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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强嫁:摄政王上位记-第1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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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蛊之事,仅这一种法子,别无它法了?”凤瑶沉默片刻,低沉而问。
  待嗓音脱口而出,心底则微微发紧。
  奈何虽是心有侥幸与期望,但最终,国师终是道:“无它法。”
  短促的二字入耳,所有的侥幸与希冀,全数破败落空,碎不成渣。
  她回神过来,故作自然的端了身旁的茶盏,浅浅抿了一口,“若一直不曾寻到蛊母寄居者的血,幼帝,能撑多久?”
  这话一出,四方寂静,国师皱了眉头,不说话。
  待得半晌,他才缓道:“凤瑶,我会尽力医治幼帝。待他蛊毒未能全清之前,不会回道行山上。前些日子我为他号脉,只觉他中毒,却直至昨日才知那蛊虫极是凶险,便是连我炼制的丹药,竟奈它不得。”
  凤瑶指尖扣紧了茶盏,“本宫是问,幼帝还能撑多久。”
  她心头突然烦躁不堪,脱口的嗓音,也无半点的委婉随和。
  国师朝她抬眸望来,将她所有的神情全数收于眼底,终是缓道:“若蛊母不亡,幼帝可撑一年。而这一年内,许是,我能炼出挟制子蛊的丹药。”
  一年。
  国师后半句话,凤瑶全然听不入耳,而那一直冲击在心的,竟是那一年的时辰。
  竟是只有一年。
  她心口起伏不定,微微有些皱缩与疼痛,两手也蓦的颤了几下,指尖顿时不稳,摔了手中的茶盏。
  瞬时,茶盏啪啦落地,碎得四分五裂,茶渍也溅得满地都是,狼狈不堪。
  “一年的光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想来,用一年的时间来揪出那蛊母寄居之人,该是够了。”她强行按捺心绪,低沉沉的回了话。
  说着,瞳孔蓦的一缩,脸色幽远陈杂,继续道:“国师可否帮本宫算一个人名?”
  国师未言话。
  凤瑶全当他是默认,缓缓起身至不远的长桌后站定,抬手研磨,随即提笔蘸墨便在宣旨上写了几笔,仅是片刻,墨字已成,且也不待们墨迹全干,她便随手将宣纸拎来国师面前,自然而然的递他面前,“就算,这个人名。”
  国师抬手将宣纸结果,落目在宣旨上的两字人名扫去,待得细细凝望片刻,才低低出声,“柳色如柔,飘絮扩散;襄,为解牢而耕之意,又为上举。是以,这二字若合在一起,倒也柔腻与勤上相抵。若此人不骄不躁,心无仇恨,尚可是个良善之人。但若,此人心有仇恨,壮志未酬,便无疑要,圆滑上进,不达目的便无休无止。”
  无休无止……
  凤瑶瞳孔一缩,面色陈杂。
  国师抬眸朝她望来,“凤瑶,此人是何人?”
  “一个风月场中的男人罢了。而今本宫正在考虑,留不留他。”凤瑶随口淡漠的出了声。
  接连二事,心境终是受了影响,神情也幽远压抑,心口似也积攒了太多的疲倦与无力,排遣不得。
  本以为身为大旭长公主,能处理好大旭朝政便可,奈何,却是内忧外患加身,重担如此,何能真正放松。
  她姑苏凤瑶此生啊,算是要一辈子兢兢业业,休息不得,也顺心不得。
  “风月场中的人,虽是有好有坏,但你身为大旭皇族,对那些人还是莫要多加接触。”正这时,国师深眼担忧的凝她,再度出了声。
  凤瑶漫不经心点头,“本宫心底有数,多谢国师。”说着,话锋一转,“这些时日,便有劳国师多跟在幼帝身边,多加照料。而今已无它事了,国师早些回去休息吧。”
  眼见凤瑶满面沉寂,神情不佳,国师眉头一皱,着实心忧。
  只是,面前这女子,终也是要强之人,不喜人怜悯担忧甚至施舍,是以,有些宽慰之言许是对旁人有用,但对她,无疑是多说无益。
  国师心头了然,在原地立了半晌,随即未多言,转身离去。
  一时,殿内气氛彻底沉了下来,凤瑶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而后满心陈杂的起了身,缓步至不远处的榻上休息。
  翌日,早朝过后,凤瑶便在御书房批阅奏折。
  待午时已过,她才从御书房内出来,本是要朝凤栖宫行去,却在中道变了方向,朝幼帝寝殿行去。
  今日的幼帝,气色又比昨日好了一重。赢易正陪他在殿中看书,两人竟看书看得出神,废寝忘食不说,竟连凤瑶入了寝殿都不自知。
  “征儿与皇弟看的是什么,竟会如此出神。”待站定在软榻旁,凤瑶朝软榻上的二人出了声。
  这话一出,幼帝与赢易才回神过来,双双抬眸朝凤瑶望来,幼帝则惊喜一笑,“看的是民间的小读物,里面的故事可好看了。阿姐怎过来了?”
