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盛宠强嫁:摄政王上位记-第17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纳诼樱埔沟椎慕姆坎坡话恪�
她眉头蓦的一皱,“你怎不走?”
“这便走了。”他温润笑道,嗓音一落,略微干脆的转身,踏步往前。
凤瑶神色越发一紧,沉默片刻,再度出声而唤,“颜墨白!”
嗓音一出,他下意识顿住脚。
“你此际究竟怎么了?你若心底有什么话,大可与我说,若藏着掖着亦或是想隐瞒我什么,自也非我所喜。”凤瑶再度出了声。
他却并未立即回话,也未回头过来望他,整个人就这么静静的杵在原地,犹如一坐料峭孤寂的独山一般,凄凉莫名。
则是片刻,他突然醇厚温润的回了话,“我不曾隐瞒你什么,仅是,想目送你走远罢了。”说着,终是回头朝凤瑶望来,言笑晏晏,整个人突然清风如许,“怎么,你不喜我目送你走远?”
凤瑶神色微变,淡然点头,“今日又是相思手镯,又是目送我走远,倒也着实让我心紧。”说着,嗓音一挑,“颜墨白,你我如今已互明了情义,无论什么,皆可互相言道,无需再隐瞒什么。你若有什么难处,我自然也会帮你,但你若执意不告知于我,又或是瞒着我肆意去做一些危急之事,便是你所作所为是在为我着想,我也不会心悦。此话,你可明白?”
他笑得柔和温润,面色也并无什么异样了,“这话,我自然明白。只是我对你,终是无什么可隐瞒的,方才目送你离开,也仅是想多看看你罢了。”
说完,面上笑容越发浓烈。
凤瑶深眼凝他,半信半疑,却待将他盯了半晌,皆盯不出异样来,待得二人再度僵持片刻后,她终归还是妥协放弃了,只道:“我有什么可盯的。你还是先去司徒凌燕那里一趟吧,若能真的拿到解药,赢易便也不必再受苦了。”
这话一出,眼见颜墨白点头,凤瑶这才按捺心神一番,转身离开。
一路往前,周遭冷风凛冽,本是凉薄凄冷的夜,然而后方之处,对歌之声仍旧摇曳而起,各种凌乱嘈杂的笑声与论议声也依旧此起彼伏,浓烈之至。
只是,那番热闹于她而言,终像是虚浮于表面,不浓烈,也不入心,心底深处那一股股莫名的幽远与复杂,依旧四方蔓延,平息不得。
待再度走得有些远了,凤瑶再度回头,遥遥之处,只见远处空空如也,再无颜墨白身影。
瞬时,瞳孔蓦的颤了一下,一股莫名的失落起伏之感,也在心口渐渐而生。她眉头稍稍一皱,沉默片刻,待强行按捺心神后,才再度回头过来,继续往前,而待入得赢易所在的寝帐后,便见,寝帐一灯如豆,墙角处未点暖炉,更也未点焚香了。
而那榻上的赢易,此际,正头朝外面侧身而躺,眼睛,依旧静静的睁着,却是在失神,甚至于,待得凤瑶全然站定在他榻旁,他竟然也不曾回神过来。
“赢易?”
凤瑶神色微动,终是平缓无波的出了声。
她嗓音放得有些低,只是周遭太过清冷沉寂,是以,便是这脱口的嗓音极是低沉,却也被周遭沉寂的气氛放得有些大。
赢易猝不及防的怔了一下,那双失神的瞳孔,也蓦的聚拢聚焦,待下意识抬眸朝凤瑶望来,瞬时之中,他面色一变,瞳色一颤,急忙要开始挣扎着起身。
“你满身是伤,此际好生躺着,莫要乱动。”
凤瑶稍稍弯身,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低沉无波的道,却是这话一出,赢易极为听话的停住了动作,整个人便安然的再度侧躺好,一双略微发紧带笑的瞳孔紧紧的锁着凤瑶,低声道:“臣弟以为,今夜皇姐不会过来了。”
他嗓音依旧嘶哑,但却不曾掩饰的夹杂着几许释然。
凤瑶心头微微而软,刻意放缓了嗓音,“本是答应过你要过来的,我自然会应言而来。”说着,抬手顺势为他掖了掖被子,“夜冷,怎不让兵卫在屋中点上暖炉?”
