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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帝女凰途-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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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她回来,朕就头疼了……”正帝果然头痛,道:“罢了罢了,大不了她再吵,朕往后宫一躲……”
  刘资轻笑道:“陛下疼公主,这才如此顾惜人,才会两面为难。”
  正帝笑着摇摇头道:“你这老货,倒成了他们的传话筒,他们就信你……”
  刘资笑着道:“也是因为臣得陛下恩宠,不然沈相哪里能瞧得上臣呢,臣再受宠,也是内臣,总是比他一个外臣好说话的……”
  正帝大笑道:“行行行,以后你就也当当和事佬,别闹的太大了叫人笑话!”
  刘资忍俊不禁,道:“是,陛下这般高兴,可要去皇贵妃那儿……?!”
  “她还在与朕生气呢,那贵人的事,是谁捅到她那儿去的?若叫朕知道是谁多嘴,朕一定不轻饶了她,朕还得去哄她……”正帝道:“就怕又吃闭门羹,连门都进不去,得想个法子才是……”
  刘资笑道:“贵人的事,后宫有心打听的人,怕是都知道,此事,只怕除了中宫,也没有哪个宫妃敢多嘴……”
  “皇后,她是故意要朕与皇贵妃不和……”正帝冷笑了一声,眼神极冷,暗忖等她回京,且慢慢的解决了中宫。
  此母子不能再留了。不然迟早出祸患。
  正帝现在最关注的却是帝星降世一事。

  ☆、384。第384章 众毁

  384。第384章 众毁 
  他在静心等待卫贵妃与媚贵妃肚子里的动静。只有他与刘资十分关注,此事机密,自无人知晓。
  对后宫怀孕的宫妃实在没有人在意。因为前朝诸人在意的却是李君玉立此大功。
  他们不觉脖子上都吊了一根绳子似的,随时能将他们给全部吊死。
  不少臣子听闻捷报,真是如丧考妣,个个脸色难看。想到李君玉的德性,便大为忧愁。
  “王爷,大患已成啊……”有大臣道:“怎么会这么快呢,这么快就平定了四王之乱,太可怕了,这个李君玉,太可怕了……”
  赵王的脸色也有些沉重,脸色阴沉,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对付沈君瑜,还未设计好,却已经听闻她诛尽四王的消息。
  “明日早朝……”赵王道:“稍安勿躁,越是此时越要冷静,若是再自乱阵脚,就真的被她影响了……”
  一行人正在说,又有捷报传来道:“王爷,刚刚有云南的捷报传来,慕容沛已攻占江南两郡,已长驱直入临淄王藩地……现在捷报已经报入宫中去了……”
  赵王与诸人脸色俱皆一变。
  正帝正在宫中寻思着怎么讨皇贵妃欢心呢,闻听此报,又是一大喜。刘资笑道:“贺喜陛下,怪不得,怪不得……今日喜鹊一直围着显德殿在叫,原来竟是两捷报来……”
  正帝喜不自胜,道:“好好好!”
  刘资看了一眼长门宫,笑着道:“……皇贵妃娘娘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陛下,这是天意。”
  就算生不下帝星,帝星注定是属于她的,若真如预言所说,现在战公主,慕容家,都将是帝星的助力,这就是天意……
  正帝也深以为然,道:“朕的爱妃是最福气之人,待帝星降世,朕便让她入住未央宫,中宫也该移位了……”
  “陛下莫推助,且看事情自己发展,若冥冥自有天意,只静心等待即可,若帝星之母注定是皇贵妃,那就是皇贵妃的……”刘资笑着道。
  正帝大笑,开怀不已。
  第二天早朝,又下了好几道赏赐的圣旨下去,加封,厚赏,全朝喜气洋洋。
  却有大臣上折道:“陛下,臣参战公主图谋不轨,陛下听臣一言……”
  正帝难得高兴上一回朝,一听这话,脸色就拉了下去,狠狠的盯着立在中间的臣子。
  “陛下,四王伏诛三王,秦王既降,战公主应该立即将他押进京再审,杀之以昭示天下,可战公主频频拖延,意欲何为?莫非要拉拢秦王之意?!”那大臣道。
  随后有诸多大臣纷纷附议。
  正帝真恨不得砍死他们,全是扫兴的。刘资看了一眼正帝,心道果然来了……真快啊。
  正帝盯着赵王,一见他这张风轻云淡的脸就恨不得刻上几个字:居心叵测。
  “陛下,战公主居心叵测,还请陛下将她就地卸职,以安人心……”
  就地卸职,他们这么不高兴李君玉带功回京,呵。
  正帝脸色不变,只道:“沈相以为如何?!”
