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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逐鹿记-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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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皮甲,只好拿起武器跑了出来。

在乱世之中,贫民百姓要想活下去,只能拿起武器进行反抗,打倒所有侵犯自己的敌人,无论他们是匪盗,还是官兵。

赵家屯的流民都是从生死线上活下来的人,每个人都明白这样的道理,所有,报警的锣声一响起,老弱妇孺就往早就准备好的藏身处奔去,藏了起来,汉子们则拿起武器奔出屋来,朝锣声响起的地方跑去集结,准备和入侵者作战。

每一个流民的聚居点,在神官们的安排下,都进行过这种外敌入侵时的演习,就是怕真的出现这种情况,赵家屯也不例外。

所以,当报警的锣声响起时,屯里的人按部就班地行动了起来,按照演习时所做的那样,并没有显得很慌乱。

只是,由于一直没有遇见过外敌入侵,在屯外,并没有安排人负责望,村里的人听到骑兵的马蹄声时,那些来意不明的骑兵已经离村子很近了。

村里的人还有许多并没有撤离到藏身之所,汉子们也没来得及集结起来,那支骑兵就冲进村里来了。

郭朴的直觉并没有欺骗他,那些骑兵果然是不怀好意而来,他们身着黑衣,披着黑色的皮甲,脸上蒙着黑布,骑在战马之上,高举马槊,横刀,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涌进村子,凡是挡在他们面前的,不管是人或是动物,一概杀之。

奔跑声,马蹄声,呼喝声,惨叫声在村子的上空相继响起,此起彼伏。

雨丝仍然若无其事地从天空中降下来,只是,隐隐带着血腥味,地上的积水也逐渐变成了血红色,慢慢流淌起来。

郭朴的斗笠已经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他和张大带着十来个拿起武器的汉子在巷道中疾奔,脚下,水花四溅。

来的时候,郭朴手中没有带着武器,于是,将张大家中顶门用的木棒拿了起来,面对敌人的时候总比没有武器好点。

“啊!”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跑进巷子中,随后,惨叫一声,摔倒在地,一个蒙面的黑衣骑士骑着战马出现在巷子口,他手持一把长刀,血红的刀刃被雨水冲刷,重新变得雪亮一片。

“啊!”

张大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呐喊,死在黑衣骑士手中的孩子正是他的儿子,也是他唯一活下来的儿子,没想到,那孩子没有像他的几个兄弟一样死在流浪的途中,反倒在安定下来之后,死在了这里。

张大悲痛欲绝。

他手里的长枪脱手奔出,朝战马上的那个骑士掷去。

张大和那个骑士相隔有三十来步,若是往日,没有经过投枪训练的张大是不可能掷到那人身上去的,或许是由于仇恨的帮助吧,那杆长枪犹如天外飞虹,正中那个骑士的胸膛,从前胸扎进,从后背钻出,然后借助枪势,将那人从马上刺倒,仰面倒下。

他身下的战马长嘶一声,扬蹄而去,将已经身死的主人留在了地上,鲜血从那人的身下流了出来,和他砍死的孩子的鲜血混杂在了一起。

张大奔到自己儿子身边,蹲下身,颤抖着手伸想儿子的面庞,他的儿子伏在地上,脸偏向一旁卧在地面上,眼睛微睁,黑色的瞳孔已经凝滞,微微带着惊惧。

张大将儿子的眼皮合上,没有做过多的儿女态,他站起身,雨水打在他身上,他像感觉到非常寒冷一般微微颤抖。

郭朴揭开了那个死去的骑士的面巾,那是一个满脸胡须的中年汉子,一张陌生的脸。

“有谁认识这个人吗?”

这些人为什么要蒙着面巾呢?

难道是害怕有人认出他们?

