了一下。
  许儒亦则似是并无半许的诧异,仅是温润如常的朝她恭敬点头。
  凤瑶神色微微一动,也并未言话,仅是朝他再度扫了两眼后,便自然而然的放下了车连。
  马车一路往前,颠簸摇曳。
  车内的气氛,也沉寂安宁,极为难得的透出了几许平静。
  不多时,马车便突然停了下来,而后,王能恭敬的嗓音自车外扬来,“长公主,东湖到了。”
  凤瑶淡漠无波的应了一声,并未耽搁,仅是缓缓朝前挪动,待伸手掀开车帘后,车边的王能已是恭敬伸手而来,欲要扶她。
  凤瑶并未拒绝,搭着王能的手便极是自然的下了马车,不料双腿刚站稳,不远处则扬来司徒凌燕的嗤笑,“果然是娇弱得紧,下个马车都得让人搀扶。”
  鄙夷嗤然的嗓音,极是直白。
  不得不说,这司徒凌燕着实小人蛇蝎,竟是处处都要与她作对。
  凤瑶心底了然,淡漠观她,清冷而道:“本宫生长在皇族,金枝玉叶,娇柔贵气的身份逼人,言行,自然也与沙场的女莽有异。”
  司徒凌燕瞳孔一缩,“你在说本公主乃女莽?”
  凤瑶眼角一挑,并未言话。
  伏鬼煞气如常的道:“王爷正于画舫之中,长公主,大公主,请。”
  司徒凌燕英气煞然的朝凤瑶扫了一眼,强行收敛了不悦之意,转身而行。
  凤瑶并无动作,静立不动,淡漠清冷的目光朝前方偌大的东湖一扫,则见湖内画舫与船只不少,大抵是今日气候怡人,是以,大多京中之人,便外出游湖了。
  有丝竹之声,从湖中画舫扬来,肆意交织之中,略显凌乱,但也将周遭气氛衬得略微热闹。
  “大公主似来者不善,今日游湖,长公主小心些。”正这时,耳畔扬来醇厚温润的嗓音。
  凤瑶下意识的回眸而望,便见不知何时,这许儒亦已是站定在了她身边,那俊美的面容上,也卷着几缕不曾掩饰的谨慎与担忧。
  凤瑶瞳孔微缩,对他这话并无太大反应,仅是默了片刻,才清冷幽远的道:“大盛公主,虽来者不善,但也无需太过紧张。依本宫所见,最该防的,仍是摄政王无疑。毕竟,若无摄政王帮衬,大盛公主要在这大旭翻天,自是不易,但若是,有了颜墨白里应外合的帮衬,她要行何事,便自然容易得多。”
  许儒亦神色微动,稍稍点头。
  却也正这时,不远处突然扬来伏鬼那煞气平寂的嗓音,“长公主且先上船。”
  凤瑶眼角微挑,目光朝伏鬼淡扫一眼,并未拒绝,仅是缓慢无波的踏步往前。
  许儒亦眉头微蹙,将凤瑶的背影扫了一眼,而后与王能一道缓缓踏步跟随。
  一行人刚刚上得画舫,便见这艘偌大的画舫内,摆设简单,并无奢华,而那不远处的软榻上,颜墨白与司徒凌燕双双挨着而坐,二人的目光,也皆是朝凤瑶这里落来,一人清风柔和,一人,则鄙夷冷冽。
  “还以为长公主国事繁忙,定不会出宫游玩儿,是以今日游湖,微臣也未邀长公主,还望长公主莫要见谅。”懒散随意的嗓音,卷着几许柔和,然而话语中昭然若揭的戏谑之意,却是彰显得淋漓尽致。
  凤瑶清冷观他,淡漠而道:“摄政王要讽本宫不请自来,直说便是,又何必如此拐弯抹角的让本宫见谅。”
  他微微一笑,“长公主误会了,微臣仅是想言明事实罢了,并非要讽长公主不请自来。”
  说着,目光朝一旁的侍从落去,幽幽而道:“还不请长公主坐?”
