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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强嫁:摄政王上位记-第2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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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凤瑶面色越是一变,瞳孔越是一紧。
东临苍这才站直身形,咧嘴朝她略是宽慰的一笑,随即便无声无息跃身过去,坐定在了不远处软塌,似如无事人一般百无聊赖的开始整理起他那略是褶皱的锦袍来。
一时,满室沉寂,鸦雀无声。
则是半刻之后,东临苍终是缓缓将锦袍下摆稍稍放下,慢条斯理的起了身,随即不待凤瑶反应,便已面向内室,开口而唤,“皇上?”
这话一出,内室毫无应声。
东临苍又继续唤了两声,待得仍无动静之后,他才转头朝凤瑶望来,咧嘴一笑,“该是可以了。瑶儿可要与我一道进去找兵符?”
凤瑶眉头一蹙,并未回话。
东临苍继续笑道:“瑶儿若不愿去,那我便一人进去吧。你且在此等候便是,待我寻到了帝王兵符,便出来交给你。”
嗓音一落,缓步往前,凤瑶则陡然从榻上翻身而下,几步过来,行在了他身侧。
如今虽与东临苍为一条船上之人,但难免这小子生得异心,是以,纵是这厮要亲自进去,她虽略微摸不清他之计策,但无论如何也是要与她一道进去搜兵符才是。若不然,一旦这厮起了私心,寻了兵符便私藏起来,且若一道东临苍发觉兵符不在,这厮再翻脸不认人的将她姑苏凤瑶推出来顶罪,倒也让人防不胜防。
是以,让东临苍在她眼皮下行事,终是比他背着她行事为好。
只是,这番心思虽不曾说出,但身旁那东临苍似如全然猜中她心思一般,扭头朝她望来,慢腾了然的轻笑道:“瑶儿放心便是。我既是答应了与瑶儿和颜墨白联盟,便自然不会轻易食言。”
这可说不准,亲兄妹尚且还有尔虞我诈,更别提她与东临苍这般并非亲近的关系。
再者,此番也不得不说,此番明明都已临近内室,这小子竟还敢如此说话,也不怕那大英皇帝听了去,从而打草惊蛇?
正待思量,东临苍已是再度朝前踏了步。
她满心起伏,终是抬手而去,恰到好处的扣住了他的手腕,他则顺势驻足,并无半许挣扎,那双漆黑温润的瞳孔,也转过来朝凤瑶略是兴味的望着。
凤瑶深眼凝他,越发压低了嗓音,“此番东临公子不怕冒然闯到大英皇帝面前了?”
这厮不是最担心会连累到东临府么,如今倒好,他竟敢与她一道入得内室夺取帝王兵符,这般一来,他不是要亲自领着他东临府跳入火坑?
越想,思绪便也越发的摇曳起伏,压制不得。则是这时,他则满面的明然,似是将她的所有心思全然猜透看透,随即便咧嘴朝她笑笑,平缓自若的继续道:“瑶儿放心,我行事历来分寸。此番也不是不担心冒然闯到百里堇年那小子面前,而是,此际那小子许是无知觉了呢。”
这话入耳,凤瑶瞳孔骤然大缩,面色骤变。
东临苍则浑然无心与她多加解释,仅待嗓音落下,便也再度踏步往前,又眼见凤瑶扣着他手腕不放,他叹息一声,反手一动,指尖则顺势扣住了凤瑶的手,随即拉着她一道往前,头也不回的继续道:“瑶儿既是要跟来,便跟来就是,可莫要在此太过耽搁时辰呢。若是不然,今日一切,可就要白费了呢。”
平寂从容的一席话,却也无疑是话中有话。
凤瑶心思辗转片刻,终是不再多言,循着他的拉力一道往前。
待入得内室,气氛则一片静谧安然。
