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隋末逐鹿记-第19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龉业淖用瘢映⒌胤詈椭贫龋蔷涂梢曰竦猛恋兀┟衤铮恋乇揪褪撬堑拿�
轻徭役,薄赋税,
神君降世天下平,
天下平!
……
类似这样的童谣,几乎是在一天之内就传遍了山东,在这样地情况下,面对着强悍无比地钢铁洪流,那些实力不够地军事集团,他们的选择也就变得顺理成章了。
所以,在扫平山东地战役中,李靖并没有打多少打仗,与之交锋的也就只有公顺,王薄,徐圆郎这几个实力强大,自以为可以抗拒夏军的诸侯而已!
自从从鲁郡出兵南下之后,李靖原以为可以轻易地扫平南方诸强,毕竟,一直以来,北方兵强马壮,黄河流域的开发程度也远远超过了长江流域,这个时代的珠江流域还算是蛮荒之地,像荆南等地的开发程度也明显不够,所谓的盛世江南这个时候还只能瞧见一丝影子,若不是杨广继位之后,时常流连江都,若不是大运河的修建,江南的开发还要晚上一些时间。
从军事的角度来说,南北朝对峙时,南朝就时常处在下风,一直处在被动挨打的局面,北朝南征的场面远远多于南朝北伐,南朝只是依靠长江,淮河天险这才勉强维持不胜不败的局面而已,并且,北方长期处在内乱之中,就算是统一,维持的时间也不长,这也是南朝能够勉强坚持的原因。
当大隋统一北方之后,事情就变得简单了,隋军一旦南下,当时的南陈几乎就无还手之力,南陈的覆灭也成就了当时还是晋王的杨广,就是因为有灭陈这个功绩,他才取代了杨勇成为了第二任的大隋皇帝,他的老爹恐怕没有想到,只是区区十几年,他这个英明神武的儿子就弄垮了偌大的一个家业,自己也被部属割下了脑袋,成为了史上少见的亡国之君,千年之后仍然背着暴虐的声名。
话题扯远了,总之,在李靖率军南下的时候,他以为这次南征会一帆风顺,夏军的兵锋当一如既往地无坚不摧,然而,实际情况却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困难。
当时,李子通割据东海,但是主力已经南下,正在江都和杜伏威,沈法兴争夺江都,三方打得不可开交,李子通让部将左孝友留守东海,下两郡。
李子通没有想到夏军能够这么快就扫平山东,在他看来,没有一年半载,夏军是无法平定山东的,就算是占据了山东,也需要大量的时间来保境安民。安抚人心,况且,就算夏军占据了山东,河南地王世充也不会听之任之,两个庞然大物之间必定要打得不可开交,无法南顾,往深处一想,就算王世充不去攻打夏军,夏军也不会舍弃王世充不顾。留下这么一个心腹大患在自己身侧,然后埋头南下吧?只要稍微有点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这样做的危险。
在李子通看来,自己要想夺取天下的唯一途径。就是在北方诸强打得不可开交,乱成一锅粥的时候,抢先一步扫平江南,以江南为基地。凭借长江天险,与北方抗衡,然后,再趁北方诸强两败俱伤。实力磨损,消耗巨大之际,率军北伐。成就不世之功。就算不能夺取天下。至不济也能恢复当初南北朝对峙的局面。
因此,他这才让左孝友留守东海。下,守住自己的老巢,自己则率领主力南下,屯兵海陵,窥伺江都。
