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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强嫁:摄政王上位记-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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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绪至此,赢易急忙垂头下来,面色稍稍厚重开来,目光略显躲闪偿。
  颜墨白则懒散将他的反应全数收于眼底,也不多言,仅是平缓无波的道:“三皇子既是记下了,便是最好。而今夜膳已过,我与你皇姐还有事要忙,你好生在此修养,我与你皇姐便出去了。”
  这话入耳,赢易面色微变,心底顿时有些着急。
  他蓦的抬眸朝凤瑶望来,“皇姐,今夜稍稍晚些时候,皇姐可否来看看臣弟?臣弟又话想与皇姐说。”
  凤瑶微微一怔,却是不待言话,颜墨白便已先她一步温润出声,“既是有话说,此际便先说了吧,免得夜里惦记。”
  赢易眉头噎住,后话顿住,仅是无奈忧心的朝凤瑶望着,并不吱声。
  凤瑶凝他片刻,自也是知晓他想单独与她聊话,不愿让颜墨白也一道听,既是赢易心思如此,她自然不会拒绝。
  “我知晓了,你先休息吧,待得稍稍晚些时候,我再过来。”
  凤瑶默了片刻,终还是平缓出声。
  这话一出,赢易苍白的面上顿时绽了欣慰的笑,急忙朝凤瑶点头,却又因此举反应稍稍而大,似是扯到了伤口,整个人当即眉头一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凤瑶神色微变,再度出声,“既是有伤在身,便要安生修养,无论是身子骨还是情绪,都莫要太大动静了。”
  “臣弟知晓了,多谢皇姐关心。”
  他极是顺从的应了话,嗓音也是极为难得的乖巧,只是那双漆黑的瞳孔里,竟是漫出了几许哀伤。
  凤瑶朝他扫了两眼,便不忍再看,心境终还是因赢易的神情与反应而变得起伏不定,嘈杂难耐,待得兀自沉默片刻后,她便强行按捺心神,继续道:“你先休息吧,我与摄政王先出去了。”
  “嗯。”赢易轻应。
  凤瑶也不再耽搁,朝颜墨白示意一眼,便起身与他一道缓缓而行,待两人彻底出得帐子后,冷风陡然迎面袭来,凉意刻骨,凤瑶眉头稍稍而皱,却也正这时,颜墨白的外袍已是恰到好处的披在了她肩头。
  她蓦的一怔,下意识转眸望他,待得全然回神,才见他仅着中衣,满身瘦骨单薄,极是凉然凄冷。她心口猝不及防的揪痛半缕,随即急忙伸手要将肩头的外袍扯下还他,不料指尖刚动,颜墨白那只略微凉薄的手竟恰到好处的将她的手握着扯了下来,待得两人十指相扣,他那幽远温润的嗓音才稍稍扬来,“我不冷。等会儿便也会有兵卫将大氅为我送来,你不必担忧。”
  他似如知晓她心思一般,这般脱口之言,全然应中了她内心的想法与担忧。
  凤瑶神色微动,本也要再度推拒,却是依旧话还未出,颜墨白已恰到好处的转移了话题,“凤瑶倒是猜猜,今日赢易欲言又止,却又邀你夜里再叙,你说,他夜里会再与你说些什么?”
  凤瑶缓道:“待你将这外袍好生披好,我自会好生回答于你。”
  他眼角稍稍一挑,似是并未料到凤瑶会如此与他讲条件,则也仅是片刻,他便微微一笑,柔和温润的道:“既是如此,凤瑶你便不答吧。反正便是你不说,赢易的心思,我自也是猜得到得。毕竟啊,他方才那些防备我的眼神,我倒也看得清楚。”
  凤瑶暗自叹了口气,“先不说赢易今夜究竟要与我说什么,就论你此际满身是伤,身子本非硬朗,此际也不可着凉受寒,免得加重伤势才是。”
  这话一出,他并未耽搁半许,甚至待得凤瑶的尾音刚刚一落,他便已自然而然的接了话,“不过是皮肉之伤罢了,我心里有数,且你心疾时而复发,身子不稳,才最是不可着凉。”说着,嗓音稍稍一挑,继续道:“待得今夜的庆功宴完毕后,你先让悟净方丈为你把脉诊治后,再去见赢易吧。”
  凤瑶面色微变,落在颜墨白身上的目光也略微卷出了几许无力,“这外袍,你当真不披?”
