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盛宠强嫁:摄政王上位记-第30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逅剂恐拢阍谀切〉懒种械群颍胱懦す鞴词比艏涔写笃饣穑ú换崦叭煌埃蛘弑继又卸ɑ嵩窕姆现μ幼撸且裕灞阍诹种幸恢钡群颍词侵栈故堑鹊搅顺す鳌!�
  说着,神色微动,瞳色也不可不察的沉了半许,继续道:“只是,柳襄在林中等了许久,长公主也已然遇袭,但伏鬼却迟迟不曾出现,是以,柳襄斗胆猜测,伏鬼,许是已然……”
  话刚到这儿,他仔细凝着凤瑶微沉的脸色,到嘴的话也稍稍噎住。
  凤瑶满目清冷,面色森然冷冽,却是并未言话。
  是了,本是与伏鬼约着在冷宫汇合,但她抵达冷宫,甚至已受等在冷宫的御林军追击,伏鬼也不曾出现营救,如此一来,伏鬼的处境,定是堪忧。毕竟,凭伏鬼的性子,定会不顾一切来这冷宫与她汇合,甚至会不顾一切的护她救她,如今倒好,整个过程,伏鬼浑然不见,便也知晓,伏鬼不是被捉,便是,性命堪忧。
  思绪至此,心底陡然嘈杂横涌,一道道抑制不住的幽远与苍凉之感,层层在心"koujiao"织蔓延。
  她姑苏凤瑶并非善人,但也容易护短。眼见身边熟悉之人一个一个受危,这种感觉,无疑如针扎在心,极为难受。
  且伏鬼是跟了颜墨白多年的人,比起其余人,伏鬼对颜墨白无疑是极为特殊的存在,倘若伏鬼出事,颜墨白的心态便是再强大,定也会忍不住,心伤。
  越想,心口的沉杂之感越发浓烈,凤瑶抬眸朝柳襄望来,“你可有法子打听伏鬼下落?”
  柳襄眉头一皱,沉默片刻,缓道:“伏鬼,柳襄自会帮长公主暗中查找。只是,若是找到了,柳襄自也不会为长公主去救伏鬼,这点,望长公主见谅。如今宫中之事,绝非长公主想的那般简单,这里面极为水深,许是连颜墨白都不曾真正参透。”说着,嗓音越发一沉,继续道:“柳襄如今虽是富贵荣华,入住这摘月台,但此处终不是柳襄真正地盘,是以,柳襄看似风光,实则,也是……受人所控。”
  他突然说了这些,倒让凤瑶略是诧异。
  “何人所控?”凤瑶径直迎上他的眼。
  他面色稍稍增了半许认真,薄唇一启,“太上皇。”
  大英太上皇?
  这话入耳,凤瑶眼角微挑,压着嗓子道:“太上皇已亡,早已不足为惧。如今这大英宫中,便已是大英皇帝百里堇年做主。如此,你早已脱离大英太上皇控制,倘若你身边还有可信之人能用,倒也不难打听到伏鬼消息,便是要救伏鬼,你对抗的也是百里堇年,又怎会是太上皇。”
  “长公主,有些事绝非你想的那般简单,柳襄如今,也还不能轻举妄动,便是长公主你,也不可再轻举妄动,而是该先行在柳襄这里避着,待得这宫中之事彻底明了,再行其余之事不迟。再者,伏鬼之事,望长公主莫要再管,倘若伏鬼当真落入百里堇年之手,无人能救得了他,柳襄也不会出手,而长公主你,更不可出面。我们如今要做的,是该想法子如何为颜墨白传去消息,让他事事都谨慎,小心提防,莫要轻敌。”
  不待凤瑶尾音全然落下,他已薄唇一启,适时接话。、
  只是这话无疑是朦朦胧胧,话中有话。
  凤瑶深眼凝他,终是看门见山的问:“你究竟想说什么?如今大英太上皇已亡,你何须再惧他?”
  倘若柳襄戒备百里堇年,倒还说得过去,但若说惧大英太上皇,无疑是有些怪异了,毕竟,大英太上皇却是已亡……
  正待思量,正这时,柳襄再度低着嗓子道:“长公主当真以为,主宰大英这么多年的太上皇,能这般容易被长公主与伏鬼杀了?”