  相位位高权重,李君玉身体又不好,因而正帝特许他可以坐于朝上,只侧坐在其右下侧,斜对朝臣,十分尊荣。
  沈相执圭道:“就算众臣不说,臣也有话要与陛下说,臣以为秦王不能杀……”
  “哦?!”正帝笑道。
  “兵有兵道,诡有诡道,秦王是降王,倘若陛下杀之,陛下的诏藩令一下去,更无人敢进京了,只怕会适得其反,逼反所有乱臣贼子……”沈相道:“平西公主就算能征战天下,却也无法与天下强臣为敌,如今之时,哪招示恩恤,赦免秦王,宣示陛下仁心,离间那些将反不反的藩镇,他们人心不齐,届时无法齐心,便能个个击破……”
  “有道理!”正帝道:“平西公主也写了折子,说了她的意见,她的意思是要将秦王给放回秦地去……”
  沈相笑道:“平西公主很聪明,对战事上,的确有其计谋,现在当以合纵连横之术为主,才能慢慢收服天下人心,有秦王之一,就有秦王之二,陛下英明。”
  “沈相是赞同她的意见了,朕也以为她做的很好,秦王一放回秦地,一来能叫临淄王受掣肘,二来,也能动摇诸藩的反心……”正帝道:“平西公主不愧是战神公主,于战事之上,可比你们这些只会纸上谈兵,其心自私的人好得多!”
  “陛下!”有大臣急道:“秦王犯的可是谋反之罪,岂能轻易赦免,就算能赦免,也不能放回秦地,当招进京中才是……”
  “即是赦免,又何必在意他在哪儿?!”正帝严肃的道。
  “可是他若回秦地,又死灰复燃,该当如何?!”一大臣咄咄逼人道。
  正帝心中冷笑,道:“刘资,你与他们说一说,战公主折子中怎么说?!”
  “是……”刘资道:“战公主折子中说,要放就不怕他反,区区秦地,还不及并州险要,她能打下并州,以后可二征秦地,若有闪失,全在她一人身上!”
  众臣脸色灰败,道:“她如何担保?!以人头担保吗?!”
  “自然是以性命担保,她的性命值钱,是朝廷的威严,只怕各位大人的项上人头还不值这个价值呢?!”刘资冷笑道,“各位大人真是奇怪,果真是容不得有功之臣立于朝上吗?!”
  “处处辖制公主,竟如此这急,公主未归,有何话,不妨等公主回来,一并向陛下说来,如何?!”刘资道:“且看公主答不答应,也叫陛下免听尔等一面之辞!”
  “你,刘大人!”已有大臣恨恼,道:“陛下,朝上这事,还以你这阉货说事,你……”
  刘资眼神一凛,凶狠的盯着他,道:“阉不阉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对朝廷和陛下忠心,敢问大人,你是堂堂男儿,你的忠心又向何方呢?!”
  “你,你狡辩,陛下,刘大人这是与战公主勾结了啊,陛下,陛下如今危矣,不可听他们左右迷惑陛下,陛下万不可被他们所误导啊,陛下……”
  “够了!”正帝肃然道:“在朝中这样吵闹,成何体统?礼乐学的都吃进狗肚子里去了吗?!”
