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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枚杀手做农夫-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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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它很好。若是不想惹麻烦,赶紧进山别再下来……”林司曜立在狼王面前,沉声命令道。宁可傻兮兮地耗在这里与狼王对话几句,也绝不允许它进屋。有一就有二。若是放它进来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直至没完没了。到那时,就太容易被外人发现异样了。

066 狼王的爱情

回厨房的路上,路过菜圃,顺手摘了几颗长势诱人的小白菜、挑了颗白萝卜,准备中午的菜式:腊肉炒白菜,鲫鱼萝卜丝汤。再用前两天挖出来的大土豆,准备做锅土豆炖熏肉,给小纯小雪当今日的主食。随后,林司曜来到厨房,洗净双手后,准备洗米煮粥。昨日吃剩下的玉米馒头还有三个。

无意间扫到橱柜上那坛酒味已经很浓郁的米酒,是用田婶送来的几斤糯米做的。于是,趁着小米粥在锅里用文火慢慢熬的间隙,林司曜找出米粉和糯米粉,准备试试劳婶曾送来给他们尝过的米馒头。将米酒掺入两种粉和成的面团里,揉和均匀后,搁在一旁发酵。打算过会儿再来看看。

随后,他又拿了两个大汤碗,来到羊圈,进行每日一次的挤羊奶工程。从初时的手忙脚乱、浪费多多,到如今的淡定自若、滴奶不漏,林司曜已经练就了挤羊奶的最佳方法。

羊奶挤出后,再用大火烧开,洒入几勺野杏仁碾磨的粉末,又丢了一块冰糖进去。据说这样就能消去羊奶中的大部分羊腹味,余下的一丁点腔味,一般人也能接受。只有田大宝这个奇葩,依然坚持不肯碰羊奶。故而,林司曜将煮好的羊奶分成了五份。小雪如今属于特殊照顾,独占两碗份额。

将羊奶分别舀到两个特制的狼崽大木碗与两个仿青花的小汤碗里。以碟子为盖,一一摆上饭桌。狼与狗一样,碰不了热汤食。所以,他都是在羊奶温凉后才搁到它们俩跟前去。基本都要等到太阳初升,小纯小雪转卧至院子里的木屋时了。 自从入冬之后,太阳开地迟,故而,大宝的早练课延迟至了早饭后的辰时三刻。

故而,林司曜都是悠悠地办妥一切琐事后,才去卧房,以他独特的…”林氏唤法。”亲吻,唤满面羞红的苏水潋起床,陪她洗漱吃早餐,吃完后洗净碗筷,理好厨房,才带着前来与师娘道早安的田大宝去那秀峰脚下练剑,而他还要兼害羊草。 这就是林司曜每天早上的基本活计。对于这些,他已经熟练到得心应手。也忙到甘之如怡。 若是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他也心满意足地偷笑不已了。就在林司曜处理完全部琐事活计正欲去卧房唤苏水激时,小纯回来了。当然,它一如出去时那般,走得并非院大门,而是翻的墙头。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头被它叼在嘴里的血林林的幼年野山羊。 看着小纯浑身上下干净地没有沾上任何血清的皮毛,林司曜扬了扬眉,看来,这头幼年野山羊应该是狼王捕来献给它的伴侣怀了狼崽的小雪补身子用的。

对丢下野羊后摇头摆尾地围着自己转了两圈的小纯说了句:“下次别再跟去。它也别再来了……”顿了顿,又加了句解释:“你该知道,这里是村落,那狼王进进出出多了,总是麻烦。”。小纯似懂非懂地瞅瞅他,随即呜咽了一声。若是林司曜听得懂它的狼言狼语,想必会震惊吧。

小纯说:昨日狼王来,就看看小雪、探探路。今后是不会来了。除非你邀请它。而且,它还应允了,今日起,每隔上五日会送一次食物过来,只需到大室山入口处等它就好。直至小。雪产下崽子恢复猎捕…………这就是狼族的爱情。用吃食的数量来表示它对伴侣的爱意。在即将大雪封山的寒冬腊月,要做到五日一野物,将会何其艰难! 林司曜将这头死相凄惨的幼年野羊提至了河岸边。准备从秀峰回来再进行清洗。 当然,以如今一入夜就冰冻的气温,鲜肉若要放上三五天,也不会变质。 所以,林司曜决定将野羊洗净后架在晾竿上,搁在厨房后檐下,每天需要做饭了就切一块下来。 由于小纯小雪已经习惯了吃各种口味的熟食,当然,麻、辣、烫,它们是坚决不沾的。其他的,它们都像撤了欢似地喜欢。最钟爱的就是烧烤式的肉类了。

