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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强嫁:摄政王上位记-第1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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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赢易,这些话上来再说如何?往日的那些误会,都是可以好生解释的,你先上来再说如何?”
  这话尾音还未落下,赢易便摇了摇头,“臣弟也为大旭皇族,此生虽胸无大志,但也不曾愿过大旭凶险不稳,臣弟虽不得父皇宠,更也不曾沾过大旭皇族身份的任何光,但臣弟,终还是记着臣弟是姑苏一族的人。从始至终,臣弟,不曾背叛过大旭,此番大旭六万大军压在曲江之边,不过是做样子给大盛看而已,臣弟是想要……”
  不待他后话道出,凤瑶便嘶哑颤抖的出声打断,“我信你!赢易,皇姐信你。你先上来可好?”
  赢易仍旧摇摇头,那苍白稚嫩的面容执拗一片,悲戚厚重,“不必上来了,上来也活不成了。毒素攻心,臣弟活不了的。如此也好,臣弟在皇姐面前死了,粉身碎骨了,皇姐便不会再戒备臣弟会反了大旭,会威胁到幼帝了,臣弟,也不必因着母妃亡故之事而痛苦的活着了,也不必因着皇姐的不信而悲伤了,更也不必时刻都背负那乱成贼子的污名了。呵,臣弟自小生来,许是就是个错误,因着母妃生了臣弟,便一心想让臣弟登上那大统之位,从而造就了母妃磅礴而错的野心,延伸至后来的悲惨,也因臣弟是个皇子,是惠妃的儿子,无论是先后还是皇姐,都如贼敌一般防着臣弟。如今好了,一切都过了,臣弟也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解脱了,皇姐你,也不必再戒备臣弟什么了。只是心口终归还是痛的,皇姐,臣弟的心口,真的好痛好痛……臣弟从不曾想过死的,臣弟仅是想在宫中安稳的活着,可是如今,臣弟不得不死了。”


第380章 缠住脖子(一更)
  是她在将他往死里逼的!
  凤瑶陡然明
  白过了,往日与赢易相处的一切,都是她在将他往死里逼的!许是被司徒夙伤得太过,全然不信所谓的人心,又因惠妃太不安分,肆意打她幼弟主意,再加上朝堂之上墙头草如云,竟如春草一般,全然拔除不完,因为这些,都是因为这些,才造就了她姑苏凤瑶满身的清冷,满心的怀疑。
  她不信旁人,也不能信。
  她不过是靠着国师的权杖与三个阁老之臣的拥护才得意让自家幼帝登位,但即便如此,她却并无强大的后盾,更无强大人可以依仗,她终是孤独一人,万般坚强的独自为自家的幼弟撑起一片天,咬碎牙的要独自撑起整个大旭,她没有选择的,也无法去选择什么的,命运与现实,早已将她压得伤痕累累,她奋起反抗不得,便只能戒备,是的,戒备偿。
  她当初戒备颜墨白,戒备满朝的墙头草,戒备惠妃,也戒备赢易,她的确是没有信任之人,也不敢轻信旁人,她不过是出门在外几年才突然归来的大旭公主罢了,没有后盾,没有支撑,唯独拼着这满腔的热血,在强行的伪装坚强,执着的,往前。
  只是命运终归还是再度给她开了一个玩笑,现实也再度将她那满心的冷冽与城墙严密裹起来的心,再度击打得鲜血长流撄。
  而这回的心痛,这回的颓败,却是为了赢易。
  有生之年,第一次,这般的为赢易心痛。
  “皇姐知晓了。往日之事,的确是皇姐考虑不周,但皇姐如今知你心意了,你快上来可好,皇姐带你回大旭去,你仍是可以安然的住在宫里,安然的如征儿一般生活在皇姐的羽翼下。赢易,皇姐终是知晓误会你了,但你若能体谅皇姐的苦处与无奈,你便原谅皇姐,上来如何?”