李靖南下之前,摆在他面前的有两条进攻路线,一是由琅琊郡出发,攻击李子通的老巢东海郡,另一条路线就是从鲁郡出发,攻击彭城,彭城郡并不在李子通地势力范围之内,驻守彭城的乃是旧隋官员和当地豪强组建的政府,官员以本地豪强世家子弟为主,士兵大多为当地人,由世家豪强出钱出粮,以保境安民,抵御盗贼的名义组建,和李子通相比,实力要弱了许多,只不过,由于这只军队地目的不是争夺天下,而是保境安民,因此,武器装备虽然简陋,士气却极其的高涨。
把这两个战略计划送交高畅之后,李靖得到的回复是先行攻打彭城。
之所以攻打彭城,乃是因为彭城地实力较弱,夏军大部分是北方人,南下攻打江东,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在,一切都需要适应,故而,选择的第一个对手最好不要太强,彭城正好符合这个条件,不仅实力较弱,由于是固守自保,没有什么盟友,去年,为了抗拒东海军的攻击,还击退过李子通两次,因此,面临夏军的攻击,他也就得不到其他人地增援。
除此之外,不打李子通还有另一个原因。
当时,李子通正在江都和杜伏威,沈法兴鏖战,若是得到老巢被袭的消息,他很可能会休兵罢战,率领大军回师东海,如此,并不符合高畅的利益。
江都就像是一块肉骨头,李子通,杜伏威,沈法兴就是三条饿狗,高畅希望他们能为这块肉骨头打生打死,彼此之间接下不可化解地冤仇,下一步,当夏军展开江南攻略时,就不会受到什么强大地阻力了,高畅最害怕地是在夏军强大的压力下,这三个人组成联盟,与自己相抗,如此,就算能够占据江南,也将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耗费大量钱粮,以及大把时间,也就得不偿失
竟,现阶段,他地主要对手还是北方的李唐。
夏军南下,攻打的却是和自己有仇的彭城郡,李子通虽然有唇亡齿寒的感觉,不过,并不强烈,相比较而言,江都更为吸引他的目光,因此,高畅断定李子通不会因此回师东海,那么,接下来,夏军就能够更为顺利地展开江南攻略了。
李靖心头所想的和高畅差不多,他也准备先攻打彭城。
他的计划很简单,以奇兵攻打彭城,夏军的行军速度称得上当世第一,所谓兵贵神速,李靖准备突袭彭城,拿下彭城之后,再取下,截断海陵的东海军和老巢东海郡的联系,当然,要达到第二步的战略目标,第一步必须先拿下彭城郡再说。
原本以为这次攻伐将非常顺利,李靖打算花一个月的时间,在他看来,最多一个月就可以拿下彭城郡,他并没有采取一个城池一个城池攻打的策略,而是舍弃藤县,留县,丰县,沛县而不顾,自己率领数千人马,只带着一个月的粮草,轻装沿小路直奔彭城,想要打城中守军一个措手不及,至不济,也要以强大的兵锋压迫对方投降。
如果任何事情都可以按照计划中的那样施行,这世界上也就没有那么多的意外了!
一开始,李靖就遇见了麻烦,首先,他的士卒无法适应江南的天气,当他率军从鲁郡南下地时候。是去年八月,八月的彭城,正是秋雨连绵的时节。
夏军中的大部分士卒不是河北人,就是山东人,他们比较耐寒,不过,这个寒冷是比较干的那种寒冷,而非湿润的寒冷,士兵冒着阴湿的秋雨。在崎岖的小路上疾行,这并不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情。
诚然,夏军地士卒大部分都是灵宝神教的信徒,在神官的鼓动和宣传下。他们士气高涨,意志强悍,他们深信自己是在为了某种至高无上的天命作战,他们不惧牺牲。不怕困难,然而,有时候,意志这东西并非万能地。有时候,现实的残酷虽然不能摧垮这种意志,但是。它可以击败它。