故而,接连五天,林司曜将野羊分肢解成五大块,每日依着顺序,切害一块下来给小纯小雪做饭。抹了酱汁后烧烤、浇了酱油后与萝卜红烧、与土豆等块茎类蔬菜一起炖大汤、清水掉过后蘸盐巴撕啃,一天换一个花样,五天五种口味的野羊大餐,吃得小纯小雷两只肉食动物嘴角流油、直打饱嗝。完了,就躺在冬季午后的阳光下,惬意地眯着双目数云朵………… 看得苏水潋一阵好笑。不过,她的绣活最近几天要收尾了,想着交了绣品,她也要学小纯小雪一般,拉着林司曜吃饱喝足后晒着不烈的暖阳唠堕…………

067 签契

腊月二十二这日早上,苏水潋带着那副前一日刚绣完的《贵妃醉酒》,与林司曜两人来到了“悦云绣楼。”招待他们的是绣楼大掌柜江映悦。二掌柜江映云因于腊月二十前往锦都城采买货品尚未归来。

江映悦微笑着打量着坐在下首的苏水潋与林司曜两人。心里止不住啧啧暗赞:真是一对郎才女貌的伉俪美眷呀!女子温婉娉婷,男子清冷俊逸,若事先知道他们是落足于繁花镇偏角的农户,还道是一对来自于传说中的神仙侠侣呢。

莫怪小妹映云一个月前从繁花镇游说苏水潋接绣活回来后,关在房里独自郁闷了半天。

想来是受了苏水潋两人恩爱匹配的刺激了。想及此,江映悦失笑地暗暗摇头。

若是爹娘在世,自己与小妹想必也早已觅得良人、嫁得归处了,哪里会落得如今这般高不成、低不就的束之高阁般的尴尬局面。

自己现下年近三十,早已断了考虑婚嫁之事。

只是,映云不同。

现年二十一的她,虽说早过了及笄之年,可真要论起来,这样的年纪也不算离谱。

然而,经她多方打听、四处托媒请说之后,依然没有找到适合小妹的适龄人选。

唉!江映悦垂下眼睑暗叹了口气。随即整了整心绪,嘴角微弯,朝正端坐品茶的两人开口道:“林夫人,不介意我托大唤你一声妹子吧?”

“掌柜言重了,直接唤我水潋就好。”苏水潋柔柔一笑。对眼前这位独立自强的女子,她有着由衷的好感和敬佩。

“好。那么我就不客气了。水潋,适才那副《贵妃醉酒》,我已吩咐师傅拿去鉴定了。稍等片刻,就可以出来结果。两位应该不急着走吧?”江映悦微笑着与苏水潋攀谈起来。

江映悦十三岁就不得不学会独立持家,同时又当爹又当娘的管教唯一的小妹江映云,性子上早就脱离了传统女子该有的温婉与柔媚。

故而对苏水潋这种外表看起来似水一般的娇柔女子,她在此之前是敬而远之、甚至可说是不屑一顾的。

然而,许是因为苏水潋的绣品一再打动了她”又于未见之前”被江映云好一番洗脑,总之,初次会面,她对苏水潋这般秀色温婉的女子,竟然有了前所未有的好感。

“掌柜尽管慢慢安排,今日本就为送绣品而来,并没有其他事。”苏水潋闻言,搁下杯盏,朝江映含笑着点点头。

看看日头,还不到晌午呢。早在出发前”她与林司曜就商量好了,出门前就喂足了留在家看院子、养胎的小纯、小雪。两人中午是不赶着回家吃午餐了,直接在城里下馆子了,吃完还能四下避遥,采办些年货。