  待得沉默片刻,她唇瓣一启,嗓音发紧的道了这话。
  却是待得尾音一落,赢易那衣襟的袍子再度扬出了几丝细微的裂帛声,然而这等声音钻入耳里,却莫名的尖锐之至,挺得她脑中发紧发痛,心惊胆战。
  “赢易,抓紧皇姐的手!快抓住我的手!”不待赢易反应,凤瑶再度紧着嗓子出了声。
  赢易依旧静静的抬眸望着她,满目血色哀凉的凝她,仍是是,一动不动。
  他的手依旧垂着,那只被飞鹰斩断的手,血色狰狞,赤红的鲜血也一滴滴的望崖下氤氲的白雾里滴着,那森森的血色跌入雪白的雾色里后,竟被衬得鲜红发凉,突兀骇人。
  奈何他似是全然察觉不到这些似的,也如全然不知身上的疼痛一般,他就这么静静的悬在半空,任由风吹而动,身子摇摇晃晃,险象环生。
  “今日来与大盛皇帝见面,本打算不告知皇姐,本也想与皇姐,彻彻底底的不告而别,生死不再见,奈何,皇姐却是追来了。许是,那尉雪蛮终还是没能为臣弟守住秘密,待得皇姐归得营地了,便去将尉雪蛮杀了吧,这是臣弟之愿,更也是最后的提醒。那尉雪蛮,并非善类,看似鲁莽冲动,却比谁都有手段。她腹中的确有孩子,的确,也是瑞侯花谨的,但为防此人跟随瑞侯入得京都,肆意掀风,便望皇姐,杀了她。”
  说着,咧嘴一笑,嘴里的鲜血大口大口往外溢,他那唇齿之中,都被鲜血全数染得赤红。
  “臣弟也一直都知晓,皇姐这些日子过得不易,是以,臣弟如今也不求什么了,只求皇姐能一味的坚强到底,冷血到底,皇姐既能对臣弟下得了手,想来自也不会对尉雪蛮与瑞侯心软。若是皇姐对他二人心软了,甚至还放过尉雪蛮了,臣弟会心有不平,更会觉得啊,一个外人,都比臣弟在皇姐心里重要。”
  “赢易!你别说了可好!先别说了……皇姐拉你上来。”
  他摇摇头,神色骤然越发的幽远,似是瞳孔里的焦距都全然撤走了一般,双眼无神了,连带那张面容,都再无半点表情了。
  他仅是转眸扫了扫远处那浩瀚阔达的悬崖对岸,仅是抬着那只唯一还在的手从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而后再度仰头朝凤瑶望来,“曲江之边驻扎的六万大军,终是在边关待得太久了,只会行军作战,不知人心险恶,他们皆没什么心眼,臣弟不过是几言之话,便将他们彻底唬住了,控制住了,逼得他们肆意为臣弟卖命了。又或许,他们也不是在信臣弟的话,他们只是不敢去冒险罢了,他们也是不确定,万一臣弟的威胁之词是真,他们一旦不从,他们的亲眷便会人头落地。他们啊,只是不敢赌罢了,从而才选择顺从,就如臣弟一样,不敢赌罢了,从而,连告知皇姐真相的勇气都无。那皇城之中,臣弟并未遣什么人去威胁他们的亲眷,一切之话,不过是虚设出来的罢了。而今,所有之事全数和盘托出,臣弟便也没什么顾虑了,这虎符,皇姐也拿着,终还是大旭之兵,臣弟便也将他们还给皇姐,只求皇姐,每年还是让他们轮流回去探望家人。那边关的日子太孤寂,太难熬了,日日仅有风沙与孤烟,只有杀伐与修罗,皇姐没经历过那等修罗战场,便体会不到,身在边关的孤独与无助。就如臣弟而言,当初臣弟拼了命的立功,臣弟那时以为,臣弟是可以因着军功被皇姐召回京都一趟的,只需见上母妃与皇姐还有皇上一面,臣弟,便会心满意足,便会心安的。”
  “赢易……”
  千言万语,郁积在心,一时之间,凤瑶满心颤抖,说不出话来。
  他勾着满是鲜血的唇,朝她笑笑,随即,便稍稍抬手一挥,恰到好处的将手中的虎符丢在了凤瑶身边。
  奈何仅是这等小小的动作,他似如费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整个人喘息不及,似要不畅得窒息一般。
  “赢易,快些拉住我的手。往日的一切,你我皆可泯灭,我们都可以重新来过的,都可以重新相处的,你身上的毒,我也会定会为你解除,我也还会让国师日日守着你,帮你解毒的,你无需担忧什么,你如今只需再信皇姐一回,信皇姐这次绝不会再抵触你,挤兑你,抛弃你。皇姐不会了,你也是我的弟弟,我不会害你,赢易,拉着我的手可好?”