  这话一落,立在一旁的侍从顿时回过神来,当即小跑而前,极是喜悦欣慰的道:“长公主,您坐这里,坐这里。”
  凤瑶神色微动,转眸朝侍从一望,才见那满面笑容之人,则是青桐无疑。
  这倒是怪了,历来,这青桐便喜呆在摄政王府的女童悦儿身边,而今怎独独被这颜墨白唤出来了?
  思绪正蜿蜒,青桐已是再度热络欣慰的出了声,“长公主,这椅上有软垫,您过来坐吧。”
  这话一落,还略微殷勤的将座椅上的软垫调整了一下位置。
  凤瑶朝青桐微微点头,并未拒绝,仅是踏步而去,待坐定在座椅上时,不料一侧的司徒凌燕干练出声,“颜大哥身旁的侍从,对姑苏凤瑶倒是熟悉。”
  颜墨白微微一笑,并未言话。
  司徒凌燕朝他扫了一眼,神色也几不可察的变了变,却也正这时,颜墨白平缓而道:“今日邀大公主出来,只为担忧大公主在宫中烦闷不适,是以邀你出来游玩儿一番,也在这画舫上安排了乐师与垂钓之物,是以,不知大公主想要欣赏丝竹笙箫,还是有吹箫之性?”
  司徒凌燕稍稍放缓了嗓音,“垂钓倒也无趣。听听丝竹笙箫也是尚可。”
  颜墨白眼角微挑,勾唇而笑,随即朝角落中的几名乐师扫了一眼。
  乐师们当即会意过来,指尖在乐器上一动,瞬时,婉转清透的乐音流出,倒也略微有些松神怡人。
  整个过程,司徒凌燕并未言话,凤瑶则满面淡漠,并无兴趣。
  待得一曲完毕后,司徒凤瑶朝颜墨白扫了两眼,随即便将目光朝凤瑶落来,干练英气的唤,“姑苏凤瑶。”
  凤瑶瞳孔一缩,下意识的抬眸朝她望去。
  司徒凌燕沉寂无温的道:“你方才言道,你为金枝玉叶,娇柔精贵,想来,琴如其性,你自也是琴棋书画了得才是。说来,本公主的皇弟,也曾言道你极是温柔,善解人意,想必,善解人意的你,自也能奏出温婉之曲,悦人心神才是。正巧,方才听了一曲乐师所奏的曲子,不过差强人意,而今,你可否为本公主弹曲一首,也让本公主好生听听,你大旭皇族中出来的金枝玉叶,是何等的善解人意,声如其名?”


第166章 赶她离开
  冗长干练的嗓音入耳,凤瑶瞳孔一缩,清冷的面容,也几不可察的漫出了几许冷冽。
  这大旭上下,何人不知她姑苏凤瑶自小便顽劣成性,所谓的琴棋书画不过摆设,这四项之中,稍稍好点的,不过是棋术,但也并非太精,是以,而今这司徒凌燕极是直接的让她抚琴,自然是要让她姑苏凤瑶自行打脸,看她笑话。
  四项至此,心底也了然至极。
  凤瑶清冷观她,并未言话撄。
  司徒凤瑶眼角一挑,一张英气的面容竟极为难得的漫出了几许兴味,“怎么,不愿抚?又或者,你心底抵触本公主,仅是独独不愿在本公主面前抚琴?”
  凤瑶瞳孔一缩,淡漠而道:“我大旭的金枝玉叶,虽善解人意,但要分人,区别对待呢。亦如,对待某些恶毒狗贼之类的人,善解人意这词自是用不上,挤兑冷冽才是态度。”
  司徒凤瑶面色一沉,“你这是在说本公主?”