赢易摇摇头,“臣弟不怕冷。前些日子的边关也是极寒之地,特别是到了夜里,便会冷风呼啸,黄沙漫天,臣弟初到边关时尚且不惯,但后来便习惯了。”
“边关是边关,这里是这里,自是不必混为一谈。再者,你虽不怕冷,但你如今身子本是虚弱,满身是伤,此番最是不可在这时候再受寒受凉。”
不待他尾音全数落下,凤瑶便平缓无波的出了声。
说着,便极是干脆的扭头朝不远处的帐门望去,呼喝兵卫入内将暖炉点燃。
帐外的兵卫全然不敢耽搁,当即踏步入内,待将帐子内的暖炉点好后,还一并在帐子里多点了几盏烛火,待得帐子终是全然通明,暖意微生之际,他们才急忙告辞退下。
“多谢皇姐了。只是,臣弟终是将死之人,皇姐不必对臣弟如此关切与上心,本是没什么意义,更也用不着的。无论如何,臣弟大限将至,此番活着,也不过是仅吊着一口气罢了。臣弟,知晓的。”
待得兵卫们彻底出得帐子,赢易神色幽远凄凉,终是再度道了话。
这话入耳,凤瑶眉头一皱,却也不得不说,赢易这番话,并非是她所喜。待兀自沉默片刻后,她便满目复杂的望向帐中一角,低沉无波的出了声,“事情未到最坏的地步,你便也不可时刻都想着死。与其一直都凄然悲伤,还不如,好好生生的活着。赢易,你也终是我大昭皇族的子嗣,自当坚强而立,往些日子你在那般水深火热的宫中都强行撑下来了,活下来了,难不成到了此际,你要突然放弃了?”
“以前宫中的环境与此际是不一样的。此际臣弟已是中了那大盛皇帝的毒,且毒素已是蔓延到了……”
“那又如何!未到最后一步,你便得,好生撑着。如以前在宫中那样,好生撑着。本宫此际已是给你机会了,欲像护征儿那般护你,往日不曾拾起的姐弟之情,而今,本宫都已允诺你了,事到如今,你往日想要的,都可戳手可得,但你如今,终归还是要自己先放弃了?你要在本宫好不容易全然信你心疼你之际,放弃了?”
“臣弟不是这意思,臣弟只是……”他语气略微着急。
依旧是不待他后话道出,凤瑶便淡然幽远的出声打断,“不是这意思便最好。本宫此番过来,也不是想看到你自怨自艾,而是想看到你,好生的活着,撑着,撑到本宫为你找来解药的那天。”
赢易满面复杂,瞳孔起伏剧烈,待得兀自挣扎半晌,他才垂眸下来,低声幽远而道:“臣弟,知晓了。只要臣弟这口气未咽下,臣弟,便会努力的活着。”
这话入耳,凤瑶心底蓦的酸涩半许。
本也以为此生之中仅对自家皇弟最是喜欢疼爱,却是不料,赢易的辛酸苦楚全数让她知晓得清清楚楚,才也突然发觉,她对与赢易,终是心软了,且正是因为心软,从而,才延伸到了心疼。
是的,心疼。
惠妃虽满腹蛇蝎算计,但赢易终是赢易,并不是惠妃,她姑苏凤瑶,终还是不能将对惠妃的憎恶与排斥,全然加注到赢易身上。毕竟,赢易未为难过她,也未负过她。
心思至此,凤瑶强行按捺心绪,极是认真的朝他点了头,随即也不愿就此与他多言,免得心底的起伏与酸涩越发浓烈。
她仅是转头过来迅速朝赢易扫了一眼,而后便道:“今日我离开时,你便执意让我夜里晚些时候再过来一趟,而今,我既是来了,你今日不曾说完的话,此际可要全数与我说了?”
赢易点点头,“臣弟今日让皇姐晚些时候再过来,是想单独与皇姐说几句话,也不愿,让摄政王听到罢了。”
说着,嗓音稍稍一挑,略微担忧紧张的问:“皇姐当真喜欢上摄政王了?”