  幼帝蓦的从软榻上站了起来,拉了凤瑶的手撒娇。
  凤瑶不动声色的缓道:“而今正直正午,便来你这里蹭顿饭。却不料征儿与你三皇兄竟看书看得出神,连午膳时辰都忘了。”
  幼帝忙道:“那些故事极是好看,征儿便看入神了,许是没听到许嬷嬷问征儿是否传膳。此际征儿便让许嬷嬷去传膳,阿姐在这里吃了午膳再走。”
  凤瑶并未拒绝,微微点头。
  赢易似是极为高兴,跑身至殿门口便朝许嬷嬷扯声吩咐。
  凤瑶则垂眸朝赢易望来,只见他缓缓站起了身,乖巧平和的朝凤瑶望着,低道:“今日皇上说无聊,是以臣弟便将寝宫中的几本民间故事画册带来了,本是打算让皇上稍稍新鲜解乏,不料皇上竟看得入迷。”
  “孩童本是喜欢故事,征儿看得入神也是自然。只是你身子也未康愈,凡事皆还是得以你自己身子要紧,若陪征儿陪得累了,便要早些回寝殿修养,亦或是让御医看看。”她稍稍放柔了语气。
  赢易面色一暖,乖巧点头。
  这时,幼帝已跑了回来,拉着凤瑶与赢易双双坐定在了圆桌旁。
  宫奴上菜也是极快,片刻便已将面前的圆桌上摆满了菜肴。
  凤瑶几人用膳时,气氛倒是极为谐和,幼帝一直小脸带笑,兴奋不浅,甚至还会捉起筷子为凤瑶与赢易碗中添菜。
  待得膳食完毕,凤瑶并无耽搁,离了寝殿。
  待回得凤栖宫时,还未入殿门,她便站定在殿门外,转眸朝门外宫奴吩咐,“去查查皇上昨日做过什么事,见过什么人。”
  宫奴急忙恭敬应声,小跑离开。
  凤瑶径直踏步入殿,坐了半晌,便有小厮突然回殿而来,恭声道:“长公主。皇上昨日并未做过什么,仅是一直在殿中与三皇子休息,未见过什么人。”
  凤瑶瞳孔一缩,点点头。
  待沉默片刻,她神色微动,低沉而道:“去通知赢易一番,就说,下午之际,本宫要带他出宫一趟,让他准备准备。”
  宫奴点点头,急忙转身出殿。
  周遭气氛,再度沉寂了下来,无声无息,厚重压抑。
  凤瑶端了茶盏,垂眸而饮,才陡然发觉,入口的差,竟是不知何时凉透。
  大旭的初冬,着实并无凉寒,微风缕缕,金色阳光谐和,温润暖溢。四方之中,花木并未太过凋谢,甚至那些晚秋的海棠,竟仍开得繁盛。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大周兵卫,浩然的队伍如蛇般蜿蜒往前。他们已是过了大盛的第一道关卡虎庸关,且还是一并不损的安然冲关。
  因着下雨之故,天气严寒,飘雪如絮,虽是洁白,但却密集厚重,将地上与周遭树木上都全然铺了厚厚一层雪白。