  凤瑶满心颤抖,再度忍不住出声,只是心境太过波动起伏,言道出的话,也极是嘶哑难耐,只奈何,纵是满心的焦急与悲凉,满口的妥协与小心翼翼,却待嗓音落下,赢易依旧摇头,依旧在摇头。
  他不愿原谅她。
  她知晓的。
  从这两日他那悲伤绝望的表情与反应,从他今日的不告而别,她就知晓的,她与赢易,回不到当初,都回不去了。
  裂了的心,终是无法修复如初,便是她姑苏凤瑶在此焦急悲戚,却终还是唤不醒他那颗绝望求死的心。
  “赢易!”
  只是即便如此,她还是不愿放弃,发疯似的不想放弃,她再度唤他的名,再度强忍情绪的劝他,他衣襟上的裂帛声,越发的突兀刺耳,她心口在陡跳,浑身都快要僵了,两只勾在他衣襟的手,都快僵硬发麻得无知无觉了。
  却是半晌后,赢易勾着唇,再度咯咯的笑了,那血色的眼角处,却突然,有泪水滑落。
  她知晓他早就绝望了,她也知晓他是恨她,甚至怨他的,他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孩童罢了,他还只是个孩子,她姑苏凤瑶在这两月之中,究竟,究竟将他逼到了何等程度!
  “皇姐,臣弟走了。勿要再念。许是尸骨无存,才该是臣弟最终的归宿。待得臣弟若有在天之灵,臣弟会保有征儿与皇姐的,此生姐弟一场,臣弟,愿意抛却所有的不善,只记着美好,记着皇姐的好,如此,便是此生心意未能圆满,但也是畅然的。”
  嗓音一落,不待凤瑶反应,他那只唯剩的手不知从何处竟掏出了一把匕首,极其精准的割断了凤瑶死死拽着的衣襟,仅是刹那,他整个人骤然脱力,猛的朝下方坠落。
  “不!赢易,赢易!”
  凤瑶瞳孔一缩,浑身猛颤,一道嘶吼骤然从喉咙猛烈冲出,身子也因太过激动凄厉,下意识的朝下探去,执意的想要不顾一切的抓住他。
  奈何顷刻之际,腰间突然横来了一只手,稳稳的扣住了她腰身,瞬时阻了她朝崖头滑去的趋势,甚至也不待她反应,一道长鞭猛的破空而出,刹那之际,如猛蛇一般蜿蜒往下,极是精准的,竟缠上了崖下那赢易的脖子。


第381章 突兀画面(二更)
  一切来得太过突然,突然得令人防不胜防。
  瞬时,赢易脖子被缠,坠落的身子蓦的停歇,奈何脖子被那长鞭缠得极紧极紧,似要彻底勒断脖子,难受之至,他下意识的抬手扣住了脖子上的鞭子,却也正这时,那道鞭子竟如长了腿脚一般,腾空朝上一甩,霎时,他身子陡然被鞭子缠得腾空而起,待在半空翻转一圈后,终是,跌在了崖头之上。
  西风烈烈,那股凉薄之风,吹散了他的额发,此生之中,他第一次感觉到微微而来的风,竟也是如此的清晰凉骨。
  “赢易。”
  凤瑶目光一直紧随着赢易,胸腔内猛跳的心,仍是卡在嗓子眼,整个人发抖发颤,后怕震撼,全然平息不得,她急忙朝赢易手脚并用的靠过去,口中一直颤抖发紧的唤着他的名。
  瞬时,那道缠绕在赢易脖子的长鞭,顿时被松开,赢易那只扣在长鞭上的手,也下意识松开了,整个人,僵躺在地面,呆呆的望着天,满目的涣散幽远,不说话偿。
  凤瑶几步便蹲跪在了他身边,颤颤抖抖的要抬手去扶他,奈何赢易却突然回了神,突然挣扎着血色狰狞的身子再度要朝崖头下滚。
  凤瑶瞳孔一缩,急忙伸手强行将他按住,他却突然如发了疯一般,悲戚绝望的朝凤瑶吼,“皇姐,你让臣弟死吧,你成全臣弟一回吧!”
