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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那书生-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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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儿子这就去召集人马,亲自带人去取他首级”云木森一字一句的说道。

“小心他身边的人,应该都是大内高手”云安提醒道。

“任他再厉害也不过二十来人,父亲放心”云木色声音阴冷,没有一丝情感。

云木森离去后,云安马上在书房暗阁中取出他这些年和北狄往来的所有信件,和一些重要资料,不论成败,这些东西都留不得了,他慢悠悠的坐在火盆旁木然的烧着手中一封又一封的信。

暮色深沉,寒风呼啸,子时的街上空无一人,城中的万家灯火也都早已熄灭,此时大多早已进入梦乡了。

云木森带着浩浩荡荡的人刚出云府时,魏恒的暗哨的就立马赶回客栈禀报了,云木森身后足有百人之多,各个手持武器,正气势汹汹的朝客栈而来。

看来云安是知道了,准备放手一搏了,一场恶战在所难免,时间紧急,魏恒先安排人去把客栈掌柜小二和一些散客都安置在三楼,叮嘱他们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能下楼,派了两人守住他们,云木森的目标是他,只要他还在二楼,那些人暂时就是安全的。

魏恒还是皇子时,父皇赐了他十二亲卫,武功皆是万里挑一的高手,此次出京他带了八人来,其余侍卫也都是各中好手,加上闻成,魏恒并不担心,为了集中人手,魏恒把梁义安排进了自己的房间,闻成守在房中,门口和楼梯处各安排了两亲卫,其余人手都分布在一楼各处。

客栈里面的侍卫们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他们许久未见这种自寻死路的人了,正好可以好好活动下筋骨了,眼里都冒着火光。

五福客栈安静的可怕,云木森看着漆黑一片的客栈,眼神阴翳:“杀”一声令下,大批人马涌进客栈,顿时厮喊声一片,划过寂静的夜空,格外的明显。

云木森冲进客栈,一楼已是一片混战,虽说未点灯,但今晚月光高照,并不影响他视物。

他直奔二楼,竟越过了楼梯处,从一楼一跃而起轻松的就到了二楼,直逼门口侍卫而去,剑法诡异,变幻无常,一时间亲卫竟险些招架不住,手臂被他划伤了一处,另一亲卫见状也加入进来,两人脸上都认真起来,配合十分默契,但仍旧与云木森难分高下,趁着打斗时云木森一个后翻踹开了房门,迅速进去,两人立马跟上围在魏恒身边,谨慎的看着云木森。

“云兄还真是深藏不露啊”魏恒静坐在桌旁,轻轻抿了口手中的茶水,夸赞的说。

“我武功到底如何,等你死的时候就知道了”云木森十分狂傲。

“二位兄弟,你们歇一会儿,保护好王爷,让我老闻去会会他”闻成说着已拔剑朝云木森刺去,快如闪电,雷霆万钧,云木森迅速侧身险些躲过,眼神骤然变的凶狠,看的出来他被激怒了。

两人缠斗起来,一个剑法诡异,另一个则出剑极快,一时难份伯仲,此时楼下打斗声渐渐减少,几名侍卫快速朝家房间飞奔而来,云木森见状,故技重施,猛然身形一晃,剑尖直指魏恒而去,不顾自身防御,闻成迅速一掌击去,他这一掌用了十成力道,云木森不堪重击,骤然倒地,嘴角溢出血来,剑掉在离魏恒仅一步之远的地上。

侍卫们快速将他团团围住,他看着地上的剑,忽然仰天大笑不止,笑容逐渐苦涩,因为笑的太激烈,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来。