  凤瑶缓道:“大公主何来如此敏感,便是要对号入座,自也要掂量一番才可对号入座才是,免得闹了笑话。本宫方才之言,并非在言道大公主,而是,言道这世上忘恩负义不仁不义之人罢了,与大公主倒并无关系。再者,听闻大公主自小便有叱咤风云之势,威仪英勇,如此,想来女儿家喜欢的女红或琴棋,大公主自是不喜,如此,大公主好不容易来这大旭一趟,本宫作为东道主,自也得投其所好,不抚琴,与大公主,切磋切磋武艺才是。偿”
  淡漠无波的嗓音一出,在场之人,则纷纷变了脸色。
  颜墨白嗓音稍稍一挑,饶有兴味的朝凤瑶望来,并未言话。
  司徒凌燕则冷笑一声,“当真是不知好歹的东西!本公主自是知你身负武艺,但三脚猫的功夫,也配与本公主切磋?倘若你到时候缺胳膊短腿了,本公主自也得背负欺负弱小之名。”
  欺负弱小?倒是好大的口气。
  凤瑶慢条斯理的将目光从她面上挪开,嗓音逐渐透出了几许幽远,“弱肉强食,本为常识。再者,大公主如此委婉而言,可是,不敢与本宫切磋?”
  淡漠无波的嗓音,隐约透着几许故作而来的抵触。
  待得这话一出,司徒凌燕果然中招,脸色也蓦地一变,豪气英武的道:“你倒是大言不惭!本公主对你心生恻隐,你倒是不怕死的要往上撞。如此一来,倘若今儿不切磋一番,你倒如井底之蛙,当真以为自己身为大旭的长公主,便可当真无法无天了。”
  这话一落,正要起身。
  凤瑶面色微动,瞳孔之中也几不可察的漫出了几许微光,却也正要与这司徒凌燕一道起身之际,那坐在一侧一直懒散观戏的颜墨白突然慢悠悠的出了声,“两位公主若是要在微臣这画舫上切磋,如此,这画舫到时候定要被砸得满是狼藉了。”
  这话一落,目光先是极为迅速的朝凤瑶一扫,随即便温润儒雅的落在了司徒凌燕面上,“这画舫,终归是微臣租的,倘若大公主与长公主将微臣这画舫全数毁了,微臣岂不是得大赔一笔?”
  司徒凌燕眉头几不可察的一蹙。
  凤瑶则淡漠而道:“不过是一艘画舫,想必摄政王该是付得起的。再者,自古有言,为搏美人一笑,舍得万金。摄政王为搏大公主一笑,想必自也能付得起这画舫的银子才是。”
  颜墨白微微一笑,“微臣上次才捐了……”
  凤瑶眼角一挑,未待他后话道出,低沉沉的出声打断,“怎么,摄政王竟是不愿为了大盛公主花费银子?”
  这话一落,连带司徒凌燕也面色微变,极为难得的认真盯着颜墨白。
  颜墨白则面色分毫不变,整个人清朗如常,风雅卓绝。
  他也并未立即再回话,仅是默了片刻后,才似悠似无奈的道:“长公主既是已将话说到了这层面上,微臣,似也无话在拒。只是,长公主还是莫要将微臣彻底排斥在外,微臣好歹是大旭臣子,无论如何,长公主都是不可算计微臣才是呢。”
  说完,懒散如风的朝凤瑶勾唇而笑,虽温润朗然,但却莫名的笑得慵然随意,无端欠扁。
  凤瑶淡漠观他,心底沉寂无波。
  则是片刻,便见他目光挪到了司徒凌燕脸上,笑得柔和,“画舫之事,便暂且不多说了。只是,长公主自小生在宫闱,从未征战,是以,望大公主也稍稍手下留情,若当真伤了两方和气,倒也不妥。”
  司徒凌燕轻笑一声,英气威仪的嗓音逐渐放缓了半许,“颜大哥放心,凌燕做事尚有分寸。今儿不过是要给大旭长公主一个教训,定也不会当真让她断手断脚。”