内室不大,也无窗,室内中间正摆着一只浴桶,而浴桶之内,那百里堇年正依着浴桶而合眸,身子似是无力,脑袋垂靠在浴桶壁上,整个人似如熟睡一般,而浴桶旁,则散落着褪下的衣袍,衣袍皆为锦缎而为,质地上乘,而最是突兀显眼的,则是那锦袍之上,绣着祥云缕缕,虽并未绣得龙虎之形,但常人若是一见,定也觉并非凡品。
这袍子,无疑是那大英皇帝此番穿来的外出常服。
瞬时,凤瑶瞳中有精光滑动,不待东临苍反应,便迅速挣开了东临苍的手,几步上前便开始蹲在那堆锦袍旁开始搜寻。
东临苍轻笑两声,略是兴味调侃的道:“堂堂的大旭长公主,却对一个男人的衣服如此如狼似虎的扑着翻着,若非我早知你心系颜墨白的话,此际定也是要以为瑶儿你瞧上这百里堇年了。”
嗓音一落,并未多言,也未学凤瑶的模样蹲下搜衣,而是径直站定在百里堇年身边,开始微微抬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探了探他的脉搏,随即道:“瑶儿动作得快些,这小子等会儿便要醒来。”
凤瑶一言不发,似如味觉,极是细致的将地上的衣袍翻查。
却是正这时,外屋不远,竟突然传来一道恭敬嗓音,“公子,东西做好了。”
凤瑶手中动作微微顿住,抬头下意识朝东临苍望来,东临苍则勾唇而笑,仅朝凤瑶道:“以假换真的东西到了,倒也及时。”说完,不再耽搁,踏步便朝外室而去。
则待他打开屋门拿得东西归来内室,则见本还在癫狂翻找的凤瑶,此际已住了手,整个人静坐在地面,正满目起伏的凝他。
他猝不及防怔了一下,神色微动,低声而问:“怎么了?”说着,心有不祥,“没搜到?”
凤瑶满目复杂的点头,“兵符,不在他衣袍里。此际,便也只有再劳烦东临公子,好生检查检查那兵符是否是被大英皇帝随身刮着,亦或是,落在浴桶内了。”
她嗓音极沉极沉,威仪冷冽。
东临苍稍稍正了正脸色,一言不发往前,待将百里堇年与浴桶内都仔细扫视一番后,他终是叹息一声,略是无奈的道:“倒是失策。我可是连假的虎头兵符都准备好了呢,却不料那帝王兵符,这小子竟是并未带在身上。”
是吗?
如此说来,今日忙活,的确仅是一场竹篮打水,全数成空了?
心思至此,骤然,一道道森然煞气之感肆意上浮,她蓦地从地面站起,满目阴狠的靠前,则待前进半步,东临苍便陡然挡在她面前并扣住她手腕,那张清俊的面容也极为难得的染上了几许不曾掩饰的防备,随即,薄唇一启,低声问:“瑶儿这是要做何?”
第536章 搜寻无果
凤瑶满目阴烈,瞳色如刀,待沉默片刻,仅道:“本宫怕东临公子对浴桶检查得不仔细,是以便想亲自检查一番罢了。说不准,东临公子方才略是扫了一眼,并未瞧见兵符,而今这次本宫亲自搜寻,说不准就搜查出来了呢。”
嗓音一落,继续要踏步绕开他上前,不料东临苍指尖越是用力,将她的手腕扣得略是发痛。
凤瑶心口一沉,终是稳住了身形,深眼凝他。
他则浑然不避的迎上她的眼,缓道:“浴桶不大,百里堇年也不胖,是以,随意一扫,便可入目清楚,何来会看漏之说。再者,百里堇年终归是男子,瑶儿你为女子,如此,男女之间终还是有别,瑶儿欲亲自查探浴桶,许是不妥,想来便是颜墨白那小子在场,定也是不会让你靠近浴桶分毫呢。”
“颜墨白若在当场,自是不需本宫靠近浴桶,而是,刀起头落,岂还有大英皇帝活命的机会。再者,东临公子口口声声说你已看了浴桶一遍,并未发现兵符,但本宫便问你,你将大英皇帝扶起来看了?万一那兵符正被他坐着,又该如何?”
不待他尾音落下,凤瑶便已低沉出声。
东临苍略是无奈的笑笑,“也罢,瑶儿在此站好便是,我稍稍将他扶起查探一番便是。”
嗓音一落,也不待凤瑶反应,便稍稍松开凤瑶的手,慢腾腾的要转身,却是这时,凤瑶眼睛稍稍半眯,足下蓦地一动,陡然朝浴桶另外一方绕去,本打算要稍稍避东临苍远点,不料东临苍似是早有防备,陡然踏步跟来,整个人犹如鬼魅般瞬时飘在了她身后,指尖也同时一抬,再度扣住了她的手腕。
“放开!”