  “此事押后,朕自有决议,你们有意见,只待战公主回来,与她一辩即可……”正帝淡淡的道:“就怕你们不敢……”
  “如此野蛮的公主,一个女子,竟……”那大臣冷道:“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
  刘资是恨的咬牙,却是生生的忍了下来。
  他低声道:“众臣有折要参公主,公主也有折要参朝中私心所欲的有关之臣,事关粮草军饷大事,此事还要查问一番诸位呢……”
  众人心中咯噔一声,万没料到被刘资反将了一军,一时又是咬的不可开交……
  沈相没再开口说过话,十分淡然。赵王也没开口说过话,只是冷冷的看着沈君瑜,观察着他的一言一行。李君玉若回,他定成为她的助力,届时就……
  得加快步署了……
  下了朝,众臣都吵了一肚子气,一一出了宫,议论纷纷,似乎还不解气,有的还扭打了起来。
  沈相上了马车,庆俞道:“今日早朝这般久,是不是吵起来了?!”
  “嗯,有人参她,我说了几句,却不能说多……”沈君瑜道:“恰到好处,两边不靠才好……”
  庆俞点头,道:“凡事还有刘资为公主说话,门主不必担心,刘资可是与公主的利益绑到一块了,他被逼到此种地步,几乎被赵王逼回内廷,自然是要投靠公主与赵王对抗的。”
  “嗯。”沈君瑜道。
  “只是,下一步该怎么走?!战公主真要回京?!”庆俞道:“回京到底不是好办法……”
  “她必须回京,若不回京,陛下岂肯放心,今日众毁之言也就要成真了……”沈君瑜道:“不急,且看众藩王的反应。”
  庆俞应声,嘀咕道:“她回来又是一地鸡毛……”
  沈君瑜也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最近她的消息不少,可是她的信却没了,沈君瑜心里七上八下的,知道她打了胜仗,也高兴不起来。他想亲耳听到她对他说,可是……
  如今他整个人像是失了生气的人,像是抽掉了灵魂。
  这一点认知更让沈君瑜惶恐,害怕。
  从小,他对于天道,对于一切,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惶恐。自从遇上她,本冷清的他,竟尝遍了世间各种滋味,百般的心肠,苦的说不出……
  相府的马车慢吞吞的走了,赵王一直狠狠的盯着,直到马车走远,他才上马离开。
  福王与寿王将这一幕全看在眼中,上了马车,道:“战公主立功是好事,可是她回朝,又是坏事,以后又少不了一番明争暗斗了,待她回来,赵王怕是……父皇已容不得他了……”
  “就怕在她回来之前赵王会动手,又将我们无辜的牵连进去……”寿王心惊肉跳的道。
  两王对视一眼,心中直跳。
  而诏藩令下达,各藩镇的心情可谓是十分复杂,顾忌着李君玉,再也没有上次的果决……

  ☆、385。第385章 赵禀

  385。第385章 赵禀 
  反而个个按下不发,只能苦苦寻思着。 他们是不会进京的,但折子却要写的婉转请罪多了……
  一想又是极度的不甘,再加上临淄王的策反信,让他们也万分的不甘。
  一时间,各王的心中真是如长了草一般,烧的疼,却也越长越疯魔。
  而李君玉得到赏令和诏书,便笑着道:“没想到这么顺利,明日就送秦王叔回并州,我亲自护送你过冀州,有我在,冀州不敢如何的……”
  “他们真的会放行?!”秦王道。
  “一定会,现在他们更在观望,不会像之前那么果决了,不过我可没打算轻易放过他们……”李君玉道:“等回转的时候,从冀州带些回京的粮草……”
  “……”是抢吧,秦王哑然,随即大喜,又不可置信的道:“陛下竟真的同意了?!”
  李君玉笑着道:“我说过的,自会有办法!”
  “公主……”秦王又哭了,道:“我这条命,以后就是公主的,全凭公主吩咐作主,公主之恩,如同再造,此生与后代必不敢忘!”
