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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强嫁:摄政王上位记-第2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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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瑶眉头微皱,思绪翻转,待沉默片刻后,她终是缓缓转头朝颜墨白望来,只道:“既是前路不远,大劫将至,此际更是该好生休息,养精蓄锐。你在此处也站得久了,身子要紧,便先回屋子休息休息。”
  颜墨白微微一笑,目光在凤瑶面上流转片刻,也未耽搁,仅是再度伸手而来牵稳了凤瑶的手,随即便携着她缓缓往前。
  待再度入得屋内后,两人双双坐定在了软塌,却也因各自心事重重,是以短时之内,两人都未言话。
  反倒是过了半晌后,沉寂压抑的气氛里,凤瑶转头朝颜墨白望来,眼见他瞳色深远,俊雅的面上极为难得的漫出复杂之意,却又大抵是察觉到了她的打量,他面色竟如变戏法般彻底敛却消散,仅是扭头朝凤瑶望来,薄唇一勾,笑得儒雅从容。
  不知为何,心底就这么突然间被他的笑容刺痛了一下。
  这厮许是全然不知,他这般勉强的笑容映入她的眼里,才是最让人心疼。有时候,宁愿这厮并无太过强大的心态,能偶尔在她面前展露脆弱,能让她来护他,而不是他一直在努力的掩饰着自己所有的嘈杂与无奈,从而以最是完美的面色与性情展露在她面前。
  只奈何,如此之思,也不过是她自行想想罢了,这厮在生死之间都能在她面前淡定,甚至明明都孱弱无力都还要在她面前从容,就论这些,他也绝不会真正将他的无力,他的脆弱,对她展露。
  思绪至此,一时,面色也越发沉了半许。
  则是片刻后,她才故作自然的将目光从他面上挪开,心神微动,正要言话,不料顷刻之际,一道道森冷破空的东西陡然而来,瞬时便刺破了周遭的雕窗,而后飞蹿入内,径直扎在了屋内一侧的木壁上。
  刹那,凤瑶来不及多想,陡然扣住了颜墨白的手腕,随即蓦地朝地上一拉,两人顺势在地上翻滚,却是还未滚至屋门,竟是再度有波箭雨窗窗而来。
  凤瑶心底发着紧,拼尽全力的扣着颜墨白朝屋门处滚,待得二人刚出屋门,便闻周遭早已沸腾一片,打杀之声剧烈狰狞,而一道道箭羽仍还在从周遭破空而来。
  凤瑶扯着颜墨白蹲在屋子一侧,满目起伏紧烈的朝颜墨白望来,阴沉沉的道:“大英强攻了。”
  颜墨白面色略有发紧,眉头也极为难得的一皱,却也仅是片刻,他便平缓出声,“行军至此,大英之国,早就该强攻了,再者……”
  话刚到这儿,一道利箭陡然破空而来,歪斜的扎中在了眼前的木墙上,颜墨白到嘴的话下意识噎住,眼睛稍稍一眯,随即修长的指尖微微一抬,扯下了那木墙上的箭雨,仔细打量,则是片刻之际,他便瞳孔一缩,满目轻蔑懒散的笑了,“凤瑶,此番攻来之人,许是不止大英之人。”
  凤瑶面色顿时一变,难不成,竟还有其余之国联合大英对大周之国双面夹击。
  正思量,颜墨白已随手扔了手中的利箭,朝她勾唇而笑,继续话中有话的缓道:“是故人的箭。”
  说完,也不待凤瑶反应,他变话锋一转,只道:“你且在此留着,我去其余船上看看。”
  凤瑶当即扣紧他的指尖,“一起去。”
  颜墨白缓道:“凤瑶且放心,我仅是去其余船上看看,并非要亲自出战与周遭之人硬拼。如今周遭皆是浓雾,视线不清,是以,你若跟随在我身边,我定会心系于你,时常分心。”说着,嗓音越发的增了几许宽慰,“你放心,我片刻便会归来。如今虽为盲打,但自然不是真正解决之法,若不改变策略,无疑会在此处被敌方耗住。”
  他嗓音极是从容,也极是坚定,待得这话一出,他也不曾耽搁,那只被凤瑶握着的手缓缓开始挣扎。
  凤瑶眉头紧蹙,神色微沉,待得权衡一番,终是稍稍放开了他的手。
  颜墨白神色微动,深眼凝她,突然凑过来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温热的唇瓣柔然平缓的道:“等我。”
  两字一出,顷刻便起身飞跃,眨眼便陡然消失在浓雾之中。
  凤瑶心底陡然紧跳如雷,似有什么东西在心底空了一般。
  她的确有心跟随颜墨白而去,只奈何,此番对他脚跟脚,也并非能真正平息此番之战,是以,与其跟着颜墨白双双着急,还不如权衡一番,用自己之法,从而与他里应外合般的一道抗击外敌。
  思绪至此,她瞳色也逐渐森冷刚毅开来,随即蓦地自地上起身,却是正这时,浓雾氤氲之中,柳襄突然迅速而来,满目发紧的朝她凝着,“周遭有流箭,长公主莫要起身,危险!”