水土不服。这就是士兵们遇见的最大麻烦。虽然,夏军军中的随军军医地数量远远超过同时代的军队。虽然,士卒们以强悍的意志在对抗病魔,在行军的途中,非战斗减员却也难以避免,并且,行军地速度也被迫因此减缓了下来,当李靖率领这只部队抵达彭城城下时,军中的非战斗减员已经达到了三位数,军中的病号恐怖地达到了四位数,那些没病没伤地士卒,也都疲惫不堪,作为主将地李靖也得了一场大病,幸亏得到军医地拼命抢救,不然,他也到不了彭城。
作为一只客军,虽然,事先从敌情司的细作那里得到了大量地情报,在军中,也有一些彭城籍的士兵作为向导,然而,他们终究无法完全隐藏行迹。
虽然,一直到抵达彭城城下时才被守军发现了踪迹,也算是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然而,守军还是有大把的时间将城门关闭,吊桥拉起。
彭城的守军明显没有想到夏军会突然出现在城下,毕竟,从前方并没有这样的消息传来,也一直没有收到报警的信号,因此,他们并没有大规模的调集兵力,事先也没有将青壮组织起来,把他们编入军队,所以,当时,彭城的兵力不过一千来人。
在这种情况下,夏军若是向彭城发起强攻,也算是一场奇袭,很有可能一战即下。
可惜,这个时候的夏军已经是疲惫之师,强弩之末,他们根本就没有力气发动一场攻击,能够强行军到彭城城下,差不多就耗尽了他们所有的精气神,安营扎寨的时候,只有区区一两百人在警戒,李靖故意让这一百人做出肆无忌惮的样子,队形松松垮垮,不讲阵型,甚而有人躺卧在地,嬉笑怒骂,不一而足。
不出李靖所料,城内的守军被他们的虚张声势惊住了,以为夏军故弄玄虚,其实暗中藏有伏兵,因此,一个个在城头眼睁睁地看着夏军安营扎寨,没有一人敢进言出城来袭。
立下营寨之后,李靖提在半空中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虽然是疲惫之师,和战兵相比,辎重兵中的病患还要多些,不过,大家也知道营寨乃是军队的根本,因此,在战兵的协助下,全军动员,一个容纳五千人的营寨很快就在彭城北城外十里靠近荷水的一个低缓的山坡上建立了,军队是午时时分到达彭城城下的,申时左右,大营就初具规模,虽然,尚达不到战时的标准,却也能够派上用场了。
当时的夏军,因为水土不服而失去战斗力或是战斗力大幅度降低的士卒足有两千来人,剩下的那两千来人也不是毫发未伤,要想恢复如初,也需要一些时日休养,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江东的气候和水土,因此,筑营之后,立刻向彭城发起进攻,并不现实。
不过,为了避免城内的守军察觉本方的虚弱,故而,在第二日,李靖就派了一千人前去彭城城下挑战,领军的将领正是刘黑。
罗士信和刘黑分别为李靖左右两营的统领,彼此之间并不服气,谁都想成为正印前锋,压过对方一头,不过,罗士信比较倒霉,他和李靖一样水土不服,上吐下泻,刘黑却完好如初,他只能眼睁睁地瞧着刘黑耀武扬威地出现在彭城城下。
刘黑所率领的这一千人,其中战兵不过一半之数,另一半由辎重兵伪装,既便如此,彭城守军依然不敢出来应战,彭城的城墙和护城河成为了他们唯一地依靠,他们又怎么舍得放弃这依靠。出城来作战呢?
守军不出来作战,正中李靖下怀,他每日只是轮番派出一千人前来城下挑战,另一方面,让士卒上山砍伐树木,修建云梯,角楼,攻城车等攻城器械,只是。表面上虽然弄得声势很大,实际上却只听雷声不下雨,并没有真正的攻城举动。
李靖是在等待,等待军中将士摆脱病魔袭击。等待士兵们在神官和军医的照顾下慢慢恢复健康,渐渐适应当地的水土和气候,如此而已!