  凤瑶一怔。
  柳襄继续道:“自打柳襄入宫,便经常与太上皇接触,知他这个人极为善疑,对周遭之人容易防备。只是,大英太上皇喜欢饮酒,酒量也极好,不易喝醉,但若在殿中染上催醉焚香,而后再让太上皇饮酒,他便极容易醉了,且一旦醉酒,便容易说些含糊的话,就如,他会说一些贱贬百里堇年与百里鸿昀的话,也会说一些置之死地而后生之词,甚至,偶尔会说让百里堇年与百里鸿昀乱世而斗,与颜墨白而斗,只是,所有的话,皆断续零散,看似未说到重点之处,柳襄往日也并非太过上心,但却直至今夜,太上皇突然传出死讯,柳襄才突然想起说过的所有醉话,也亲自先去养心殿稍稍探过,便见大英禁宫的暗卫之中的忘川,仍还在养心殿外呆着。”
  冗长的一席话,凤瑶听得一头雾水。
  柳襄这回则是径直迎上了她的眼,“长公主有所不知,大英太上皇最为重视的禁卫,并非大英宫中的御林军统领,也非副统领,更非暗卫首领,也非暗卫副首领,而独独是暗卫之中的一名普通暗卫,那暗卫名为忘川,无官无职,看似平庸,但我曾偶然窥得太上皇将暗卫甚至禁军统领的兵符,亲自交由他。是以,既是太上皇最为重视暗卫,且还大权在握,但太上皇如今亡了,那忘川竟还不慌不忙的仍旧守在养心殿外,就论这点,便已是诡异之至,令人不得不深思了。”
  凤瑶瞳色终是再度紧烈开来,“百里堇年不知那忘川才是大英太上皇最是重视之人?”
  柳襄缓缓摇头,“据柳襄所知,那百里堇年,似是着实不知忘川才是太上皇最为重视之人,许是不仅是百里堇年与百里鸿昀不知,甚至连大英的禁军正副统领与暗卫的正副首领,皆不知忘川才是大权在握之人,或许直到此际,那些人都还以为所有的禁军与暗卫兵权全在太上皇一人手里掌控。”说着,嗓音稍稍增了几分幽远,“忘川握得兵权之事,无人能知,太上皇似也不打算对外公布,且太上皇此番一死,忘川也分毫不动的守在养心殿外,再加之太上皇往日喝醉时会提及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断碎言语,是以,柳襄心有不祥,只觉太上皇……绝非这般容易死在长公主手里,亦或是,太上皇,是在用替身,诈死。”
  诈死,诈死……
  如此二字,连续不断的在耳里与心底盘旋上涌,久久不散。
  柳襄这番话入得耳里,凤瑶心头沉重,面色也沉重得难以附加,连带手脚都开始微微的发凉,思绪也开始厚重凌乱,一道道复杂与不详之感,也抑制不住的在心头与脑海炸开。
  记得今日在拜月殿内,太上皇那般容易就被她与伏鬼杀了,着实是令她怔得不轻,只奈何,那太上皇当时的的确确是断气了,的确是死了,但若柳襄所说属实,今夜太上皇死了那忘川也不为所动,仍继续镇守在养心殿外,就论这点,便也足以让她心生震撼,越发觉得那大英太上皇的死,怪异蹊跷得紧。
  一时,凤瑶眉头也跟着大皱,心头嘈杂汹涌,则是这时,柳襄继续道:“正是因判定不清太上皇是否真亡,是以,柳襄也不敢太过的轻举妄动,全然暴露,若是柳襄此际有何闪失,自也护不成长公主了。柳襄今夜营救长公主,便已是费尽周折的将整个摘月台的人放倒,外出行事也极为小心翼翼,是以,柳襄今夜救长公主,已是孤注一掷的冒险了,伏鬼那里,柳襄便是查到了伏鬼在百里堇年手里,也不会轻易出手去救,望长公主,见谅。毕竟,柳襄一直要护的是长公主,也仅仅是长公主,伏鬼,还未有资格让柳襄去为他冒险。”
  嗓音一落,突然便敛神一番,再度开始勾唇朝凤瑶柔柔一笑。
  如此危急压抑之际,这厮竟还能笑得出来。
  凤瑶深吸了一口气,思绪翻转,仅扫他两眼,便垂眸下来,并未言话。