凤瑶神色微动,对于赢易这番话,自也是不诧异。
自打今日她离开之际,这赢易欲言又止的让她夜里再来这里一趟,她便知晓的,赢易防着颜墨白,亦或是,并非信得过颜墨白。
甚至于,想必今日他飞鸽传书联合大周一道去夹击大盛,也不过是孤注一掷的想灭得大盛罢了,从而与大周互惠互利,只是他许是终归不曾料到,她姑苏凤瑶对颜墨白,竟会当真动情。
第392章 都是可怜(一更)
思绪翻腾,一时之间,心底通明。待得再度抬眸朝赢易望来时,则见他眉头紧皱,那双苍白且略微稚嫩的面容上,聚满了忧虑与紧张。
凤瑶凝他两眼,便故作自然的垂眸下来,只道是,事到如今,有些事自然无需再瞒,甚至要瞒,自也瞒不住撄。
更何况,这赢易并非愚昧懵懂之人,有些事,他自然也是看得清楚。
“自打经历大盛太子的情劫之后,我也以为,我不会再对任何人动情。但如今,那颜墨白,保我护我,且与我心意相通,若说动情,想必如今,我该是对他动情了。”
说着,嗓音稍稍一挑,“你对颜墨白,不喜?”
赢易瞳孔皱缩,面色复杂幽远,眉头,也越发皱得厉害。
他朝凤瑶摇了摇头,矛盾重重的犹豫片刻,低声道:“臣弟并非不喜摄政王,而是,不敢喜欢。摄政王回大旭京都时,声名大噪,又以赫赫军功让父皇不得不特例封他为摄政之王,年纪轻轻便可官爵盖过在朝的元老,平步青云,就论这点,摄政王的心思与精明,自是常人难以相及。再者,摄政王在京都鼎盛的那几年,皇姐正与国师在道行山上清修,不知摄政王之事。但臣弟当初在京都却是知晓得清楚,甚至当时摄政王大权在握,春风得意,母妃与舅舅皆想拉拢摄政王,但母妃与舅舅皆不曾料到,待得几番努力与示好后,母妃与舅舅皆不曾拉拢摄政王,却被摄政王捉住了软肋,反过来被摄政王要挟,从而不得不诚服于他。”
说着,嗓音越发幽远沉寂,“皇姐也是知晓我母妃与舅舅的性子的,如他们那般傲气之人,又如何能真正诚服于一个外姓王爷,而臣弟舅舅对摄政王的态度,皇姐也是清楚的,那般如墙头芝草,肆意顺从阿谀的姿态,绝非臣弟的舅舅所喜,不过是因,不得不诚服,也不得不讨好与顺从罢了。”
冗长的一席话,被他以一种极是嘶哑的嗓音道出,这话语的语气也极是厚重,厚重得一字一句全数如重锤般锤入了凤瑶的心口,隐隐的,有些发紧,甚至发痛。
只是即便如此,心底,终归还是坚信,坚信着颜墨白对她,并非逢场作戏,而是真正的情义延绵偿。
毕竟,生死都共许过了,还能有什么,能比掏心掏肺甚至执意与她一起逃一起死而来得震撼与刻骨铭心。
再者,她的感觉,不会错的,纵是也有失误之际,但对颜墨白的感觉,不会错的。
凤瑶沉默片刻,发紧的心,逐渐开始稍稍释然松却。
则是片刻,她便将目光幽幽的凝在不远的烛台上,一点一点的盯着那摇曳的火苗,平缓无波的出了声,“大旭朝堂上的人为何会诚服于颜墨白,这点,我已是知晓。颜墨白也曾与我说过,他掌握了朝中各大朝臣的软肋与罪证,是以才令得各大朝臣与他讨好恭顺。这些,他都与我说过。”
这话一落,神色微动,转眸过来凝他。
赢易猝不及防的怔了怔,面上略微卷着几许愕然,似在怀疑,又似在不懂。
或许在他眼里,如颜墨白那种腹黑深沉的人,行事小心谨慎,又怎会任由他自己对她动心。只是,有些事虽为玄乎,但终究还是有句古话,互相磨合,日久生情。而她与颜墨白,便恰巧是不斗不相识,从而,再一点一点的延伸而远,互明心意。
甚至还有一点也可以此来证明,那便是,她姑苏凤瑶便是经历了司徒夙的情劫,但也非全然无情,而颜墨白虽腹黑精明,行事步步为赢,但也非,无心。
“赢易,你如今不过十五,不曾经历情爱,是以不知有些动心与动情,是会在心底控制不住的滋长蔓延。任由你是无心无情,但若遇到那个人了,所有的绝情冷狠,都会因那人而丢盔弃甲。”
“所以,皇姐对摄政王,当真心仪之至,丢盔弃甲了?”