如今已过腊月二十,街头街尾叫卖各种物什货品的贩子越来越多,几乎已经分不清哪一日是大集哪一日是小集了。可以说天天都在赶大集。

“那就好。”江映悦点点头,“不知水潋对首席绣娘的提议意下如何?”江映悦一直惦记着这个事儿。

对于苏谁水的绣工,她早在一拿到《凤求凰》的成品时就已留意上了。

虽然听喜翠那丫头如实的交代,苏水潋只绣了一对凤凰”也足够她瞧出苏水潋精湛、娴熟的绣工了。

不过,当时听喜翠的意思”苏水潋今年并没有接绣活的打算,故而也就没有力揽她。若不是城主大人指名要《凤求凰》的绣娘给他绣这副自带绣样的《贵妃醉酒》,她还没想到要与苏水潋签下文契。

毕竟,这文契是死的,人是活的。

“悦云绣楼“里签了文契的绣娘有不少,可真正出色的绣娘,都不大愿意与一家绣楼签下固定期限的文契。这无疑是绑缚了她们的手脚。她们往往是哪家绣楼有好活计,就去哪家绣楼应征。而愿意签契的,往往是单凭自身的绣工”接不到大活计,依傍着绣楼,还能凑在一起绣副大型的壁画、屏风画之类的,分点工钱。若是有小而简单的活计,也能优先一步于没有签契的绣娘接下。当然,客人指名的除外。

但苏水潋,江映悦不得不加紧速度以优屋的条件留住她。不说那副评价优等的《凤求凰》”还是那副刚刚被伙计拿进后堂鉴定的《贵妃醉酒》,单看苏水潋夫妻二人那两身衣袍上精致逼真的绣花,就足以令江映悦赞赏不已了。也因此,江映悦对于招揽苏水傲成为“悦云绣楼“首席绣娘一事更加上心了。

因为,以苏水潋如此绝丽完美的绣工,无论去哪家绣楼接活”都将会得到各家绣楼掌柜的亲睐,随之就会有无数客人慕名而来,特别是那些用于送礼、不计要价的大客户……“承蒙掌柜厚爱,只是,这每月一两的基本工钱是不是………”。

“是不是少了?那就二两……”江映悦迅速接口道。只要她点头,二两算什么。像这次的《贵妃醉酒》,城主大人一出口就是五十两。除却支付给苏水潋的工钱,其余就是绣楼的盈利了。这种绣活,若是一年接上个三五次,那么,苏水潋给“悦云绣楼。”赚的银两,足足超过其他绣娘的总和还不止。拿出每月二两来奖励她又有何不可?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水潋闻言哭笑不得。“我是觉得绣楼平白付我一两是否多了些?毕竟,像《贵妃醉酒》这般由客人指名的绣活并不会很多。”。

“你太小看你自己了……”江映悦一听苏水潋居然是嫌她付一两还太多的意思,顿时好笑不已。

“水潋,你还不知道自己的绣工是如何了得。瞧那副《凤求凰》才送出去多久呀?就有客人为你而来了。倘若咱们绣楼再做些宣传,何愁没有大型绣活?你就尽管安心吧!说不定,到时还忙得你一日都不得空闲呢。要知道,我江映悦是绝不会做亏本买卖的。再说了,哪今生意人会下没有胜算的本?。”江映悦笑着安抚苏水潋。对她,江映悦又多生了一份激赏。也因此确信,苏水潋绝对不会是个背弃绣楼、背叛契约的女子。

苏水潋确实没有想到那么多。商业上的道道,她素来不懂。她担心的是,倘若日后没有非自己不可的活计,那绣楼岂不是亏了?而到那时,以商利为先的“悦云绣楼”会否与自己生起嫌隙?

苏水潋自付不是个擅长善后之人,她能做的,就是在一切的最初阶段,考虑到可能会有的最差结果。

不过,听江映悦说完这番肯定到令她无法辩驳的言辞后,苏水潋心中的隐忧也去了大半。好吧,再推却就变成自己在拿乔了。

这样想着,苏水潋笑着点了点头,“掌柜既然如此相信水潋,再推辞倒是水潋的不识趣了。那就先谢过掌柜了。不过,水潋也有个要求,若是时间过于紧迫的绣活,水潋恐怕是无力承接的……”她得把丑话说在前头。总不能签了文契,转眼就成签了卖身契般地任劳任怨不得休憩了?