  “王叔快快起来,快去收拾行装吧,我也备些粮草给你带走,送你出了冀州,就没事了,其它州更没这个胆子攻击你……”李君玉道:“只是要小心临淄王。”
  秦王道:“是,等回了秦地,我再与临淄王算帐……”
  肖铮笑道:“我且去准备兵马,给冀州节度使再递封信,让他通关,回转的时候,再跟他借些粮草……”
  “借?!”李君玉笑着道:“有点意思,他敢不借……”
  “对公主,他不会敢打头阵的,至少绝不会是现在……”肖铮笑着道:“就怕他不通关……”
  “若是不给借道,不就是现成的理由去攻城吗?!”李君玉轻笑道。
  肖铮与董昌哈哈大笑。秦王暗道,自己若是冀州节度使,此时也是焦头烂额。
  秦王顾不得那么多了,喜滋滋的去收拾行装,他与军师二人,自是喜不自胜,不用被押送进京,就说明,以后在秦地,天高凭鸟飞了。
  军师低声道:“王爷,战公主之心胸,无人可及,她真不像一般女子思维,这样的气度与胸襟和强大的自信,叫人心中折服……”
  此时的秦王早已经什么野心都消了,道:“……有她在,哪还有天下群雄什么事,不过都是乌合之众罢了……”
  “她样样俱备,拿得起,放得下,甚至具有君子之风……”军师道:“王爷,敢问王爷,真的没有别心了吗?!”
  秦王苦笑道:“不瞒军师,到如今,本王再心高气傲也早被折服了,哪里还敢再有不臣之心,以后,军师,你可愿意与我一起臣服于公主,为公主驱使?!”
  “王爷真是真心?!”军师道。
  “自是真心,经历这一切,像做梦一样的,万不敢想过失败还能活命,”秦王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愚蠢,军师,现如今,我已深知自己之无能,岂可还……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好……”军师低声道:“以后,臣追随王爷,至死无归!”
  秦王抹了一下眼泪,继续收拾行装。
  而冀州节度使此时,也是焦头烂额,他与他的众心腹与幕宾皆坐于室中,一时间竟是有些沉默。
  赵禀面前放着的却是李君玉送来的信,脸上沉重。
  还是他的心腹之一先开了口,道:“大人,如若不给她通关,只怕,就是给了她现成的理由来攻打咱们冀州府,现如今四王已折,这个时候,人人皆在观望,谁先出头,枪打出头鸟,大人,此事,的确不好解决,还是放她通关要紧……”
  “的确,”有一另人也开了口道:“陛下的旨意刚下达,现在这个时候,谁先出头,谁就倒霉,还请大人忍辱负重,且放她通关,若是能交好……”
  “交好?!”又有一人道:“只怕没那么简单,这个李君玉雁过拔毛,她现在手上这么多人要吃饭用饷,可朝廷没钱没粮,她的钱粮哪儿来的?!她连山贼的窝都不肯放过啊,若是叫她入了冀州府,只怕请神容易送神难,难免就要失些利益了,就怕她狮子大开口……”
  “这还是好的局面,倘若她假道于途,名为借道通关,实则入城攻打,就……”另一人道。
  “进退维谷,当初那顾修可不就是被她逼的进退维谷吗?!”一心腹低声道:“这个女子,莫非有三头六臂,现如今,咱们冀州首当其冲犯着了她,只怕各州府都在观望呢……”
  赵禀定了定神,道:“事已至此,我就让她通关,且看看她可真有三头六臂……”
  “大人……”众人吃了一惊,脸色一变,道:“这实在并非良计啊……”
  “我自然知道并非良计,可是你们还有更好的办法吗?!”赵禀道。
  “这……”众人面面相觑,脸色灰暗。说实话,四王之事叫他们心里像火烧了一样,心里已是有些怯了。
  “也好。”有人道:“只是不得不防,倘有变,大人只能起旗先立了……”
  赵禀没有说话,脸上透着沉思之意。
  “城中各处都需要布防……”心腹对赵禀道。
  “我知道,已命人去布防了,早在她前来并州府时,我就已有所准备,只是万没料到,她如此快刀斩乱麻,这么快就盯上了冀州府……”赵禀坐不住了,跟火烧屁你好股似的站了起来,踱了几步,道:“……这个李君玉真不简单,竟叫我进退不得。”
  “大人可是惧之惮之?!”心腹低声道。
  “嗯。我未曾见过她,也不知她究竟是个什么性子?!”赵禀道:“但是战力自不必说,其心胸也不可小觑,光将秦王放回秦地一举就大有深意,最可怕的是,她竟不惧秦王再有异心……再加上在朝中,竟然能左右正帝的意思,你觉得此人可曾简单?!”