  他似如癫狂魔怔了一般,一心求死,身子也挣扎得越发厉害。
  “赢易,你冷静些,冷静点。你还没给你母妃去上柱香,何能就这么死了?你是她儿子,你该是去看看的啊。还有征儿,征儿一直都盼着你回来,你给他的那些玩物,他一直都留着,他口口声声念叨的都是你的好,你便是对我有恨,欲要对我不告而别,那征儿呢?征儿那般亲近你,喜欢你,你也要对征儿不告而别吗?”
  这话一出,赢易下意识的停了挣扎,满目幽远涣散的朝凤瑶望着。
  他稚嫩的面容皆是血色,那只断手的断口处,血肉模糊,狰狞磅礴。
  凤瑶迅速将他扫了一眼,心口万般的扎痛着,极为难得的小心翼翼的等候着,奈何这话一出,赢易不说话了,也不挣扎了,那双眼睛,也涣散着着,似如呆了傻了一般。
  “此际不是劝他回心转意之时,而是,该强行为他包扎,他失血太多,若不早些止血,定没命了。”
  平缓的一句话,并无波澜与起伏,奈何这话却陡然钻入了凤瑶的心口,瞬时之中,令她整个人蓦的一呆,忘了反应。
  她就这么僵硬的蹲跪在原地,一动不动。身旁之人瞧她两眼,叹息一声,亲自抬手掏出怀中的伤药,开始为赢易的伤口点穴敷药。
  崖风烈烈,那股凉薄之意,似从四方而起,要将人吹得冰冻一般。
  然而凤瑶却不知冷,周身早已是麻木了,待得呆了半晌,她才回神过来,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挪眸而观,而顺势映入瞳孔里的,是一身雪白明朗的修条身影,是一个,满头墨发披散,却又脊背挺得笔直的料峭背影。
  瞬时,鼻头蓦的酸涩,心口那些所有的震颤翻涌与起伏,竟在这一刻,莫名的烟消云散,平息了。
  她就这么强行的忍着心绪,强行保持淡定的望着他与地上的赢易,而待包扎伤口的动作全数完毕,赢易已是晕厥了过去,而面前那满身素白的男子,终是,一点一点的回头过来,那张俊美风华的面容,随着他的回头而一点一点的在她瞳孔里清晰,便是他那双深邃平稳的瞳孔,也开始,一点一点的映入了她的眼底深处,瞬时之中,本是波澜沉寂的心底,再度抑制不住的翻腾起伏,一股股紧跳却又释然之感,乍然充斥在心,浓厚得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呼吸极为迅速,甚至,有些呼吸不稳。
  他眉头一皱,顿时挪身过来轻抚她的后背,温润平缓的道:“生死都经历过的人了,怎还如此容易紧张……”
  却是不待他后话道出,凤瑶积攒在眼眶里的温热,蓦的滑落。
  瞬时,他到嘴的话终是说不住来了,那些本是在脑海中过了多遍的见面之词,却因她的紧张与落泪,乍然被击得碎成了粉尘,再也联合不成整体,也再也说不出来了。
  他满目深邃厚重的凝她两眼,而后,当即抬了手,稳稳的将她搂了过来,困在了怀里,下颚微微而垂,低落在了凤瑶的额头,那只修长凉薄的手,也稳稳的将她圈在了怀里,似如毕生珍宝一般,小心翼翼的圈着。
  “你而今的性子,如此感性,以后该如何是好。”他满目幽远的凝与对岸的山头,薄唇一启,脱口之言,却是缠蜷温柔。
  奈何这话入得耳里,似也击中了内心所有的脆弱与无助,凤瑶整个人全数窝在他怀里,抑制不住的无声落泪,浑身颤抖。
  是了,她如今的性子,怎如此的感性了。
  她还记得,当初母后逝世之时,她都不曾哭过,更不曾落过一滴泪,那时的她,孤立无援,坚强独立,无论遇见什么都是无泪的,怎如今,她竟如此感性,如此易落泪了?
  这种改变,究竟是从何时而起?
