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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强嫁:摄政王上位记-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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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竟会是他!
  几月不见,而今陡然再见,这人第一时间朝她招呼的,仍旧是一道鞭子。
  也不知是相逢过后的悲戚与绝望,还是身上的疼痛着实剧烈,徐桂春眉头一皱,眼睛一酸,竟开始抑制不住的落了泪。
  奈何,她这般落泪怜然的模样,却分毫不得那紫袍男子半分怜惜,甚至眼见她如此,紫袍男子越发鄙夷,手中的鞭子也扬得极为凶狠。
  “贱女人!小爷我打死你!”他边打边骂,语气狰狞阴狠,下手也毫不留情。
  他着实是气坏了。这女人虽被他赶出府门,虽是他不要的女人,但这女人竟敢在未收到他休书的情况下去勾引别的男人!
  他便是再不喜这女人,但他男人的脸面是要要的。况且,这女人带着他的儿子回娘家,竟还能如此不安分,欲图领着他的儿子一道嫁给旁人,这种风月的女人,无疑是下贱之极,亏得他往日竟觉这女人瑟缩如兔子,略微可爱,是以才被她鬼迷心窍,将她接入府中养了几年。
  他下手极重极重,道道落下的鞭子,肆意的重击在徐桂春身上。
  徐桂春惨呼阵阵,泪如雨下,绝望哭喊。她知晓得,这人是下了狠手的,是想将她往死里打的!这人一直都是在这般性子,只要在哪里不顺心了,便会拿她出气。她往日为了儿子隐忍,而今终被他赶出府了,她着实不知她哪里又惹着了他,竟会被他上门寻仇。
  她不停的在地上翻滚,除了哭泣,却连起身反击的力气都无。
  仅是片刻,一道肉团子顿时小跑过来趴在了她身上,惨然大哭的道:“爹,你别打娘亲了!求你了,求你别打娘亲了。”
  这话喊得凄惨无比,却又莫名的恼怒无奈,然而尾音还未全数落下,一道鞭子却不偏不倚的砸在了他稚嫩的后背。
  孩童这回却是突然不哭了,牙齿紧咬着下唇,顷刻便已咬出血来。
  他蓦的回头瞪着那紫袍之人,双目发亮发狠。
  紫袍之人心觉讶异,终是极为难得的停住长鞭,淡漠的朝那孩童道:“让开!”
  孩童怒气冲冲的盯他,一言不发。
  紫袍之人冷笑,威胁道:“我看在你是我儿的份上,好生给你机会。你若再不让开,我这手中的鞭子,便连你一起打。”
  孩童满目怒意,虽素来不苟言笑,但此际终归还是被激怒了。
  他气得不轻,小小的身子抑制不住的发起抖来,“爹,她是我娘亲!你不能打她,你怎么能打她!”
  “下贱女人,我自然能打!且今日我不仅要打她,我还要将她往死里打!”
  紫袍男子冷狠的道了句,这话一落,当即朝身侧随从示意一眼。
  随从们当即领命,几步上前便强行拉开了孩童,紫袍男子冷笑一声,朝那不停挣扎的孩童扫了一眼,随即便回眸过来,手中的鞭子,再度朝徐桂春身上落下。
  徐桂春早已痛得麻木,痛得没了力气,整个人,仅是瘫倒在地上,绝望悲凉的哭泣。
  眼见她如此模样,紫袍男人越发畅快,手中的鞭子越发的打得酣畅淋漓,则是不久,门外再度强行冲入一人,死死的握住了他的长鞭。
  他下意识的垂眸一望,便见跪在脚下且死死握着他长鞭一端的人,正是徐桂春那满身穷酸的老娘。
  “霍公子,你放过桂春吧,你若再打她,就打死了。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啊,霍公子,你大发大发慈悲,饶了她,放了她吧。便是她再怎么不对,也是一心一意侍奉过霍公子的人,也是全儿的娘亲啊。霍公子,放过她,求你放过她吧。你若要打,就打我吧,你千万别再为难桂春了,求你了,求你了。”