若真是如此,这次劫掠就不是单纯的马贼打劫了,其中肯定蕴藏着某种阴谋,某种对新生的高畅政权不利的阴谋。

郭朴瞬间就得出了这个结论。

既然这些人蒙上面巾,那么其中肯定有武城当地的人,可能是害怕事后被漏网之鱼认出他们的脸,又或者根本这些人中间就有聚居点的流民所认识的人。

所以,郭朴揭开那人的面巾之后,就让本方的人来观看。

有两个看了那人面孔的汉子摇了摇头,不待其他人上前,几个骑兵驱马从街那边疾驰过来,雨中,那些黑色的身影在村里的人眼中就像魔鬼一般。

“神官大人,请你回城里去报信,弟兄们,跟我来,为我们的家人报仇!”

张大吆喝一声,朝长街那头冲去,那些汉子发出一声怪叫,跟在他身后向前冲去,这其中也有郭朴的身影。

郭朴并不是不想逃离村子,然后回城里去报信,只是,他知道,对方不是一般的马贼,必定怀着他们的目的而来,这个村子多半已经被他们包围了,所以,单凭一个人的力量要想逃出村子,非常困难,在这种情况下,不如跟着这十来个人一起行动,到时再做打算。

对面的骑兵也看到了这十来个人,他们没有避开,而是驱马向这边冲来。

两队人在长街的中心撞在了一起。

由于是在村子的街上,战马的速度并不能冲起来,这方面骑兵的优势并不太大,但是,他们毕竟是居高临下,总的说来,情况对郭朴这边还是不利。

两队人只是一接触,就有两个本方的汉子被对方的骑士劈死,不过,领头的张大到是躲过了对方骑士的马槊,冲了上去,将使长槊的那个骑士拦腰抱了起来,两人在地上滚打着,扭成了一团。

郭朴瞄准一个骑士,将手中的木棒朝他掷去,木棒正中那人前胸,将那人从马上撞了下来,在他身边的人纷纷效仿,将手中的武器朝马背上的骑士掷去,那些骑士躲闪不及,纷纷掉下马来。

郭朴这些人像野兽一般嚎叫着,双眼一片血红,他们像野兽一样和敌方扭打起来,泥水四溅,时而响起垂死之人的惨嚎声。

杀死对方,才能活下去,要不,就只能成为别人活下去时的祭品。

这次短兵相接之后,随着张大上路的人只有了八个人,郭朴也在其中,他仍然活着。

他们窜进了一条小巷,惨叫声在村子的上空越发激烈了。

“从这里出去,有一片树林,树林下方有一条小溪,顺着小溪就可以出去,不过,从这里到树林有一片空旷地,神官大人,我们几个帮你引开敌人,你抓紧机会跑出去,到城里要救兵,帮我们报仇!”

张大手指前方,对郭朴说道。

这个时候,他们一伙人已经来到了村北,在他们身前,有一条小巷,巷子口是一片空地,空地的那边是一处郁郁葱葱的树林。

郭朴没有和张大客气,也没有推让,他默默地点了点头。

总需要有人逃出去,作为神官,自己对神君的作用比身边的人要重要一些,要是这么多人中只能活一个的话,也只能是自己。

郭朴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给自己找了一个逃命的理由,彻底说服了自己。

然后,他跑了起来,亡命地向前跑了起来,不管不顾,地面迅速地朝脚下向后退去,他盯着前方的那片绿色,紧紧地盯着,只要跑到那片绿色中去,他就能活下去。

在他耳边,马蹄声,兵器的格挡声,呼喝声,人临死之际的惨叫声,以及自己的呼吸声像飓风中的狂潮一般响起。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被某人打了一下,身不由己地向前冲去,冲进了那片绿色中,并且,收不住脚,直直地向前扑去,从高处滚了下去。