凤瑶被他拉得陡然止步,心口森冷流转,阴沉出声。
东临苍叹息一声,了然清透的问:“我面前,瑶儿又何必拐弯抹角。你此际执意要靠近浴桶,靠近百里堇年,可是……要动手杀他?”
凤瑶面色微变,兀自静立,并未言话。
东临苍继续道:“你不说,我也猜得到。今儿总算是逮住了百里堇年,便是得不到帝王玉佩,自也能伤其性命。一旦其亡了,大英上下自人心惶惶,加之一国之主大葬,四方沉浸悲哀,戒备自是松懈,颜墨白之军若要趁那时攻城,仍也大有胜算。”
他漫不经心的出了声,冗长的话语,平坦十足,解释知足,这般层层而来的话,却也正好是直中凤瑶内心。
她的确是想不顾一切杀了大英皇帝。少一个劲敌,自当增一分胜算。且此番机会如此难得,大英皇帝就在眼前任由杀伐,这般好机会,她姑苏凤瑶如何不抓住握住。
她满目阴沉起伏的朝东临苍凝望,默了片刻,便冷声道:“东临公子既是一切明白,又何来再问本宫!如今本宫便问你,此番你究竟让不让开?你可要想清楚,就凭你今日让大英皇帝昏睡之事,一旦大英皇帝醒来,你也绝对难辞其咎。如此,既是本是无路可退,那还不如,放手一搏。你说是吧,东临公子?”
东临苍面露无奈,摇摇头,语气突然极为难得的变得幽远,“瑶儿擅策,但瑶儿却是并未考虑周全。第一,一旦百里堇年这小子死在东临府,我东临府难辞其咎,成百上千东临府人皆被连累,铃铛入狱;其二,杀了一个百里堇年,还有一个大英太上皇,大英上心军心虽略受影响,但瑶儿莫要忘了,大英最是掌权之人,仍还是大英太上皇,你便是将百里堇年杀了,也无太大用处,不过是惹出太上皇重新执政罢了,甚至那时,你手中也无帝王兵符,令不动国都并未开得城门,如此之下,颜墨白要入城,绝非轻松;其三,瑶儿可还记得我最初之言?我曾说过,我便是有意帮颜墨白,但也有意保百里堇年性命,这小子不过是太上皇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也不过是可怜之人,再加之与我交好,是以无论如何,百里堇年的性命,颜墨白动不得,瑶儿你,也动不得。”
冗长的一席话,却被他以一种极是坚定的嗓音道出,似不容人反驳与拒绝。
凤瑶冷眼凝他,“东临公子也莫要忘了,你今日已是算计了大英皇帝,你虽有护他性命之心,但一旦他知晓这些事,他许是会要你性命!”
东临苍瞳色一远,叹息一声,略是无奈的道:“本就是欠他的,他要震怒的杀我也是无可厚非。只不过,我东临苍性命自然也非旁人做主,是以便是他要杀,我东临苍,又岂会束手就擒。”说着,似是全然无心与凤瑶就此多言,话锋一转,只道:“今日在屋外等候,我便已差人备好了迷魂丹药,在入屋之前便已交给侍奴,本也是打算让侍奴借口掺茶之际用上,不料你倒是让我为百里堇年准备热水沐浴。如此也好,丹药融入热水,效果也是不错,只不过,此药乃我新配而出,药效并非长久,仅有一盏茶的功夫,且此际时间已是所剩无几,瑶儿若不愿打草惊蛇的话,此际,你倒是务必得随我出去了。”
这话虽说着是像在与凤瑶商量,但这话一落,他则是全然不待凤瑶反应,拉着她便朝外室行去。
凤瑶心底层层起伏,沸腾不止,另一只手早在袖中紧握成拳,但待思量权衡一番,终还是不曾动作,妥协的任由东临苍将她拉出内室。
待重新回得床榻侧躺好,片刻之际,内室便突然传出了略大的水声,则是片刻,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道略是低愕声。
凤瑶与东临苍对视一眼,并未言话。
随即,内室便有破水之声响起,而后,便是一阵阵衣袍的摩擦声。
不知为何,大英皇帝入得内室时皆不得听到衣袍摩擦声与水声,而今倒好,那小子一醒来,这些声音便也突然就有了。
凤瑶面色微变,兀自沉默思量,暗自等待。则是不久,那东临苍终是换了新袍慢腾腾的出来了。
“皇上穿这身衣袍,倒是越发丰神俊朗了呢。”
正这时,东临苍再度言笑晏晏的赞叹。
百里堇年面色略有恍然,仅道:“马屁之言,你在何处学到的。”说着,眉头微微一皱,话锋一转,又道:“朕此番沐浴了多久?朕方才沐浴时竟是睡着,可是耽搁了许久?”