这一等就是半个多月,并且。从藤县,留县,沛县以及彭城其他地方的援军也慢慢汇聚在了彭城城下。
夏军的军粮一般都是自带,就
攻伐别人的地盘。也很少像其他诸侯的军队那样就:是军粮不多,需要向当地百姓征粮。他们也会留下银钱付账。不会强行征收。当然,被征收了粮食的老百姓能不能够用那银钱来填饱他们地肚子。那就不在将领和士兵们的考虑之中了。
我们不是强盗,我们是军队,百姓虽然属于敌国,不过,这是暂时的,最终他们会成为夏国的子民,所以,我们不能像强盗那样劫掠了事。
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这是夏军地铁律,在神官们的宣传下,夏军仁义之师的声名已经以河北为中心,慢慢朝四面八方传了过去。
由于夏军出现非常突然,彭城外的老百姓根本就来不及逃进城里去,最初,他们还带着粮食和子女向更偏僻地乡村逃去,害怕遭到夏军的劫掠,后来,神官们发动彭城籍的士卒下乡宣传,保证军队绝不扰民,当然,老百姓们对此难免会有怀疑,不过,事实证明一切,当有些百姓无法忍受流离失所的滋味,壮着胆子回到家乡后,他们发现村中地一切仍然保持着离去时的模样,于是以一传十,以十传百,夏军乃仁义之师的声名就传播了开去,百姓们纷纷回到了自己地家乡,和平时一样展开了生活和劳作。
李靖没有强行攻城地打算,他之所以不怕粮食消耗殆尽,而是慢慢等待,除了等待士兵们恢复战斗力之外,还想等彭城地援军慢慢汇聚起来,随后,在城头守军的观望之下,一举将其击溃,使其胆寒,失去最后一分抵抗地勇气。
九月中,李靖率领夏军在彭城城下和敌军展开了一场会战。
李靖出动了两千战兵和两千辎重兵,这四千人又有五百人由刘黑率领,他们出现在彭城的北门,监视守军的动向,使其不敢出城来增援友军,所以,他实际投入战斗的兵力只有三千五百人,而他的对手,却足有一万多人,相比之下,夏军似乎处在了下风,然而,实际的情况却并非如此。
敌军这一万多人,大部分人都是强征入伍的青壮,这些家伙,若是为了自己的家乡凭借高大的城墙和敌军作战,到也能够发挥出百分之百的战斗力,可惜,彭城并不是藤县,丰县,或是沛县,在普通士兵的心目中,彭城的存亡和他们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所谓的战斗意志可想而知,并且,他们并没有经过严格的军旅训练,就连武器和盔甲也是自带,在这一万多人里面,真正具有战斗力的部队也不过一两千人而已。
两军一交锋,立刻看出了差距,当罗士信率领三百敢死队突入到援军的中军之后,战局就非常明朗化了,夏军大获全胜,斩首不多,只有一百多人,一万多敌军大部分都做了俘虏。
实际的战斗时间半个时辰不到,这个时候,城头的守军还在为要不要出城接应友军而争辩,他们还没有作出决定时,城下的友军已经崩溃了。
三日之后,守军打开城门,出城投降。
随后,藤县,留县,丰县,沛县等彭城郡的大小城池也纷纷派出使者前来李靖军中,他们在城楼汗打出了夏国的旗号。
攻占彭城之后,李靖并没有像原定计划那样立刻出兵攻打下,他停下了前进的步伐,开始在彭城展开了一系列的整军行动。
这一战打下来,李靖得出了一个教训,那就是南方的水土和气候比强悍地敌人还要可怕,它们是夏军最大的敌人。所以,要想经略江南,最好还是多利用江南人,江东本多豪杰,彭城乃当初楚霸王项羽的家乡,其实并不缺少良好的兵源,当初,大隋帝国赫赫有名的短矛兵就出自彭城,所以。李靖决定暂缓南下的步伐,而是在得到高畅的同意之后,征集了不少彭城人进入军中,采取典型的一老带一新的做法。训练出一只上万人地军队,以此作为攻伐江南的根本。
就在他展开大练兵之际,他得到了高畅的旨意,让罗士信留守彭城。命他和刘黑等将领北上,务必在三月前赶到济阴,三月一号,高畅要在济阴召开全军总动员。展开新一年的春季攻势。
现在是二月二十八日,李靖一行已经进入了济阴郡,距离济阴城只有一天地路程。算起来。应该能在规定的时间内赶到济阴。不过,李靖和刘黑等人依然不惜马力。疾驰赶路,他们想早点到达济阴城,他们迫切地想要知道下一步的行动计划,既然高畅没有派信使前来彭城宣旨,而是让他们前往济阴,接下来的春季攻势恐怕不是什么小儿科吧?