  他平缓而笑,摇摇头,“等会儿便会有兵卫送来大氅了。”
  “如此也是不可。”凤瑶低沉回话,说着,便强行挣开他的手指,当即将披在身上的外袍扯下,却也正这时,不远处顿时有兵卫捧着大氅急速而来,当即恭道:“天冷,王爷与长公主还是先将大氅披好。”
  凤瑶手中的动作蓦的一顿。
  颜墨白勾唇而笑,“你看是吧。大周的精卫,皆是极有眼力劲的,毕竟大多是伏鬼亲手调教而出,自也懂我的习性。”
  嗓音一落,伸手而来先行将凤瑶手中的外袍再度在凤瑶身上癖好,随即又亲自伸手过去拿了一件兵卫手中的大氅过来再度披在了凤瑶身上,待得将凤瑶稍稍裹成了圆子状后,他朝凤瑶仔细的打量了一眼,那双火光摇曳的瞳孔里这才漫出了几许满意之色,随即不再耽搁,再度接了兵卫手中剩下的大氅披在了自己身上。
  整个过程,凤瑶未再言话,瞳孔与心境,皆在逐一起伏。
  待得那送大氅的兵卫离开,颜墨白才牵着她继续往前,“如今可还冷?”他平缓而问。
  凤瑶强行按捺心神,摇摇头,幽远厚重的道:“我从不曾料到,如你这般生杀予夺之人,竟也会这般体贴与心细。”
  “体贴与心细,自然也会分人,我颜墨白此生,从不曾对人真正的心细与体贴过,唯独你罢了。”
  这话,他说得极为自然从容,只是落在凤瑶耳里,却再度激起了一方跳动。
  只道是这颜墨白自诩不会说那些好听的情话,但这厮随时脱口之言,皆会让人发紧心跳,全然无法淡定从容。
  又或许,这人本就是俊美无俦,朗润风华,气质高贵宏雅,是以一旦这人开口说些稍稍暧然柔情之言,这威力,不比那些娇柔女子羞涩盈盈的言道情话小。
  “你如今,倒是越来越会说讨好人的话了。”
  凤瑶沉默片刻,待得心神安然平息之际,才转眸扫他两眼,平缓出声。
  颜墨白勾唇而笑,“讨好倒也说不上,不过是出自肺腑,想将真话说给你听罢了。”
  嗓音一落,牵紧了凤瑶的手,“庆功宴该是全数到位,我们先去江边。”
  凤瑶轻应一声,不再多言,足下也跟随他朝前而动,只是周遭冷风虽为凛冽,但满身裹得厚实,无论是身上还是心底,皆是毫无严寒,反倒是温暖四起,甚至连带颜墨白那只略微凉薄的手,此际她也突然发觉竟也不再如以前那般凉薄了,反倒还温和坚硬,令人温暖,甚至心安。
  待行至江边时,两岸之中,船只并排靠拢,火把通明,场面壮观之至。
  那些层层摇曳的火光,全然将江面两侧点亮,且那江面的层层涟漪波光粼粼,入目之中,画面通透震撼,浩大之至。
  而两岸的兵卫,也正全数聚集在江中的船只与岸边,在场之人皆是放松而坐,待见凤瑶与颜墨白出现,众人则纷纷站立而起,顿时朝颜墨白与凤瑶弯身而拜,大声高呼,“拜见皇上,拜见长公主。”
  整齐划一的嗓音,来自两岸。且嗓音浑厚有力,两岸呼应,层层回荡不止。
  ………题外话………这两日更得少,抱歉。明日会多更,亲们见谅。


第390章 红豆相思
  颜墨白勾唇而笑,大气威仪的扯声而道:“今日我大周与大旭儿郎降服了大盛兵力,皆为英姿飒爽,雄姿勃发,今夜,本是属于你们的庆功之夜,诸位不必拘礼,好生畅玩便是。”
  “谢皇上。”
  瞬时,在场之人恭然而道,待得嗓音一落,纷纷起身。
  颜墨白也不耽搁,转眸便朝一旁兵卫望去,“通知伏鬼,席开。”
  兵卫顿时领命,小跑而走,颜墨白握紧了凤瑶的手,再度缓缓往前,一路朝江中的小船行去。
  江面的船只,全数密集的靠拢着,船上坐满了人,只是那些用来过路的船只,则是全然留了出来,方便众人行走。
  船身摇晃,身子也跟着晃动不止,凤瑶眉头稍稍而皱,并未言话,只是颜墨白却将她护得周全,甚至为了阻止船身晃动,竟稍稍用了内力而撑,强行使得船身平稳。
  两人一路往前,在路过几十条船后,终是行到了那艘最是靠近江心处的船上,那只船,略微比在场的船只宽大,且上方还有乌篷,篷子两方的洞口皆被珠帘垂落遮盖,稍稍掩住了江面的冷风。