东临苍微微一笑,“不久,不过是片刻功夫罢了。只不过,皇上这几日许是的确该多加休息呢,若不然,你身子骨可吃不消。瞧瞧,这才沐浴一番,你竟睡着了。”
百里堇年下意识略微无奈的道:“大周之军压城,何敢松懈。”
“皇上不是与朝臣商议好应敌之策了吗,何来还要如此操劳?”东临苍平缓温润的问。
“虽是商议好,但仍还是得多加防备,时刻商议与改善战术,再者,父皇也每日督促,朕何来省心……”说着,便似是略微烦心,不愿多说,他下意识噎了后话,这才转眸朝凤瑶望来,略是尴尬局促的道:“瑶儿姑娘倒也久等了,望见谅。”
凤瑶低声道:“皇上无需如此,皇上劳累睡着,我自该体谅,何来能有所怪罪。”
百里堇年面上浮出几许略微明显的释然,咧嘴笑笑,“如此便好。今日本是来看望瑶儿姑娘的,却不料我自己倒在内室沐浴睡着,本是失了礼数,既是瑶儿姑娘不怪,我自是松了口气。”说着,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继续道:“对了,瑶儿姑娘鲜少来国都,不知,瑶儿姑娘是否知晓明日夜里,便是国都的彩灯节?”
彩灯节?
凤瑶微微一怔,心绪浮动,待默了斟酌片刻后,缓道:“略是耳闻。”
他笑着点头道:“每年的彩灯节,我都会与百里堇年一道去凑热闹,灯节之上,不仅可放灯游湖,还可吟诗作对,不知,瑶儿姑娘明日可是有兴?瑶儿姑娘放心,你若要去,我们全程皆可在湖船上坐赏花灯与夜色,便是你受着伤,也不会有任何牵扯到伤口之事。”
凤瑶神色微动,并未言话,仅是转眸朝东临苍望来。
东临苍瞳中卷着半缕若有所思,则是刹那,他便已如常温润的勾唇一笑,插话道:“皇上不提,在下倒是差点忘了这茬。是了,彩灯节的气氛最是热闹,与除夕之夜不相上下,如此,表妹既是在,明个儿去彩灯节走走也好。”
这话入耳,凤瑶心思微沉,随即便敛神一番,仅道:“既是如此,我便去凑凑热闹也好。说来,我虽来过国都几次,但的确不曾参与过彩灯节。”
百里堇年似是心情大好,当即笑道:“如此便好,那我们就一言为定了,明日黄昏,朕来东临府等你二人。”
凤瑶缓缓点头,并未言话。
东临苍则与百里堇年委婉言道几句后,便将百里堇年送走。
凤瑶缓缓坐起身来,缓步立在了窗边,则是不久,东临苍便去而复返,笑盈盈的再度坐定在了软椅上。
“东临公子旁敲侧击让本宫应下大英皇帝之邀,可是有何深意?”凤瑶低沉而问。
既是帝王兵符不在大英皇帝身上,自然,得需另想办法入得宫中去孤注一掷的搜寻。而明日彩灯之节,也不过是与大英皇帝随意相聚玩乐罢了,有何意义?