  如今宫中大乱,若是太上皇诈死,那他的意图,自然是想躲在暗地里隔岸观火,从而待得百里堇年与颜墨白斗得两败俱伤之际,他再突然出现收得渔翁之利,居心极其叵测。甚至于,亦如柳襄所说一般,这宫中极为水深,有些人也全然不若表面那般简单,就如那大英太上皇,许是对颜墨白也还藏有令人防不胜防的……后招。
  再如,今夜宫中明明大乱,群臣也已入宫,大英太上皇死亡的消息再怎么都该传到颜墨白耳里,但颜墨白却不曾领人破开地道直接冲入宫中,如此之事,也是极为反常,令人思之不透,无论如何啊,颜墨白都不会放弃这般宫中大乱人心惶惶的机会,不及时领人入宫破城的。


第652章 安稳住下
  思绪层层的翻转,越想越多,各种疑虑也全然被激出,蔓延在浑身上下,惹得心境也越发的低沉发紧,总觉前路似是突然充斥了浓雾,蒙蔽了视线,令人看不清了。
  一时之间,往日所有的决心也开始抑制不住的摇晃,这两日一直坚持着的方向与计策,也逐渐的开始崩散瓦解。
  既是起了疑虑,是以,有些事,着实再也不如往日那般通透,有些人,许是着实不如表面那般容易对付,而是,真正的深藏不漏。她以为将一切都算计进去了,以为可按照心头那些不为人知的计量去行事,却不料,许是自己,早已成了旁人棋盘上的棋子。
  “本宫无心让你救伏鬼,而是让你暗自差人去打探伏鬼消息,伏鬼如今是死是活,本宫必得知晓。”待得沉默许久,凤瑶才稍稍回神过来,压着嗓音低沉沉的道了话。
  柳襄眼角微挑,目光在凤瑶面上懒散自若的流转一圈,勾唇而笑,“柳襄知晓了,伏鬼的消息,柳襄自会让人去查,长公主放心。”说着,神色微动,又道:“只是,这几日还望长公主先行委屈一下,好生住在这摘月台后院莫要出去了,便是摘月台前殿,长公主也莫要踏足,如今长公主身份已全然暴露,百里堇年若要对抗大周,自然是不会放过长公主你这个筹码。”
  凤瑶满目阴沉,微挑着嗓子道:“这几日若一直藏在这摘月台后院,自是不可。今夜百里堇年已令满宫禁军搜查本宫,你这摘月台,自也不能幸免。再者……”
  话刚到这儿,后话还未全然道出,柳襄便已是轻蔑一笑,慢腾腾的道:“这摘月台啊,百里堇年不会差人来查的。”
  凤瑶到嘴的话稍稍噎住,柳襄柔柔而笑,径直迎上她磅礴深邃的双眼,继续道:“大英太后往日在世,最是喜欢的便是这摘月台,也一直盼着有朝一日能入住此殿,只可惜,太后盼了一生,便是到死都未住进这摘月台呢。百里堇年虽对太上皇并无太大亲情之意,但对太后,无疑是极为重视,乃其心头之罪,太后喜欢的东西,他绝不会动得分毫,便是这摘月台如今是柳襄住着,便是摘月台令他厌恶不喜,但因着太后喜欢这摘月台,他绝不会任由禁卫进来大肆扰乱搜查,便是要搜,自然也是他亲自来搜。”
  说着,嗓本是柔然轻蔑的嗓音突然卷了半许幽远,又道:“若论搜查,柳襄自然不惧,今夜以来,宫中处处皆搜查严密,但独独这摘月台不曾有人来搜,如此也可确定百里堇年不会差人动这摘月台,许是不久自然会亲自来搜,是以,百里堇年那里,柳襄自然不惧,柳襄真正担忧的,会是……太上皇拿不住寂寞,突然,便‘死而复生’的来这摘月台与柳襄温存了。”
  冗长的一席话,似如随口言道,但这席话入得凤瑶耳里,仍旧是复杂重重,阴沉不浅。
  “百里堇年往日在东临府见过你,便是东临苍在你手背上做了月牙胎记,撇清你往日身份,但百里堇年本是精明之人,许是,仍是怀疑你真正身份。那时,百里堇年便是不差人搜查这摘月台,但自然也不会真正放过你。如今之际,你与本宫一直呆在这摘月台仍是毫无好处,如今当务之急,是出宫。”
  凤瑶稍稍将目光从他面上挪开,低沉沉的道了话。