  凤瑶神色微动,平缓而道:“你怎有兴来这江面的船上坐了?岸边不是有火台吗,若上火台去,更能将今夜的盛宴全数收于眼底才是。”
  这话刚落,他便平缓而道:“火台虽好,但却不及江面风光好。今夜的庆功宴,伏鬼也会极为用心的,到时候两岸对歌而起,气势更容易身临其境的体会。”
  凤瑶怔了怔,未再言话,待被他牵着入了船篷后,才见船篷之内也是略微宽敞,有矮桌,有软垫,角落处,有焚香,更还有暖炉。
  矮桌上,酒水已是全然备好,待得席开后,便有兵卫极是恭敬的将菜肴端着入了船篷摆好,而后也不敢耽搁,顿时转身弓腰的离开偿。
  一时,周遭四方,尽数是热闹嘈杂之声,人生鼎沸,随即不久,伏鬼便已扯声而令,开始对歌。
  此番对歌,无疑是两岸的营地之兵隔江而比,在场的兵卫们何时参与过这般同庆的热闹日子,一时之间,众人皆兴致大好。
  一道道浓烈浑厚的歌声,率先而起,待得全数落下,对岸之处,再度迎歌而接。
  气氛浓烈,怡然畅快。
  船篷内,凤瑶也顺着船篷得窗户朝外观望着,一时之间,心生幽远磅礴,突然有些失神。
  只道是,边塞行军之兵,自也是孤独沉寂的,甚至一旦两军交战,时刻都是站在刀剑上添血,生死不稳,而今能举行这般宏盛的晚宴,虽吃食并非太过精致,酒水也非上等,但这种酣畅淋漓的欣悦与放松,无疑是将周遭之人的热情全数点亮,亦或是,猛烈的兴奋,甚至发泄。
  “凤瑶,今夜,我们也喝一杯吧。”
  正这时,一道平缓温润的嗓音盈入耳里。
  凤瑶下意识回神,转眸朝颜墨白一望,则见他已是倒好了酒,正举着酒盏朝她递来。
  她神色微动,缓缓伸手接过,他深眼凝她,面上的笑容越发柔和温润,“曲江之战,终是大周与大旭皆未损兵多少,而今又拿下了大盛老皇帝随行而来的几万兵力,自也是畅事。是以,既是庆功之宴,你我,也喝上一盏,高兴高兴。”
  凤瑶点头,“曲江之战能如此迅速的落幕,大旭兵力能保留这么多,自也是你之功劳。”说着,嗓音稍稍一挑,语气厚重幽远,“颜墨白,多谢了。”
  嗓音一落,稍稍抬高了手中的酒盏,颜墨白眼角微挑,勾唇而笑,仅是也跟着抬手而起举了举酒盏,随即便与凤瑶一道,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时光流逝,两岸歌声浑厚豪迈,热烈磅礴。
  然而凤瑶与颜墨白双双对坐,互相安静沉默,却并无太多话言道。
  只是即便如此,凤瑶也不觉尴尬,待得每番将目光从船窗外收回,皆能见得颜墨白正安然坐在对面,那双漆黑温润的目光,静静的凝她。
  他今夜盯她的确盯得久,外面的对歌持续了多久,他便朝她凝了多久,再者,他指尖的杯盏,也在一盏一盏的满上酒水朝嘴里倒,待得时辰久而久之,恍惚之中,连带她都全然不知这厮今夜究竟饮了多少酒。
  待见他再度抬手为他的杯盏满上酒后,凤瑶瞳孔一缩,终是伸手恰到好处的劫住了他手中的酒盏。
  他手上的动作下意识顿住,静静凝她。
  “酒多伤身,还是别喝了。”
  凤瑶自然而然的出了声,嗓音一落,便将手中的酒盏缓缓放在了桌上。
  他神色微动,眼角几不可察的挑了半许,却也仅是片刻,便笑着缩回了手,平缓幽远的道:“今夜高兴,便忍不住多喝了几盏。这酒水虽及不上宫廷酒,但味道也是尚可。”
  “便是如此,也不可多喝。你身上的伤势还未愈合,喝多了酒并无好处。”凤瑶平缓而道。
  这话一出,颜墨白却是不说话了,待得周遭气氛沉寂片刻,他才缓道:“你既是如此说了,那我便不喝了。”
  嗓音一落,柔和温润的朝凤瑶望着,似又着实稍稍喝得多了,他那俊美风华的面容上,也略微增了几许浅浅的薄红。
  凤瑶眉头微皱,低声而问:“你身子可是乏了?又或者,可有头晕之症?”