  老妇满目泪痕,话语激动,双手死死的握着霍玄的鞭子,不住的磕头。
  徐桂春朝自家娘亲扫了一眼,悲从心来,待强行张了张嘴,却早已没了力气喊出话来。她泪流不止,整个人都全然脱力,心底酸涩绝望之下,终归是忍不住闭了眼。
  命啊。这终归是她徐桂春的命。
  此生之人,大好年华之际着了这霍玄的迷,整个人脑门发热甚至全然不顾自家双亲的劝说而爱上了霍玄,而今一切的一切,全然颠覆,那些往日所有的浓情意蜜,却终归不过是霍玄历来哄女人的手段罢了。
  只是她想不通的时,她年早时种下了因,本也是收到了恶果,她被霍玄欺辱了多年,甚至都被他赶出了府,她以为那些所有所有的恶果都该随着她被赶出霍家的大门而彻底终止,但她终归还是将一切都看得简单了,这霍玄啊,本是狼子野心,心狠手辣,他怎会放过她啊!即便她离开了霍家,只要她仍在这楚京之中,这人一旦不悦了,定也不会放过她啊。
  她悲戚绝望,眼泪酸痛了眼睛。
  然而此际的霍玄,却被脚下的老妇缠得心烦。
  他本无耐性,此番又见老妇在他面前哭天喊地,心头恼怒一起,腿脚也蓦的一抬,顿时用力毫不留情的将老妇踢开。
  老妇整个人被踢得在地上滚了两圈,奈何她却顾不上浑身疼痛,当即悲戚紧张的再度朝霍玄爬着靠近,继续嘶哑着嗓子求情,不料还未靠近霍玄,霍玄已一鞭子打来。
  老妇后背火辣辣的疼痛,似如脊梁骨都碎了一般。
  她抑制不住的惨呼起来,眼睛发黑,整个人瘫趴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娘。”徐桂春陡然睁眼,恼怒至极。她凶狠狰狞的朝霍玄瞪去,以一种从不曾有过的杀意与震怒的目光盯他,“霍玄!你还是人吗!你这些年欺辱我便成,何来还要对我娘亲下手!霍玄!我徐桂春这辈子不曾对不起你,对你历来一心一意,你怎能如此心狠手辣!你打我杀我也就罢了,你为何要对我娘也下如此狠手!你还是人吗!你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贱人!”霍玄当即被激怒,手中鞭子朝徐桂春落去。
  徐桂春苍凉狰狞而笑,绝望癫狂的道:“有本事你就打死我!你打死我啊!我徐桂春这辈子最后悔的便是遇见你。我今日若是死了,日后做鬼都会诅咒你,缠着你,我会要你不得好死,我不会放过你!”
  她的确是太怒太怒了,心底那些所有残存着的依恋之意,也全数被他这几鞭子彻底打散。
  她如同疯了一般朝他大吼,朝他怒喊,她的确是失了理智,整个人犹如疯妇一般朝他骂着。她第一次如此恶毒的骂他,如此冷冽的诅咒她。
  这女人疯了!
  霍玄心底也是恼怒四起,他历来金尊贵体,何来被一个女人如此指着鼻子骂过了,他面色越发阴狠,手中的力道也越发用力,待得徐桂春呼喊诅咒的声音越发嘶哑低微之际,不远处,竟陡然扬来了一道森凉入骨的声音,“住手。”
  短促的二字,煞气重重,阴冷厚重。
  霍玄猝不及待的怔了一下,当即下意识循声一望,则见不远处的榻上,竟还躺着一人。


第296章 准备逃跑
  他眼角蓦的挑了起来,心生愕然。此番遥遥望去,虽无法看清那榻上之人的容貌,但也能瞧见那榻上之人脸颊娇小,头发极长,是个女人无疑。
  只不过,徐桂春的家里来破败凋零,人丁不旺,那榻上的女人,又是从何而来的撄?
  他默了片刻,足下缓缓一动,欲要上前探个究竟。
  徐桂春心头一急,生怕这*害了那榻上的女子。
  她甚至也来不及考量那榻上的本为哑巴的女子如何突然出了声,仅是急忙强行拖着身子上前,死死抱住了霍玄的左腿,癫狂震怒的道:“霍玄!你又什么冲我来就是!祸害他人算什么本事!”