“可惜啊,你只差一步就成功了,但是这一步,你这辈子都走不到了”魏恒居高临上的看着他,语气十分冷漠。

云木森一语不发,眼睛死死的盯住魏恒。

“捆紧,严加看管好,明日带着他一块去云府”魏恒冷声吩咐道。

侍卫们带着云木森下去了,闻成也把吓的不轻的梁义送回他的房间后,去一楼和兄弟们一起收拾残局,云木森带来的人折损大半,余下的些看见云木森败了后,也都乖乖缴械投降了。

掌柜的被店小二扶下来时,看着一楼残破不堪的门窗,和满地狼藉后,万分心疼,待看请满地狼藉躺的都是些人,和一地鲜血时,一口气没上来,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闻成让店小二掐掌柜的人中,把他弄醒后,正准备和他说话时,掌柜的一看到闻成,和那些正有条不紊的向外抬着尸体的侍卫时,一时惊恐万分,战战兢兢的不停的咽着口水。

闻成看他害怕的模样,只好耐心解释道:“掌柜莫慌,我们不是坏人”说着还咧嘴笑了下,让自己看着和善些。

掌柜和店小二看着闻成笑后,更加惊恐,掌柜险些又晕了过去。

闻成继续道:“我们是官府办案,客栈的这些人和尸体我们都会处理好的,劳烦你们清点好损坏一应的物品,我们会照价双倍赔偿的,你们无需害怕”

掌柜的见他语气和善,而且那位爷在客栈住了这么久,这些人也一直都是和和气气的,渐渐的也就相信了他,开始慢慢的和小二清点损坏的物品。

次日一大早,天边刚露鱼白时,宁裕赶回客栈时,除了那些损坏的家具,其余的都被收拾的一干二净的,地上连一丝血迹都没有,客栈像往日一样平静。

“主子没事吧”宁裕担心的问闻成。

“毫发无损,快上去吧”闻成笑道。

等云府被官兵团团围住,官兵冲进府中查抄时,云家上下都是一脸茫然,毫不知情的模样。

云安满脸灰败的呆坐在书房的火盆旁边,里面的东西早已都燃完,化为灰烬,没有一丝温度了。

自从到了下半夜儿子还没回来时,他就知道结果了,败了,他二十年的努力,临了,功败垂成,同这盆中的东西一样都化为灰烬了。

云木香当时正陪母亲徐氏在用早膳,突然间就冲进许多人来,把她们都扣住了,四处翻找,带头的人正是宁裕。

云木香顿时瞪大了眼睛,呵斥道:“你们这是做什么,我们这可是乾阳知府大人的府上,就算是皇子亲王也不可这般随意折辱吧,再说了,我们也并未等罪过晋王殿下吧!”

宁裕嗤笑道:“这个问题,也许等下见到了你的好父亲和哥哥后,他们应该会告诉你答案的”

“带走”宁裕此刻毫不留情。

“娘,您别担心,待会见到父亲和哥哥就好了,这一定是个误会”云木香明明紧张的不行,还是强装镇定的安慰徐氏。

“嗯”徐氏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应着女儿,心中却难再抱任何期望了,她嫁过来这么多年,她夫君一直都有古怪,她是清楚的,每年总有那么个时候府里就会来些奇怪的人,而这段时日夫君和儿子似乎都忧心忡忡在担忧什么事,昨儿深夜森儿带着众人出去后就没回来了,十有八九都与这事有关。

第22章

云木香很快就和徐氏在前厅见到了,她的父兄,只是二人皆被五花大绑的跪倒到在地,父子二人都是被人强行按跪在地上的。

云安在见到徐氏时,眼神有瞬间躲闪,随后立即恢复如常。

不一会,云安的小妾韩氏也一脸茫然的被带到了厅中。

“主子,云家的家眷都在此了”宁裕道

“既然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魏恒坐在太师椅上示意道。

宁裕得到指示后,走向前去,朗声道:“想必在场有几位并不清楚云家今日为何突然被查抄,皆因云家父子,哦不,你压根就不姓云,十九年前你和你的同伙先后杀死了真正的云安,以及他所有的家人,甚至邻居,就是为了冒充他,借他身份混进我燕国朝廷,掩盖你北狄细作的身份”