  他摇摇头,那双落在她面上的瞳孔,依旧柔和自然,分毫不避。
  凤瑶心生无奈,稍稍垂眸下来,再度朝窗外的江面望去,却也正这时,颜墨白突然出了声,“来人。”
  瞬时,当即有兵卫小心翼翼的入船而来。
  颜墨白慢条斯理的吩咐,“让伏鬼宣扬下去,就说朕也极有雅兴,欲要为长公主,吹奏一曲。”
  那入船的兵卫蓦的一怔,下意识抬眸朝颜墨白与凤瑶双双扫了一眼,随即不再耽搁,顿时恭敬小心的转身离去。
  则是不久,那岸边的伏鬼,终是扯着嗓子出了声,那脱口的嗓音略微夹杂内力,使得嗓音在两岸之中肆意回荡。
  一时,对歌之声戛然而止,便是在场之人的议论嘈杂之声,也顺势全然停息了下来。
  周遭蓦的沉寂,无声无息,徒留冷风浮荡,江水簌簌,突然间清冷开来。
  凤瑶下意识转眸朝颜墨白望来,则见他已是从怀里掏出了只玉笛,横在唇边,开始吹奏开来。
  悠扬的曲调,婉转的音律,不悲凉,不厚重,反倒是极为难得的欢快,甚至缠蜷。且若细听,也不难发觉,那音律之中夹杂的厚重,甚至浓情。
  是的,浓情。
  似如满腔的爱恋与柔和,层层的蔓延开来,又似如春江花月一般,柔和得当,钻人心房。
  凤瑶静静的坐着,一动不动,神色紧紧的凝在他面上,看得出神。
  待得许久,一腔婉转音律全数落下,随即,他放下了手中短笛,朝她温润而笑,“此曲名为春江独水。意在,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不知此曲,你可喜欢?”
  这话入耳,心底蓦的震动起伏,凤瑶浑身稍稍一僵,面皮绷得有些发烫,犹豫片刻,便垂眸下来,缓缓点头。
  他似是极为欣慰,一手便端走了面前的矮桌,长手朝她一伸,恰到好处的勾住了凤瑶的手腕,瞬时将她扯入怀里。
  凤瑶猝不及防一怔,待得反应过来,身子已全然窝在了他怀里,便是脸颊,也贴上了他略微瘦削的胸膛。
  瞬时,脸颊越发热烫,整个人也越发僵硬,却也正这时,一道略微冰凉的东西,顿时圈住了她的手腕,待得她下意识垂头而望,才见手腕上,竟已套上了一只满是赤红的桌子。而待细观,却又见那镯子上皆是镶嵌着赤红的相思豆。
  这厮,竟送她相思豆而为的镯子……
  刹那,凤瑶神色微变,当即抬头朝颜墨白望来,“你送我这个做何?”