  凤瑶淡漠观望,并未言话,只是清冷的面容上,逐渐漫出了几许冷讽。
  好一对你浓我侬拐弯抹角的***之人呢,而今不用多说,也知这二人欲联合起来看她笑话。只是,凭着颜墨白这番让司徒凌燕稍稍让着她的态度,凤瑶倒也略微有数,想必这大盛公主的武功着实不凡才是。
  是以,此番切磋比武,她姑苏凤瑶,自得小心。
  思绪至此,凤瑶满身清冷淡定,并未再出声言话。
  似是生怕当真毁了这画舫,颜墨白招来伏鬼搀扶,亲自一瘸一拐的将凤瑶与司徒凌燕领上了画舫二楼。
  这二楼,倒是一片空地,场地空旷,放眼于周遭湖泊之处,则见各处的画舫舟舸全数收于眼底。
  “大盛公主似不可小觑,长公主小心些。”正这时,许儒亦担忧的嗓音微微扬来。
  凤瑶转眸朝他一扫,神色微动,只道:“皇傅放心,本宫心底也有分寸。”
  许儒亦仍是有些不放心,眉头也隐约皱了起来,瞳孔深处有复杂之色滑过,欲言又止,却终归未再言话。
  一时,湖风荡漾,微微卷着几许鱼腥水汽扑鼻而来。
  凤瑶率先站定在画舫空地的中央,清冷无波的朝司徒凌燕扫着。
  此际的颜墨白,似如当真观戏一般,坐在了青桐为他准备好的竹椅上,风华俊逸的面容悠然自若,闲暇怡然,那双深黑带笑的瞳孔,则径直朝凤瑶望着,眼见凤瑶突然偶尔的转眸朝他扫来,他顿时神色一动,咧嘴而笑,装模作样的道:“拳头无眼,长公主小心些。”
  凤瑶眼角一挑,眸色蓦地冷冽。
  这颜墨白啊,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是以,能从他嘴里装模作样的吐露出的关切之言,无疑是虚假至极,嘲讽四起。
  凤瑶并未言话,仅是冷瞪他一眼后,随即便将目光落在了朝她逐步行来的司徒凌燕身上。
  仅是片刻,司徒凌燕停在了她一米之距,大肆英气的目光幽幽的朝她望着,森冷凉薄的道:“你如今认输,倒也来得及。”
  凤瑶从容无波的道:“开弓便无收回的箭。大公主,请吧。”
  司徒凌燕神色微沉,未再言话,冷嗤的目光朝她扫了两眼后,随即便蓦地抬掌,迅速朝凤瑶袭来。
  凤瑶瞳孔一缩,浑然不避,抬拳便朝她迎去。
  大抵是因心底血仇逐渐慢腾之故,又因这司徒凌燕着实心高气傲令她不悦,是以此番打斗,虽明着是说切磋,实则,则是发泄怒意,暗潮涌动,大肆拼杀。
  倘若这大盛公主因此而在她姑苏凤瑶手中有个什么闪失,自也与她姑苏凤瑶无关,只要这司徒凌燕还吊着一口气,不曾气绝,凭她这好面子且骄傲自得的性子,自也觉面子大跌,并无脸面敢在她心仪的颜墨白面前大肆与她姑苏凤瑶生气才是。
  只不过,虽心思如此,也的确想对这司徒凌燕大肆拼杀,奈何,这司徒凌燕的武功,着实不弱,甚至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
  她姑苏凤瑶学武之际,历来是父皇与太子皇兄给她找的最好的武士教她,再加之后来几年得国师稍稍点拨,加之勤奋喜练,是以武功的确不若,只不过,她重在招数,但却缺少实战的经验,而这司徒凌燕虽招数寻常,但却快速阴狠,加之经验丰富,是以,便也能稍稍胜她少许。
  只是,少许终归是少许,二人肆意打斗,内力与精力逐渐耗费,倒也逐渐呈现出势均力敌的状态。