  整个天地之中,似如银装素裹,场面极是剔透壮观。然而却也正因如此,地上厚厚的冰雪覆盖,大树倒塌,官道已被全然埋入了雪堆里,早辨不轻何处是路,再加之雨水交加,行走艰难,颜墨白不得不吩咐一行人原地安营扎寨,待得精卫们将被雪堵塞的前路疏通,又待雨水减小才再上路。
  精卫们当即得令,纷纷下马搭建帐篷。
  这风呜呜吹拂,着实是寒凉彻骨,似要将整个人冻伤冻死一般。精卫们纷纷搓着手,动作略微僵硬迟缓,眉毛与睫毛上,也皆被冻成了冰渣子。
  颜墨白的主帐最先被搭好,精卫怕颜墨白冻着,便先行在帐子内燃了火盆驱寒,伏鬼心细,也在帐内铺上了厚厚针毡,点了檀香,尽量将帐子弄出了半点文雅之气。
  待得一切完毕,他才出帐而来,只见那满身雪白修条的人,正立在远处无人踩踏的冰雪上,身上的素白衣袍,几乎与周围的冰雪融为一体,若非他墨发全数随意披散,他伏鬼定不能一眼认出他来。
  “帐子已是搭建好。此处风大,不若皇上先回帐子休息。”
  待站定在颜墨白身后,伏鬼低声恭敬的道了话。
  他嗓音依旧煞气如常,清冷恭敬,本也是放缓放小了嗓音,奈何这话一出,竟还是震落了周遭树枝上的少许白雪。
  “此地离下一关口,还有多远?”颜墨白沉默片刻,幽远无波的出了声。
  他嗓音极是醇厚,也极是细微,似如随口一说似的,奈何那腔调中的沉寂与平静,似如千丈深潭一般,虽看似波澜不起,实则却是深沉无底,无人令人心生惧意。
  伏鬼放眼朝前方那皑皑白雪的尽头凝了一眼,恭敬缓道:“许是还有三十里路。”说着,眼见颜墨白不说话,他生怕自家主子会心忧,继续道:“如今大盛大公主在我们手里,我们一路上自会行军大顺。前些日子过那虎庸关时,也是过得顺畅,想来下一个关口,也该过得顺畅才是。”
  颜墨白神色微动,漆黑如墨的目光幽远平缓的落于前方,举手投足之下,皆是一派的清宁温雅。只是,太过温雅淡薄,便也可演变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
  “虎庸关虽过得顺畅,虽也循着司徒凌燕所谓的虎庸关薄弱之处过关,不过,如此浩长的队伍蜿蜒而钱,阵状极大,便是那些镇守在虎庸关的大盛兵卫全然无觉,岂是可能?但若发觉,却又不出兵追来,又岂是可能?”
  醇厚平缓的嗓音,游游荡荡,并无半许锋芒。
  只是这话一出,伏鬼却被噎了后话,面色也陡然复杂开来。
  是了,虎庸关过得的确太过顺畅了,且这一路行来,也无大盛的追兵袭击,时至今日,此行之中也是安然太平,全无任何异样,一切平静。而这般平静,可是平静得太过了?
  伏鬼心口发紧,沉默片刻,终是全然反应过来,“皇上之意是,那些驻守在虎庸关的兵卫是有意不朝我们追来?又或许,是有意放我们入关?”