  他面色分毫不便,柔和幽远的望她,“相思之豆,最是相思。我送这个于你,不过是想让你记住我罢了。”
  这话入耳,莫名之中,心底竟陡然翻腾出了几许不详之感,而待强行按捺心神后,她故作淡定的道:“你我如今,还需什么相思。心意已通,感情已明,便是你方才为我吹奏的一曲,我也记入心底了,如此,就你我如今这般相处,何来需要什么相思豆来表相似。”
  这话一落,颜墨白搂在她腰间的手臂便稍稍一紧。
  “凤瑶。”
  他低声而唤。
  凤瑶瞳孔一缩,低声而应,“嗯。”
  他继续道:“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你我如今皆还有责任与重担在身,是以无法随时都呆在一起。我送你相思,不过是待你回得大旭之后,好生记着我罢了,待得我直捣大盛的国都后,再毁了大英后,那时,我定亲自去大旭京都将你手腕上的这相思镯取了。”
  凤瑶神色一变,面色,也刹那的沉了下来。
  今日短暂的安宁与平息,已是让她差点忘了现实的残酷。
  是了,她姑苏凤瑶必定得回大旭,而颜墨白,却得领兵去征战大盛的国都,甚至还要与大英为敌。她与他,终还是隔着一条河的,难以轻松的逾越,那一道道重担全数压在她与他身上,排遣不得,更也忽略不得。
  只是这颜墨白终是比她清明,比她理智,便是待得此际情浓之际,他也不会忘记,他而今满身的重担是什么,必须去追究的是什么。
  思绪至此,不知是怅惘还是失望,只是心境,着实沉得厉害,整个人,也极为难得的忧虑开来。
  待得兀自沉默半晌,凤瑶才低声道:“你当真要执意直捣大盛的国都,执意与大英作对?”
  她再度问了这话,心底终还是存了半点的侥幸。
  万一,万一这颜墨白此际就突然想通了,突然想收手了,自然也可安然无虞百年大好才是。
  在她眼里,这颜墨白虽是满身算计,手段了得,虽也可真正将大盛拿下,但若要对付大英,自也是欠些火候的。
  毕竟,那大英之国,无疑是天下最为神秘之国,且国中之人玄术武艺皆是了得,也擅骑兵布阵,天下其余诸国对大英皆是敬畏有加,全然不敢冒犯,这颜墨白,又怎能独独对那大英生了攻克之心,以卵击石。
  是以,她终是不愿他去对付大英的,更也不愿他再度去冒险。这厮从小到大,日子过得皆是风雨狰狞,此番好不容易当上了大周帝王,好不容易可以安乐享福了,又怎能马不停蹄的再去拼杀开战。
  奈何,她心底虽担忧重重,却是片刻后,颜墨白终是平缓柔和的出了声,“是了,不得不做。亦如长公主不得不守护大旭一样,微臣对大盛与大英,都是志在必得,不容有失。”
  这话入耳,顷刻之际,再度全数无情冷狠的浇灭了凤瑶心头所有的侥幸。
  她瞳孔一颤,强行按捺心绪的垂眸,无心言话,颜墨白则再度搂紧了她的腰身,下颚贴在她肩膀,继续道:“不必为我担忧什么。我前些日子既是答应过你要带世事全数尘埃落定之后与你携手天下,我便一定会依照此话来做。大盛已是残缺不整,再加之我还有司徒凌燕在手,不愁司徒夙不战而降;且那大英之国,虽传言实力雄厚,国中之人玄术了得,但那些大英之人,终归是人,不是神,便是会得玄术蛊术,也不过是一星半点罢了,不足为惧。”
  “倘若当真不足为惧,这么多年了,却始终无人攻克下大英,更不敢轻易冒犯。是以,颜墨白,有些传言,并非空穴来风,既是传言那般传了,便自也有可信之处。”
  “我知晓。”
  他并未正面回答凤瑶的话,仅是沉默片刻,便以这独独的三字朝凤瑶应了话。
  凤瑶心生叹息,知他不愿就此多言,纵是她满心的起伏与劝慰,也终还是强行按捺了下来,不再言话。
  多说无益。
  如颜墨白这等执拗的人,一旦打定了主意,便绝不会轻易改变了。她虽不知这厮究竟与大英有何深仇大恨,竟要如此不惜一切的对付大英,但也不得不说,这颜墨白每番行事皆有他的道理,她不曾经历过他的生长经历,不曾全然清楚他的家仇之恨,是以,也无权多加劝慰他什么,更也无权让他放弃什么。
  他终归是有他的念想,他的执着,就如她姑苏凤瑶一样,若有人让她放弃大旭而独自去逍遥快活,她自然也是做不到的。
  思绪幽远,凤瑶静静靠在他怀里,心境也逐渐乱了一拍。
  指尖,也开始稍稍而动,轻轻的贴在了手腕的相思桌上,则觉那一枚枚滚圆的珠子,依旧是莫名的寒凉,似要彻底凉入她指骨的深处一般。
  船外,嘈杂之声再度四方而起,若是细听,不难听到有人在肆意赞叹颜墨白的曲子,也有人在论议颜墨白当众为她姑苏凤瑶吹奏一曲,无疑是对她姑苏凤瑶极是上心再爱,恩爱两合。
  然而这一切落得凤瑶耳里,终是让她提不起兴来,甚至于心口的冰凉怅惘之意,越发的浓烈厚重。
  “今日之后,你预计何日再攻大盛?”