“这个自然。就按原先给你看的文契来,你若不愿接的,就不接。若是客人指名要你接的绣活,绣楼自然会事先与客人商定一个双方都满意的时间,绝不会像这次这般紧迫……”江映悦赞同的点点头。她也不赞成紧迫的活计。那样会影响绣品的质量。

若非《贵妃醉酒》是城主大人亲自前来下单,她也不会如此仓促地接下。幸而苏水潋如期交货,否则,自己以及整个绣楼都得承接城主的怒意了。

不过,她也已于城主大人沟通过了,今后若是还要定制绣品,时间上必不许如此紧迫。至于其他客人,一般都是知晓绣楼规矩的。即便是高门贵胄,偶尔用身份施压,那也是极少数的情况。更何况,如今连城主大人都欣然允应了她的提议,其他人还敢吗?

“那就好。…”苏水潋欣然点头。只要时间上足够宽限,自己是无所谓接或不接的。反正家里的活计都被林司曜抢着包圆了,她不做刺绣,还觉得闲得慌呢。

于是,苏水潋和“悦云绣楼。”当下签定了首席绣娘的文契。条款内容与之前给苏水潋看的聘书没有任何变化。虽然江映悦有意想提高至二两,不过被苏水潋婉拒了。

开玩笑,一月一两,一年就有十二两。若是一年下来,接的绣活不多,岂不是有种白拿的感觉?更何况二两了。故而,苏水潋执意不肯增至二两。

就算是她固执吧,在这方面,苏水潋是宁可少赚些,也要稳着良心的。

文契以一年为期,到期可依双方意思确定是否续签。

双方签字画押后,文契生效,双力各执一份。

江映悦悬着的心也总算放下了。她确实担心苏水潋会拒绝自己的提议。毕竟,也有其他绣楼时不时地推出些价高诱人的绣活。譬如是客人自行带来的复杂绣样,绣楼就会出高价应征绣娘。也因此,她才有机会通过喜翠结识了苏水潋。也算是缘分不是?

068 一等上品

林司曜则静静地低头品着香茗,时不时地抬眼扫向身侧聊得正欢的苏水潋,偶尔与她投来的关切目光对视一笑。她这是怕冷落了自己呢。林司曜扬扬唇角,继续低头品茗。

而江映悦则是从最初客套有礼的攀谈,到后来全心投入的欢聊,不得不暗赞苏水潋的学识之广,由此认定,她苏水潋,绝非一般家境培养出来的闺阁女子。

再看其言行举止间自然流露出来的大气婉约,不得不令江映悦怀疑她的真实身份。

只是,以如今两人尚为掌柜与首席绣娘的聘用关系,她也不好直接相问。毕竟,这也算是对方的隐私。

若真如自己揣测的那般:苏水潋是与林司曜私奔至此的名门千金。可那一手堪称绝美的绣工,又令江映悦自动消退了此番猜测。

“大掌柜,鉴定出来了。这是鉴文。”正在此时,在后堂参与鉴定的大伙计出来了。递上手里的一纸文书给江映悦过目。

江映悦一目十行,一眼扫完宣纸上的全部内容,眼底的笑意更甚,抬头对上苏水潋好奇的目光,笑着说道:“水潋,恭喜你,《贵妃醉酒》列为一等上品。”

大惠国交易的绣品有其一套统一的划分标准。每家绣楼都聘有专业的鉴定师傅,依照标准来评定绣品等级。

绣品根据门幅大小简易程度、布局排景、绣工品质等多方要求分为一二三等,一等为优,二等为佳,三等为正。每等又按细节分上中下三品。至于连三等下品也评不上的绣品,就是粗绣,即便是懂点针线活的妇女都会。故而不适合流入放肆参与买卖。因为,就算是被哪家商户贪便宜收了去,也是属于压箱底的库存货。没人愿买。