宁裕的身音铿锵有力,每个人都听的一清二楚,云安自始至终一直都沉默不语。

众人听后,皆大吃一惊,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会是这样的结果,

徐氏听后,一直处变不惊的脸上,慢慢也出现了裂痕,眼底变得悲伤,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呼吸变得粗重,难怪他时常神神秘秘,府中常有奇怪的陌生人,难怪他不让她靠近书房,也难怪儿子为什么会和她变的那么生疏,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以前她只是觉得他一心都在官场上,所以才会会冷落这个家和她,现在看来她也只是一个他用来掩饰的棋子罢了,十多年的夫妻,她竟从未看透他半分,果然至亲至疏是夫妻,徐氏嘴角的笑容苦涩,脸上落寞不已。

云木香早已瘫倒在地,她直直的望着父兄,希望他们能看她一眼,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的,可是父亲从始至终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哥哥看她时眼神躲闪,一直恶狠狠的看着魏恒。

她想喊父亲,可是又怕得到的真相是她不能承受的,她不敢喊出口。

韩氏的情况比云木香也好不了多少,她从进来后就一直站在徐氏身后,此刻也是同样瘫倒在地。

她嫁到云家这些年一直未曾生育,安分守己的过自己的小日子,云安也不常去她那里,徐氏是贤良大度的主母,从未刁难过她半分,还时常照弗她,一来而去的,她在这个府中最信任和依赖的人竟是徐氏。

宁裕见云家女眷的神情,像是都毫不知情的模样,但还是例行公事般的继续道:“你们在场的各位,若是知道点云安这些年有和什么可疑人员接触过密,或者其他的可疑线索,主动坦白,也许还可以不累及到你们的家人朋友。通敌叛国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啊”

“好好想清楚后,这两天你们还有机会开口”

宁裕说完后,正准备请示魏恒该如何处置这些人,猛然间忽然瞟到,云木森被束缚在后背的双手上的绳子不知何时松了,宁裕今日回客栈时听侍卫们说起这个云木森的武功十分了得,连皇上御赐给王爷的亲卫都险些败于他手。

宁裕离得远,惊呼道:“王爷,小心”

在他开口的同时,云木森瞬间抽出旁边官兵的的刀,一跃而起朝魏恒刺去,可他还未靠近魏恒身时就被亲卫一剑从后背刺穿至前胸,顿时鲜血喷洒四处,云木森轰然倒地,身体在地上在痉挛。

当温热鲜血溅到云安脸上时,他一直无动于衷的脸上,骤然就红了眼眶,泪水滚落了下来,因为被绑着,他着急的挪到儿子身边喊道:“森儿,森儿”声音悲戚。

徐氏见状发疯似的挣扎开官兵,跑到云木森边上,跪坐在地上双手颤抖的将云木森抱自怀里,早已泣不成声,手颤抖着不敢去触摸他的伤口,喃喃道:“森儿,不疼,不疼啊”

“娘,我···我····不疼,抱歉,没法陪····陪您过生晨了”云木森强撑着,说完这段话后,眼皮再也撑不住缓缓的合上了,死了徐氏的怀中。

“森儿,你先去,为父随后就去找你”云安失魂落魄的自言自语道。

云木香爬到云木森身边时,他已经咽气了,她看着满身是血的哥哥,泪如泉涌,怎么也止不住,下意识的不停喊道:“哥····哥··哥······哥你应我一声好不好?”

她抽泣着,整个人剧烈抖动,忽然间就倒在地上了,晕了过去。

徐氏还是呆呆的抱着云木森,只是无声是流着泪,眼神空洞。

魏恒望着徐氏,云木森本就身受重伤,而且今日他离自己并不近,周围又都是侍卫高手,他压根就毫无机会得手,他只是一心求死罢了。

“都带下去吧,将云安押入大牢,至于她们几个暂时先都关到院子里,禁止与任何云府中人接触,两日后与云安一同押解进京审判”魏恒吩咐完后就去府衙见乾阳的一众官员了。

他突然将乾阳的一府主官抓起来,现在衙门那边已经乱成一团了,乾阳的其他官员和云安这件事都并无牵扯,也都毫不知情。

众官员知道云安所犯之事后,全部都战战兢兢在府衙内恭敬的等着晋王到来,唯恐受到牵连。

魏恒到来后,并没有像他们以为的大动肝火迁怒众人,而是还先客气的和他们寒暄了一番后,任命同知大人在乾阳府新任知府到任后,暂代知府职责,管理好乾阳。

安排妥当乾阳的政务后,魏恒交代云安的案子还有些疑点需查清楚,乾阳城中或还有其他余党,这两日他手下会在乾阳各处仔细排查,各办事衙门需全力配合,众人忙应声道,无敢不从。