第494章 狰狞之斗
  凤瑶面色一沉,目光朝柳襄一落,身形微微而顿,并未言话。
  直至柳襄彻底靠近她面前,并伸手拉着她再度蹲身下来之际,她才神色微动,不待柳襄出声,便低沉沉的道:“本宫这里,无需你顾及,你若当真想帮本宫,便去护着大周皇上那边。”
  柳襄微微一怔,则是片刻,便勾唇怅惘而笑,随即眼睛朝凤瑶斜了两眼,缓道:“柳襄好歹也是仰慕长公主的人,更也是想入住长公主后宫之人,如今长公主则让柳襄去护另一个男人,着实太伤柳襄的心。”说着,嗓音稍稍一沉,继续道:“还望长公主见谅,柳襄此生只认两个主子,其一是容倾,其二便是长公主你,如今柳襄所有之意,皆是要护长公主周全,其余之人,柳襄爱莫能助。”
  他语气极是淡定,隐约之中,也不曾掩饰的透着几许坚定与执拗。
  凤瑶深眼凝他片刻,危急之际,也无心与他在此斗嘴,她仅是迅速将目光从柳襄身上挪开,阴沉沉的道:“你心底所想如何,本宫自是干涉不了太多。但你若当真有心助本宫一臂之力,那你便即刻去为本宫点把火来。醢”
  柳襄面色微变,一时之间,并未言话,却是片刻之际,他便陡然回神过来,心底也一派了然,随即勾唇朝凤瑶笑笑,继续道:“长公主可要油?这艘船上可是备了不少油,本是为做膳用的,但这些日子那些油用得并不多,是以还剩了不少。”
  是吗?
  凤瑶眼角一挑,倒是未料柳襄竟能如此将她心思猜得淋漓尽致,甚至还可在她的心思上微微延伸,从而言道出这等建议来缇。
  她瞳孔微缩,落在柳襄面上的目光也越发深邃,待得沉默片刻,她才强行按捺心神,低沉道:“若有油,便最好。”
  这话一出,柳襄了然笑笑,心领神会,随即也不耽搁,当即闪身离开。
  此际,周遭喊杀声极是狰狞,便是蹲在船头,也会时不时受乱窜的流箭从头顶飞过。
  四方一片浓雾,乳白氤氲,看不清任何,只是越是在这船头呆着,心底便越是焦急难耐,也正是因看不清周遭任何,是以,才会心头无底,不知阵状,从而,焦急担忧。
  毕竟,浓雾掩盖,她不知敌军阵状如何,人数如何,更也不知敌军的流箭主要对着哪儿射来,甚至眼神也只可看清一米之距,若非身手极为矫健,要不然,待得终于看见眼前的箭羽了,也没那空档与灵敏的身手躲过。
  是以,心底着实在层层发紧,一道道担忧之意也肆意在胸腔内穿梭。
  则是片刻,柳襄已左手举着火把,右手提着油桶而来,凤瑶瞳孔微缩,蓦地抬手将他手中的火把接过,随即不待柳襄反应,便阴沉而道:“走。”
  短促的嗓音一落,瞬时之际,她内力蓦地一提,飞身而起。
  柳襄急忙噎了到嘴的话,越身跟随,待与凤瑶双双跃至临船后,足下刚一落地,正要稍稍松口气,不料凤瑶再度飞身往前。
  柳襄神色一变,终是再度飞身而追。
  “长公主小心周遭的流箭。”眼见凤瑶并未在周遭之船停留,而是举着火把一船接着一船的飞跃,他心头起伏连连,眉头紧蹙,抑制不住的出了声。
  这话入耳,凤瑶并未停留,更未回话,身子仍是朝前方船只不住的腾跃,直至越上最前的一艘大周之船,足下刚是站稳,便被船上近处满眼戒备的大周精卫盯个正着。
  “娘娘?”