  “司徒凌燕知晓虎庸关软肋之处,而那些行军作战的大盛兵卫,又何来不知虎庸关软肋之处?是以,软肋之处的地形非前面那般险峻,更该重兵把守,懈怠不得,但我们此行而来,却未见得任何大盛并未,也不曾受大盛兵力伏击,就论这点,许是大盛之人,的确是刻意让我们入关,从而,再联合下一关口的兵卫,以图对我大周兵力两面夹击。”
  伏鬼瞳孔顿时一颤。
  颜墨白不多言,仅是薄唇稍稍一勾,清俊风华的面容上绽开了一道浅浅的冷笑。


第413章 帮我一回
  则是片刻,他继续道:“大盛之人欲瓮中捉鳖,只可惜,他们捉的可不是鳖,而是虎狼。想来那大盛太子,倒也并非太过窝囊,不堪一击。看来,日后之戏,两两交手,定可过瘾。”
  伏鬼满是复杂的面上卷了几许微愕,则待回神过来,他瞳中也闪出了几分阴狠与谨慎,“皇上,不若属下差人去下一个关口看看。”
  颜墨白并未拒绝,轻微点头,若非伏鬼一直紧紧的将他盯着,此际定是察觉不到他已点了头。
  而待伏鬼正要转身离去,不料足下未及动作,颜墨白便再度出声道:“此番探路之行,你亲自领人去。偿”
  伏鬼怔了一下,着实未料自家主子会让他亲自领兵去。
  不过是探路罢了,何需他亲自出马,更何况,此番营地之中,他还得监管三军,何来有空去前方探路。
  “前方关卡,定埋伏了不少大盛兵卫。一旦开打,若我方遣出之人皆无生还,如此,探路自然无果,且也浪费时辰。你且亲自领兵去,无论如何,都必得归来告知消息。”
  伏鬼了然过来,恭敬点头,随即瞬时敛下了满面的微诧与复杂,转身离开撄。
  天色阴沉,雪风交加。
  待得伏鬼领着数十轻骑策马奔远,颜墨白才幽幽的望向前方官道的尽头,目光凝在那些被马蹄扬起甚至震落的飘飞白雪,瞳孔微缩,低沉出声,“来人。”
  短促醇厚的二字一落,瞬时,有兵卫即刻上前恭唤。
  “朕的锦盒,可安然抵达大旭京都了?”颜墨白漫不经心的问。
  这话一出,那立在他身后的精卫当即道:“已是送达了。是昨个儿夜里抵达宫中的。”
  “大旭长公主可有什么回话?”颜墨白再问。
  精卫分毫不敢隐瞒,忙道:“未回话。依照苍鹰连夜带回的消息,说是长公主将锦盒赏给一名宫奴了,且无任何话反回来。”
  “是吗?”
  颜墨白幽幽脱口二字,语气淡漠疏离,本是面无表情的脸,此际,已极为难得的皱了眉。
  冷风不住的四方扬来,拂了他的墨发与素袍,他就这么静静的站在原地不动,落在风里雨里,淡定自若,从容风华,无端,像极了即将羽化的谪仙。
  不远处,一名青衣女子静静立在马车边,浑身单薄,纵是面颊冻得发白,唇瓣发乌发紫,竟仍如察觉不到冷一般,一双悲戚不甘的双眼就这么静静的朝那远处的素袍之人望着,一直望着,似要将那人脊背盯出一个窟窿来。
  “大公主,此处风大,大公主身子本是弱,还是先回马车避避。”
  高良顺着司徒凌燕的目光朝不远处的颜墨白扫了一眼,叹息劝慰。
  这大盛大公主倒也痴情,明明这一路自家皇上浑然不理会她,奈何她仍是一腔倾慕付诸在自家皇上身上,也不怕收不收得回来。
  “高良。”
  仅是片刻,司徒凌燕低低出了声。
  高良猝不及防的怔了一下,只因这些日子以来,他虽仍是与这大盛大公主偶尔同车,也虽在场的精卫们都知这大盛大公主已被赏给他了,但只有他自己知晓,他不曾与这大盛大公主*过,且这大盛大公主对他也极是淡漠,常日连话都不会与他多言,更别提,唤他的名字了。
  “大公主有何吩咐?”高良顿时提了精神,稍稍放缓嗓子问。
  司徒凌燕似是觉察不到他放缓了嗓子,一双悲凉幽远的瞳孔,依旧发痴般凝在那不远处的素袍之人身上,低沉沉的问:“你说,若你倾心于一人,久追而不得,如此,你可该放弃了?”
  高良抓抓脑袋,的确有些为难,不知该如何回话。
  这等男女之事,他这老粗的汉子岂能知晓。只不过,所谓的还是有落花有情流水无意,是以……
  高良正了正脸色,犹豫片刻,缓道:“大公主,强扭的瓜不甜。”
  他回得倒是略微客气,语气也无任何锋利,奈何这话一出,面前这女子似是有些怒了。
  她陡然转眸朝他望来,一双悲戚的眼睛此际竟风起云涌,陡然间积攒了太多太多的不敢与狰狞,“是吗?但若你对那人掏心掏肺,甚至那人要对你抄家灭国,你仍对他旧情难断,只要看着他便心头发软,你既是陷得如此深了,且还是舍不得将他从心头剜掉踢开!你已付出了这么多,如今你要放弃吗?你若放弃了,别的女人自可趁虚而入,受你心上人的宠溺,理所应当的毒霸他的一切,如此,你仍要放弃?倘若你稍稍努力一点,那人,许是就是你的!是你的!”