为了方便快速查清云安的案子,魏恒从客栈搬到了云府住。

韩氏望着静坐在窗边许久一直独自垂泪的徐氏,很想安慰她,可是丧子之痛,又岂是自己三言两语能抚慰的,况且自己又嘴笨,云木香现下还未清醒过来,还在在床上昏睡着。

她慌张的在房间来回走动,好在没有将她们三人分开关押,她看见徐氏心里还能稍微安稳些。

日落西山,天边火红一片,往常这个时候,云府下人都在来回奔走忙着云府主人们的晚膳了,炊烟四起,偶尔还会传来几个丫鬟的打闹声,可时现在韩氏听不见院子外头的任何动静,安静的可怕。

床上的云木香终于幽幽转醒了:“素荷”唤了一声,等了一会并没有等到人来。

她独自起身,看见窗边正背对着她的徐氏,徐氏今日穿了件米黄色绣雀登枝的衫裙,衣服下摆的一片鲜红顿时刺痛了云木香的眼睛,她意识回笼,渐渐想起今天发生的种种。

“娘”云米香下意识的喊道。

窗边的那人终于动了下,云木香再也忍不住下床,顾不上穿鞋,快步跑向窗边,一把抱住徐氏哇哇大哭起来。

徐氏慢慢转过身来,把女儿抱在怀里早已是泪流满面了,母女二人抱头痛哭起来。

在外间焦急慌张的韩氏听见房间里面的动静,跑过来一看这般情景,又默默的退了出去,自己也在外间独自掩泪。

过了许久母女二人终于平息下来些了,此时官兵提了个食盒走了进来,放在门口处,看了她们三人一眼后,就走了。

韩氏待官兵一走,马上把食盒拿了进来,放在桌上打开拿出来,里面只有几个白馒头,加一小碟腌菜。

韩氏忙走到里间轻声喊道:“夫人,小姐,出来吃些东西吧”

三人都是一天未进食了,早膳还未吃几口时就被抓到前厅去了,韩氏更是早膳还没用就被稀里糊涂的带走了,都很饿了。

天色越来越暗,府中灯笼也都亮了起来,徐氏把哭了一天精疲力尽的云木香哄睡后,起身来到书桌后,深吸一口气后,提笔慢慢在在纸上写道:罪妇徐锦柔,无知伴贼多年,却未曾发觉,死不足惜,但斗胆请王爷宽恕罪妇父母兄长,徐氏满门百年来一心皆为朝廷,从无二心,父兄又远在江东,与从事毫无干系,望王爷明察。

顿了顿接着又写道:云安来乾阳此些年间,所穿衣物皆出自城西周记布庄,每逢师傅上门做衣之时,身后都会跟随一名身材矮小,瞳带异色之人,罪妇听其口音,不似燕国各地之人,现在想来,应有不妥。

徐氏深深的望了眼床上的云木香后,提笔加上了最后一行字:罪妇愿以死明志,只求王爷与圣上开恩,落款徐锦柔。

“姐姐,你要做什么”韩氏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后,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泪水无声无息的滑落。

徐锦柔看着韩氏,笑容苦涩:“就是你看到了那个样子”

“姐姐,能带我一起吗?”韩氏笑着流泪道:“这是我能为韩家做的最后一点事了”

她本是韩家旁支三房的长女,母亲自打她出生后身体一落千丈,又逢父亲生意失败欠了好多钱,被人追债打断了双腿,当时大伯和二伯都疏远了她们,是与她们家甚少联系的堂伯父的儿子,**松帮她们家还清了债,保住了她们家。