东临苍眼角微挑,轻笑道:“瑶儿莫急。我方才送人走了一遭,此际归来倒是有些渴了,望瑶儿给我倒杯茶水来。”
凤瑶兀自而立,深邃阴沉的凝他,并无动作。
二人无声僵持半晌,东临苍终是妥协下来,略是尴尬的摸了摸鼻,埋怨道:“论及备份,好歹我也是你表哥,论及同盟,好歹我也是能在大英庇护你之人,瑶儿就不能对我宽待几许么。”说着,便缓缓将目光从凤瑶身上挪开,绕回了正题,“今日那帝王兵符,百里堇年虽未带在身上,但也不代表他明日不带在身上。再者,国都的彩灯节,便也是诸国之中的花灯节,只不过,最是不同之处便在于,每年的彩灯街上,会有比武比诗大会。其余诸国,喜科举,但我大英之国,则喜粗鲁干脆的比试,再由武官文将举荐,是以明夜的彩灯街,不仅百姓群群,百官皆在,便是……大英左相,也在。”
大英左相!
瞬时,凤瑶瞳孔一缩,面色起伏。
东临苍继续道:“昨个儿柳襄如何要行刺大英左相,我自一清二楚。我虽不喜瑶儿在东临府动手,但自然也支持瑶儿在外面动手了。就如,明日的彩灯节,人多嘈杂,那大英左相突然死于非命,亦或是淹死在了湖里,亦或是突然被马车撞死,又或是突然自己摔了一跤跌死……如此种种,大英国人便是要查凶手,也不一定查得出来。”
说着,微微转头过来,那双漆黑的瞳孔再度迎上了凤瑶的眼,继续道:“瑶儿今早说,你务必要极快见到百里堇年,从而动手窃取兵符,你说,你等不得,颜墨白也等不得。但我此际还是得纠正一番,两国交战,僵持不下的耗费时间,虽非好事,但对颜墨白而言,也并非是太大祸事,是以,颜墨白并非是等不得,也不是耗不起,而真正耗不起的,是瑶儿你,又或者,是你那胞弟,大旭的幼皇。是以,我还是以为,瑶儿当务之急,是先行对大英左相下手,待得母蛊到手,解了大旭幼皇的毒,瑶儿才可全然无后顾之忧的帮颜墨白举兵入城。”
凤瑶满面复杂,深深凝他,一时之间,不曾言话。
论起计谋,这东临苍也是不差,所道之话也是拿捏得当,极有分寸,且脱口之言又能全然说服于人,给人一种警示与提醒。
“东临公子所言,有理。”
待得半晌,凤瑶回了话。
东临苍勾唇笑笑,也不再多言,待再与凤瑶小坐片刻,正要离开,凤瑶则将袖袍中的青花瓷瓶掏出,朝东临苍低声道:“东临公子且看看,这瓷瓶内的伤药如何?”
第537章 拼斗之法
东临苍微微一怔,接了瓷瓶便打开瓶塞闻了一下,则是刹那,他眼角一挑,面色也变了变,轻笑道:“百里堇年对你倒是舍得下血本,竟连这他藏了数年的伤药,都掏出来送你了。”说着,也并未真正将伤药占为己有,而是将瓷瓶退还给凤瑶,继续道:“伤药的确上乘,世间难得,便是我这么多年年仔细研究,也不得全然辨出其中的药物成分。此药无毒无害,可备不时之需,瑶儿可要放好了。”
凤瑶瞳孔微缩,并未伸手去接,低沉道:“大英皇帝说,莫要让你见得此药,若不然,你还得强行占为己有。”
东临苍轻笑一声,慢腾腾的道:“若此药在他手上,我自然有占为己有之心,毕竟啊,大英皇族,上等伤药亦或是贵重药材比比皆是,何来在意这瓶伤药,是以我若要占为己有一瓶,也无伤大雅,但瑶儿可是不同呢,你如今受制在大英国都,身边没瓶上好伤药可是不行呢,且我最是忧心的,倒不是瑶儿你会受伤,而是……忧心那颜墨白啊。说来,那小子此生之志便是为了破城这一天,想来到时候定鱼死网破,决裂拼杀,如此一来,身上重伤之处定不在少数,而那时啊,瑶儿手中这瓶上等伤药,便该大有用武之地了。”
嗓音一落,指尖一动,越发将瓷瓶朝凤瑶递近了几许,眼角微挑,继续道:“百里堇年那小子就是太过防我了呢,且那小子也不知我东临苍虽是对丹药之事入迷,但自然也非入迷得失了理智。至少,女人的东西,我绝不会抢呢。”
兴味盎然的嗓音,卷着几分不曾掩饰的调侃。
凤瑶仔细扫他两眼,便伸手接了他递来的瓷瓶,“东临公子乃正人君子,夺人之物自是做不出来。只不过,此番论及药物,本宫倒是突然想起,东临公子今日对大英皇帝所用之药也极为高妙,甚至连大英皇帝那般人,都仅以为是小睡了一觉,不曾发觉任何异样。就不知,明夜的彩灯节上,东临公子可否再给本宫一些上乘蛊毒?”