  瞬时,有大周精卫陡然反应过来,惊愕震撼的唤了一声,却是这话一出,在船的一名副将陡然从浓雾里蹿了过来,目光也在凤瑶身上一扫,惊得不轻,“娘娘怎在这里!此处危险,望娘娘速速离开!”
  他急得满面发白,连带脱口的嗓音都抑制不住的嘶哑。这大旭长公主在可是自家皇上心窝窝里的人,一旦有何闪失,他们满船之人都是脱不了干系。
  奈何这话一出,凤瑶却并未将他的话听入耳里,仅是满目森然阴沉的凝他,开口便道:“正巧刘副将也在,倒也省事不少。”
  说着,嗓音一挑,刚毅阴沉的吩咐道:“速遣在船精卫朝后方之船退去,片刻之内,本宫要尔等腾出十艘空船来。”
  刘副将眉头大皱,满面为难无奈,紧着嗓子道:“娘娘,此际大英之人正攻得厉害,我等为大周三军的先锋,不可轻易擅离职守的退却,而是要在前阻击外敌……”
  凤瑶面色越发一沉,不待刘副将将后话道出,便低沉沉的出声打断,“尔等如今连大英之兵的主力在哪个方向都不知,便也算不得什么攻在前方的先锋!速依照本宫之令而动,稍有耽搁,军法处置!”
  刘副将的后话全然噎在了喉咙,满目起伏的凝她。纵是也听说过这大英的长公主极是英勇,但终归不过是个皇城中锦衣玉食的女人,何能懂得这行军打仗的狰狞与厉害!
  心思至此,他面上的复杂之色越发磅礴,随即薄唇一启,正要再度言话,不料后话未出,便闻面前之人再度阴沉沉的吩咐,“往后撤!”
  短促的三字,威胁重重,也戾气重重,似如他不依此照做,下一刻便要人头落地一般。
  刘副将牙关紧咬,浑身僵硬难耐。
  却也正这时,在旁的柳襄终是叹息一声,平缓柔和的道:“刘副将还是听我家长公主的吧,速速撤兵,腾出十艘空船来。我家长公主也英勇善战,并非寻常女流之辈,且便是你们大周皇上,都会听得我家长公主建议,是以,你们尽管依照我家长公主之令往后撤兵便是,若一旦出了什么问题,我家长公主自然也会为你担待,不会让大周皇上责罚于你。”
  这话一出,刘副将目光越发起伏,挣扎不定。
  却也仅是片刻,他终是扯声而吼,“扯!往后方船只上撤!”
  这话无疑是从牙关里强行挤出。
  顷刻之际,在船的精卫陡然开始依令往后飞身而撤,阵状极大。
  眼见刘副将也要闪身而走,凤瑶瞳孔微缩,继续道:“腾出十艘船只之事,便劳刘副将去好生安排了。再者,再遣出二十名死士,每艘空船上皆留得一名,水下船边再留一名,不可懈怠。也切记,让那二十名死士拿好盾牌,莫要忘了。”
  刘副将神色微变,犹豫片刻,终还是妥协的应了话,待得尾音落下,他也不再耽搁,顿时飞身而跃,骤然消失在浓雾之中。
  相较于方才的流箭侵袭,此际的流箭俨然是大大减少,甚至于,一道道短兵相接的狰狞打斗声也在周遭肆意而起,一时之间,场面混乱之至。
  凤瑶眼睛稍稍一眯,目光略有浮动,正这时,柳襄则低声而道:“敌方之人该是流箭用完,此际,便已与大周精卫真正交上手了。”
  这话入耳,全然与心底的揣度全数重合,凤瑶扭头朝柳襄扫了一眼,淡然点头,也未言话。
  仅是片刻之际,刘副将再度领着两名精卫归来,紧着嗓子道:“娘娘,十艘空船已是腾出,死士也已在十艘船上各自就位。”
  凤瑶眸色幽远,缓缓点头,随即将手中的油朝刘副将递来,沉寂阴冷而道:“省着点儿泼,这桶油务必得泼完十艘空船,也务必得让十艘空船,全数燃烧。”