  是从,以前与颜墨白在夜色弥漫的御花园内饮酒小酌,还是,两人在险情之中的陪伴?又或者,是颜墨白一点一点的感化她心底所有的执拗与冷血,还是,那些被隐瞒得太深太深的好意彻底倾斜而出,一时之间,让她知晓得太多,回味得太多,胸腔内那颗破败的心被冲击得太多,是以,整个人的内心,都开始变得软弱了。
  她下意识的回忆着,思量着,终还是并无确切的答案,而待神智稍稍回拢,哭泣止住,她才稍稍抬头,静静望他,低低的唤,“颜墨白。”
  “嗯。”他抬手,骨节分明的指尖为她掠了掠额前的头发,温柔平缓的应了声,却是待得凤瑶正要再度言话,他却突然伸手将她打横着抱了起来,而后一步一步的平缓往前。
  凤瑶肿痛的双眼下意识朝前一望,只见前方不远,有辆马车停靠,车上的轻纱,肆意飘起。
  颜墨白径直将她抱着往那马车行去,待站定在马车边,他开始稍稍上车,弯身入内,极是小心柔和的将她放坐在了马车里。
  “你累了,我让人先带你回曲江之边休息。待得此地的事一完,我便去找你。”
  他嗓音温润之至,那双落在凤瑶面上的瞳孔,虽柔和得当,但却依旧掩饰不住那眸底深处的起伏着的震怒。
  是的,震怒。
  凤瑶一把拉住他的白袖,凝他片刻,嘶哑出声,“不必了,此地的事未平,我何能安心离开。”
  “你累了。”
  凤瑶摇头,“无妨。我还要去杀大盛皇帝。大仇当前,若不亲手将大盛皇帝的脑袋提下,我自是咽不下这口气。”
  嗓音一落,挣扎着想要起身,奈何颜墨白再度伸手,恰到好处的将她按住,凤瑶蓦的抬眸,红肿的眼睛再度凝他。
  他瞳孔深邃之至,那层浮动在眼眶里的震怒与杀气,似是崩不住想要泄出一般,然而即便如此,他却是在强忍,若不细观的话,自也仅看得到他满身的平稳柔和,云淡风轻。
  “大旭之仇,我自会为你去报了。你听话,先回曲江之边休息,待得你休息好了,那大盛皇帝,我便也为你绑回来了。到时候,你对他要杀要剐,自也由你决定。”
  凤瑶瞳孔一缩,“我……”
  此番后话依旧不曾道出,颜墨白却突然抬手贴在了她唇瓣。
  凤瑶下意识噎住话。
  他则温润厚重的凝她,“血色的修罗之地,我不愿你参与。我知你想要什么,你放心,你心中的一切,我都会为你办到。”
  这话一落,再度扶着她在马车内坐好,随即又掏出金疮药在凤瑶裸在外面的伤口小心翼翼的清理与包扎,待得一切完毕,他突然垂头下来,凉然的唇瓣,轻轻在凤瑶额头一印。
  那是一种恍如隔世般的亲昵,极为郑重甚至珍惜的亲昵,也似如,隔了生死的考验一般,两个人,再度重合到了一起,相遇在了一起。
  她满心的复杂与波动,整个人,发紧发颤,那些所有的到嘴的话,终是再也到不出来。
  “等我。”
  他抬起头来,极是认真的道了二字,随即不再耽搁,略微干脆轻雅的下了马车。
  瞬时,车帘子落下,阻隔了外面的一切,则是片刻,颜墨白那威仪清冷的嗓音扬来,“伏鬼,护长公主与大旭三皇子去曲江之边,不得有误。倘若中途长公主损伤一丝头发,你自该知晓后果。”
  “属下领命。”
  刹那,伏鬼那刚毅煞气的干练声也陡然而起,随即不久,几道马蹄声骤然而起,凤瑶身下的马车,也开始缓缓而行。
  有太多的疑问与话,集聚在心,想要一次性的全然问明白,奈何此际,却不是时候,凤瑶袖袍中的手紧握成拳,强行忍耐着不让自己冲出马车,却待车行少许,她抑制不住的倾身至马车窗口,正要推窗而望,奈何指尖还未触上马车的窗户,一道悲戚嘶哑的嗓音突然扬来,“颜大哥,我知你对凌燕是心软的!我知道你忘不掉往日的情分的,颜大哥……”悲戚的嗓音,语不成调,到了后面,竟是哽咽着呜咽开来。
  凤瑶抬起的手骤然一顿,指尖蓦的僵在了半空,而待沉默片刻,思绪回拢,她抬手用力的将车窗一推,而待稍稍抬头出去,则见那远处之地,那本是瘫软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司徒凌燕,已被颜墨白扶了起来。