赢易眉头一皱,犹豫片刻,紧着嗓子问。
凤瑶眼角一挑,神色略微起伏,待得沉默片刻,点了头。
赢易苍白的面色越发的怅惘叹息,但那紧皱的眉头,仍是不曾松懈半许。
“皇姐既是对摄政王上心了,臣弟也不可再说些什么。只是还望皇姐对人,多小心提防,便是对待摄政王时,也不可全然相信。如摄政王那般人,终不是平水闲逸的人,臣弟知晓的,他心有角逐,心有天下,他是想,做这天下的霸主。”
凤瑶神色微动,嗓音一沉,“这些话,你从何处听来的?”
“或多或少,是从母妃那里听来的,且臣弟往日在京都城里,便也听说过摄政王私自练兵之事,只是当初大盛举兵来犯,父皇与太子皇兄皆为战事焦头烂额,是以无暇真正处置此事。甚至当初大旭而危,连皇姐都登上城楼拼命了,摄政王也依旧躲在府中,分毫不参与战事,就论这些,摄政王对大旭,皆无善意。而今,摄政王都已当上了大周帝王了,却与皇姐恩爱两合,臣弟只是担心,担心如摄政王那般冷血傲然之人,心中本是无情,也害怕皇姐你被他骗了。”
凤瑶叹息一声,“你也说了,他已成了大周皇帝,且还有角逐天下之心,如此,他既是满心算计步步为赢,一旦他计上了大旭,大旭早晚,都是他囊中之物。甚至于,他若当真想要大旭,往日在京都时,他便可全数收了大旭,甚至将我与幼帝全数赶出皇城。毕竟,京中各大朝臣,皆讨好仰仗于他,他若想得到大旭,不过是,稍稍伸伸手就足矣了,又何须如此大费周章的与我接近,甚至于,为了我拼死而搏。”
赢易面色微变,后话噎住,一时之间说不出来了。
凤瑶抬眸扫他一眼,无心再就此多言,缓道:“有些事,无论担忧还是防备皆无济于事,毕竟,实力太过悬殊,便是防备也防备不得什么。你如今身子不适,便也莫要再考虑其它,好生放松心绪修养便好。”
这话一出,赢易并未立即言话,待得沉默半晌后,他才低声道:“臣弟知晓了。”
“嗯。”凤瑶低应一声,话锋一转,“你今日执意想让我夜里过来,便是想劝我防备颜墨白?”
他再度点点头。
“也罢。颜墨白之事便先到此为止了,你可还有其余之言与我说?”