  她刻意忽视了柳襄最后那两句话,着实因心头起伏怪异,是以不愿提及,只是这番脱口之言刚刚道出,柳襄便再度出声道:“长公主放心,柳襄自会拼尽一切送长公主出宫,只是,却不是这时。如今宫中森严戒备,加之太上皇死得蹊跷,一切都是迷雾重重,再加之柳襄如今并未真正联系上颜墨白的人,伏鬼也不知所踪,东临苍也已被百里堇年所控,安稳不定,是以此际,满宫敏感,处处戒备,长公主这一两日,出不了宫的,便是要执意冒险,许是刚出这摘月台,便被禁军捕了。”
  说着,嗓音越发的增了几分劝慰,“出宫之事,柳襄会为长公主记在心上的,还望长公主相信柳襄,安稳在这后院住上几日,一切有柳襄应付着,自不会再让长公主颠沛流离,危机四伏,待得时机成熟,柳襄自会送长公主出宫,护长公主周全的。”
  嗓音一落,敛神一番,再度朝凤瑶柔柔的笑开。
  摇曳烛火的光影打落在他面上,着实将他那白皙的皮肤衬得越发的明净通透,也不得不说,这柳襄相貌着实极其上乘,只是,他不是真正的俊逸仙雅,而是风情万种,柔媚入骨,勾人摄魄。
  凤瑶再度将他扫了两眼,便已缓缓将目光挪开,面色起伏,却并未立即回话。
  柳襄之言,不无道理,只是,她在这宫中,耗不起,且这摘月台,也并非真正安全。
  今夜能逃脱,无疑是今夜这场大雾帮了大忙,若不然,岂还能容她真正逃脱,却也正是因为她逃脱,百里堇年自会越发的加强宫中戒备,从而,要将她彻底捕捉,这般一来,她要在这两日逃出宫去,无疑是极为困难,且一旦落入百里堇年之手,无疑会越发麻烦,从而,将颜墨白也连累了。
  是以,纵是心有不稳,甚至也觉这摘月台并非安全之地,但如今危急之际,除了在此避避风头似也毫无任何其余之法。
  思绪至此,凤瑶终还是朝柳襄应了一声。
  柳襄面上的笑容浓了几分,那双修长的眼睛也勾出弯弯的弧度,极是风情柔腻,甚是好看。他这种笑容,也似真正发自内心,整个人面上竟也极为难得的染上了半许释然,而后薄唇一启,柔声道:“长公主放心,柳襄一日在长公主身边,便定不会让长公主受扰分毫,长公主常日要吃什么,要用什么,尽管与柳襄说,无论是什么,柳襄皆会用尽一切法子为长公主办到。”
  说着,不待凤瑶反应便缓缓起身,继续道:“长公主今夜也累了,便先早些休息,柳襄便不多扰了,告辞。”
  凤瑶满目深邃的凝他,沉默片刻,淡然点头,只是待得柳襄转身即将抵达不远处屋门之际,她眉头一皱,终是再度出声朝他唤,“柳襄。”
  短促的二字一出,他足下微微顿住,扭头朝她望来,凤瑶满目复杂的迎上他的眼,“凡事小心,有些大事,务必与本宫商量,不可自行轻易做主。”
  柳襄勾唇笑笑,缓缓点头,目光再度略微认真的在凤瑶面上扫了一眼,而后不再耽搁,推门出屋。
  屋外,冷风凛冽依旧,寒凉刺骨,只是大抵是此际已略微接近天明,是以周遭的雾霭,竟像是稍稍的薄了一些。
  待出得屋门,柳襄便反手将屋门合上了,离净正立在屋门不远,一动不动,眼见柳襄出来,便也小跑过来,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大氅仔仔细细的披在了柳襄身上。
  “公子,此际可要回殿休息了?”离净问得小声,柳襄慵然幽远的扫了一眼前方雾霭,面露几缕薄笑,随即慢腾摇头,“不急。”
  嗓音一落,不待离净反应,便已转身朝隔壁偏屋踏步而去,此际那偏屋,烛火的光亮极为暗淡,摇摇晃晃,屋子也悄无声息,一片沉静。
  柳襄站定在屋门时,离净便已小跑着靠近,本要抬手稍稍敲门,却是刚刚抬起手来,便闻自家主子懒散道:“不过是个卑微之人,何来还需敲门这般礼数,呵,离净啊离净,本公子常日便教你要仗势欺人,怎你这小子又忘了呢?”