  “天下英雄,以她为首!”心腹脸色黯淡不明的道。
  “咱们都输了,输给她一筹,我等州府之节度使,一直不敢妄动,虽有野心,可是,却也只是偏安一隅,不敢相信彼此,从没想过互相合作……”赵禀道:“四王也是因为互相猜测,才倒下如此之快,她不同,初时不显不觉,现在回头想一想,你看看她究竟是怎么做到这一步的,简直是不动声色,一步登天……一点点的让人才反应过来,她的势力竟已如此壮大了……”
  “所谓扮猪吃虎,不过如此尔尔!”心腹叹道:“大人,现在我们当如何?!”
  赵禀道:“看看情势再说,我虽有称雄之心,只怕这天道不容我有此心,再看看群雄如何割据吧?!只是……”不甘心。
  心腹自然了解他,定了定神道:“且会会她再说……”
  他见赵禀还是坐立不安,便道:“大人还有想什么?!”
  “我在想云南,究竟与她是不是真有其隙?!”赵禀道。
  心腹吃了一惊,对他对视一眼,心中跳了起来,“云南雄兵二十万,现在云南之贤名远播……”倘真的支持她,就……
  “而且,她是宗室女,她姓李……”赵禀的屁你好股是怎么也坐不下来的,越想越是心惊。
  两人哑然了。一时间面面相觑。
  不管他们愿不愿意现在这个时候与她对上,李君玉还是带着两千兵马,送着秦王一万兵马从冀州府回秦地了……
  冀州府自然放行,只是赵禀却是推之不来,只叫心腹前来迎送。
  李君玉远远的看了那心腹一眼,也没理会他。
  心腹也只远远的看着她,只觉得眸朗眉深,十分清越,自有一股巾帼英雄的气概,秦王与她并列,却不自觉的退后半个马头,心腹看的心惊,也不敢上前搭话,只默默的跟在后头。
  出了冀州府北门,李君玉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秦王叔,一路顺风,此去,我已给各州府递过书信,他们自会放行,倘有为难秦王叔之州衙,秦王叔再与我写信?!”
  秦王笑着道:“是,公主,那我就先行离去了,此时此境,相信没有州府不敢不给公主这个面子?!”
  连冀州都不得不估量,别说别的州府了。
  李君玉拱了拱手,道:“王叔保重,他日定还有再见之时。”
  秦王眼睛发酸,该说的话都已经说过了,他只是下了马,身后的骑兵与军师也都下了马,立于他身后,秦王却是先往下一拜,身后军师等人也俱都跪了下来,步兵等人也一一折膝。
  心腹远远的看着,看的心中骇然不已。心道:竟叫反王秦王如此心服,此人,此人……真是手段非常。
  秦王红着眼睛道:“公主厚待我,我必不负公主,皇天厚土在上,若有负心,便如此剑……”说罢已经将手上的剑用力折断。
  “王叔……”李君玉也很感动,笑着扶起他道:“快快起来,我信王叔必不负我。”
  秦王红着眼睛,道:“告辞!公主保重!”