“没了。臣弟如今最是担忧的,便是担忧皇姐被摄政王利用。而今既是已然说清楚了,臣弟便也无话可言了,皇姐也该是累了,便也望皇姐好生去休息吧。”
他放缓了嗓音,嘶哑平缓的出了声。
凤瑶静静凝他,沉寂幽远的目光肆意将他打量,待得半晌后,才缓道:“将你伸出来,我为你把把脉后再离开。”
赢易并未拒绝,极是乖顺的将手从被褥里挪了出来,凤瑶当即抬指而起,两根指腹恰到好处的落在了他手腕的脉搏。
却待仔细把脉一番,则觉赢易的脉搏依旧虚弱无力,似如生气全然耗尽了一般,仅是吊着一口气罢了。
虽明知把脉会是这般结果,只是心境,终是悲凉四起。
她急忙故作自然的缩回手,垂了眸,一举一动皆故作表现得淡定从容,全然不愿赢易将她眼中的悲凉之色盯了去。
“脉搏稍稍有力了,倒也是好征兆。你在此多加休息,待得悟净方丈将解药调制出来了,亦或是我与颜墨白在大盛公主那里得到解药了,自会即刻让你服下。”
仅是片刻,凤瑶平缓的出声宽慰,嗓音从容淡定。
赢易神色一变,满面悲凉幽远,却是并未将凤瑶这话听入耳里。
他仅是强行按捺心神的朝凤瑶点头,也不打算拆穿凤瑶这番宽慰之词,仅道:“臣弟会听话的。皇姐让臣弟好生休息,臣弟好生休息便是。只是,生死有命,臣弟都已看开了,也望皇姐,莫要对臣弟之事太过费心费神。”
这话一落,不再言话,整个人似如累了一般稍稍合了眸。
凤瑶再度垂眸朝他扫了两眼,无心多言,仅是沉默片刻后,便开始缓起身,一言不发的踏步离开。
有些话,说得太多倒也显得虚然无用。赢易是聪明人,他身子骨如今究竟如何,他也是清楚。
是以,便是她姑苏凤瑶有心宽慰,也无从下手去宽慰。
如此,也罢。
也罢了。
命运本是如此,既是奈何不得,便也只有听之认之,任由命运还权衡赢易的生死了。也只望,老天不会待赢易太过薄情,会稍稍怜惜,毕竟,赢易终归是个可怜人,无论以前还是现在,都是可怜。
第393章 如此欺辱(二更)
出得帐子,冷风迎面而来,冷冽肆虐,凉意重重。
凤瑶未着急离开,仅是静静的立在帐外不远,漆黑的瞳孔,幽幽的落在前方道路的尽头,静静的凝着。
不远处,对歌之声依旧层层摇曳,热闹纷繁,那些笑声与闹声,也全数交织重重,平息不得。
难得两国将士如此庆功欢愉,众人大肆笑乐也是自然撄。
只是,又或许是自己太过多愁善感了,亦或是全然脱离了欢快笑闹的性子,而今便是那些笑闹声与歌声层层入耳,她心头,竟也不曾被渲染出半分的愉悦,反而是沉重,越发逼人慎人的沉重,难以压制与消却。
目光,一直幽远的落在远处那火把摇曳的尽头,静静的杵着,望着。
只是待得时辰消散而走,不远处那些笑闹声与歌声终于稀疏开来时,四方之中,终是恢复了夜里本来的沉寂与压抑,然而此时此际,前方光火摇曳的道路尽头,却终归不曾行来颜墨白的身影。
他竟是,还未过来偿。
便是未从司徒凌燕那里拿得解药,也该过来告知她一声才是。怎如今都三更已过,兵卫们的歌声都快全然消沉了,那人,竟还不曾过来。
因着站得太久,浑身上下都是凉寒一片,冷风拂脸而过,也如寒光晃晃的刀子割破了脸颊一般。微微发疼。
凤瑶终是忍不住稍稍搓了搓手,却也正这时,守在一旁一直不敢言话的兵卫们面面相觑一番,待得犹豫片刻,终是有人缓缓上前两步,小心翼翼的朝凤瑶问:“此处冷,营地里还有些空余的帐子,不若属下领长公主去那些空着的帐子休息可好?”
这话入耳,凤瑶眉头微皱,并不言话。
兵卫们又是一怔,心有瑟缩,待朝凤瑶再度凝了几眼后,不敢言话了。
时辰,越发消散,夜色,也越发沉寂。
不知为何,心底那股一直压抑着的不详之感,越发的升腾上涌。
待得半晌后,凤瑶终是强行按捺心神,转眸朝一旁整齐列着的兵卫望去,唇瓣一启,低沉沉的出了声,“带路,去大盛公主的帐子。”
许是太冷之故,又或许身子骨站得太久太久,浑身疲倦发麻,是以脱口的嗓音,也显得嘶哑乏力。
却是这话一落,便有兵卫急忙踏步出来,浑然不敢耽搁的在前领路。
凤瑶眼角微挑,稍稍转身,缓步朝那兵卫跟去,却因双腿着实乏力之至,亦步亦趋之中,身子骨也踉跄晃动得厉害。
一路往前,四方的火把摇曳升腾,而不远处那些嘈杂与歌声,则是全然消停了下来。
凤瑶忍不住伸手拢了拢衣裙,足下强行平缓镇定,待终于行至司徒凌燕的帐子前时,竟见,面前那座帐子,漆黑无光,沉寂一片,与周遭那些灯火通明的帐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眉头一皱,步伐越是往前,那帐子外候着的几名兵卫一见她过来,神情便全然大变,连带眼内得神情,都变得怪异迥然,惊愕惊慌。
“长,长公主怎突然过来了?”