后来韩家因为生意的缘故,想与云知府交好,不知是谁提出了联姻之事,但韩家女眷本就少,而且还是去给人作妾的,**松本想算了的,当时她主动站了出来,说自己愿意去。

第23章

徐氏看着韩清欢,两人相顾无言。

身为女儿家,父母劳心劳力花费十几年的时间将其抚养长大,转眼又嫁人了,婚后别说报答父母恩,连见上一面都不容易,本就亏欠二老太多,临了若还因为自己让父母家族受到无妄之灾。

这种情况下,但凡有任何机会,不管有用或无用,应该都会想去尝试下的吧!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

“好”徐锦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个好字来。

随后信的落款处又多了三个字:韩清欢

·······

次日清晨。

“啊····”房间里面传出了撕心裂肺的喊声。

守在门外官兵急忙进房间查看,只见外间厅里的横梁上悬挂了两条白绫,上面吊了两个人,正是徐氏和韩氏,眉眼紧闭,面色乌青,已经死了有段时间了,云木香被吓瘫在地,撕心裂肺的哭喊着,奋力的想站起来去够悬挂着的徐氏。

徐氏死了,死在了她生辰的前一天。

宁裕赶来时,二人还悬挂在梁上,吩咐把人放下来后,官兵发现了桌子上的信后立马递给了宁裕,宁裕看着地上的二人,叹了口气道:“去找两块白布来,好生盖着吧!”

魏恒房间内,桌上正放着徐氏写的那封信,宁裕站在边上等着王爷发话。

“她们二人到是刚烈,罢了!把信好生收着吧,回京后一并呈上去,结果如何就要看造化了”

“将他们二人与云木森一块葬在城郊处,不得立碑,你速带人去布庄,不可放过一个可疑之人”魏恒吩咐道。

宁裕带人赶到周记布庄时,徐氏信中所言那人正在房中收拾东西准备逃跑,昨日官兵围了云府,抓了云知府,那么大的阵仗早就在乾阳传开了,他昨知道消息后,本想立马出城的,但是城门早就封锁了,不让任何人进出。

他昨晚越想越不安,本想今日一早去城中一处比较隐蔽的宅子里躲躲的,没想到官兵来的这么快,他本准备服毒自尽的,不愿受严行逼供之苦,但宁裕先一步发觉了他的动机,嘴也被搒上了布条。

宁裕将布庄其他人也都带回府衙去一并审问。

云安在牢里见到布庄那名伙计时,脸上并没有太大的波动。

自从他被抓,他就知道早晚也会查到布庄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宁裕看不惯他那副模样,想刺激刺激他,便道:“你一定在想,为什么这么块就查到了他吧,这还得谢谢你的夫人,你有一位好夫人,可惜嫁错了人,她与韩氏为了不牵连家人,全部自尽而亡了”

宁裕说完就走了 。

云安听后,如遭雷击,身形踉跄不稳。

是啊,她出身名门,知书达理,聪慧大度,本该有个更好的归宿,可惜嫁给了我。

云安望着刚被抓来的那人,他与他同是北狄人,为了国家舍弃了自己的亲人,只身一人犯险来到了燕国,离了自己的故土,一待就是近二十年,或者一辈子,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每年一到冬天,北境能少饿死些百姓。

北狄国大半国土都在极寒之地,常年都种不出什么庄稼来,只有靠畜牧才能勉强糊口,可是一到冬天连草也没有了,牛羊和人都得饿死,燕国富庶,土地肥沃,又与北狄相邻,自然是他们南迁的最佳之选,他真的做错了吗?