就在李靖一行向济阴方向打马狂奔之际,远在千里之遥地黄河以北,在河内和汲郡相交的群山峻岭之间,一只军队正沿着一条蜿蜒的山路小径在群山中艰难跋涉。
风很大,山风从两处山头相连的山谷穿了过来,吹在悬崖峭壁之上,将士兵们地衣甲上的甲片吹得叮当作响,队伍前头打着的军旗被吹得猎猎作响,旗帜被风扯起来,扛旗地士卒乃是少有地大力士,扛着军旗向前行进也觉得非常辛苦,常常隔不了多久就需要换一个旗手。
山道之下是陡峭地岩壁,岩壁下是深不见底的山谷,谷底,隐隐传来一阵奔雷之声,那是山涧在谷底奔行地声音,就在昨天,这只军队还在与那条山涧同行,今日他们却在山涧之上百丈乃高的峭壁上行进。
士兵们大多面色苍白,狭窄的山道,陡峭的岩壁,凛冽的山风,脚下湿滑的地面,稍有一失足,就有可能掉落山涧,死无葬身之地,士兵们虽然骁勇善战,始终还是普通人,一路行来,又怎能不小心翼翼,心惊胆战呢?若不是他们有着严明的军纪,有着炽热的信仰,恐怕也不能走到此地吧?
不过,不管如何的小心,终究还是免不了出现危险,就在刚才,一匹载满货物的驴子失足打滑,不慎滚落山崖,在他身边的某个士卒极其的不幸,驴子摔下山崖时,他正好踩在一条绳索上,绳索的另一头偏偏系在那头驴子身上,于是,他随着那头驴子一起滚下了山崖。
人与驴子的惨叫声在山谷里响起,撞到了对面的山峰,响起了回声,那声音是如此的凄厉,不停地在士兵们的耳边响起,使得他们的面
地苍白了,心跳也不由加快了几分。
毕竟是训练有素的军队,这件事情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慌乱,很快,在军官们的小声呵斥下,暂时停下来的队伍又开始了行进,如同一条长蛇在半山腰上蜿蜒爬行。
“呸!”
尉迟恭将咬在嘴边的草根吐了出来,站在一块大石之上,那块大石位于山道左侧,悬在峭壁之上,尉迟恭凝神望着峭壁之下,山涧的涧水激起了大量的水花和烟雾,他瞧不清楚山谷内的具体情况,自然更看不见刚才掉落下去的那头驴子和士卒的身影了。
“妈的!”
他小声地骂道,然后,回首望向身后那条行进中的长蛇,抽出腰间的横刀,向着山谷对面的山峰狠狠地虚劈了一下,发泄着内心的愤怒和不满。
“大人,请小心!”
大石下的亲兵瞧见了他这个动作,吓出了一声冷汗,忙出声劝阻。
“屁!有什么可小心的!我说,孩儿们,我们还要多久才能钻出这片大山?”
铁匠出身的尉迟恭一向以黑面煞神著称,平时少言少语,极其冷漠,不过,这是对着外人和同僚的面目,当他面对自己熟悉的心腹和亲兵时,就会露出粗豪和不拘小节的一面,与他们打成一片,很难说。哪一种才是他的真面目。
“大人,据前方向导回报,大概还有三天时间我们就要走出这片大山了!”
“嗯!”
尉迟恭点了点头,突然间,变得沉默起来,出神地望着慢慢在山路上蠕动行进地队伍,三天后走出大山,应该还在计划之内,这一路行来。有时走的是猎人和采药人走的山道和小路,有时候却需要前面的辎重兵修桥筑路方可以继续前进,其中的辛酸之处,没有经历过的人难以感受。部队非战斗减员的人数达到了可怕的数百人,他们要不是像刚才那个士卒那样不慎摔倒山崖,要不就是被什么毒虫咬伤,中毒而死。要不就是在山林中迷了路,就此失踪。
还好,只要走出这片大山就好,进入河内之后。那时,大势就尽在我手了!