上回那副由苏水潋与喜翠合力完成的《凤求凰》,被鉴定为一等下品,主要是喜翠负责的次位绣面”针脚过于拘谨了些。

而这副《贵妃醉酒》”完获一等上品的最高评定,是江映悦意料之中又有些意料之外。

是的,她确实想过,凭苏水潋的绣工,应该可以拿到一等上品的评定。只是,想是一回事。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了,又忍不住有些恍神。

想她江映悦、江映云姐妹俩,经营绣楼十一年,从未收过鉴为一等上品的绣品。一等中品,也是这么多年来的最高评定”且迄今为止也仅有三幅。其中一副还是出自苏水潋之手。

放眼整个繁洛城,哪家绣楼收过一等上品的绣品?都没有!但若有一副,该绣楼早就超越自家的“悦云“而一跃成为“繁洛城第一绣楼“了。

如今,眼前这个丝毫不像绣娘的绣娘,仅用了一个半月的时间,就打破了“悦云“十一年来的悬空记录,更是改写了繁洛城的绣品史。

幸而,江映悦暗自庆幸:自己已经签下了她,一年之内,以苏水潋的人品,应该无需担心其他绣楼会挖角成功。一年后,她还会继续游说苏水潋,与“悦云绣楼”合作。至于工钱方面,只要在合理范畴内,她江映悦都能做主应下。

“阿曜,走,咱们上“伍沁斋”吃顿好的。”苏水潋开心地拉着林司曜往主街西端的“伍沁斋”走去。

《贵妃醉酒》一等上品的鉴定结果,让她当场领到了二十两大银。这是她来到大惠国、落足繁花镇后有史以来的第一笔收入。能不开心吗?

“好。”林司曜含笑地碰了碰她因喜悦而娇憨的面颊。心下则有些讶然:她会因这二十两银子,就能如此满足?

想她那几副收在梳妆台屉底的璀璨夺目、随便一件就值数十两,其中一件还值上百两的饰品”再加上初时的她,身上还携着五十来两大银呢。那时的她,也不见得对银两有多上心。该花时花,该用时用,有时,甚至连他都要怀疑,她是否真的懂市价行情?

是了,这二十两是她足足劳作了一个半月的辛苦所得,自是不同。

两人来到“伍沁斋”时,正值午时,酒楼的包间早就满客。只得在大堂的一角找了个二人桌。

点了几道特色的菜品,叫化鸡、松子鱼、清炒香蒿、五色羹,摆了满满一小桌。

“小二哥,再帮我们留两只脆皮烤鸭,未时末前来取。”苏水潋微笑着吩咐上菜的小二。准备带回家给大宝、小纯、小雪尝尝鲜。

“好咧!夫人放心,我这就吩咐厨子去。等夫人来取时报上桌号就成了。”小二笑眯眯地一口应允。上回也是他接待的苏水潋两人。眼前的伉俪,男子冷俊、女子婉约,这样一对堪称绝色的少年夫妻组合,在相对偏远的繁洛城并不多见。故而,遇上一次,就印象颇深。

大堂内用食的其他客人,也时不时地往苏水潋这一桌扫上几眼。投来目光有兴味,也有艳羡…………

林司曜不悦地蹙蹙眉,冷哼一声,周身四散的寒意与内压瞬间消去了投来的饱含兴味或是艳羡的目光。

“阿曜?怎么了?”苏水潋听到他的哼声,才从专注地用餐中抬起头,见他脸色沉郁,担心地问道:“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事。想是这里闷了些。”林司曜不自在地偏了偏头,找了个由头。

“闷?”苏水潋疑惑地看了看四周。大冬天的,店堂里这样的室温才暖和嘛。不过,许是他与自己一样,不习惯在这闹哄哄的大堂用食吧。

“那我们快些吃吧,吃完去采办些年货。”苏水潋笑盈盈地说道,司时夹了一块松子挂鱼块,递到他跟前的碟子上。

“好。你也多吃此。”林司曜见状,此前莫名浮现的不悦顿时一扫而空。给苏水潋舀了一碗由鸡丝、银鱼丝、豆干丝、冬笋丝、胡萝卜丝组成的五色羹,嘱咐了她一句,随后也埋头吃了起来。

她已是他的妻,这就够了,至于他人那吃不到葡萄般的羡嫉眼光,干他底事?