  ☆、386。第386章 挑事

  386。第386章 挑事 
  说罢已是率先上了马,军师与他身后众将也俱都上了马,朝李君玉拱拱拳头,道:“公主,保重,臣等先行离去了!”
  李君玉拱手,众人上马策马离去,身后步兵等都一一整肃的跟上,这些人,已与当初刚至李君玉手中时,截然不同。
  心腹看的心中默然。
  身后肖铮率先纵马追了上去,身后只带二十余骑。李君玉失笑道:“他这是做什么?!”
  身后魏离圭幽幽一笑。
  “下马威?!”李君玉道:“多此一举!”
  魏离圭扫她一眼,只笑而不语,不多片刻,董昌也带着人追了过去。
  “……”李君玉无语。
  秦王行至汾水边上时,正欲渡水,却见肖铮先一骑而来,秦王忙肃然而立,道:“肖将军……”
  他见肖铮目光炬然而睁,对自己多有打量,良久才道:“秦王此去万务保重,公主信秦王,可我犹自存疑,有话欲与王爷一说……”
  秦王忙道:“肖将军请言……”
  “公主大度,然而本将却小器,绝对容不得异心之辈,秦王可要好自为之,倘有背负公主之日,我肖铮必会挫其灰,扬其骨……”肖铮道。
  秦王背都汗湿了,忙道:“岂敢,肖将军只管放心!”
  “如此,那我就回去了……”肖铮道:“王爷保重。”
  说罢,已是纵马回去了。
  秦王目瞪口呆,道:“……特特跑来,只为说这么一句话,就算有一日公主会放过我,他也必不会……他这忠心……”
  “公主麾下忠臣良将如肖将军者,不计其数!”军师道:“天下群雄,谁可抗衡呢?!”
  秦王深以为然,笑了笑,便渡了汾水,正准备上马回秦地,却见董昌只单骑也渡水来送,董昌却是客气多了,笑着道:“此去匆匆,还未来得及与王爷道别,王爷,一路珍重!”
  秦王与军师却觉毛骨悚然,他们二人看了看汾水宽宽的河面,他只单骑一人,也不知怎么追来的,一时间竟是僵笑了笑,道:“……是,烦劳董将军特意来送了,回去匆匆,竟也未来得及与董将军共饮一杯,倘以后有再聚之时,咱们再喝不迟!”
  “是啊,以后相聚的日子多着呢……”董昌笑着道:“我且伫立于此,送秦王东去……”
  秦王僵笑了笑,一点也不怀疑自己若有叛时,此人能与千万人中,只一骑便可取自己首级。
  他心里的一点怀疑的小火苗都熄了,哪里还敢多言,拱了拱手,带着人离去了。
  董昌如一黑点,直到渐渐消失了,秦王才抹了抹额上的汗,苦笑道:“……这个董将军,真不愧有小赵云之称,这份气魄,竟不比肖将军差了,只是会说话了……这种笑着杀人的样子,看着更恐怖。”
  军师也是冷汗不已,笑着道:“王爷,公主麾下有此等大将,还愁何事不成……”
  秦王轻笑道:“但愿别再有人追来了,这一路好生辛苦,还好现在该提着心的是冀州节度使……”
  两人哈哈大笑,带着大军穿过冀州府各郡,慢慢离去。
  董昌直到人影都消失了,才回转。
  而此时,李君玉与肖铮正在说着话,一面等董昌归来。
  赵禀麾下心腹大臣也是心中战战,见她将人送走了,还在逗留,心中也是有些狐疑,不禁上前道:“参见公主?!”
  李君玉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并未说话,只是似笑非笑。
  魏离圭道:“公主在此,赵节度使缘何未曾来迎见?!”
  “大人身有不适,小人在此也是一样的,小人乃是节度使大人帐下一祭酒……”那心腹道。
  “什么人都可以来迎公主,节度使大人好大的架子,如此失礼?!”魏离圭冷笑道。
  来了,原来发难在此!