他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只是无辜牵连了她,云安看着这暗无天日的地牢,嘴角扯出一抹苦笑,一滴清泪极不可察的滴落在地上杂乱的干草中,消失不见。

因为徐氏的检举,案子进展的十分顺利,京成那边也已查清楚,原先初定派去关鲁城的那名官员卧病在床,也与光禄寺的王达有关,而向李弘会推荐云安的也正是他,现在二人皆已关押在刑部天牢了,至此云安一案的案情基本清晰,所有相关人员也都羁押在案。

魏恒也该带着人回京去了。

··········

一个月后

“哎,听说了吗?我们之前那位被抓的知府大人,原来是北狄的奸细,本名叫什么赫连布诺,北狄的奸细还不止他一人,听说京里还有好几位大官都被抓起来了”永安街上一男子吃惊的说

“早就听说了,我有位兄弟刚去京城跑生意昨日回来说,已经定罪了,三日后就要问斩了,皇上御笔亲批的,说前段时间刚查出来时,皇上震怒,朝中那是人人自危呀,六部忙于自查,生怕还有漏网之鱼呀,那吏部尚书吓的都主动请辞了”男子啧啧说道。

“你说这么大的案子,这韩家好像是没受到什么牵连啊,不是他们家还嫁了个女儿给那细作当小妾吗,而且还听说交往甚密,现在好像就查封了几间铺子,就这么不痛不痒的过去了”

“这还不是咱们圣上仁慈,不愿大开杀戒”摊贩道

“是,是是”众人忙附和道。

这段时间街上常讨论此事,林秀秀这两天走那都能听着。

林秀秀回家路过李家时,抬头看了眼,想起年前李致远和她说让她不要再管云安的事,随后他受伤被官兵追捕,年后京城的晋王就来了乾阳,云安一家被抓,这些肯定不会是巧合。

东山书院

韩文意和李致远相伴一同走回书舍,整理待会要带回家的衣物。

突然间,韩文意说道:“致远兄谢谢你,之前提醒我,没想到后面云家发生了那样的事”

“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不管怎么样,总之还是谢谢你”韩文意十分诚心道。

他们走到书院大门处,小六站在韩府的马车旁,正在四处眺望,一看到韩文意立马笑逐颜开的高声喊道:“少爷,这里”使劲朝韩文意挥手。

“致远兄,一起?”韩文意点头示意,笑着邀李致远一同坐马车。

“不了,难逢此等夕阳美景,我还是走路回去吧,还可强身健体”李致远无情的拒绝了他。

韩文意看了看天边那连成片绚丽多彩的晚霞,随后笑道:“致远兄这提议不错,那我们就一同走回去吧”

看着已经走到他身边的小六:“听见了吧,少爷我要和致远兄同行,你自己驾车回去吧”韩文意挑眉道。

“少爷·····”小六顿时变成了苦瓜脸。

二人回去的路上,又看见了独自一人走的陈策,就变成了三人结伴,一路上趁着美景,韩文意诗兴大发,李致远也来了兴致偶尔也说上两句,陈策有时实在被韩文意逼得紧了,也配合的说上一句,都是翩翩少年郎,一路吟诗作对,肆意洒脱的走在山间小道上,时有笑语传出。

“咦,那不是林姑娘吗?”韩文意指着一辆刚赶过去的的牛车说道。

李致远闻言看去,一辆装满各色鲜花的牛车上,一个穿着粗布衣裳,被金黄色阳光晒的小脸红彤彤,正昏昏欲睡的姑娘正是林秀秀。

头还偶尔随着车子的波动,偶尔点点,看着傻乎乎的甚是可爱,好在这一路是官道颇为平坦,车子慢慢驶远了,直到看不清人了,李致远才后知后觉的收回目光,脸上一直挂着笑意,暖意融融。