  这话一出,刘副将瞳孔一颤,终是全然了然过来。
  他也不再多言,仅是提了油桶便迅速朝前,就着船上的易燃之地开始泼油,柳襄则跟随在后,负责点火。
  他们动作极快,配合得也极是默契,仅是片刻功夫,数十艘船全然而烧。
  “死士入水,打探前路,引我方火船,朝敌军靠拢。”这回,无需凤瑶提醒,刘副将已稍稍扯着嗓子下了命令。
  死士们纷纷得令,随即片刻,一道道扑通入水之声突兀而起。
  浓雾弥漫,仍也是看不清周遭,只是不久之后,入水的死士便大多游了回来,随即领着火船变动方而迅速前行。
  船上的火势极大,浓烟滚滚,眼见凤瑶仍是无心离开,柳襄与刘副将皆是站不住了,二人面面相觑一番,柳襄便稍稍敛神,平缓柔和的道:“长公主,船点燃了,如今也找准方向了,此处便没我们什么事了,还是先撤离火船为好。”
  凤瑶满目阴沉,似如未觉,并未回话。
  柳襄怔了怔,正要再劝,奈何到嘴的话还未溢出,凤瑶便头也不回的出声道:“火船而烧,自还不够。”
  柳襄瞳色蓦地一深,嘴里的话陡然而变,“长公主之意是?”
  “擒贼,自然要先擒王!火船不过是稍稍扰乱地方军心,但却无法真正令他们全军覆没,是以,如今还剩之法,便是擒王。”
  她语气极为阴沉,也极为坚定。
  柳襄则心口一紧,脸色也越发无奈。
  “长公主已是做得够好了,擒王之事,大周皇上该是会去考虑。”
  待得沉默片刻,他抑制不住的出声道。
  凤瑶面色分毫不变,阴沉道:“他自然会考虑。但本宫则无心他来做此事。”说完,微微抬手而起,森然无波的道:“刘副将,剑。”
  刘副将下意识的抬手将腰间的佩剑握稳,浑身僵硬,一动不动。
  “拿来!”凤瑶再度阴沉出声。
  这回,刘副将已是满面为难的跪身下来,磕头道:“娘娘乃皇上最是心系之人,属下不敢让娘娘冒险分毫,望娘娘早些离开此船,莫要再冒险去做其余之事,求娘娘了。”
  凤瑶心有坚定,甚至发狂发硬似的坚定。她终是扭头朝刘副将望来,却是正这时,身下之船,竟陡然碰了一物。
  瞬时,一道极是突兀的撞击声陡然而起,那足下的大船也因如此狰狞迅速的碰撞而猛烈摇晃。凤瑶当即回眸过来,目光一扫,只见前方已是其余船只,甚至于,那船尾之上还立着几名黑袍之人,正愕然的朝她几人怔望。
  凤瑶眼睛稍稍一眯,不再耽搁,陡然转身抽了刘副将的佩剑,随即跃身而起。
  她内力狂涌,手中长剑杀气凛冽,待足下刚刚落至对方船上,便手气剑落,活生生割了那几名黑袍之人的喉咙。
  “火!火船!”
  正这时,满船之上,陡然有惊呼扬起,混乱不堪。
  浓雾弥漫,视线仍是被强行阻隔,只是凤瑶却满身戾气,一路往前,手中长剑便一路而斩,满身的杀气,也在全身上下展露得淋漓尽致。
  “长公主莫要去拼杀了,此际雾气正好,破船才是最好之法。”
  待得与从这船上的船尾行至船头,凤瑶正要朝临近船只而跃,却也正这时,柳襄陡然扣住了她的手腕,紧着嗓子低沉而道。
  他手中的长剑也正滴着血,连带满身***包的紫袍都沾了不少血迹。
  凤瑶先是下意识朝他周身迅速打量,随即全然回神过来,醍醐灌顶,而后也陡然收势,退身回来,随即趁着浓雾的庇护,开始用长剑配合着内力震裂船板。
  顷刻之际,船板上陡然破开了一个大洞,沸腾的海水似如猛虎般钻了上来。
  “长公主,走!”