  那般搀扶的画面,有些突兀,有些扎眼。凤瑶面色一变,瞳孔一缩,整个人,僵硬不堪。


第382章 心思复杂
  思绪沸腾起伏,心口的揪痛感,起起伏伏,却是不知何故。
  只觉,浑身有些发凉,也有些发软,而待强行敛下所有的心思后,整个人,却莫名的疲惫开来。
  是的,疲惫,似如遭受了大惊大愕后才稍稍得来的后怕与安宁,只是这种安宁,印刻在心,却不曾牵扯出半分的喜意。
  马车一路颠簸往前,速度虽快,但却并非太过颠簸,想来伏鬼的车技的确是好的,甚至也极会挑路而行,不至于让马车行至坑凹之处,颠簸大起撄。
  又或许伏鬼是刻意避开了那条途径大盛营地的路,此番一路行来,许久之后,竟也不曾听到半许的打斗声。
  凤瑶沉默着,神色幽远凄冷,待得再度沉默片刻,她终是再度伸了手,推了窗,目光朝窗外一落,入眼的,是密集笔直的树木,是随风摇曳的黄叶。
  “伏鬼。”
  她满目幽远,凝了片刻,随即低沉沉的出了声偿。
  这话一落,伏鬼那刚毅的嗓音蓦的扬来,“长公主有何吩咐?”
  凤瑶也不打算委婉,仅是瞳孔微缩,干脆而道:“将马车调头,去那大盛的营地之处。”
  伏鬼当即道:“长公主,此举不妥。方才离开时,皇上便让属下务必将长公主送回曲江之边休息。”
  “大旭六万大军接在那大盛的营地之边拼死而斗,本宫身为大旭长公主,自也不可置身事外。”
  “长公主放心便是,此番有皇上在,自也会护大旭之兵。”
  是吗?
  凤瑶瞳孔越发幽远,眼底与心底,皆有一层怅惘复杂之感在层层的回荡。
  她倒是险些忘了,颜墨白不仅与那楼兰雪蛮有过一段纠葛,更还与那司徒凌燕有过纠葛,本也以为,如颜墨白那等冷血心性之人,对这些女子自也不甚在意,只是她却未料到,方才离开之际,如颜墨白那般心性冷冽的人,竟会主动去扶司徒凌燕,也不怕司徒凌燕那满身的血渍沾染他素白的衣袍。
  再者,他对她已是表明了心意,两人更也历经了层层误会与阻隔,极是不容易的互相通了心意,但如今呢,那大盛啊,是杀她姑苏凤瑶父兄,更也是差点灭她大旭之国的罪魁祸首,而那司徒凌燕今日,也差点与那飞鹰一道将她姑苏凤瑶的性命拿下,就是那般的女人啊,那般与她姑苏凤瑶不共戴天的女人,那颜墨白,竟还会去扶她。
  他扶她作何?可是忘记了那司徒凌燕是大盛之人,是她姑苏凤瑶的仇敌,更也是他颜墨白一心想要灭掉的大盛国的公主。
  又或许,他的确中意她姑苏凤瑶,也的确有意拿下大盛,只可惜,他也仍还念及着往日的情分,在意着,司徒凌燕的性命。
  越想,心底的陈杂之感越发浓烈。
  待得片刻,她终是回神过来,强行按捺心神一番,低沉而道:“本宫无论你家主子究竟是否会帮大旭,但此番本宫,的确不能先回曲江之边。”说着,嗓音一挑,脱口的语气陡然增了几许不容人拒绝的威胁,“调头。”
  伏鬼心有无奈,自也知晓凤瑶脾气,再度嗓音微紧的开始解释,“皇上此番过来,本也是有备而来,行事自会百无一疏,长公主的确可以全然放心。再者,那战乱之地,刀剑无眼,也非太平,长公主也累了,为保凤体安然,还是莫要去那里为好。另外,大旭三皇子如今也正伤重,此际务必得即刻回曲江之边再好生诊治,耽搁不得。”
  这话入耳,凤瑶猝不及防的怔了一下,一时之间,到口的话也骤然噎住,心底之中,终是陷入了两难的抉择。
  是了,还有赢易。
  那曲江之边,仅有医术平平的军医罢了,但赢易却被飞鹰强行斩断了一只胳膊,失血过多,再加上肩胛还有箭伤,身上还有早已蔓延不止的毒素,急需施针放血与药浴解伤解毒,倘若她执意留在大盛的营地观战,抛却赢易,赢易定也是难免一死。
  如此,她方才大费周章的趴在崖头好不容易支撑到颜墨白将赢易拉回来,难道此番他好不容易吊着一口气,未曾摔落悬崖粉身碎骨了,她又要在此际,给他当头棒喝,再度将他抛弃吗?