一片绿色在眼前旋转,耳边,人声渐渐远去,隐隐传来了流水声。

郭朴呻吟着爬了起来,他告诉自己,千万不能晕过去,他抓着树干,颤抖着站了起来,在他身侧不远处,一泓小溪从绿色的丛林中流了出去,又钻进了另一片绿色之中。

跟着这条小溪就可以走出去,张大的话在他耳边响起。

他抬头望着上方,那里是一个斜坡,上面长满了灌木和小树,隐隐可见他滚动过的痕迹,他的目光无法透过那片绿色瞧见上面的情景。

然而,不需要亲眼目睹,他就知道张大等人肯定是凶多吉少了,当他们决定以自己做饵,来帮郭朴引开敌人的时候,就注定了这个结局。

从上方隐隐传来了敌人的声音,还有树枝沙沙作响的声音。

郭朴不敢再停在原地,他沿着小溪边,朝下游走去,在奔入树林中的时候,他的肩膀被人射了一箭,在翻滚的时候,那支箭已经脱离了身体,连箭头也脱落了出来,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幸运。

神君保佑!

郭朴在心中默默念到,一边淌水朝前走去,一边撕下衣襟,将肩上的伤口包扎起来,这样做很困难,不过,终究还是完成了,将血止住了。

血虽然止住了,不过,先前多少也流了不少血,这让郭朴头晕眼花,双脚沉重,步伐越来越慢,他唯有在心中不停地向神君祷告,努力朝前走去。

那些孩子们,恐怕没有一个能活下来吧?

想到这,郭朴的心隐隐作疼,最初,他还为自己能活下来而庆幸,这个时候,却感到了一种难言的羞耻。

一定要快点回到城里去,让城里派兵来讨贼,希望,那个时候村子里还有不少人能活着。

郭朴不知道的是,就在这一天,不仅赵家屯一地,武城其他的流民聚居点也上演了同样的惨案,众多蒙面的黑衣贼冲进了聚居点,大肆烧杀,将聚居点的粮食抢走,将屋子烧光,至于人,则是能杀多少算多少,在这些聚居点中,只有很少几个事先发现敌踪的聚居点赶走了来敌。

不!

准确地说,不仅是武城一地,也不仅是清河郡一个地方,在九月十五前后短短的两三天,信都郡,平原郡,河间郡,也发生了大规模袭击流民聚居点的事件。

很快,这个消息就传到了河间城下的高畅大营之中,那天是九月十七日。

第十一章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三年,九月二十二日,河间。

高畅军的中军大营。

连绵数日的秋雨停了已有两天,太阳重新驱散天穹的阴霾,露出了它红彤彤的脸,然而,就算是阳光照在身上,人们却也感受不到多少暖意。

西北风刮得过于猛烈了,隐隐带来远方冬的气息。

薛仁贵掀开帘幕,走进高畅的营帐,九岁的他身上隐隐带着沙场的寒气,跟随高畅这么久,一心以高畅为他的偶像,高畅的言行举止,他一一在目,并且不自觉地模仿着,也还像一番模样,因此,被那些将军们笑称为小将军。

小将军薛仁贵朝帐中的高畅行了个军礼,朗声说道。

“主公,崔安澜崔将军求见!”

整个大帐,除了才进来的薛仁贵之外,只有高畅一人。

他盘腿坐在席子上面,闭着眼睛,正在默默地运功练气。

虽然,作为主帅,亲自拿刀上阵的情况并不多了,高畅仍然不敢放松自己,毕竟,战场上的事情没有谁能说得清楚,要是真的需要他亲自提刀上阵那一天,他还没有恢复因为帮苏雪宜驱毒疗伤而损失的元气,那就悔之晚矣。

所以,一有空闲的时间,高畅就运功打坐来恢复自己的实力,在这个时代,一个主将个人武勇如何?对下面那些小卒子们的影响还是比较大的。

高畅的运功打坐并没有走火入魔这一说,也不怕有人打扰,这也是薛仁贵这个随身僮仆可以随时进帐的原因。

听到薛仁贵的声音,高畅慢慢收住呼吸,神思从黑暗中脱离出来,他睁开眼。

“叫他进来!”

“是!”