当初,尉迟恭屯兵汲郡。攻打李道宗驻守的临清关不克。不得不退兵回到了汲郡。养精蓄锐,休养生息。以便来日再战。
今年年初,尉迟恭本想继续率领大军强攻临清关,他就不相信,李道宗这样一个毛头小子能拿挡住自己地去路,他相信自己一定能雪去年强攻不克之耻。
然而,高畅并不赞同他强攻临清关的计划,临清关是汲郡通向河内郡的门户,乃是少有的险关,本来,从汲郡进入河内,沿永济渠,经临清关乃是最快地一条路,只是,由于唐军将重兵集结在临清关一线,李道宗虽然只有十八岁,却深得唐军将士爱戴,临清关的李唐守军士气极其高涨,在这样的情况下强攻临清关,未免过于不智,所以,高畅否决了尉迟恭的计划。
只是,河内乃是极其重要地战略要地,进入河内之后,可以攻占河阳渡口,然后从河阳的黄河栈桥过河,这样,就可以和东面济阴方向的夏军形成两路合围东都之势,让王世充首尾不相顾,故而,对河内郡,高畅是志在必得,但是,如果临清关变成了夏军的绞肉机,那就不是高畅所想要地结果了。
在敌情司探子的努力之下,高畅得到了一条不经临清关就可以进入河内的密道,那条小路只有很少地当地猎人和采药人才知道,唐军也是客军,大多为关中人,对此一点也不知晓,利用这条小路,穿越大山,进入河内,那时,临清关地价值就变得无足轻重了。
只是,这条小路甚是险峻,在群山峻岭之中时断时续,少数人行走自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要过一只数千人地大军,还要带上大量后勤辎重,这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了。
山中多溪涧,水源地问题倒不用愁,主要还是道路险阻难行,制约着大部队,不过,最终还是高畅拍了板,与其士兵们在临清关碰得血流成河,倒不如让他们冒险从小路进河内,有着敌情司探子的协助,再请了好几个走过这条路的当地人做向导,应该有着几分成功的把握。
毕竟,道路再是难行,难道还比得上当初邓艾偷渡阴平入蜀那般困难吗?
“儿郎们,我们走!出了大山,进了河内,我们一定要给李道宗那个家伙好看,要是活捉了那个小兔崽子,我叫他给大伙耍猴戏,妈的,皇家贵冑,皇家贵冑就了不起了!我给你们说,我尉迟恭终有一日,会杀两个李唐的皇家贵冑给你们瞧瞧!”
尉迟恭收刀入鞘,跳下大石,与亲兵们一起汇入了人流之中,很快,在大石这边,就瞧不清他的身影了!
二月二十九日,韦泽关。
风同样很大,将城楼上的大夏军旗吹得猎猎飞舞,徐胜治一身青衣儒衫,站在城楼之上,大旗之下,迎风而立,一根青色的发带绑在额前,长发随风飘拂,从远处望去,极其的飘逸,宛若神仙中人。
“大人,小心身体,要不披上袍子?”
一个童子站在徐胜治身后,手中捧着一件锦袍,他上前一步,轻声问道。
青衫飘飘,迎风而立,姿势的确很飘逸,只不过,这似乎有光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嫌疑,说起来,这似乎是士大夫的通病啊!都是只要面子不要里子的家伙!
徐胜治摆了摆手,拒绝了童子的好意,他收回眺望远方地目光。转向那个童子。
“顾子文顾将军他们什么时候到?”
那个童子躬身答道。
“上一批探子回报,顾将军一行距离韦泽关只有五里之遥,应该用不了多久就到了!”