  她嗓音急促难耐,话到后面,苍白的面上竟漫出了几许不正常的怒红。
  高良委屈得不行,本不过是一句依照常理而言的话,却不料引得面前这女子如此恼怒癫狂。
  他按捺心神一番,朝面前女子打量几眼,叹息一声,“大公主既是将话说到这层面上了,高良也不便多言。只是仍有一句,高良倒要劝劝大公主,也算是因你我相识一场,是以便想站在外来人的立场上点拨一番。”
  司徒凌燕瞳孔皱缩的凝他。
  高良也不耽搁,缓道:“大公主随军也有些日子了,何曾见得皇上对你有半分善待。便是你道出了虎庸关薄弱之处,但皇上对大公主仍是不曾改观半许,更不曾将长公主从我身边接走。就论这些,皇上许是对大公主的确没那意思,而大公主方才言道的那一切,许是也对皇上死心恼怒了,你许是已经不爱皇上了,仅是在不甘罢了。你不甘你苦苦追求皇上这么久,到头来却是一场空,也妒嫉皇上会弃你而与其余女子相爱。”
  说着,嗓音稍稍一沉,语气越发的语重心长,“大公主放弃皇上吧,皇上绝非寻常之人,不会有情爱的。以前皇上对大旭长公主那般好,甚至还会为了大旭长公主出生入死,但后来呢,皇上还不是弃了大旭大公主。皇上对大旭大公主都非真心,对旁人,更是逢场作戏了。是以,大公主,皇上本是无情之人,你又何必苦苦执着。”
  “你懂什么!你当真以为他无欲无求,无心无情?他若真正无情,本公主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你可知今日的一切是谁造成的?是大旭长公主,是她姑苏凤瑶造成的!若不是姑苏凤瑶为了替大旭报仇而怂恿颜大哥对付大盛,我大盛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我司徒凌燕也不会被颜大哥鄙夷恶对!是姑苏凤瑶抢走了颜大哥,抢了我的一切,我司徒凌燕此生,如何能眼睁睁看着颜大哥被她蒙蔽!又如何能看着那心肠歹毒的女人坐拥本该属于我的一切!包括,颜大哥的爱!”
  司徒凌燕发疯似的朝高良大吼,情绪激动之至,甚至说着说着,那双狰狞盛怒的瞳孔顿时发红,煞气重重。
  高良惊得不轻,生怕自家皇上听见,忙拉住司徒凌燕的手腕,焦急道:“大公主莫要多说了,万一被皇上听见,许是又得责罚你了。你若当真喜欢皇上或不愿放弃,那你争取便是。但即便要争取,也得先保住性命,保护你自己才才是,要不然连命都没了,你何来机会让皇上喜欢你。”
  “是了,是了。”
  司徒凌燕瞳孔皱缩,极为难得的将高良这话听了进去,喃喃道:“是啊,我要让颜大哥喜欢上我,我要让他重新喜欢上我。他是爱我的,只是被姑苏凤瑶一时迷惑罢了,他是爱我的。”
  一听这话,高良顿时愕然无奈,着实未料面前这女人竟会仅听他半句。
  “让皇上喜欢大公主,自得从长计议,大公主先莫要激动,先回马车避避风。”
  高良再度放缓了嗓音,再度宽慰。
  司徒凌燕浑身发着僵,竟开始挪着步子动了,只是她着实在雪地里站得有些久了,足下突然一动,全身竟僵硬发麻,随即身子顿时失了重心,当即要朝旁边斜倒。
  高良微微一惊,顿时眼明手快的伸手去接,不料司徒凌燕也在惊慌中顿时扯住了他的手,猛的用力一拉,高良顿时猝不及防的被她扯了下去,足下也是不稳,整个人蓦的斜倒。
  刹那,两人猛的摔在了地上,且是司徒凌燕垫底,高良稳稳的摔在了她身上。
  常年行军打仗的粗汉,身子自是极为结实,此番他这一摔,竟差点将司徒凌燕的肋骨全数压断。
  司徒凌燕抑制不住的惨哼一声,面色煞白,周遭不远处的精卫们则是纷纷朝她二人投来异样惊愕的目光,则是片刻,有人开始调笑,“高副将倒是艳福不浅,常日在马车里与姑娘作乐也就罢了,竟还要在马车外恩爱作乐……”
  司徒凌燕瞳孔猛缩,不待那人将话道完,她陡然挪着眼珠朝那言话之人锁去,阴狠的道:“闭嘴,信不信本公主杀了你!”