薛仁贵退出去之后,一身轻便皮甲的崔安澜走了进来,作为敌情司的总管,他也捞了个将军的称号,虽然,他实际上并不带兵。

这个时候,崔安澜的面貌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

作为高畅的替身,随时准备为他去送命,一个有用的人,高畅是不会轻易让他送命的,因此,如今的崔安澜已经不是高畅的影子武士了。

当他知道高畅不需要他再做替身的时候,崔安澜在自己脸上划了一刀,在左脸颊留下了一道两寸左右的刀疤,并且故意蓄了一把大胡子,这使得他的面貌大变,乍眼看去,和高畅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不会让旁人将两人认错。

对崔安澜的行为,高畅虽然没有说什么,其实心中是非常满意的,这是一个懂进退的人,若是他一直如此,高畅是不会亏待他的。

当然,高畅并不会因为崔安澜这样做,就将安放在他身边的棋子挪开,他相信世界上有忠心这种东西,但是,他并不相信世界上有永恒不变,没有任何杂质的忠心,人是善变的,所以,就算是面对再是忠心不过的人,必要的制衡之道还是要的,这样做,不仅是对自己负责,同时也是为那个人负责。

崔安澜向高畅行了个军礼,从手中拿出一个竹管。

“主公,这是信鸽从乐寿带来的最新消息。”

“你看过没有!”

高畅离席而起,示意崔安澜将营帐一角的马扎端来坐下,他慢慢地另一边,坐在另一张马扎上。

“属下还不曾打开来看!”

待高畅坐下之后,崔安澜才坐了下来,他低下头,神态恭谨。

“打开,念给我听!”

“属下领命!”

绣管内塞着一张帛纸,是位居乐寿后方的徐胜治写给高畅的密信,在信中,他将境内各个流民聚居点被袭击,各个神庙被烧的消息传递给了高畅。

念完之后,崔安澜一脸肃然。

这不是什么好消息,在攻城受阻的现在,更不是一个好消息,在徐胜治信中,隐隐指出,由于各地的秋粮并没有入库,征缴的粮草并不多,因此,位于河间城下的大军后勤供应会变得困难,若是十月份还没有能打下河间,后方就再也没有粮草供应了。

崔安澜低着头,以为高畅要发雷霆大怒,然而,他等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有等到,他不禁偷偷抬起头,瞄了高畅一眼。

高畅微蹙着眉头,在想着什么,不过,在他脸上,却丝毫看不到焦急和愤怒的神情,喜怒不形于色,这是一个合格的上位者必要的素质吧?只是,面对这样的坏消息居然也像若无其事一般,崔安澜对高畅的敬仰又添了一分。

“知道了!”

高畅瞧了崔安澜一眼,挥了挥手。

“你下去吧,多注意河间城的情报,顺便叫亲兵去将各营的主官叫来中军大营议事!”

就这样?

崔安澜心中有些疑惑,难道不对后方下达什么命令?就算是他也知道,后方发生的这些事情必定有阴谋,并非单纯的流贼侵袭,他相信高畅也知道这点,只是,为什么没有应对的措施呢?令人费解。

不过,再是疑惑,崔安澜也不敢多说什么,他已经习惯了遵从高畅的命令,高畅叫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他只做分内的事情,至于自己的思想,那并不重要。

崔安澜走了之后,高畅将薛仁贵叫了进来。

他将一个装着帛纸的竹管交给薛仁贵,叫他用和乐寿方面联系的信鸽送回去,崔安澜也好,白斯文也好,现在对高畅都非常忠

是,高畅不会任由这两人独自掌管情报大权,屁股决在大多数时候,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所以,他另有一个简陋但是强悍的情报机构,不想那两人知晓的事情,就会交给这些人去做。

“你顺便去叫尚海进来!”

尚海是继诸葛德威,高怀义,大牛之后的又一任亲兵队长,他就在高畅帐外,薛仁贵出去不久,他就走进帐来。

“尚海!你带着几个人,快马加鞭,往乐寿而去,告诉徐胜治大人,叫他按照原定计划行动!”