  思绪翻腾,矛盾难耐。
  一股股揪心之痛,再度在心口蔓延。
  她紧咬着牙关,忍不住伸手抵住了心口,无声强忍,正这时,伏鬼那恭敬煞气的嗓音再度扬来,“长公主,一切皆交由皇上处理吧,皇上离开时既是允诺过长公主会护好大旭,便绝不会对长公主食言。长公主也是知晓,自打长公主遇上皇上开始,皇上对长公主的所有允诺,都从不曾荒废与食言过。”
  这话入耳,凤瑶稍稍合眸,略微厚重的眼皮彻底掩盖了满目的复杂与起伏。
  伏鬼这话,她一时之间竟也是不知该如何去反驳。也亦如伏鬼所说的一样,颜墨白允诺过她的话,的确不曾食言,无论是最初的朝臣捐银,还是后来的不危大旭,那人啊,的确不曾做过对不起她的事。
  只是,往日终归还是不同于今日,毕竟,如今他面对的是大盛,是司徒凌燕,是那个曾经一口一口亲昵唤着他颜大哥,是那个曾与他共过生死的司徒凌燕,颜墨白并非真正冷血,是以并不排除,他会对司徒凌燕心软,亦或是,对大盛心软。
  但大盛乃她姑苏凤瑶的血仇之国,若是可能,她姑苏凤瑶狰狞私心的念着,念着颜墨白能彻底的灭了大盛。
  让大盛,彻底从这天下诸国中消失。
  冷风蓦的迎面而来,凉薄刺骨,然而即便如此,凤瑶却如未觉一般,面色幽冷复杂,起伏不定。
  待得半晌,她终是缩回了头,收回了手,那道撑开的窗户骤然下落合上,顷刻之际,便也将车外的冷风全数阻隔。
  她不言话。
  车外的伏鬼也不再问,全然当她默认一般,不曾停车。
  马车依旧疾驰往前,颠簸摇曳。
  凤瑶僵坐在马车内,满心复杂冷冽,待得许久,马车终是停歇下来,随即,伏鬼那恭敬的嗓音微微而起,“长公主,曲江之边的大旭营地到了。”
  凤瑶瞳孔一缩,这才应声回神,也未耽搁,仅是缓慢的挪身至马车边缘,撩着帘子便朝伏鬼道:“速差人将赢易送入本宫所住的帐子。”
  伏鬼顿时点头,应声而去,凤瑶强行按捺心绪,打起精神,开始急促下车朝她昨日住过的帐子行去。
  待刚入得寝帐,伏鬼已亲自将赢易背了进来,随即安放在了软榻。
  凤瑶忙开始点灯洗手,而后用匕首剥落了赢易的衣袍,开始仔细的为他施针与重新仔细的清理伤口,奈何,赢易身上的皮肉之伤虽是容易清理与敷药,但赢易身上的毒素,却严峻凶险,不容乐观。
  凤瑶为他把脉两次,都觉他的脉搏微乎其微,似是并无跳动,便是用银针扎他的几道大穴,他整个人都毫无任何反应,便是连他手腕的脉搏,也不曾真正的起伏半许。
  凤瑶终是反应过来,赢易此番晕厥,绝非寻常失血过多的晕厥,更还是,毒素入心,侵蚀五脏,便是连她,都已奈何不得。
  心底了然这点口,她终是急了,面色也陡然而变,却也因情绪大涌,手中捉着的银针都开始颤抖不堪。
  伏鬼一直立在一旁,静静观望,待见凤瑶反应异常,他神色微动,刚毅沉寂而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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