  霍玄眉头一皱,极是恼怒,左脚当即开踢,奈何徐桂春却将他的腿抱得极紧,无论他如何踢都未能踢开。
  他心底越发厌恶,抬手而下,开始打徐桂春脑袋,徐桂春也被逼得急了,张嘴便朝霍玄的腿上咬去。
  她的牙齿是下了力道的,加之心底的震怒狂涌,此番下嘴,无疑是想将霍玄的腿咬下一块肉来。
  霍玄蓦的吃痛,惨呼了一声,周遭侍从惊了一下,顿时纷纷上前七手八脚的将徐桂春拖开,霍玄一得解脱,抑制不住的松了口气,垂眸撩开袍子下摆一扫,竟见自己左腿上那雪白的亵裤上竟浸了一团鲜血,他眼角一抽,顿时气得不轻。
  “我打死你这臭娘们!”他怒吼一声,两手成拳当即要朝徐桂春身上砸去,却也正这时,不远处竟突然飞来一只瓷碗,恰到好处的砸中了他的手腕偿。
  瞬时,手腕剧痛难耐,他顿时惨呼一声,却是还未回神过来,一只瓷勺也蓦的飞来,正中他的膝盖。
  手腕与膝盖齐齐剧痛,霍玄平生哪儿受过这等痛,整个人顿时朝地上跌去,痛得在地上打滚儿。
  在旁的小厮们也来不及管徐桂春了,当即惊愕焦急的去将地上打滚儿的霍玄扶起,随即纷纷抬眸朝不远处的榻上观去,则见那榻上的女人,依旧安然躺着,只是那只微微扬起的手,此际正捏着一只筷子。
  “滚。”
  仅是片刻,那榻上的女子阴森冷冽的出了声。
  小厮们气不打一处来。
  楚京之中,竟也有人如此敢对待他们家公子,着实是不知天高地厚了些。
  霍玄眉头紧蹙,心底的怒意,早已如排山倒海而来。他恶狠狠的朝那榻上的女人盯着,随即强行推开搀扶他的小厮,咬牙切齿的道:“给我打!将那榻上的女人望死里打!”
  他的确是怒了,从未有过的震怒。他霍玄此生历来金尊惯了,常日皆是旁人惧他,畏他,甚至被他肆意的打骂欺辱,何人还敢爬到他头上放肆。
  他怒不可遏,脱口的嗓音阴沉如霜,只是尾音未落,那榻上女人手中的筷子竟陡然飞来。
  那筷子极为尖细,戳到身上可不得了。霍玄猝不及防的大惊,仓惶之下急忙想闪身躲开,奈何那只筷子却是急速飞来,便是他急忙而躲,右侧的手臂,竟还是被那只筷子戳个正着。
  那筷子似是夹杂了极大的几道,猛的飞跃而来,竟活生生的穿透了他的右臂。
  此番乍起的疼痛,已然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霍玄面色陡然惨白,疼痛在脑海中胀然陡起,是的他浑身的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痛,的确是,无与伦比的痛。
  他眉头紧皱,面上的五官都全然缩到了一起。
  在旁的小厮们看得心惊胆颤,惊愕焦急而唤,“公子……”
  后话未出,眼见霍玄袖袍被鲜血染湿,甚至还有不少的鲜血肆意的在地上滴落,狰狞可怖。
  小厮们早已是惊得不知反应,却是片刻后,倒是痛得满面惨白的霍玄率先回神过来,当即咬牙切齿的扯声道:“愣着作何!还不快送小爷回府看医。小爷这条手臂若是废了,你们都得砍条手臂赔小爷。”
  惊惶的嗓音,震惊难耐,那一股股焦急惊恐之意,也浓烈至极。
  这话落下后,小厮们全然不敢多呆,当即扶着霍玄速速出门,阵状极大,脚步声仓促。
  则是片刻,待得那些脚步声彻底远走消失,在场几人,才全然回神过来。
  徐桂春如浑身脱力一般,整个人瘫软在地,面如死灰。浑身的疼痛早已比不过内心的绝望与怅惘,心绪浮荡之中,整个人,也提不起半点精神来。