“是!”

尚海没有多说什么,干净利落地答应下来,行过军礼之后,走出帐去。

大帐内,除了高畅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他来回地踱着步子,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若有所思。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不知道这阵东风,别人会不会帮他送上门来呢?

这是一个问题。

高雅贤不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保全自己,保全自己的宗族而已,为了这个目的,就算那些不想去做的事情,也不得不去做。

最初,他在宗族子弟中召集精壮,给他们衣甲和武器,训练他们习武行军,也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宗族不被盗贼和溃兵所侵害而已,并没有什么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野望。

当窦建德率领十万大军,气势汹汹奔袭信都郡的时候,在窦建德和朝廷之间,他非常明智地选择了跟随窦建德。

他若是不这样做,整个宗族就会在大军侵袭下化为齑粉,窦建德军虽然是仁义之师,只不过这个仁义只是相对于张金称,朱粲等吃人魔王而已,十万大军,光是一天粮食的消耗就不得了,这些粮食从哪里来?除了像他这样的大族不会有别的人。

若是高家能像清河崔一般,窦建德也不敢轻易下手,可惜,高雅贤一家只是汉化的胡人而已,连郡望也算不上。

在这乱世,要想不被人吃,只有去吃人!

高雅贤别无选择,横下一条心,率领一千子弟兵加入了窦建德的大军。

窦建德这人的确不错,并没有以大吃小,吞并他的部曲,反而对主动投靠他的高雅贤非常看重,在各次战役之后,总会让他补充兵员,自己所获取的财物,也不独占,而是非常公平地分给大家。

高雅贤的队伍虽然得到了壮大,实力有所增加,他心中的野心却始终没有增长,他所做的一切,始终是为了保全自己,和保全自己的宗族而已。

因此,在窦建德和高畅的明争暗斗中,他选择了中立。

即便,在感情上,他更加偏向窦建德。

在乱世之中,只有强者,以及跟随强者的人才能生存以及成功,他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并没有什么可耻的,他遵循的乃是生存之道,而生存之道就是如此,虽然,有些残酷,以及不近人情。

高畅统领大权之后,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暂且认高畅为主,至少在没有遇见更加强大的势力之前,他会紧跟随高畅的步伐。

然而,当高畅筑坛称王的那一天,当在高畅的呼喝之下,连日头也被换去之后,高雅贤的心态再次有了改变。

也许,这个人真的是神君转世?也许,他真是天命所归?

有疑惑,有迷惑,有茫然,然而,更多的却是敬畏!

这一天之后,高雅贤墙头草的心态有了根本的转变,他的心不再摇摆不定,而是决定铁了心跟随高畅而走,在他看来,就算高畅不是什么神君转世,也必定身怀大法术,有着大能耐,那是太阳啊,难道说是遮挡就能遮挡的吗?一般人是做不到的!这样的人,若是做了敌人,足以让你连一个安稳觉也睡不好啊!

所以,对高畅安排神官和军法司到自己军中的行为,高雅贤一点也不抵触,甚至,他私下里恳求高畅将一些中低级军官派到自己军中,协助自己练军,变相地向高畅表示臣服,交出军权。

对他的要求,高畅自然求之不得,不过,他并没有剥除高雅贤的军权,仍然让他统领全军,至少,他那以自家宗族为核心的亲兵营仍牢牢地控制在手中。

这样看来,高畅也不是像他的外表看上去的那般冷酷啊!

狡兔死,走狗烹!

这个道理非常浅显,高雅贤自然明白,在他看来,自己若是不想做那条被烹的走狗,第一当然是要忠心,第二那就是所拥有的势力千万不能引起上位者的猜忌,这是另一种生存之道吧?