  凤瑶沉默片刻,才再度按捺心神,低沉而问。
  这话一出,颜墨白并未言话,待得她稍稍抬眸再度顺着他的下颚望至他的瞳孔时,他才平缓温和的道:“越早越好。既是降了大盛老皇帝,便也该趁大盛军心大乱,上下不稳之际,乘胜追击。”
  “大概几日呢?”
  凤瑶眉头一皱,再度而问。
  颜墨白缓道:“许是明日,又许是后日。无论如何,时间不可久拖。”
  凤瑶点点头,“我也随你一道去吧。”说着,嗓音一挑,“花谨说了,大旭有国师与许儒亦镇场,上下而安,如今赢易之事也解决了,是以,本宫倒也可不必太过急着回大旭京都,而今既是你也要攻打大盛,我自然也愿随你一道前往。那大盛之人灭我父兄,害我家国,我也想亲眼去见得大盛彻底灭亡,见得司徒夙,彻底溃败崩塌,绝望告饶。”
  “你若想亲自杀司徒夙,我到时候将司徒夙差人为你绑来大旭京都便是。但若你要随行一道前去大盛,此举不可。”
  仅是片刻,颜墨白平缓无波的回了话。
  凤瑶忙道:“如何不可。我此番过去,自也不会拖累于你。且大盛乃我仇敌,我无疑是想亲手将大盛……”
  不待凤瑶后话道完,颜墨白便已出声打断,“我并非说你是否拖累于我,而是战事凶险,那大盛虽是受了重创,但难免也会狗急跳墙狰狞而斗。是以,你不可前去大盛,只需回大旭京都等候消息便是。”
  “颜墨白……”
  “此事无需再说了。安全为重,你我二人,犯不着双双前去冒险,待得我攻下大盛,自会差人及时告知于你,也会将司徒夙,差人为你押来。”
  这话一出,分毫不待凤瑶反应,话锋蓦的一转,“今日高兴,凤瑶可还想听我一曲?”
  凤瑶瞳孔一缩,并不言话。
  一时,二人双双沉默片刻,颜墨白便再温润如初的道:“你不说,便是默认了,我印象之中,还有一曲极是应情应景,此番既是有这机会,我便将那曲子一并吹给你听。”
  说着,一只手稍稍松开凤瑶的腰,横起短笛便要再度而吹,却也正这时,不待调子扬出,一道恭敬小心的嗓音当即自船外扬来,“皇上,大盛公主有急事找皇上,说是要告知皇上有关三皇子解药之事。”
  瞬时,凤瑶浑身一紧,颜墨白也神色微变,顺势放下了手中短笛,平缓而问:“那女人可吊住性命了?”
  “悟净方丈前一个时辰便离开了大盛公主帐子,走前便说大盛公主已是将刚刚入腹的毒吐了干净,此际性命已是无碍。”船外的兵卫恭敬回话。
  颜墨白神色微动,默了片刻,温润平缓的嗓音在凤瑶耳畔响起,“司徒凌燕既是要说出赢易身上的解药之事,不若,你与我一道过去看看?”