  又许是这司徒凌燕已是察觉到凤瑶招数中的杀意,是以,她迎击凤瑶的力道,也毫无半许的克制与收敛。
  两人肆意恶斗,场面恢弘,地上的船板,也多次被重重一脚强行的踢出了窟窿。
  颜墨白在旁懒散而道:“两位公主小心脚下,多蹬坏一块船板,微臣便得多赔一分。”
  这话,幽幽而出,却无人关注。
  待得许久,凤瑶与司徒凌燕已是精力大耗之时,此际,凤瑶已司徒凌燕正靠近画舫边缘,刹那指尖,凤瑶瞳孔一缩,唇齿一咬,蓦地再度动用全身力气,当即朝司徒凌燕迅速抬掌。
  这回,司徒凌燕略微大意,仅是重心防备在凤瑶踢出的两腿,却未防到凤瑶抬起的掌风,刹那,她目光顿时一变,欲要反应已是来之不及,最后只得稍稍朝后迅速弯身,修长的指尖,也骤然拉住了凤瑶的衣袖。
  瞬时,凤瑶凌厉的掌风险险从她的面上滑过,司徒凌燕越发朝后一拉,刹那,身后并无太多遮挡,身形也是重心不稳,整个人顿时朝画舫下方跌去。
  凤瑶瞳孔一缩,衣袖被扯,也是猝不及防的一惊,待要当即挥开司徒凌燕的手,却已是来之不及,整个人也蓦地浑身不稳,顿时顺着司徒凌燕的拉扯跌下画舫。
  “长公主!”
  “大公主!”
  瞬时,画舫上扬来一道道杂乱惊愕的嗓音。
  半空之中,河风扑面,凤瑶紧急挣扎,本要用力腾空一跃,哪知司徒凌燕瞳孔一缩,脸色一狠,随即修长的指尖蓦地用力,更也是彻彻底底的抓住了她的手腕。
  凤瑶心底一沉,满身冷冽,挣扎不得,随即眨眼之间,两人纷纷跌入水里,霎时,腥味的湖水骤然钻入耳鼻。
  司徒凌燕下意识的松开了她的手。
  凤瑶眼眸紧闭,双手肆意挣扎,却并未太过大惊,待得逐渐浮出水面,则闻身旁也噗通几声,而瞬时拉住凤瑶手腕的,竟是许儒亦。
  “长公主,你可有事?”大抵是太过着急,许儒亦满面担忧,连带嗓音都略微抑制不住的发颤发紧。
  凤瑶这才回神过来,转眸一扫,这才发觉,这许儒亦的动作仅是比伏鬼还快。此际的伏鬼还在离她身旁一米之距,而这许儒亦,竟已是到了她跟前。
  思绪翻动,一时,心底也莫名的增了半许异样。
  凤瑶逐渐将目光从他面上挪开,低道:“本宫无事。”
  这话一落,不远处再度响起破水而出的狰狞声。
  凤瑶循声一望,便见颜墨白拎着司徒凌燕破水而出,双双腾空而起,当即朝画舫上落去。
  “我们也上去吧。”凤瑶神色微变,脸色,也逐渐复杂厚重的半许,随即低沉沉的出了声。
  待得这话落下,正要兀自提气而跃,不料浑身疲惫,竟已是跃起不得。
  “微臣带长公主上去吧。”似是看出了她的窘迫,许儒亦并未挑破,仅是紧着嗓子担忧的道了一句,待得凤瑶淡漠点头,他才瞳孔微缩,略微紧张的道:“长公主,微臣先失礼了。”
  这话一落,未待凤瑶反应,他另一条手臂已是勾在了凤瑶腰上,随即蓦地提气,顿时带着凤瑶破水而出。
  重新落回甲班之际,在场之人除了不会水的青桐之外,皆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而那司徒凌燕,此际正坐在颜墨白怀里,满面惨白,不停的呛水咳嗽,似要将肺都全数咳出一般。
  二人也浑身狰狞狼狈,但却互相而靠,无端之中,倒也透出了几许温软谐和之气。
  凤瑶站定在船板上,幽幽的朝他二人扫来,瞬时,心口蓦地一沉一紧,无端阴沉。
  好一对狗男女!