这话入耳,东临苍面色分毫不变,似是对凤瑶这话全然未有半许诧异。
他目光悠悠的落在凤瑶面上,似如知晓她意图一般,漫不经心的道:“普天之下,倒也只有瑶儿会说我是正人君子呢。果然,还是阿谀之话听着好听,其余之言,陈杂乏味,呵呵……”说着,嗓音少数一挑,继续道:“瑶儿是要用蛊毒来对付大英左相?”
他开口便是这话,也全然正中凤瑶心思。
既是这东临苍心思通透至此,凤瑶也无拐弯抹角的必要,她再度抬眸,深邃的瞳孔径直朝东临苍落来,淡然点头,“本宫确有此意。大英之人大多皆擅蛊,而那大英左相,身边定能人无数,说不准大英左相还自身藏毒,如此一来,本宫要对付他,硬拼不得,自然得智取。”
东临苍神色微动,沉默片刻,仅道:“瑶儿防着大英左相是应该。但大英左相如此之人,可是比百里堇年那小子难对付。瑶儿也该知晓,朝中蛀虫,不仅心狠手辣,更还圆滑,常人能想到之事,他自然也能想到,再加之此人行事极是谨慎,每番出行,身边暗卫无数,是以,瑶儿若想对大英左相投毒,许是想都别想,但瑶儿若要避却大英左相之人对你透露,我倒是真能帮瑶儿你。”
凤瑶满目深沉的凝他,一时之间,思绪翻腾,并未言话。
他轻笑一声,继续道:“对付大英左相这种人,的确需智取,但绝非是不自量力的去对他用毒,许是毒物抛洒而出,说不准就反弹到你身上了。是以,倘若当真要对付大英左相,仅有二计。”
“何二计?”
东临苍瞳色微微而远,漫不经心的懒散道:“其一,事先服下万毒的解药,确保万毒不侵;其二,想方设法,让大英左相落单入水。”
“落水?”凤瑶落在东临苍面上的目光越发深沉,瞬时之中,一道道陌生慎骨之感油然而生。
谁道这东临世家的世子仁慈良善,谁道这大英的医仙风华绝佳?这东临苍,表面是一副温润如初的模样,人蓄无害,背地里,则是心思通透,算计重重之人,似如一切的一切,都不过在他算计之中,若说此人要在天下中大干一场,那自然是,随意可翻云覆雨,大气磅礴。
突然,心口蓦地陡跳半许,瞳孔之中,也略生释然。
幸好,如此之人,是颜墨白之友,而非颜墨白之敌。若他是颜墨白之敌的话,凭他的智谋与计量,颜墨白要攻破这大英国都,无疑如登天之难。
“是啊,落水,瑶儿一心想对付大英左相,难道就不曾差人仔细查探过大英左相的底细?”仅是片刻,他突然慢条斯理的问。
凤瑶瞳孔一缩,低沉而道:“大英之国极是隐秘,其余诸国之人对大英之国知之甚少,更别提,会了解大英的左相了。如此一来,便是要差人查,自也查不到任何线索。”
东临苍勾唇笑笑,“大英之国并非是隐秘,而是,大英太上皇治国严厉,不得任何人在外言道有关大英之事罢了。瑶儿许是不知,每年出得大英去得其余之国生意之人,也是不少,那所有外出之人,皆会对大英之事守口如瓶,并不在外言道,如此,世上有关大英的消息自然是少,只是即便少,但若能差人细查,也并非全然不知。”
说着,便慢腾腾的将话题绕了回来,继续道:“也罢,瑶儿既是不甚了解大英左相,我便好生为瑶儿解释一番便是。那大英左相,身宽体胖,武功不弱,擅妒擅杀,脾性暴虐,且也,极好脸面。如此之人,虽为强势,但也非并无弱点。此人年少时溺过水,是以对水极是恐惧,而明夜的彩灯节,有诗文而比,自也有武艺而拼,倘若明夜,有人胆敢上台一战群雄,最后指名道姓的要与大英左相切磋比试,那时,百姓当前,百官当面,大英左相便是心中有怒,但自然顾及脸面要比试一场。那时,只要将大英左相推入水中,瑶儿要杀大英左相,可事成一半。”