  悠然自若的嗓音,并未夹杂太多的凌厉与责备,更多的是一种懒散自若的笑意,只是这话入得离净耳里,倒让他脸色蓦地一变,忙道:“公子,离净并非有意,望公子见谅。”
  若不是自家公子这话,他倒是着实当真抬手敲门了,只是自家公子可是这宫中最为得宠之人,常日便是御林军正副统领见了都得礼让几分,是以,随意入一个后宫公子的屋子罢了,自然也是有这身份与威望无需敲门的。
  心思至此,便也急忙抬手用力的将屋门一把推开。
  瞬时,冷风骤然顺着门缝灌了进去,大肆席卷入屋,差点将屋内桌上那唯一一盏烛火扑灭,幸得那坐定在桌旁的瘦削男子急忙抬手将烛火护住,这才稍稍将烛火稳住。
  离净朝那桌旁之人迅速扫了一眼,而后便及时退开身来,为柳襄让了路。
  柳襄面上挂着笑,悠然慢腾的踏步入门,桌旁的葬月也适时起身站立,抬眼将柳襄望着,待得柳襄走近,他便弯身朝柳襄一拜,恭敬道:“公子。”
  柳襄站定在他面前,目光戏谑的落在他身上,笑道:“太上皇赐我弥月之名,名儿虽为女气,但好歹也是个名字,是以啊,葬月公子可得将这名儿记下了,莫要随口便称公子,弄得本公子似是并无名字称谓一般。”
  这话无疑是有些傲娇了,只是脱口的语气却又柔媚得紧,一时之间,倒也让人察觉不出他的情绪来。
  只是这番话落得葬月耳里,却骤然令他心口猛颤,面色也止不住的震撼开来。
  弥月,竟是弥月这名儿。
  宫中所有入宫的公子,皆是太上皇亲自赐名,当初轮到他时,太上皇便赐下了葬月这名儿,当初得到这名字时,只觉略微晦气,毕竟是有个‘葬’字,总觉得是与死亡有关,也大抵是因他入宫时便忧心忡忡,胆小怕事,是以,太上皇并非喜爱,随意赐了这名儿。
  只是,本也以为太上皇为宫中公子赐名,皆为随意而赐罢了,但直至听得‘弥月’二字,他才彻底顿悟。
  弥月,意为弥补与珍惜,也难怪面前这人能入住这摘月台,便是连他这名,都与他们这些是全然不一样的。
  葬月面上也抑制不住的染上了几分震撼,一时之间,不曾回神,直至一道清脆铿锵的碰击之声入得耳里,他这才陡然回神,便见本还站定在他面前的弥月,此际竟已不知何时坐在了圆桌旁边的矮凳上,那双修长白皙的指尖正微微敲击着桌上那只青花瓷杯,正嘲讽戏谑的凝他。
  葬月心口一紧,突然莫名的有些不敢朝他多看,仅是垂眸下来,敛神一番,缓道:“是葬月失礼了,还望弥月公子见谅。”
  这话说得恭敬,但对方似是并不买账,甚至不待他尾音全然落下,便已轻笑着出声道:“见谅二字,倒也是说得有些过了,本公子可是从未生葬月公子的气呢,是以也无见谅二字可言。”说着,嗓音慢悠悠的一挑,“本公子今日过来啊,可是专程来感谢葬月公子的呢。”
  葬月微微一怔,下意识的再度抬眸扫他。
  柳襄却不说话,仅是抬手拍了拍身旁那只空着的凳子,意味深长的朝葬月笑。
  葬月心头了然,犹豫片刻,终还是出声道:“多谢弥月公子。”说完,不曾耽搁,略微拘谨的敛袍在柳襄拍过的那只矮凳上坐了下来。
  “今夜葬月公子救了我家长公主一回,功不可没,本公子是专程过来谢你的。”正这时,柳襄那柔媚的嗓音适时道来。
  葬月一时之间有些摸不清柳襄套路,忙道:“弥月公子客气了,长公主本为好人,也曾救过葬月一回,葬月今夜帮她,不过是在报恩罢了。”
  “葬月公子知恩图报,自然是有良心之人。说来啊,长公主看似清冷,实则却是良善温柔之人,葬月公子觉得可是?”