  不得不说,这颜墨白与大盛公主肆意靠近,便也,当真成了她姑苏凤瑶的仇人。
  毕竟,她父皇惨死在大盛皇族之人手里,她姑苏凤瑶与大盛皇族之仇,不共戴天,倘若,这颜墨白与司徒凌燕如此靠近,肆意妄为,她姑苏凤瑶,自当不惜一切,要了这对狗男女性命。
  思绪翻转,幽远冷冽。一时,面色也越发清冷。
  正这时,司徒凌燕终于止住了咳嗽,阴沉沉的朝凤瑶望来,“不过是切磋武艺,你今日,竟想谋害本公主性命?”
  凤瑶淡漠无温的道:“大公主此际不是好好的,何来本宫要你性命?”
  司徒凌燕面色一恼,那双英气森然的瞳孔越发冷狠。
  却也正这时,未待司徒凌燕继续言话,颜墨白已平缓无波的出了声,“长公主,大公主虽骁勇善战,但却,不会水。”
  是吗?
  凤瑶心底一沉,目光朝颜墨白望来,冷笑无温的道:“摄政王说这话何意?难不成摄政王也以为是本宫提前便知她不会水,是以今日刻意算计于她,故意让她跌落这东湖里的?”
  颜墨白一怔,眉宇也极为难得的稍稍一蹙,“微臣并非此意。”
  尾音未落,司徒凌燕冷道:“颜大哥何必与她废话!这等蛇蝎之人,无疑是无药可救。颜大哥昨日还让本公主包容于她,而今看来,这大旭的长公主,无疑是目中无人,心狠手辣,方才若非本公主命大,若非颜大哥及时出手相救,本宫这条命,便当真交在她手里了。”
  这话一落,满面冷冽,随即便坐直了身子,森然而道:“本公主要好生在这画舫上休息,颜大哥,将您大旭的这位长公主,赶下画舫。”
  森冷凉薄的嗓音,傲然十足,语气中的那一道道威胁之意也是彰显得淋漓尽致。
  赶她下船?
  凤瑶瞳孔一缩,面色也再度一沉,目光幽幽的朝颜墨白扫了一眼,随即便落在了司徒凌燕身上,“怎么,打不过本宫,便要刻意威胁,让本宫下得这画舫了?连本宫都知胜败乃兵家常事,大公主常年行军,难道会不知?”
  司徒凌燕冷眼朝她锁来,“与蛇蝎之人相处,何来规矩可言?本宫此生,最是不喜如你这等肆意勾引男人的蛇蝎之人。你若当真有脸,便好生离去,免得被人赶下这画舫,便让人笑话。”
  如此说来,是此事毫无回转的余地,这司徒凌燕,全然是想撕破脸吧?
  思绪至此,凤瑶面色也抑制不住的沉得厉害。
  她深邃冷冽的目光依旧静静落在司徒凌燕面上,阴沉而道:“虽不知大公主此番来访我大旭的来意。但说来,此处乃我大旭之地,大公主要让本宫下这画舫,自得看本宫是否愿意。”
  “怎么,你那身威仪的假脸终于端不住了?此际要撕破脸皮甚至死乞白赖的赖在这画舫上了?”司徒凌燕冷笑一声,纵是浑身湿透,满身狼狈,却仍是显得傲气十足。
  待得这话落下,她目光朝颜墨白落来,“颜大哥,这画舫终归是你租的画舫,这大旭公主再不要脸,也不可擅自动他人的东西,留在他人的画舫上才是。你说,是吧?”
  她英气沉沉的竟是将这话题绕到了颜墨白这里。
  颜墨白满面平和,纵是浑身狼狈,整个人,也依旧温润从容,并无半点的紧蹙慌张之意。
  只奈何,他并未立即言话,一双深幽的瞳孔慢腾腾的在司徒凌燕身上打量了一下,而后又在凤瑶身上打量了片刻,待得半晌后,他突然咧嘴朝凤瑶微微一笑,温润儒雅的道:“不若,长公主先离开画舫?”
  让她离开?
  凤瑶瞳孔一缩,心口一紧,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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