  “娘。”孩童满面是泪,当即几步过来蹲在徐桂春身边,急忙开始伸手扶她,奈何他终归是年纪尚浅,气力不足,浑然拉不起徐桂春,眼见徐桂春毫无反应,整个人呆滞无神,孩童也吓着了,哭声也越发的凄厉开来。
  “桂春。”在旁的老妇满手是血,开始挣扎着朝徐桂春爬过来,她一遍又一遍的凄凉而唤,待终于爬至徐桂春身边后,徐桂春也终究是回神过来,随即略微呆滞的目光朝老妇一扫,二人目光一对,两人皆眼睛红肿。
  霎时,徐桂春眼睛一酸,再度忍不住落了泪,委屈绝望的低声啜泣。
  老妇满是心疼,伸手将徐桂春与孩童双双抱过,三人蜷缩一起,绝望悲泣。
  “桂春啊,这可如何是好。今儿伤了霍玄那崽子,我们一家定是没活头了。”老妇悲戚断续的道。
  徐桂春并无太大反应,仅是眼泪成珠,浑然不断。
  她强行按捺心绪,本是想坚强,但终归是心底太悲太痛,整个人也悲伤至极,全然难以真正的镇定下来。
  她终归只是个女子罢了,纵是心有志气,也不知该如何解决当前的难题,更也不知该如何撑起自己的家。
  她仅是紧咬着牙关,抑制不住的抽泣着。待得半晌后,她终归哽咽而道:“娘,你放心。霍玄针对的是我一个人,只要我离开这里了,或者死了,霍玄就会真正的罢手,不会再为难你们了。”
  这话一出,老妇哭得更是伤心。
  “你说的这是什么混话!什么叫你走了你死了,霍玄那人再家大势大,断然也不能要人性命。这天底下终是有王法的,那霍玄也不能随意杀人。”老妇悲道。
  徐桂春红着眼,摇摇头,欲言又止一番,却终归还是未能说出话来。
  虽为天子脚下,但那霍玄要杀一人,自然也是手到擒来,极易摆平。再加之楚京之中,官官相护,她徐桂春又无钱无权,便是被霍玄杀了,又有谁会为她淌入这滩污水来帮她。
  她心底对此了然,也正是因为了然,是以才越发绝望。
  她强行按捺着心绪,一言不发。
  老妇突然想到了什么,当即抬头朝不远处的榻上望去,目光也恼怒憎恨的凝在了榻上的凤瑶身上,怒道:“都怪她!都怪榻上那女子!若不是她伤了霍玄,我们定还有活路。如今霍玄被伤,保不准等会儿便会有霍家的人前来捉拿我们了。”
  说着,嗓音越发一挑,焦急悲戚的道:“桂春啊,你爹一直都说这女子救不得留不得,偏偏你心软要将她留下!如今这女子可是伤了霍玄啊,我们一家定是要被她所累,全数丢了性命啊。”
  老妇恼怒至极,却也后悔至极,虽是心底起伏一片,但最终,也只得悲戚而哭,焦急难耐,无可奈何。
  徐桂春瘫坐着,牙关紧咬,仍是不言话。
  待得老妇再度哽咽着出声数落榻上的女子时,她才眉头一皱,嘶哑悲凉的道:“娘,这都是我们的命,怪不得那位姑娘。今日那位姑娘若不出手,我早已被霍玄打死了,此际还如何有命与你说话。”
  说着,强行振作,伸手猛然的擦了擦脸上的泪,随即急忙推开老妇,嘶哑低沉的道:“娘,霍玄不会放过我们,是以这楚京啊,我们留不得了。你且快些出去将爹爹唤回来,我在家里收拾包袱。待得爹爹归来,我们便速速出城逃离。”
  老妇惊了一跳,“你说是要出城逃跑?可我们这座院子还养着鸡鸭……”
  徐桂春满心不忍,却终归还是紧皱眉头,强行而道:“娘,此际已顾不得这些了。我知这院子是你们的根儿,但如今保住性命为大,若我们当真能逃过此劫,日后再偷偷回来看看这里也可。”
  她语气中满是劝慰之意,只因强作镇定,并未在语气中透露太多绝望与怅惘之意,只是待见自家娘亲点头并起身小跑出屋后,她整个人才再度脱力开来,目光死灰的落在屋外远处,不再言话。
  此番是否真能逃脱,连她都不敢多加想象。只是凭霍玄那阴狠之性,此番她们若仍旧留在这里定死路一条,如此,虽明知逃跑出城希望渺茫,但终归还是比呆在这里等死好。