  葬月不敢耽搁,点头道:“的确如此。长公主看似清冷,旁人难以与她靠近,但若真正与长公主相处了,便也能觉长公主临危不乱,坚韧屹立,良善之至。”
  柳襄轻笑一声,“长公主可是我大旭巾帼之人呢,得我大旭上下之人钦佩,不知葬月公子与长公主相处一番,可有对长公主倾慕分毫?毕竟啊,长公主也是生得极美呢,而葬月公子你,方才在长公主屋内时,对长公主也是护得紧呢。”
  大抵是不曾料到柳襄会这般问,葬月猝不及防的再度怔住,再加之也摸不清柳襄问这话究竟何意,是以一时之间不敢轻易回话。


第653章 傲娇威胁
  柳襄懒散自若的扫他几眼,意味深长的继续道:“葬月公子虽也是太上皇的公子,但你自然也是知晓,这满宫的公子啊,十有八九皆不是真正喜欢龙阳之人,自然也是对女人心有向往的呢,是以啊,长公主如此人物,葬月公子可有倾慕之意?呵,葬月公子也无需觉得难为情,本公子是长公主身边之人,倘若葬月公子对长公主心生倾慕,能一心一意跟随甚至护长公主左右,本公子也是欣慰,毕竟啊,如今这大英宫中本是凶险不定,多一人护在长公主身边,长公主便也多一分安稳呢。”
  冗长的一席话,语气极慢极慢,柔和得当。
  只是这话落得葬月耳里,则是越发怪异。
  他并非愚昧之人,如今寄人篱下,自是不能得罪这公子弥月,便是今夜入得这偏屋后一直在桌旁坐着,毫无休息之意,也不过是因心有谨慎与戒备,思量着这公子弥月许是会来他这偏屋问话,如今,果不其然,这公子弥月,当真是突然就这么入屋了,只是奇怪的是,他本还以为这公子葬月会问他今夜是如何与大旭长公主相遇甚至如何将大旭长公主搭救,却不料,他开口之言,竟是独独问他是否倾慕那大旭长公主。
  不得不说,若说倾慕之意,心头或多或少自然是有的,只是并非太过强烈,更多的,许是欣赏罢了。
  在这大英宫中呆得太久,禁锢得太久,虽是一身的狼狈卑微,但心底深处的喜好,终还是不曾变化,就如这公子弥月所说,如今虽为大英太上皇后宫之人,但终究不喜龙阳,而是喜欢女子,但至于大旭长公主,喜欢二字,着实是有些谈不上的。
  思绪翻转,葬月思得认真。
  待得半晌之后,他才敛神一番,极是恭敬的回道:“长公主曾救过葬月性命,葬月这条命本已是长公主的,护她身侧自是应该,为她赴汤蹈火也是自然。只是,若说倾慕,葬月不敢谬提,如今只能肯定的是,葬月对长公主,并无其余之心,有的,仅是一腔报恩与敬佩之意罢了。”
  “长公主如此之人,葬月公子竟对她仅有敬佩,并无倾慕?”柳襄轻笑一声,慢悠悠的再度问。
  葬月低垂着头,面色越发认真,沉默片刻,点点头。
  柳襄带笑的黑瞳静静将葬月打量,顺势将其面上的所有神色全然收于眼底,一时之间,并未言话。
  葬月也低垂着头,并未再出声,只是即便此际不抬头观望,也觉身上落着两道略微凌厉的视线,似要将他彻底的剖开看透一般。他强行稳住心神,平静着,沉默着,奈何身旁之人一直坐定不动,身上的凌厉扫视的视线一直不消,他终是心有压抑,犹豫片刻,忍不住再度恭敬出声,“葬月愚钝,不知弥月公子此番来意究竟是何,若是弥月公子对葬月有何指教与吩咐,还望弥月公子明示。”
  他这话说得极其委婉,只是话一出,便惹身旁之人再度漫不经心的笑出声来。