韩文意见李致远一直没说话,看过去,正好看见这一幕。

“她姓林?”陈策突然有些激动的说道。

“怎么了,你也认识她?”韩文意随口问道。

“没·····没有,她····她是谁啊”陈策慌张的否认道。

“她就是致远兄那个做糕点很好吃的邻居·······的女儿”韩文意见陈策明显撒谎的模样,故意逗他。

陈策闻言后,眼底透着惊喜,他终于找到她了。

还要从去年说起,一次陈策在街上吃面后,准备结账时发现自己的荷包不知何时被人偷了。

他无奈与老板解释,奈何老板一听他没钱付账,顿时变了脸,高声骂道,说他看着读书人的模样,斯斯文文的,竟与那地痞流氓似的想吃霸王餐,老板十分气愤。

周围的人也慢慢围了上来,陈策顿时急的面红耳赤,身上又无甚值钱之物相抵,说也说不清。

就在他窘迫不已时,是林秀秀帮他解了围,付了那五文钱的面钱。

可当时她付完钱就走了,陈策都没来得及问她姓什么。

就那惊鸿一瞥,两人甚至都没有说过话,可自那以后,她的身影就留在了他心里,后来他时常会想起她,甚至有次梦里也是她。

后来他又去过几次那个面摊,但是却再也没有遇见过她。

以前母亲常催促着让他娶妻,帮他相看了好几个姑娘,他都不满意。

他觉得自己以后是要做大官的人,要娶也得是达官贵人家的女儿,母亲帮他相看的都是些和他们家条件差不多的女儿家,常年在外劳作,长的自然也不会貌美如花,是以陈策与母亲推脱,说自己现在还是以学业为重,不可分心。

陈母便才没有去张罗了。

可是自从遇见林秀秀后,他改变了想法,好像也不一定非的要娶贵女为妻,如果是她,那应该也挺好的。

现在好了,他终于找到她了。

第24章

牛车停在林家铺子时,林秀秀还睡的正香,昨夜里没怎么睡好,今天下午实在是困的不行了。

“秀秀姑娘,到了”虎子轻声唤她。

喊了好几声,林秀秀才悠悠转醒,见自己竟一路睡着了,到了家门口竟也没醒,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发:“虎子叔,麻烦你了”。

“不麻烦,你睡的这么香,说明你虎子叔的赶车技术那是这个”虎子比划了个大拇指,爽朗的笑道。

林秀秀也笑了,重重的点点头。

虎子很快就卸完货回去了,林秀秀就一直待在后院整理刚买回来的原料。

李致远在日头完全落下去之时,也回到了家中,只不过他身后还跟了两人,正是韩文意和陈策。

方才韩文意突然想起自己之前落下一本书在李致远家中,说顺道来取回去,谁知素来沉默寡言的陈策忽然说起与李致远同窗许久,却从未去过李家,也想一道去拜访下。

李致远虽觉得陈策今日有些异常,却也没多说什么。

“陈兄走吧!”韩文意很快取好了书,喊陈策,陈策要去他姐夫家,两人正好同行一段路程。

陈策回趟家太远了,也不怎么方便,所以他一般休沐时要么是在书院,要么是去他城中姐姐,姐夫家。

他大姐嫁给城中一屠夫,育有两小孩,大的已经上学堂了,小的才不过三岁,夫妻二人在城中经营了一家小小的猪肉铺子,日子到也还算过得去,但陈家贫苦,又供着陈策读书这么些年,家中时常入不敷出,陈家又只有这一个儿子,现在又考中了秀才,自然是举全家之力供着他,陈大姐也不列外,但他丈夫对此却一直颇有微言,奈何陈大姐泼辣凶悍,而陈策又考上了书院,难保以后不会中举做官,是以就算是有什么不满,现在也不敢挂在嘴边。

陈策有些失落的和韩文意一同离去了,没有见到他最想见到的人,但他又不能直接去问李致远,方才见到的那个林姑娘是住在这街上的哪一户,毕竟他刚才说不认识她的。

不过好在终于知道了她大概住的地方了,既然是李致远的邻居,那肯定就是这街上其中一户人家了。

接下来的这几日,陈策时常在乐安街附近晃荡,不过一直都没看见林秀秀,心中难免失望,今日下午他就要返回书院了,就在他灰心丧气之时,忽然街上一胭脂铺中走出一着浅绿色襦裙的女子,正是他日思夜想的林秀秀,见她正朝自己这边走来,他顿时万分激动,陈策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可是林秀秀却径直从他面前走过,连看都未曾看他一眼。

陈策望着已经快走远了的林秀秀才回过神来,她不认识自己了?心中虽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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