瞬时,不待凤瑶靠近那帐子的帐门,那几名兵卫顿时上前而来,全数挡在了凤瑶面前。
凤瑶下意识止了步,而那领路在前的兵卫顿时呵斥,“放肆!长公主你们也敢拦?”
这话一出,几名挡路的兵卫面色越发惊愕着急,神情起起伏伏,显然是心中有为难惊慌之处,却又在强行按捺心绪,似是不敢在凤瑶面前多加表露。
凤瑶静立在原地,深邃阴沉的瞳孔,全然将他们瑟缩惊慌的表情全数收于眼底。
她眼角微挑,抬眸朝前方那漆黑一片的帐子扫了一眼,随即唇瓣一启,阴沉无波的问:“大周皇上呢?”
话落,几名兵卫眉头紧皱,面面相觑,一时之中,似是几人皆拿不定主意,更也不敢回话。
凤瑶神色微动,面色越发清冷,这回却是连称呼都不愿多做委婉,开口便道:“颜墨白呢?”
清冷的嗓音,威仪十足,却也是逼迫十足。
顷刻之际,在场几名兵卫浑身蓦的一颤,则是片刻,有兵卫强行镇定,紧着嗓子道:“皇上,皇上前一刻便离开这里了,说是去寻长公主了,难不成长公主未见着皇上?”
“放肆!”
凤瑶蓦的扯声而起。
几名兵卫面色一变,当即纷纷跪地,紧张而道:“长公主息怒。”
凤瑶冷眼锁着他们,道:“颜墨白好歹也是大周皇帝,他要去哪儿,会与你们说?尔等如此胡言乱语,刻意应付,是想为谁人掩盖什么?”
“属下不敢。”
“既是不敢,便滚开!”凤瑶森冷出声,威仪磅礴。
瞬时,在场几名兵卫犹豫片刻,终是咬牙为难的起身让开了。
凤瑶满面阴沉,心口的跳动与不祥感越发的摇曳翻腾,似是不止要侵蚀整颗心,更还要蚕食掉她的神智。
她分毫不耽搁,开始大步往前,两腿依旧疲惫僵硬,行走得也略微踉跄,然而即便如此,她行走的速度却是极快极快。
待全然走近帐口时,她突然驻了足。
在场之人神色越发紧绷,小心翼翼的望她,全然不知她又要作何。
“火把拿来。”
仅是片刻,凤瑶便回头朝那举着火把的领路的兵卫望去,阴沉沉的出了声,那兵卫急忙点头,当即小跑上前,从而将手中的火把小心翼翼的朝凤瑶递来。
凤瑶抬手接过,动作极是干脆,另一只手也迅速将前方的帐子一撩,足下也蓦的朝前踏步。
待入得帐子,一道道刺鼻的药味,层层盈入鼻间,味道苦涩浓郁之至,令人作呕。手中火把的光亮,也顺势将这不大的帐子映照得通明,然而光火摇曳之中,四方之中,皆是清晰尽显,则连那榻上卧在一起的两人,也在火光下清晰明了的躺着。
是的,躺着。
那两人,正亲密无间的躺着,而那榻上的女子,正娇俏的窝在那男人的怀里,整个人犹如一只慵然的猫,又许是察觉到了动静,她从男子怀里抬头起来,待得看清凤瑶的脸后,她笑了,勾唇笑了。
那笑容,狰狞而又磅礴,得瑟而又畅快,就像是,欲用那灿然的笑容,来一刀一刀的凌迟凤瑶的心。
瞬时,凤瑶面色陡然一白,僵硬的双腿,顿时发虚发软,整个人也蓦的颠簸踉跄,待得急忙伸手撑住一旁的竹椅,才稍稍稳住身子,险险的避过了一摔。
脑袋,一片空白,甚至是惨淡凄凉的白,毫无血色,更也毫无生机,心口之中的起伏与沸腾,无疑是翻江倒海,似要将她整个人都淹没窒息一般。
她僵硬的立在原地,双腿犹如千斤之重,乍然间,无论如何都迈不开了。
却也正这时,那司徒凌燕突然将手伸出了被褥,一时之间,被褥微微滑落,她那雪白的手臂伸展而出,凤瑶清晰见得,那女人的手臂是光溜的,连带那女人顺势露出的肩膀,也是光的。