高畅的中军大帐中,高雅贤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在猜想高畅叫他们来议事的原因,整个大帐中,只有他一个将军,他是最先赶到营帐的。

目前的局势,高雅贤也知道对本方不利,前段时间一直在下雨,使得大军只能龟缩在营中,无法攻打敌军。

眼看就要进入十月了,进入十月之后,随时都会下雪,只要下雪,天气就会转凉,那个时候,若是还没有攻下河间城,就只能被迫撤军了。

要在短短的一个月时间,攻下重兵防守的河间城,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河间郡守王琮这个人,高雅贤非常了解,他是朝堂上难得的好官,不

清明严正,而且劝慰农桑,兴修水利,为老百姓办了,深得河间百姓爱戴,这也是河间城在窦建德和魏刀儿的南北夹击中,仍然牢不可破的原因啊!

天时,地利,人和,这三样,本方都不占优势,也许只有那些对高畅盲目崇拜的将士们才相信高畅能够取得胜利吧!

高雅贤虽然对高畅敬畏无比,也不相信高畅能在短期内攻下河间城,除非他拿出什么神奇的法术来。

苏定方是第二个赶到中军大帐的人,他的职位虽然是中郎将,但是大家都知道他是高畅非常看重的人,独领五千人,日后前途无量啊!

苏定方瞧见高雅贤,忙过来向他行礼,毕竟,他做过高雅贤的义子。

当窦建德看重苏定方,把苏定方从高雅贤那里要过去之后,为了不被窦建德猜疑,高雅贤主动放弃了苏定方义父的名义,现在,更是不敢以此自居了。

对高雅贤这个义父,苏定方的心情是非常复杂的,最初,他只是想利用这个名义在窦建德军中生存下来,然而,高雅贤对他的确不错,时间一久,他最初所感到的羞辱全都没有了,也真心地认这个义父,不料,世事难测,他先是被窦建德看重,逼得高雅贤表态,不敢以他的义父自居,后来,高畅上位,对他更加看重,让他独领一军,基本上和高雅贤平起平坐,高雅贤更不敢如此了。

“卑职向高将军问好!”

礼不可废,就算不能直呼义父,也不能视而不见。

面对苏定方的行礼,高雅贤不敢继续坐着,他忙站起身,笑道。

“苏将军好!”

两人交谈了一会,气氛始终有些尴尬,当各营的将军陆续赶到之后,苏定方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了,这时,两人几乎同时松了一口气。

很快,三通鼓响之后,高畅走进中军大帐,所有的将军都到齐了,大家腾地站起身,朝高畅行着军礼,高畅回了个礼,走到上头坐下,那些人才放下了摆在左胸的右手,坐了下来。

高畅没有说话,锐利的眼神在各个将军的脸上轻轻扫过,大帐内一片寂静,人人正襟危坐,目不斜视,连呼吸声也细不可闻。

“今日召集大家来此,无他,大军在河间城下已有一段时日了,前几日受阻于天气,无法攻城,这两日,雨已经停了,也应该准备攻城了!”

高畅顿了顿,继续说道。

“大家商量一下,看怎样攻城为好,若是有什么好提议,不妨说出来!”

高畅和窦建德的风格完全不同,窦建德召集众将议事时,中军大帐就像菜市场一样热闹,大家七嘴八舌,议论纷纷,有时甚至因为意见不和,大打出手,只要不出大问题,窦建德也不以为甚,本来,大家都是草莽之徒。

换了高畅坐在上面那个位置上,不晓得是因为他不芶言笑,还是神情冷酷的原因,底下的那些全身都是杀气和血腥味的将军们在他面前大多沉默寡言,噤若寒蝉。

怎样攻打河间城,这些将军们也曾在心中想过,不过,都没有什么好办法,这个时候自然不会站出来胡言乱语。

高畅的嫡系将官们是对高畅保有十足的信心,就算他们想不出办法,也相信高畅能解决这个问题,所以,沉默不言,只是等待接受命令,领受任务而已;至于范愿等杂系将领,因为是第一次在高畅的率领下出战,更是不想当出头鸟,不要说是不成熟的想法,就算他们心中有一定之计,也隐忍在心,不会说出来。

毕竟,若是高畅依照自己的计策行事,成功了自然好,若是失败了,自己在高畅的心目中就等同于废物了,说不定还要受到惩罚,既然如此,没有万全之策,还是别拿出来献丑好了,免遭无妄之灾。

于是,每个人都沉默无言。

高畅见没有人答话,开声说道。

“既然大家没有什么好的建议,那就按照我制定的计划行事!高雅贤听令!”