只是,林司曜并未想到,周边投射而来的目光,不仅只为苏水潋而来,还有专为他的…………譬如,隐在大堂西窗口一隅的陆婉儿。

069 小年

“表妹?”杨克义不解地朝对面正陷入沉思的陆婉几换到。

“哦,表哥,我没事。”陆婉儿回过神,敛下嫉恨的目光。回头对杨克义摇摇头,咬着唇低声解释:“我以为遇到了个熟人。”

哼,以她堂堂繁洛城首富陆家大小姐的身份,如此低声下气地向自己中意的男子求爱,不仅得不到相同的回应,竟然还遭到他那般辱待。是可忍孰不可忍?!

所以,陆婉儿眼里闪过一丝阴狠。自己得不到的人,别个女人怎么可以如此安枕无忧地享有?!不,她不许。林司曜该是她的!那苏水潋怎么配?

看着对面角落恩爱有加的林司曜两人,陆婉儿气得差点没暴走。

可怜她手里的竹筷,被生生掰成了两段。

“表妹?”正埋头吃饭的杨克义听到声响,讶然地抬头看向她,“表妹是否有心事?”他疑惑地循着陆婉儿的眼神,往前方扫去。看表妹的神色,明显是看到了什么人吧。

“褂嘴!吃你的饭!“陆婉儿眼见自己的情绪被杨克义撞了个正着,顿感恼羞成怒,狠狠朝他横了一眼,压低嗓音吼道。

杨克义很不解地眨眨眼,不过见陆婉儿如此生气,也就噤了声不再多问。

他这个美艳动人的表妹,据母亲大人说是要嫁与自己为妻的。这次他与母亲大人不远千里地来到这僻远的繁洛城,主要就是来议亲的。若是顺利,明年一开春,就要迎娶表妹进门了。

只是,他没看错吧,适才她的眼神好凶恶,哪里还有此前的优雅娇俏?

而陆婉儿此时也很懊恼。

想这杨克义木是木了点,但胜在对自己唯命是从、休贴有加。更何况,杨家是凤台城的名门。虽然离家远了点,坐马车哼也要赶上七八日。可若是嫁了他”今后的生活,必定是享之不尽的富贵荣华。

定了定心绪,陆婉儿恢复此前千金大小姐的优雅风韵,朝杨克义娇柔一笑:“表哥,对不起,刚才是我的不是。我只是………唉,总之一言难尽。若是表哥不嫌婉儿烦,待会儿用完餐,我与表哥细细说说,可好?”

陆婉儿毕竟在人际复杂的诗社里混久了”说起七分假三分真的讨巧话来丝毫不见停顿。

不过,她才不会真的对杨克义和盘托出她对另一个男人的心思呢。除非她脑子被马车门给夹了。

但对苏水潋,她倒还真的惠借故贬贬她呢。

甚至,她想到了要雇那收钱不眨眼的“风雷帮“出面替她教训一番苏水激,即使没想要取她的命,也绝不想就此便宜了她。

至于林司曜,陆婉儿不是傻子,以他那般出色的武功造诣,哪里是“风雷帮“可以敌对的主?!

更何况,即便林司曜让她尝受了这辈子不曾遭受的难堪与羞愤”她却依然对他念念不忘,害舍不下。

也因此”那日被林司曜家的大狗逐出院落、跌跌撞撞地回到花安家,她依然没有对其他人,包括她爹,说起相关的只字半语。

只因她还存了一丝执念:希冀林司曜会因愧疚那般对她,而私下里回头找她道歉。

于是,她硬是说服了花康,留在花安家小住了几日。直至,陆家的主母陆婉儿的娘亲陆巧莹遣了人来繁花镇催他们,说是她远在凤台城的姨娘与大她三岁的表哥来了家里做客”这才恋恋不舍地跟着花康回了繁洛城。

只是没想到,再见面,会是这样的局面:在时隔半月后的“伍沁斋“这般令她艳羡嫉恨的唯美画面。想她陆婉儿岂能憋下这口怨气?!