  柳襄瞳孔一缩,紧着嗓子道。
  凤瑶蓦地点头,这才转身而前,提气飞身,而后恰到好处的跃到了另一艘船上。
  初时之际,仍是被船上黑衣人们发觉,大肆拼打,只是柳襄似是极擅长找空子,待与黑衣人们稍稍打斗片刻,便可恰到好处的拉着凤瑶窜入船舱无人之处,随即再度震裂船板。
  如此之法,凤瑶与柳襄用得极为顺手,不多时,身后之处皆是纷纷扬来走火走水之声,军心大乱。
  她满是阴沉的面上终是稍稍松懈半许,但仍是不敢太过轻敌,只是待接连破了敌方十来艘大船之后,拼斗之中,有人突然开始高喊,“太子殿下来了。”
  太子?
  这话入耳,凤瑶蓦地怔了一下,心底下意识是以为大英太子,奈何这等揣度刚在心底滑过,却又刹那被她否决。曾也听说,那大英皇帝与东临苍交好,且年纪相仿,那般之人的东宫太子,自然也该是几岁的孩童,何来能上阵杀敌?


第495章 如此狠心
  却是正待思量,柳襄已凑近身边,紧着嗓子嘶哑道:“长公主,快跳水,撤。”
  他嗓音极是认真发紧,且语气中夹杂的厚重之意掩饰不得。
  只是这话入耳,凤瑶正待犹豫,奈何顷刻之际,一道道乱箭破空而来,陡然朝着她与柳襄所在之处齐齐射来洽。
  她来不及多想,就地便是一滚,而后背滚过之地,眨眼之际便蹿来了一排排噌亮锋利的箭羽。凤瑶下意识回头朝那些箭羽扫了一眼,瞳孔极是狰狞起伏,随即视线当即朝那同样滚在另外一侧的柳襄扫去,阴沉道:“跳水。”
  这话一出,便见柳襄陡然朝她点头,奈何刹那之际,柳襄则是应着她的话朝船外一番,扑通一声便落了水,而待她正要闪身跟随,却是正这时,周遭浓雾之中,陡然有密集发光的寒剑从浓雾中四方破出,而后齐齐抵向了她的身形。
  瞬时,她满身的动作陡然一停,而那些凛冽抵来的锋利剑刃也恰到好处的停在了离她半米之距。
  她眼睛稍稍一眯,满是森冷阴烈的瞳孔朝周遭密集交织的黑衣人打量,并未言话,却也正这时,左侧的黑衣人们突然稍稍挪身让出了一条路来,随即,有一道略微缓慢单薄的脚步声逐渐由远及近。
  那略微熟悉的脚步声印刻在耳,骤然点燃了凤瑶心底的所有冷意。
  她面色也变得越发的阴沉厚重,目光紧锁那脚步声的方向,死死的盯着。则是片刻,那浓雾厚重之中,一抹高挑气场的人终是穿过了浓雾,满身清晰的映入了凤瑶瞳孔钤。
  顺势,她心口一紧,瞳孔也忍不住缩了几缩,而那人,就这么静静的凝着她,一点一点的朝她靠近,那张清俊的脸上再无往日的任何无奈和颜之色,反倒是,阴沉一片,厚重一片。
  他手中紧握的长剑,仍旧满是血色,甚至还有狰狞的血水,在顺着他那剑尖一滴一滴的滑落。
  凤瑶满目紧烈的朝他凝望,则是再度过了片刻,待得那人彻底站定在她面前,她终是全然敛却了满面的复杂与阴沉,随即薄唇一勾,懒散的勾唇笑了,“大盛太子满身煞气而来,可是,专程来杀本宫的?”
  她问得极是漫不经心,语气中也不曾掩饰的透着几许讥诮。
  却是这话一出,那人沉寂的面上顿时皱了皱眉,随即薄唇一启,出声道:“我若不杀凤瑶,甚至我若如从前那般待你好,如此,凤瑶便能对我既往不咎,与我回到从前?”