  脱口的嗓音,纵是有些气喘不匀,但脱口的嗓音,却是威仪冷冽,煞气腾腾。
  那精卫下意识的噎了后话,待听清司徒凌燕的话来,面色也是陡然一变,“难不成还当自己是大盛的金枝玉叶?而今到了这军营里,你不过是个被皇上赏给高副将作乐的妓子罢了。”
  “你……”司徒凌燕气得不轻,发紫的唇瓣颤抖不堪。
  高良急忙从她身上爬起,当即抬手去扶她,目光则朝那言话之人落去,忙道:“刘副将也少说几句,大公主虽性子直,但她终归是个女子,你与她一般见识作何。”
  刘副将瞳孔一缩,眼角一挑,冷笑一声,“这么快就开始心疼她包庇她了?高良,我且与你说,这女人可非善类,更非容易捏碎的瓷娃娃。她可是大盛的女将军,是可领兵叱咤的人物,你可莫要被她皮囊所迷,就忘了这女人也是要吃人肉喝人血的。”
  嗓音一落,即刻走开。
  高良眉头大周,心生云涌,却待回神过来,眼风之中,则见那本是站在不远处的素袍之人,竟已缓缓回了主帐。
  高良神色稍稍而宽,只道是自家皇上身子未愈,多吹风实在不宜,此番终是归得帐子,倒也让人放心。奈何,心底本是正思量这点,却待得将司徒凌燕彻底扶起,便闻司徒凌燕突然道:“高良,帮我一事可好?”
  高良面色一变,方才刘副将那话还在心口盘旋,而今一听这话,着实忍不住心疑。
  “大公主想让我帮你什么?”他沉默片刻,开始低声问。
  却是尾音还未落下,司徒凌燕竟陡然推开他的搀扶,随即蓦的跪在了他面前。
  他惊得不轻,惶恐惊愕的要弯身朝司徒凌燕抬手扶来。
  司徒凌燕则一把打开他的手,低沉沉的道:“颜大哥不让我靠近他帐子,伏鬼常日也防我防得厉害。如今伏鬼终是离开,是以,望你领我至颜大哥帐前,我有话,要与颜大哥说。”
  这话入耳,高良瞳孔一缩,面色也越发变了。
  这女子,竟是如此执着!
  想来自家皇上该是极不喜她的,若是不然,也不会不准她靠近他的帐子,且每番这女子不死心,有意要朝那自家皇上的帐子靠近,别看是短短的一截距离,但中途总会有精卫上前阻拦,甚至偶尔之际,伏鬼也会亲自过来让她走远。
  如今,此番伏鬼的确是策马走了,未严谨的守在自家皇上帐前了,而他高良这军中副将领着这女人靠近自家皇上的帐子,自是可能。只不过,如此做的后果,许是会惹怒皇上,那时候,他高良岂不是要被皇上责罚?