  徐桂春在地上坐了一会儿,才再度回神,随即强行按捺心绪,手脚并用的爬起身来。
  她颤巍巍的立着,垂眸朝身侧的儿子一扫,只见他稚嫩的面上尽数是惊恐与泪水,她于心不忍,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将目光挪开,不敢再看,尽量放缓嗓音道:“全儿莫怕,快些将你那些喜欢的东西收拾好,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孩童哽咽的啜泣着,却终归还是懂事。他稍稍点了头,随即便一言不发的转身开始收拾东西了。
  徐桂春也不再耽搁,着手开始收拾衣物,只是待刚将衣物全数打包好,正要出屋去为自家双亲收拾衣物时,不料回头之际,目光偶然朝那不远处的榻上一扫,则见那本是仰躺在榻上的女子,竟不知何时的坐了起来。
  她猝不及防的怔了一下,目光在她面上扫视,只见她面色依旧苍白,只是那双凌厉清冷的瞳孔,却是一派清明淡定,便是方才发生了那些惊险之事,竟似是不曾惹得她半分在意。
  这女子满身的威仪与强大,她着实是学不来的,也着实是莫名的心生敬畏的,甚至于,她也不由自主的觉得,她的目光太冷太冷,威仪傲然,就如权贵之人一般,正满目清冷的,如同观测蝼蚁一般的,凝她。
  “今日之事,让姑娘受惊了,望姑娘见谅。”心有忌讳,她不敢朝她多加打量,仅是故作自然的挪开目光,开始有礼的赔罪。
  只是这话一落,那女子却不答反问:“你以为你们举家而逃,便能当真逃得掉?”
  徐桂春眉头一皱,面色一变,并未回话。
  待默了片刻后,她才叹息一声,怅惘无奈的道:“无论逃不逃得掉,此番都得逃跑试试。再者,今日之事姑娘着实不该插手,我并非是怪姑娘得罪了霍玄,而是觉得姑娘与我不过是萍水相逢,着实不该为了我淌这滩浑水。那霍玄家大业大,的确不好惹,如今姑娘也伤了他,此番,便也只有劳烦姑娘你与我们一道逃跑出城了。”
  她略微和气的说着,尽量努力的掩饰着自己的悲怆与无奈。
  只是这话一出,眼见那榻上女子半晌不言,她犹豫片刻,继续缓道:“姑娘放心,我们此行定不会丢下姑娘,便是我徐桂春拼了这条命,自也不会让霍玄祸害姑娘这无辜之人。”
  她说得极为坚定,语气也不曾掩饰的透着几分执着。
  她从不曾料到,她姑苏凤瑶有生之年,竟还要一个楚国的贫困之民来救。只是虽与这徐桂春接触不多,但她看人不会错,这徐桂春,着实是个良善的人,甚至良善得都几近于没头没脑的烂好人。
  在全然不清楚她身份之前,这徐桂春还敢将她领入屋中好生照料,也在此番灭顶大灾之事发生后,她想着的,也终归不是责怪她的突然插手,而是想着让她姑苏凤瑶趟了浑水从而心生抱歉。
  这一切的一切皆看在眼里,若说心底无半点异样感觉,自然是不可能的了。
  凤瑶眉头微蹙,默了片刻,心底的复杂幽远之意,便越发浓了半许。
  仅是片刻,她唇瓣一动,终归是问出了这几日一直积压在心然后又嗓音受制从而难以问出之话,“而今这大楚,仍旧是楚王为帝?”


第297章 择日问斩
  徐桂春蓦的一怔,着实未料凤瑶会突然这般问。
  但又突然反应过来凤瑶前几日昏迷,自然不知这大楚变天之事。她稍稍敛神一番,低低而道:“不是了,大楚早已变天了。前几日便有皇榜下达,这大楚之国,已是改国号为周,且如今周国的皇上,已非楚王,而是楚王的二子继位为新皇了。”
  是吗?