  他突然这般问,那双落在凤瑶面上的瞳孔也越发而紧,似是极为认真的要听凤瑶回话。
  凤瑶则冷笑一声,慢腾腾的道:“不会。”
  他面上并无太大变化,依旧静静凝她。凤瑶则径直迎上他的眼,也本以为如此冷情之人自不会将她的话放入耳里,却是不料,片刻之际,他瞳孔竟是莫名的黯然了下来,随即似要强行稳住心绪似的深呼吸几口,而后故作自然的挪开目光,低声道:“便是我司徒夙在你面前委曲求全,甚至不计较你方才损我麾下兵力与船只,凤瑶对我,依旧不会忘掉旧恨?”
  凤瑶敛神一番,终是无心再与他虚以逶迤,手中的长剑蓦地横在身前,阴沉道:“司徒夙,你也是精明之人,何必再在本宫面前如此拐弯抹角!”说着,嗓音一挑,“而今你我既是敌对,那些无关紧要之言,便且少说。此番既是兵戎相见,你便拿出你的本事来,让本宫好生领教领教便是!且也让本宫瞧瞧,上次你能将本宫逼着从大盛京都的城墙上跳下,这回,能否还有这本事逼本宫去鬼门关走上一遭!”
  “我从不曾想过要逼你什么!便是上次也是无奈之举!凤瑶,我也早已你说过,上次攻你大旭非我本意,我也不知你便是大旭公主,倘若我知晓,我定会劝我父皇……”
  不待他后话道出,凤瑶冷冽出声,“废话少说!此番既是在船而见,你便早些放马过来!”
  说完,手中的剑柄越发握紧,浑身激然戒备,目光凶狠之至。
  司徒夙后话噎了噎,满目无奈悲凉的朝凤瑶凝着,叹息一声,“你为何总不信我,也为何总不原谅我!凤瑶,你还想我如何?如今大盛国已破,我司徒夙乃亡国之人,我此番最大愿望便是从颜墨白手里救出我皇姐,为何便是到了此际,你仍还在帮着颜墨白对付我?我此际并非想与大英恶斗,奈何你却毁我十几艘大船,究竟是你我之仇深到何等地步了,竟让你对我如此想赶尽杀绝?”
  冗长的一席话,皆在一遍又一遍的朝凤瑶无奈悲凉的质问。
  凤瑶面色陡然一变,“你要救你皇姐?”说着,嗓音一挑,“司徒凌燕?”
  她嗓音抑制不住的卷着诧异。
  司徒夙微微一怔,待得回神过来,深眼凝她,“难道凤瑶不知我皇姐未亡?甚至,凤瑶与颜墨白同行这么久,竟也不知颜墨白一直将我皇姐藏在他大周军队里?”
  凤瑶瞳孔蓦地一缩,心底澎湃上涌,暗诧不浅。
  却又是片刻之后,她便陡然回神过来,目光阴沉冷冽的朝司徒夙凝望,“你皇姐在哪儿,与本宫无关。而今本宫便且问你,此番在这船上,你是要与本宫动手,还是,要放本宫走?”
  司徒夙眉头一皱,面色悲戚厚重,并未言话。
  立在他身后的黑袍之人则神色发紧,几番犹豫,终还是朝司徒夙出声劝道:“太子殿下,此际万不是心软之际。这大旭长公主坏我们十几艘战船,杀我们精羽无数,本是绝非善类,且她还一心帮着大周那狗贼,我们万不可对她松懈,更不可放她走!殿下莫要忘了,大公主还在那狗贼手里,此番那狗贼的精卫极是厉害,且还有那狗贼指挥大周精卫布阵而战,我军本是节节败退,此番既是这大旭长公主自动送上门来,我等便万万不可轻易将其放了,她可是我们救得大公主的最后一道底牌。”
  紧然的嗓音,焦急重重。
  却是这话入耳,凤瑶面色终是再度而变,随即心底起伏重重,全然无心再耽搁。
  她倒是未料,短短时辰之内,颜墨白竟也能在浓雾中布阵围攻司徒夙的兵力,想来也该是胜算在握,但若她姑苏凤瑶这里出了岔子,且一旦被司徒夙擒来威胁颜墨白,如此之下的事态,绝非她所愿。
  心思至此,她目光蓦地狠了几许,而后陡然转身,手中的利剑蓦地朝前方围堵的黑袍之人砍杀。
  瞬时,黑袍之人们纷纷握剑反;攻,杀气烈烈,骤然与凤瑶短兵相接,森然刚毅。
  凤瑶内力猛提,动作极是干脆阴狠,奈何,在场黑衣人们对她围得着实太过密集,且也极是防备,重重森冷噌亮的刀尖围堵之下,着实让她难以轻易突出重围,跃入大海。
  却是不久,正待她内心微微而急之际,船外陡然有道破水之声响起,则是刹那,一抹人影从浓雾外冲了进来,握剑便朝黑袍之人挥砍。
  凤瑶眼风下意识朝那人一扫,则见那人竟满身湿透,整个人虽是狼狈,但手中的长剑可是极为有力,且那噌亮的剑挽出的剑花也极是好看,只不过着实略有***包与繁复,与周遭阴冷的气势全然格格不入。
  “柳襄,少些招数,仅用杀招对付,杀!”