  这公子弥月言行着实是不按常理出招,令人预料不得,葬月心头越发的紧了半许,则是这时,便闻葬月终于出声道:“葬月公子莫要紧张,本公子今夜来啊,仅是想与葬月公子说说话罢了。说来啊,摘月台虽为显赫繁荣,宫奴环伺成群,只可惜,能与本公子说贴己话的人倒是一个都无,再加之本公子不喜外出,更也不曾与宫中其余公子结交,是以自打入宫之后,便一直闷在这摘月台里,也是乏味枯燥得紧。如今葬月公子既是来了,且还救过我家长公主,自然也是本公子的贵客了,本公子啊,便想与葬月公子好生聊聊,相交为友罢了。”
  葬月面色微变,心有惶恐,忙道:“葬月卑微鄙陋,承蒙弥月公子看得起,只是相交为友,葬月的确无这资格,但只要弥月公子有用得着葬月之处,弥月公子只需说一声便是,葬月定义不容辞答应。”
  柳襄轻笑一声,慢腾腾的道:“倒是未料,葬月公子也是热心肠的人呢。也罢,既是葬月公子都这样说了,本公子日后若有事,便得劳烦葬月公子去做了呢。”
  葬月猝不及防一怔,突然之间,虽是自己先行提及会为这弥月做事,但此番听得这公子弥月言道这句话,一时之间,心头终还是有些紧然与悬乎,莫名之中,也总觉得这公子弥月三言两语便让他自行跳入了深坑,从而,被其算计,为他所用。
  只是明知这点,心头也戒备抵触,奈何此际,却终究是得妥协诚服,待得思量片刻,便也将所有心绪全数压下,而后朝身旁之人缓道:“可。弥月公子以后若是有事,吩咐葬月一声便是。”
  柳襄面上这才漫出了几丝满意之色,悠然兴味的目光依旧在葬月面上肆意流转,继续道:“葬月公子这般识时务,本公子倒也喜欢。只是葬月公子既是入住了摘月台,有些话,本公子自然也得先行提醒葬月公子,免得葬月公子会触犯本公子底线,从而,误伤了性命,就如,葬月公子留在长公主身边虽是为了报恩,但自然不得对长公主抱有非分之想,便是倾慕之意,也不可呢。你可敬佩长公主,欣赏于她,但独独,不可倾慕,不可爱上,你也可护在长公主沈碧,在长公主身边鞍前马后的伺候,但独独,不可勾引,不可谄媚,不可,算计。”
  葬月满目复杂,再度对柳襄这话怔得不轻。
  这绕来绕去的,终还是再度绕到了大旭长公主身上,便是此番他葬月再怎么愚钝,此际也从这公子弥月的话里听出些由头来了。
  “如葬月这般身份之人,岂能倾慕长公主,弥月公子放心便是,葬月深知自己身份,自不会对长公主有何非分之想。更何况,长公主又乃大周皇后,心上已是有人,便是弥月公子不提醒,葬月也知要与长公主在情分之上保持距离。”
  待得片刻,葬月略是低沉恭敬的回了话。
  只是这话一出,便闻身旁之人再度戏谑悠然的道:“葬月公子谨记身份便是最好,你今夜能心甘情愿跟随在长公主身边冒险,可别以为本公子不知你心思呢。呵,有些事啊,不点透,可不代表本公子不知,毕竟啊,葬月公子虽是不怕死,但自然,若能活着便也最好不是?再者啊,本公子提醒你这些,可不是因长公主乃大周的皇后呢,而是,本公子已是心服口服输给了颜墨白,但其余路数之人,自然也不能跑在本公子前头,本公子得不到的,其余之人,自然也莫要想着越过本公子去得到,若不然啊,本公子瞧着会闹心,许是到时候让人整得生不如死,便是罪过了不是?”
  说着,目光在葬月身上流转,将葬月那越是起伏的目光收于眼底,继续道: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