  凤瑶心头一怔,一股股复杂愕然之意肆意在心底流走。
  她倒是未料到,这楚国竟已天翻地覆的变了,甚至连往日的大楚国号都废了。她还以为,当初楚王设置那场鸿门宴,若是失败了,不过是身家性命受危,楚国落入诸国之手;若是胜了,楚国壮大威武,江山扩充。却是不料,而今事态竟演变成这样,全然是她提前不曾料到的。
  她面色也越发的复杂开来,一时之间,并未立即言话偿。
  徐桂春凝她几眼,也不多言,正要再度踏步出屋,未料足下还未踏动,凤瑶便已再度出声,“楚王呢?如今大楚国号已废,皇位改人,你们那老楚王,此际如何了?是死了还是被人劫走了?”
  徐桂春终归是惊了一跳,心底也漫出了几许抑制不住的惊愕与畏惧。
  “姑娘,你怎如此关心家国之事?”她下意识的问出了这话,而待嗓音脱口而出,眼见那榻上女子瞳孔一缩,瞳色森冷异常,她心头一跳,当即垂眸下来,无端之中,却是不敢朝她多加打量。
  她心底终归还是疑虑重重。毕竟,若为寻常平民,何来会对那些江山之主如此上心,于她们这些平头百姓而言,其实谁人登位,一统江山,对她们而言都非太过重要之事,毕竟,谁人入主江山,她们的贫苦日子还是得照样过,茶米油盐也还是照样要去操心。虽是有些人略微好奇的要谈论家国之事,但若真正如此锋利得提及家国政要之人的话,寻常之人,自然也是说不出来的。
  就亦如,楚王虽是退位,但放眼这楚国上下,定也鲜少有人敢质问楚王是否死了。
  毕竟,‘死’这字对于寻常之人用用倒也无妨,但将这字用在一国君主身上,弄不好,那是要掉脑袋的。
  “不过是昏了太久,不知时事罢了。你可愿告知于我,而今那楚王,究竟如何了?”凤瑶满身沉寂,森然清冷的目光将徐桂春静静打量,自也猜得透她那惊愕拘谨面色下究竟是何心思。
  奈何她仍是不准备避开这话题,仍旧是再度出声而问。
  徐桂春心头无奈,犹豫片刻,便小声的回了话,“前几日楚京动荡,姑娘也该知晓得。楚王与大楚太子,便是在姑娘昏迷那夜被人……被人杀了。”
  最后几字,她咬字极轻。
  凤瑶则眼角一挑,继续追问:“被何人杀了?”
  徐桂春顿时摇头,不敢多说。虽外面有人传言是被大盛太子杀了,也有人传言是被楼兰之人杀了,但传来传去,也都不过是谣言罢了,无从考究,而她徐桂春自然也不敢堂而皇之的在这女子面前多加议论。
  毕竟,话题太过敏感特殊,多说无益,免得霍玄这人还不曾有能耐摆脱,便再度因言语不周而惹出事端。
  她心生担忧,谨慎小心。
  眼见凤瑶神色一动,唇瓣一启,似是又要言话,她双瞳一跳,急忙先凤瑶一步道:“姑娘,事关楚王与大周新皇之事,还望姑娘莫要太过多论与探究。姑娘许是不知,而今那大周新皇,脾气凶狠,冷血无情,在登基之日都可随意在行宫外斩杀礼官,想来自是不好惹得。望姑娘莫要再提及楚王与大周之事了,而今我们得罪了霍玄,此番自然是逃命要紧。”
  说着,强忍心绪,嗓音一挑,“姑娘且在屋中等候片刻,我去我娘亲的屋中为他们收拾收拾衣裳。待得我爹娘归来后,我们便一起逃出城去。”
  这话一出,不再耽搁,当即踏步出门。
  待得徐桂春在门外消失,凤瑶才回神过来,思绪幽远翻腾,一时之间,苍白的面色也越发的沉了几许。
  她不曾见过那大楚新皇,是以自然不知那大楚新皇究竟是何脾性,亦或是否容易相处。只是听徐桂春那般言道,想来那大楚新皇得性子,自然也是冷冽无情,并非良善,不易相处。
  只不过,如今被困在楚京,身子并非硬朗,而今若冒然朝大旭逃窜,别说无车马代步,无兵卫相护,身上更也无半点细软金银,就凭这些,她姑苏凤瑶若要靠自己的双腿走回大旭,自然是异想天开,难如登天。