她神色越发猛颤,面颊无色。
她不敢去想象那被褥里,司徒凌燕究竟光到了何等程度,却也只是觉得,面前那如此亲昵紧靠的两人,无疑是,全然撞坏了她的眼睛,她的心神。
“颜大哥,大旭长公主来了。”
周遭气氛,蓦的凝固,却也仅是片刻,那司徒凌燕便开始伸了手,轻轻的推搡颜墨白的胳膊。
那道轻柔的声音,似如用尽了满身的温柔缠蜷,入得凤瑶耳里,却也是震撼猛烈,刺耳至极。
她满目发紧的朝司徒凌燕扫了一眼,随即便将目光落在了那榻上的颜墨白面上,死死的盯着。
却也仅是片刻,那本是紧闭着双眼的颜墨白,突然,掀了眼皮,那双漆黑无底的瞳孔,一点一点的,逐渐对上了她的。
待得两人终于四目相对,凤瑶瞳孔猛颤,然而他则满目平寂,甚至也无半点初醒的朦胧,整个人,无疑是淡定之至。
不正常。
这厮如此淡定的反应,无疑是不正常。
她眉头蓦的一皱,当即要出声而唤,奈何话还未出口,颜墨白便已突然坐起了身来,顷刻之际,他身上的被褥滑落,露出了他那衣衫凌乱的伤身,甚至于,他的衣襟也全然的大敞着,精壮的胸膛也在火光下展露。无遗。
这般画面入得眼里,凤瑶到嘴的话,再度噎住。
他则朝凤瑶凝了片刻,而后稍稍挪身,正要下榻,不料身子刚动半许,司徒凌燕便突然扑来将他的腰身保住,紧张嘶哑的道:“颜大哥此际不能离开。你不能离开我!你方才答应过我的,要和我一直在一起,甚至也都与我同床共枕过了,你不能离开我,更也不能负我。”
这话一出,颜墨白似如未觉一般,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指尖毫不留情的扳开了司徒凌燕的手,待得司徒凌燕再度贴在他身上时,他蓦的抬手一挥,彻底将她挥倒在榻上,而后也不耽搁,整个人缓缓从榻上下来,平缓淡然的朝凤瑶靠近,直至站定在凤瑶面前,他稍稍将右手一抬,露出了掌心的瓷瓶,随即朝凤瑶勾唇一笑,柔和道:“凤瑶,赢易的解药。”
这话入耳,顷刻之际,心如滴血,一层一层的往下滴。
再见颜墨白那满身凌乱的衣袍,那凌乱的墨发,甚至那敞露在外的胸膛,突然,她只觉满脑子都在欺负沸腾,一股股震怒与煞气,层层翻腾而起。
“你便是为了这解药,与司徒凌燕,*了?”
她沉默半晌,才强行镇定,低沉沉的出了声,奈何无论怎么压制,心底的震怒与颤抖之感仍是四方升腾,连带着脱口的嗓音,也变得颤抖不堪,摇晃不堪。
身子骨也是僵硬之至,若不是手指强行撑在竹椅上,此番早已是软坐在了地上。奈何即便如此,她却务必得好生站着,从而暗自咬紧牙关,去努力的在他面前站定,努力的在他面前淡定,甚至努力的,要在他面前来维护残存不多的尊严。
却也仅是片刻,颜墨白深眼凝她,薄唇一启,突然幽远重重的道:“解药是一回事,*,是另一回事。司徒凌燕与我,终是经历过生死,甚至,有一段旧情。”
这话入耳,犹如重锤击身,凤瑶强行而来的镇定,终是在这一刻被击得分毫不剩。
她身子骨再也支撑不住了,僵硬酸涩的两腿陡然脱力,整个人顿时摔倒在地。
颜墨白眉头一皱,当即蹲身下来,欲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