第414章 喜好风月
  高良满面为难,神色发紧。
  则是片刻,叹息无奈而道:“皇上早有命令不让大公主靠近帐子,我虽为军中副将,却不该更不能违逆皇上圣意。是以,大公主如今之求,高某无能为力,望大公主先起来吧。”
  嗓音一落,再度要伸手去扶她。
  奈何,指尖还未触及到司徒凌燕胳膊,便被司徒凌燕陡然打开,“我不欲引起任何争端,更不愿以血洗之路靠近颜大哥帐子,我仅是想安安然然的见他一面罢了,倘若他今夜面见我时,再对我绝情冷狠,我自会对他断了所有情思,与他再无情义。我知你是有情有义之人,我更知颜大哥是在意我的,是以,也望你全我之求。倘若这次我依旧被拒,我日后定不再对他有任何情思,而是会彻底安分下来,依照他的意思,服侍你。”
  冗长的一席话,被她以一种极是决绝坚硬的嗓音道出,令人无法无动于衷甚至拒绝。
  平生到大,她司徒凌燕这双膝盖,历来只跪过她的父皇与母后,何来跪过外人。但今夜无疑是孤注一掷,且也是她最后争取他的机会,是以,她不愿错过,不愿放弃,倘若此番错过了,大军仍旧会一直往前,昼夜不停的赶路,那时候车行途中,她对他将再无靠近的机会偿。
  是以,纵是膝下有金,却还是不得不折弯而跪。风雪阻断了路,大雪压顶,今夜无疑是难以往前赶路,是以,今夜,是她最后的机会。
  高良满面惆怅,无奈愕然之色积满了瞳眼。他并未立即言话,仅是无奈的将面前女子盯着,待得盯了半晌,周遭冷风越发簌簌,大雪纷飞之际,他终是低声道:“大公主之求,请恕高良无法应允。此处雪大,大公主还是先回车中避避,高某此际,便先去看看其余将士,告辞了。”
  高良语气急促,几乎是落荒而逃。
  连日来的相处,这大公主满身威仪与清冷,自也是人中龙凤,何能对他这小小的副将屈膝而跪。
  他高良虽敬她英勇刚烈之气,常日虽也能善待于她,但他高良终归还是有底线的。既是皇上麾下之人,何能对皇上之令随意罔顾,无论是何缘由,都不可动了他满腔的忠骨才是。
  只奈何,他虽是满腹信心,但见司徒凌燕一直在雪地中跪着,分毫不动,待得时辰一久,她整个细瘦单薄的身子全数被大雪覆盖,浑身煞白,几乎如一座冰雕,彼时,心中的所有忠骨之气,终还是被心软给全数击碎与打败。
  是的,心软了。
  这大公主给他的印象并不坏,甚至魄力威仪,令他敬佩甚至微有倾心,而今见她受苦,何能忍心。
  他再度迈着略微急快的步子过去了,站定在了司徒凌燕面前,本是想再劝她一句,不料她竟突然勾了勾唇,那张毫无血色的面上竟平地里绽开了一朵笑来。
  那笑容,瞬时如寒冬腊月里盛放的一朵赤红腊梅,傲骨风霜之中,惊艳风华。
  高良顿时一怔,到嘴的话蓦的噎住。
  司徒凌燕则嘶哑着嗓子道:“你想通了?准备帮我了?”
  高良应声回神,语塞无奈,眉头再度紧紧而皱,叹息一声,“大公主何必如此执着。”
  “再执着一回,他便会成我的人。从此之后,与我恩爱两合,羡煞旁人。且待我成功之后,我定会答谢高副将你,日后待得大战消停,四方安歇之际,我定为皇上举荐高副将你,让你功成名就。”
  她回答得极是干脆,唇瓣虽是勾着,但语气中的执着与冷漠却是分毫不掩。
  高良瞳中顿时漫出半缕失落与黯然,不言话。待得片刻后,才抬眸瞅了瞅不远处那自家皇上的帐子,只见帐子正傲然立于风雪之中,纵是风吹帐动,竟也分毫不能将帐子连根拔起一般。
  他心底突然又清醒了几许,再度道:“大公主之求,高某还是不能应。若大公主也想通了,便先回车里吧。这里凉。”
  嗓音一落,不敢多呆,也不愿多呆,却是干脆转身之后,足下才踏出两步,便闻身后女子再度清冽傲然的冷笑,“你若不应,那我便不起。如此也正好,许是待我即将一命呜呼了,颜大哥,便会主动见我了。”
  高良浑身一僵,足下步子乱了一拍,待强行按捺心绪,再度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
  脚踩落雪,一道道沙沙的碎声略微清脆。有风凛冽而来,不止将空中垂落的雪吹得四方摇曳,便是地上的血,也被大风肆意扬起,清凉迷蒙。
  周遭之处,微白的雾气,四方氤氲。
  因着太冷太冷,除了巡逻的精卫外,其余兵卫早已三五成团的挤坐一起,开始生火驱寒。
  高良挤坐在一堆精卫里,心有烦躁,却是未坐多久,突然便有精卫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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