冗长的一席话入得耳里,激起了丈丈波澜。
凤瑶并未立即言话,待得将他这话放于心里辗转思量半晌后,才低沉沉的道:“纵是大英左相怕水,也不会跌入湖中便能溺水身亡。再者,东临公子也说,大英左相身边暗卫无数,一旦大英左相跌落水中,想来也是顷刻之际,便会被暗卫救起。”
东临苍轻笑一声,“是啊,瑶儿也是明白人,只是瑶儿若要尽快救得大旭幼皇,明夜,便是瑶儿的最好机会。至于大英左相落水后是否会被暗卫即刻救起,那时,就得看瑶儿的动作快,还是那些暗卫快了呢。再者,明日湖上也是人多嘈杂,比试台的下方,定当画舫重重,船只密集,且便是水里,也有河灯成片,更还有喜夜游之人在水中泡着,如此层层障碍之下,大英左相的暗卫,也不一定能顷刻间救起大英左相呢。”
嗓音一落,便兴味盎然的朝凤瑶凝望,不再言话。
待见凤瑶兀自静坐,许久都不言话,他才稍稍敛神一番,仅道:“我的话点到为止,其余之事,便该由瑶儿来亲自计量了。此际时辰已是不早,我药炉中的药也该好了,此际自得过去看看了,瑶儿便在此好生休息,我先告辞了。”
说着,便慢腾腾的站起身来,垂手略是自然的理了理衣袍上的褶皱,随即便转身离开。
却待刚刚走至屋门,他似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过来,那双懒散带笑的瞳孔再度迎上了凤瑶的眼,继续道:“近来东临府外,突然多了不少喜欢在东临府府墙外闲散游走之人,看着略是怪异。是以啊,倘若这些日子,瑶儿若瞧见有黑鹰或是野鹰啥的在头顶盘旋飞腾,便尽早打飞,且莫要让那些东西落地呢。有人诸事都能计划周密,但独独对女人最是心软手软,稍稍不见几日,便如隔三秋,情之弄人,弄人。我这话,瑶儿可记下了?”
他这话无疑是话中有话,说的无疑是黑鹰送信,且最后那句所谓的‘有人’,自然也是指颜墨白无疑。
凤瑶心底通明之至,神色起伏,终是忍不住道:“古有诸葛孔明最擅谋略,但如今本宫则觉,东临公子看似闲散世外,实则,也该有诸葛孔明之贤。”
东临苍眼角抽了几下,嗓音一挑,“瑶儿见过诸葛孔明?”
凤瑶微怔,低沉而回,“不曾见过。但他之事迹功勋,本宫自是知晓。”
他则勾唇而笑,“瑶儿连诸葛孔明都未见过,却将我比与诸葛孔明来比较,倒也是看得起我。只不过,瑶儿还是过赞了些,那诸葛孔明是救世护国之人,而我东临苍,则是乱城贼子呢。何来可比,也无从可比。”
说完,他瞳孔突然幽远复杂了几许,却又是刹那之际,他便已敛神一番,神情再度如同变戏法般迅速恢复如常。他也不再多呆,也未待凤瑶再言话,回头过来,便开始继续踏步离去。
凤瑶一言不发,兀自静坐,目光幽幽的朝东临苍消失的方向凝望,之至他的脚步声彻底在远处消散,再无声响之后,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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