  凤瑶眉头一皱,一时之间,心绪缠绕,并未言话。
  颜墨白也不着急,静静拥她,兀自等待。
  则是片刻后,凤瑶才按捺心神一番,低沉而道:“还是不必了,你自行过去便是。我终还是小肚鸡肠之人,怕此番随你过去了,一旦那司徒凌燕嘴硬不说解药之事,我便一不留神,将她杀了。”
  说着,稍稍从他怀里挣脱开来,目光径直迎上他的眼,“是以,司徒凌燕那里,你自行过去便是。正好,我也还得去赢易那里一趟,如此,我们可一道先行回得岸边。”
  颜墨白深眼凝她片刻,缓缓点了头。
  随即也不耽搁,牵了凤瑶的手,便拉着她一点一点的朝船外行去。
  待抵达岸边,两人分头而行,却是待得足下行了几步后,颜墨白突然驻足,当即回眸朝凤瑶望来,目光在凤瑶身上逡巡一眼,神色也猝不及防的变了几许。
  则也仅是片刻,他便薄唇一启,低沉幽远的问:“凤瑶,倘若我明日夜里便领军出发了,你是要在此地逗留几日,还是即刻启程回大旭京都?”


第391章 仅是目送
  凤瑶猝不及防的怔了一下,足下也应声而停。
  待回头,灯火摇曳里,只见颜墨白正立在不远,满目幽远厚重的望她。
  那双眼,神色极为难得的复杂幽远,似是眼底积满了起伏奔腾的情绪,欲要宣泄,却又不愿宣泄。
  凤瑶一时有些看不懂他的神情了。
  而待思量片刻,终还是觉得这颜墨白在担忧她安危,是以不愿让她跟随他一道前往大盛,从而,才有得如此言论,想让她在此地逗留几日,又或者,让她安然的回得大旭京都。
  只可惜,这两条路,都不是她此际喜欢的,而今大仇当前,却也有这能力趁势而起的去报仇,她姑苏凤瑶,又如何能错过偿。
  思绪至此,心底之中,也蓦的沉了半许。
  待得片刻后,她便深眼朝他迎视着,唇瓣一启,低沉而道:“倘若,这二者皆非我要抉择的呢?甚至于,我要与你一道领兵前去大盛呢?”
  这话一出,凛冽的江风里,颜墨白似如全然料到她会如此言道一般,面色分毫不便,连带那双突然复杂的瞳孔之色,都是平寂如常,并无半点的异样升腾。
  “若我,执意不让你一道跟去呢?”
  仅是片刻,他便回了话,脱口的嗓音醇厚得当,平和得当,但若细听,却不难听出其中夹杂的几许坚持与执拗。
  凤瑶眼角微挑,无心就此与他多言,毕竟,他有他的考虑,但她姑苏凤瑶,自也有她的坚持。倘若如此灭得大盛的大好机会摆在眼前,她若不珍惜,亦或是所有的国仇家恨全数让颜墨白来帮她完成,如此,自也不是她姑苏凤瑶所喜,更也算不得真正的报仇了。
  思绪至此,凤瑶叹了一声,随即缓缓将目光从他面上挪开,幽远沉寂的凝向了不远处的江面,“我知你心中有所考虑,但我心中,自也有我的考虑。此番大仇当前,机会适当,我自然也是跟着去的。既是我大旭的国仇家恨,我自然,也是想用自己的双手来报的。”
  嗓音一落,无心多言,话锋也微微一转,“时辰已是不早,你先去司徒凌燕那里吧。倘若她当真能给你解药,便是最好。如此,赢易也不必再遭罪了。”
  说完,终是再度抬眸望他。
  他风华俊朗的面容夹杂着复杂,却也仅是片刻,那面上的复杂之色,便全数被他掩盖。则是片刻,他朝凤瑶微微一笑,“我知晓了。若司徒凌燕妥协的给了解药,我定及时给你送来。”
  凤瑶点点头,“颜墨白,多谢。”
  待得话语落下,凤瑶才在他温润的浅笑里,淡然转身,踏步而走。
  却待走了不远,她心口莫名一沉,当即下意识驻足,而待稍稍回头,则见颜墨白依旧驻在原地,那双深邃漆黑的眼,依旧静静的望她,一动不动。
  冷风,肆意的掀着他的衣袂与墨发,似要将他单薄瘦削的身子吹翻,瞬时之际,心底那股本是稍稍消却的不祥之感,再度肆意的升腾蔓延,似要彻底的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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