  仅是片刻,凤瑶终是看不惯的扯声而道,却是这话一出,不待柳襄反应,司徒夙便已瞳孔一缩,阴沉沉的吩咐,“尔等好生对付那白面之人,大旭长公主这里,本殿亲自对付,谁都不准再插手。”
  这话一落,他已挥剑而来。
  周遭黑衣人们极是听话的挪身挪剑,纷纷转身朝柳襄围攻。
  柳襄分毫不惧,只是面上却稍稍漫出几许讥讽,冷笑道:“往日听闻大盛太子乃大盛最是英明神武的战神,而今突然一见,倒觉大盛太子不过是个懦夫罢了!呵,大盛太子好歹也是个男人,如今竟在船上如此上演以多欺少的戏码,甚至还要专程为难长公主这一介女流,大盛太子倒是好生威风,好生志气,也不怕将大盛皇族的脸面都丢尽了。”
  司徒夙凛冽的眼风朝柳襄一扫,“你又是何人?”
  柳襄轻笑,回答得极是招摇干脆,“我是长公主的人。”说着,又似担忧司徒夙不太明白,又张嘴解释道:“也是长公主即将纳入她后宫的人。”
  “男宠?”
  司徒夙陡然反应过来,咬牙切齿的问。
  柳襄仔细思量了一下,轻笑而道:“男宠倒是着实不好听了些,许是大盛太子可将我认作长公主的男妃。”
  说着,目光在司徒夙面上逡巡一遍,“怎么,大盛太子如此激烈反应,莫不是也是看上我了?这可如何是好,柳襄已委身长公主了,自然不能再委身大盛太子你,只不过,倘若大盛太子当真有心的话,且对柳襄也极是照顾喜欢的话,柳襄,自然也可考虑考虑是否赏太子殿下一个笑。呵,大盛太子许是不知,我柳襄在大旭京中可也是名扬之人,寻常之人若要见我柳襄一面,自当散尽家财,若要得我一笑,自当高举万金呐,而我柳襄如今,倒也是破例想赏大盛太子一个笑呢。”
  懒散平缓的嗓音,着实轻挑之际,调戏之至。
  司徒夙面色越发狰狞起伏,怒意磅礴,随即陡然朝凤瑶落来,“他当真是你男宠?”
  这话入耳,凤瑶面上的冷笑越发浓烈。
  想来司徒夙这些日子定活在奔逃与仇恨之中,是以也全然无暇顾及大旭,更也全然无暇顾及打探她姑苏凤瑶之事,是以,此番那柳襄不过是稍稍几言,他便也能全然无法确定的质问于她。
  也难怪这场战役,他便是有备而来却仍还是要成为颜墨白的手下败将,就凭这厮的双眼不能观得八方,双耳不能听得所有天下之事,便已然注定是是输的那一方。毕竟,倘若颜墨白是他的话,即便国破而亡,想必颜墨白自也能在用心复仇之际,对天下所有之事也全然了如指掌。
  心思至此,凤瑶手中的动作愈是发狠,却也并未回话。
  柳襄则在旁笑出声来,“大盛太子逼问我家长公主作何!欺负女人你倒也是出息!有本事便与我柳襄好生干上一架,倘若你赢了,我柳襄赏你一笑,倘若你输了,你给我柳襄做男宠。”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司徒夙面色越发狰狞恼怒。
  平生之中,竟会被一个男人如此戏谑洗刷,如此之感,无疑是恼怒重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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