  越想,心底的冷冽幽远之意便越发升腾。
  待视线稍稍迂回之际,不由扫到了小榻上那坐着的孩童,则见那孩童,双眼红肿,脸上带泪,只是那双朝她落来的眼睛,好奇而又戒备,俨然如浑身刺猬一般,审视紧张的盯他。
  不得不说,这徐桂春的儿子长得与徐桂春倒有几分相似,只是若论性子,这对母子却是天壤之别。徐桂春懦弱胆小,但这孩童,则是双眼略显凌厉,若能好生栽培,日后长大自也是英勇不羁的人才。
  她神色微微一动,眼角微挑。
  孩童紧紧凝她,面上的戒备之色越发厚重。
  凤瑶也不言话,仅是稍稍挪身想要下榻,奈何身子骨着实酸涩难耐,浑身略微乏力,方才凭空扔东西打霍玄那几下,她便已使出了浑身的劲儿,而今突然松懈下来,浑身的酸涩与僵硬感仍旧严重,便是挪动一下,都略微艰难。
  她眉头皱了起来,强忍浑身不适尝试着下榻站立,然而双腿颓软,无法站立。
  待尝试几下后,她终归是放弃了,整个人软坐在榻上,不再动作。
  仅是片刻,那小榻上的孩童竟突然下榻而来,径直站定在她的榻旁,随即那双稚嫩的眼睛毫不避讳的朝凤瑶望来,突然问:“你是想站起来吗?”
  凤瑶瞳孔一缩,并不言话。
  孩童也不恼,当即转身将放在床角的那套衣裙捧到了凤瑶面前。
  凤瑶垂眸一望,只见这孩童手中捧着的,是徐桂春为她专程缝制的新衣,虽是粗布麻衣,但却针脚密集,看得出是精心缝制而成。
  她心底触不及防的沉了半许。
  眼见她不伸手来接,孩童那小小的手再度略微吃力的将衣裙朝凤瑶递近,“娘亲说我们得立即离开这里,外面天凉,你先将这个穿上,莫要再让我娘亲担心。”
  他嗓音着实稚嫩,只是那脱口的话语,却犹如小大人一般。
  凤瑶淡漠观他,并不言话。
  孩童也是极为倔强,越发的将衣裙朝她捧近,“你快穿。”
  凤瑶凝他片刻,终归还是伸了手,接过了衣裙,待将衣裙彻底穿上后,她便深呼吸了一口,再度尝试着下榻站立。
  她动作极缓极慢,躺了许久的身子骨,着实有些不利索,腿脚也僵硬酸涩如常,用不得力。只是她也是不服输之人,第一次放弃了,这次休息了这么久,自然再得多加尝试,而待几番努力后,她终归还是紧咬牙关的站了起来,只是双腿颤栗不稳,身形踉跄,整个人摇摇欲坠。
  孩童急忙踏步上来,小小的手搀住了凤瑶,奈何他身形瘦小,此番虽是扶着凤瑶,但却是搭不上半许力道。
  凤瑶眼角微挑,一言不发,也不曾真正将孩童推开,仅是略微艰难缓慢的朝前踏步,逐步挪移,待身子终于站定在门槛处时,她蓦的将身子倚在门上,额头也不自觉的布上了一层细细冷汗。
  此际,有微风自门而来,径直拂到了脸上,卷着几许清凉。
  在这屋中躺了这么久,她这还是第一次观望屋外的全景,只见,屋外的院坝,坑凹不平,周遭,仅有几棵树木,便别无其他了。
  这院子内的所有屋落,也皆是土墙而围,有些墙体上还有深深的破空,此番乍然观望之间,只觉入目之处,皆是家徒四壁,凄凉贫困。
  此处好歹也是楚京,竟还有如此贫穷的人家,又想起那楚王昏庸的性子,一时,倒也开始略微同情这楚京的穷困百姓。
  凤瑶满目幽远,静静的朝门外落着。
  待得半晌后,她才回神过来,垂眸一望,便见身侧扶着她的孩童,正紧咬着下唇,眉头紧蹙,整张稚嫩的小脸却是委屈重重,怅惘重重,更也焦虑重重。
  这般小的孩童,竟也会如此焦灼。
  一时之间,凤瑶倒是突然想起了自家那幼弟。
  她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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