看着于自己两人先一步跨出“伍沁斋“大门的陆婉儿,林司曜眼底闪过一抹足以冻人心骨的寒意。

他早在陆婉儿一落座,并时不时地拿嫉恨的目光远远地瞪着他与水潋时,他就感觉到了。

以适才感应到的敌视波动”林司曜心头闪过隐隐不安。希冀那陆婉儿不会做出任何不利水激的事。否则,哼!…………不过就是个区区陆家!若是繁洛城倾夜间少了个首富,相信会有不少人拍手称快!

“小麦粉、糯米粉、赤豆、芝麻、砂糖、料酒、盐巴…………还有遗漏的吗?”苏水潋清点完刚采买的物什,这些主要是为包饺子、裹汤团准备的食材。

“差不多都在了。”林司曜朝棉布大兜里扫了眼”抬眼看看已逛得有些疲劳的苏水潋,扎紧了布兜提在手上”另一手揽过她,“累了吧?先回家。想到什么可以再来。”反正以他的脚程,用不了一个时辰就能走上一个来回。

“也好。”苏水潋点点头,委实记不起还有什么是急需采买的。

“还要去“伍沁斋”打包烤鸭。”她记起之前给大宝他们准备的吃食。

“知道。”林司曜椰愉地扫了她一眼。看她对大宝与那两只懒散好吃的狼如此上心而有些吃味。

腊月二十四,繁花镇家家户户送灶神的大日子。

田大宝期盼了许久的年假也如约而至了。

只不过,说是休假,每日早上依然要绕着秀峰跑上一个来回,再练上半个时辰的玄天剑,之后才准予其自由活动。譬如跑到祠堂附近的晒场,向其他孩童炫耀一番、得瑟一把。好在田大宝虽然智力有损,孩子性重,与其他孩童戏耍、玩闹倒也不会很过分。想是跟着林司曜学了小半年,脱跳的性子收敛了不少。

莫怪乎连田婶都开始怀疑他那后脑勺的血疯是否消散了?因为大多数时候,看他的言行举止,与平常的十二岁少年几乎没两样,除了偶尔会没皮没脸地管不住嘴。

也因此,田家上下对林司曜的态度更加恭敬。一有好吃食,都会遣了大宝或是田婶自己,给苏水潋两人送来。

连带着繁花镇上的其他住户,也对林司曜刮目相看起来。能不钦佩吗?连大夫都难以医治的血疯,跟着林司曜不到半年,就清除殆尽了。更别说田大宝那副一入冬就要窝热炕的身子骨,自习武开始就没再得过任何病痛。大冬天的,两件单衣,最多加件薄棉短褂就活蹦乱跳地出门了。

于是,又有几家农户想送儿子来林司曜这里学武了。即便将来用不到什么高深的武功,光是可以不得病痛、体力过人,那也划算呀。

林司曜自是一口回绝。开玩笑,当他是开武馆的呀。一个田大宝就够他费劲心力了。他可不想再自找麻烦地挑几个孩童来做徒儿。

若非为了多个人保护苏水潋以及今后的孩儿,他才懒得收徒呢。

他自认没司栅那般的怪癖嗜好。见一个根骨奇佳的,就收一个。如今已有二十余个孩童唤他师傅了吧?啧啧,二十三岁的师傅,二十来个徒儿。想想就毛骨悚然。林司曜耸耸肩,回南院逮徒儿去了。

赶走练完玄天剑依日腻在苏水潋身边不肯回家的田夹宝,林司曜清扫起屋里屋外,角角落落。

苏水潋则是端了一盆清水,擦拭起屋内的家具摆件。

随后又褪下已经用了两个月的被面、枕套、床单以及堂屋、西厢房、厨房里所有的靠垫、坐垫套,统统换成新制的。床铺换上的是一套极衬家具的绎紫色金银双丝牡丹绣的被面枕套。床单则是纯白细棉布。其他靠垫及坐垫套,则是极衬粉蓝碎花桌布巾的靛蓝底银丝绣花的缎面套。

环顾一圈焕然一新的屋内,再看看外头整洁清爽的院子,苏水潋禁不住弯了弯眉眼。

“阿曜,先喝口水歇会儿……”她冲了一壶田婶家前几日刚炒了送来的黑苦养茶,给林同耀和自己各倒了一杯。册刚整理完院子洗净了手准备去厨房忙活的林司曜唤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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