高雅贤忙从位置上站起来,步到中间来。

高畅的计划很简单,那就是强攻,因为敌军营寨驻扎在城墙下,要想攻城,就必须攻破敌军大寨,不然,那些云梯什么的攻城器具根本运不上去,所以,高畅命令全军分为几个梯次,以各营为单位轮流向敌军大寨进攻,辎重营则用投石车等远程武器压制城楼上的敌军。

范愿的虎捷营排在第三个梯次进攻,在领受命令的时候,他心中暗暗冷笑。

在议事的时候,高畅虽然隐瞒了后方的消息,但是,范愿有别的渠道知晓此事,他认为高畅之所以不马上退兵,而是命令全军强攻,可能有两个想法,第一是看能不能走狗屎运,一战就攻下河间,另一个就是假装强攻,其实在暗地里准备退兵,只是用攻势来掩藏自己的战略意图,迷惑城内的官兵,使其不敢出城追击罢了!

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的计划得逞!

范愿神情肃然地接过了令箭,心里暗暗想道。

第十二章 李靖的出逃大计………第十三章 寻踪

在的军职是中郎将,他并没有加入高畅攻打河间的大畅率领大军北上之时,李靖正好率领本部人马往信都郡而去,他的目的地是信都郡的衡水,他将在当地招收五千新兵,以便让自己这个中郎将的职务名正言顺。

作为一个武将,李靖当然渴望横刀立马,率领大军征战沙场,对于不能带兵去打仗自然心存遗憾;但是,对于一个对隋王朝仍然忠心耿耿的臣子来说,不用和官兵作战,他又感到了庆幸。

总的说来,在南下的行军途中,李靖的心情非常矛盾和烦恼,就像在大典当日莫名其妙地出手斩杀那个刺客之后一样。

李靖觉得自己正站在一个十字路口前,茫然失措,不知该何去何从。

在行军途中,李靖想出了一个将自己从烦恼中解救出来的方法,那就是离营出走。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离营出走就是逃跑,李靖觉得自己在害怕着什么,所以才逃跑。

害怕自己身份暴露,被当奸细处理?

不!李靖并不害怕死亡,在很久以前上阵杀敌的那一天,他就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

他的舅父名将韩擒虎有句话是这样说的,作为一个将军,不但要漠视别人的生命,就连自己的生命也要漠视,上了战场,就没有慈悲,没有生死,有的只有胜利!李靖一直都觉得舅父的这句话很正确。

要想赢得胜利,就要忽略许多的东西。

所以,李靖根本不害怕死亡,但是,他害怕失败!

现在,他之所以要选择出走,就是因为他嗅到了失败的味道,一直以来,他都在和心中的另一个自己作战,如今,忠臣李靖即将败在另一个李靖的手中,为了避免出现这样的状况,他只能选择逃跑。

说起来,李靖今年已经四十三岁了,弱冠之年起,他就在大隋朝做官,可惜,一直以来,都是些芝麻绿豆般的小官,让他无法一展抱负。

三十四岁的时候,他担任了马邑郡丞,对大多数官员来说,离开长安,到与突厥接壤的边郡去做官,相当于被贬,然而,对李靖来说,这却是天大的好事。

在他身体内,燃烧的本就是武将的血液,他渴望着上战场,渴望着指挥大军杀敌,渴望着胜利。

在马邑,李靖经常率领士卒和侵扰边郡的突厥人作战,战役有大有小,有胜有败,通过这些大大小小的战争,他将兵书和现实情况结合起来,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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