徐胜治点了点头,转过身,继续望着远方,在他视线所及之处,是青色的山巅,山巅上空,流云飞舞。在山风的吹拂下,变换着各种各样的形状。
徐胜治的这次出行极其的秘密,在河间,也只有少数人知道徐胜治已经离开了河间。但是,他们不知道徐胜治究竟去了何方,知道徐胜治出现在韦泽关的,只有高怀义等极少数的夏国重臣。
高怀义是高畅的忠仆。是从小随他长大地家将,一直对他不离不弃,所以,高畅能够放
后方交给他负责。高怀义这个人虽然没有什么本事,心,再加上河北现在比较安定。虽然达不到夜不关门。路不拾遗的地步。却也相差不远了,只要有个忠心的手下坐镇后方。基本上翻不起什么大的风浪起来,那些饱含祸心地家伙,已经被高畅杀得差不多了!
之所以让高怀义镇守大后方,而把徐胜治调到韦泽关来,这不是因为高畅对徐胜治放心不下,而是因为接下来韦泽关将成为夏军北方战役的一个重点,在这个地方,需要一个足智多谋,能够独当一面的统帅,顾子文也好,苏定方也好,未免嫩了一些,管小楼驻守蓟县,防止胡虏南下,不能将他调离,所以,当前的局势,唯有徐胜治是最合适地人物,高畅相信他能完美地完成自己制定的作战计划。
目前,定杨军正在河东与李世民率领的唐军鏖战,宋金刚坐镇介休,刘武周在太原为其调拨粮草,李秀宁率领她的娘子军时常袭扰定杨军地粮道,使得前方定杨军粮草不济,宋金刚无法前进,也不能后退,数万大军,每日损耗的粮草不计其数,失去了后方粮草的供应,战败之日已然不远。
为了卫护自己地粮道,也因为前方战事吃紧,故而,刘武周将原本守在韦泽关前地张万岁部调回了晋阳,让这只军队保卫粮道,毕竟,和河北高畅相比,现在唐军才是他地心腹大患,纵然将韦泽关让给了夏军,暂时也不是什么大碍,高畅若是聪明人,就不会在这个时候率军前来攻打定杨军,那无疑是帮了关中李唐的大忙,就算是一个资质平庸地人在这个时候也不会这样做吧?
虽然,知道把韦泽关和周围的地盘让给夏军在日后会给自己造成大麻烦,如果,日后自己能够击败唐军,占据河东的话,若是不能做到这一点,也就谈不到什么以后了!
审时度势之下,刘武周决定采取退让的策略,和夏军结成同盟。
自己若是能击败唐军,到时候再与夏军翻脸也不迟,虽然,要想收复韦泽关,比现在大步退让要困难了许多,不过,纠集河东,太原两地的人力物力,只占据韦泽关以及周围弹丸之地的夏军应该不难对付,毕竟,对方若是要通过井从河北运送物资来到山西,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如果前方宋金刚战败,李世民率领唐军穷追不放,夏军在韦泽关威胁着唐军的侧翼,那么,李世民就不可能弃这股夏军不顾,一心对自己穷追猛打,说不定,自己还能保住晋阳,收拢残兵,至不济,也能安全地逃回雁门和马邑,徐图再起。
刘武周的打算高畅这边的人自然是心知肚明,双方的高层将领都明白合则两利的道理,所以,经过几轮互派信使的试探之后,双方决定签订同盟协议,夏军这边的代表自然是徐胜治,定杨军那边的代表乃是张万岁,这次,韦泽关的夏军守将顾子文假意率军出外巡视,其实是秘密地将张万岁迎接入关来,徐胜治在城楼上等待的人实际上就是张万岁。
夏军虽然占据了韦泽关,可是,作为面向山西的前进基地,韦泽关并不怎么合格,的确,韦泽关易守难攻,只要守住关城,山西方面的敌军就不能通过井前来攻打河北,如果采取守势的话绝对足够了,然而,若是想以韦泽关为基地,图谋山西。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诚然,敌军无法攻下韦泽关,只能望关兴叹,因为,韦泽关地关前山路崎岖,难以展开大兵团作战,同时,无法将关城牢牢围困,无法杜绝城内和城外的联系。在这种情况下,韦泽关基本上算是天下少有的难以攻克的雄关,但是,若是敌军想要防御。他们就无需强攻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