  那心腹忙道:“大人派小人好生迎送公主借道,再好好送公主出州府,不敢失礼。”
  “借道?!”魏离圭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我,皆是陛下之王臣,节度使大人好大的胆,竟敢说,公主此来只是借道?!这道,这府,难不成是节度使大人家的不成?!”
  心腹头皮发麻,见李君玉一句话都不说,更觉此人深不可测,忙道:“小人并非此意,大人误解了……”
  “赵大人是要你迫不及待的要送走公主了?!”魏离圭道:“公主身有太尉一职,有权查天下兵马与各州府之事,你有何脸面,敢驱使公主离境?!”
  心腹被他迫问的头皮发麻,被他一句一句一个朝廷的正统弄的哑口无言,只因为就算各州府都有反心,也绝不敢这个时候抬到台面上来说,所以魏离圭才敢发难。
  他还未来得及说话,他身后的各武将已是面有怒色,他们都是跟着来防范李君玉的,一时间便欲拔刀,怒道:“……你是何人?敢对祭酒大人无礼狂吠?!”
  眼看局面失控,那心腹急的头上全是汗,忙道:“不得无礼,还不快退下?!”
  可是,这些武将早在冀州各立门户了,岂会受朝廷掣肘?一时间各个都要与李君玉拼命,要杀魏离圭正威。
  肖铮面无表情,没说话。
  此时,董昌正好回来,一见此乱局面,顿时大怒,也未多想,纵马持着大刀前来,手起刀落,已将为首二人的手臂连带着他们手上的兵器斩下……
  “啊……”
  那心腹都被这变故给弄的吃了一惊,眼见手底下人瞬间被激怒起来,便忙控制住了局面,怒道:“全给我退下!”
  众将已然失控,气的不轻,全部在他身后怒目而视,虽然依言都住了手,但各个怒发冲冠,场面能很快失控。
  董昌勒马而立,刀上流着血,盯着这群人道:“……谁敢对公主无礼?!敢问我这刀?再有无礼,刀举落下,就是尔等的首级?!”
  魏离圭心中默默的对董昌点了个赞,心道此将真是太给力。
  果然,那心腹脸都绿了。
  魏离圭心说,这下子看你们那赵禀还敢不出来?!
  他绷着脸道:“尔等皆是朝廷之臣,倘对太尉无礼,公主在冀州府外尚有五万大军,且看他们答不答应尔等轻慢公主,轻慢朝廷脸面!”
  心腹脸色很差,忙叫了人去通知赵节度使,心知今日怕是不能善了了。本想息事宁人,但无奈底下众将一个个全被这姓魏的激的失了控,弄成这般局面。
  心腹急忙道歉。
  魏离圭只不理会,连连冷笑。
  五万大军作威胁?!只怕他们早就准备好了吧?!说是五万,岂止于五万,只是朝廷来的号令五万,现在她手下不止这么多人,却是不会说出来的,这却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一时心腹头皮发麻,暗暗警惕的盯着魏离圭,此人看似无礼,说的话却是句句都是挑衅生事,极有深意。
  李君玉还是没说话,董昌勒马立于她之前,她不禁心中一暖,笑着道:“董昌,下来吧,莫要吓坏了百姓?!”
  董昌依言下了马,只是依旧持着刀,并不松懈。
  李君玉却是笑着对他道:“你们何必去吓那秦王叔?!”
  “所谓贼心不死,”魏离圭小声道:“这种人当恩威并施才好,董将军与肖将军做的极好的,公主就别骂他们了……”
  “我何曾骂他们了!?”李君玉哭笑不得,道:“罢了,魏先生说的狠是,秦王此人,若有人压制得住,他自是无反心,倘压不住,的确是会死灰复燃。”
  “公主了悟,只看在他之上之人是谁了,是公主,他便再也不敢有别的心思……”魏离圭笑着道:“倘公主他日有险,他也定会鼎力相助,否则,公主麾下只要还有一人在,他便活不成,他知道一定会有人追杀他到天崖海角,这样的威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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