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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逐鹿记-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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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这个时空和原来那个时空相比,变化最大的只是他替换了窦建德的位置而已,在他的势力没有向南发展,没有去和南方势力接触之前,这个天下大势多半仍会朝着原来的轨迹发展。

虽然,高畅只依稀记得发生在原来时空的某些大事情,并且,对那些细节毫不了解,即便如此,他也比那些对手多了几分优势,在某些时候,这样的优势是非常致命的,当然,要是某些事情发生了改变,不再像原来时空进行的那样发展,他偏偏又基于那样的预判做出了应对,也有可能会吃一个大亏。

谁知道以后的事情究竟会是怎样呢?

不过,高畅宁愿赌上一把!

所以,他没有杀王琮他们,第一,他不想因此落个嗜杀的名声,像王琮,杨善会这样的人,只要将他们软禁起来,他们就失去了应有的作用,无须从肉体上消灭他们;第二,像王琮,杨善会,张玄素这些人都是非常有能力的干才,至少,在河北一地,他们声名远播,不仅和世家大族的关系非常良好,也深得那些平民百姓的拥戴,杀之不祥;

高畅帐下缺少人才,现在还只领四郡之地,行政人员襟见肘了,待得平定河北,统一天下之后,将更加困难,虽然,他也在为将来做人才储备,可是要等那些接受教育的孤儿们长大,变成真正意义上的人才,最起码也要十四五年以上,他等不了那么久,现阶段,还是需要那些世家门阀的读书人出来帮他的忙,一起治理天下,在这种情况下,王琮等人投降与否就非常重要了!第四,高畅还是相信,杨广在不久后将会死于叛乱,这是他无法摆脱的宿命,只要杨广一死,不管是关中李唐扶持的代王,还是东都的越王,以及被叛贼宇文化及扶持的大隋宗室,他们都只是傀儡,无法真正代表大隋王朝,可以说,杨广一死,隋朝也就真正覆灭了,而到了那个时候,像王琮,杨善会,张玄素他们也就没有了效忠对象,只要高畅礼贤下士,并且发誓为杨广向宇文家报仇,那些人就会投靠于他,为他效命!

因此,高畅将他们软禁在这个院子里面,每隔一段时间,在卫士们的陪同下,他们甚至可以出去走走,每十天还可以见一下家人,所有的这些怀柔手段都是为了降伏他们。

平时,高畅也会派像杨仪这样的与他们是曾经的同僚,下属,或者朋友的人去说服他们,希望能早日劝得他们归降。

说实话。对杨仪这样先一步投靠高畅地人来说,这是一件苦差事,其他人倒还罢了,面对王琮的杨仪,特别难受,这是因为王琮一直相信他,所以在领兵出战的时候,才会让他统领全局。镇守河间,虽然,丢掉河间城并不是杨仪的责任,可是,杨仪没有以身殉城就是他的错,更不要说他居然无耻地投降了反贼。更,更加可恶的是他居然还有脸来见王琮,劝说王琮归降。

所以,他最后只能狼狈而回,被泼以身茶水还并没有什么,最初的时候,他还被王琮用花瓶砸得头破血流过。

“呵呵!”

杨善会笑了笑,举手落子,将一颗白棋放下。

这个棋子放下之后,黑子的大龙顿时只剩下了一个眼。再也无法存活,如此。大势已定,观战地张玄素抬起头。直起身,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杨善会满脸笑意,自从和王琮等人一起困在这个院子之后,由于无事可做,两人就经常做这棋盘上的交锋,王琮的棋力略胜他一筹,故而,他是败多胜少。好不容易赢上一盘,自然内心欣喜。

“罢了!罢了!”

王琮长叹一声。轻拂长袖,投子认输。

也只有在杨仪来此之后,他才会败在杨善会手下,原因无他,心神不宁而已,而每当杨仪走了之后,杨善会就会立马来找他下棋,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杨善会才有赢的机会。

杨善会并不见得自己是胜之不武,作为一个兵家,本就该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棋局和战场一样,唯胜负论,成王败寇,这是千古的至理名言。

“郡守大人,今日杨仪前来,所为何事?是不是他说了什么,让明公你心思不宁啊!”

张玄素是景城户曹,名义上是河间郡守王琮地下属,两人也有一些私交,眼见王琮输了棋,忙出声打岔,他之所以这样说,是为了提醒杨善会,王琮之所以输棋,并非技不如人,实乃事出有因。

“还不是那些陈词滥调!污你我双耳之言,不提也罢!”

“王大人说得是!不提也罢!我等既然已经困在这里,也不知那高贼最后会如何对待我等,还是少提那些烦心事罢了!”

杨善会低着头,慢慢将棋盘上的棋子拣入棋盒之中,出声说道。

“我王琮一心报效朝廷,忠于君上,就算那些无耻小贼舌绽莲花,也休想让我卑躬屈膝,人生无大事,唯死而已,我死都不怕,还怕什么!”

王琮站起身,抬头望天,大声说道。

他表面上虽然慷慨激昂,然而,事实上,他的心中还是有着某些顾虑,特别是当和家属见面的那一天,他那坚如磐石的心就会变得柔软起来。

亲人是他无法放下了的牵挂。

他原以为自己可以狠下心来,为国舍家,然而,瞬间的决定到好下,当这个可供他下决定的时间拉长了之后,他终于觉得难熬起来。

是的,现在每一次和家人的会面,对他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一直陪着自己过苦日子,从来没有享受过地夫人,刚刚懂事,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久才能见自己父亲一面的大女儿,还在呀呀学语地小儿子。

每当见他们一次,他的心就软上几分,到后来,为了坚定自己地决心,他毅然拒绝了家人的探视。

即便如此,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知道多久。

过一天算一天罢了!

王琮之所以能坚持不投降,与其说是因为对大隋的忠心,倒不如说他只是在坚持某种东西,若是无法坚持那种东西,那么,他以前所相信的也就不存在了,他的一生也就毁了。

在这个院子中被软禁的人,大多抱着他一般的心思,所以,他们仍然坚持着,决不投降。

就在王琮慷慨陈词之际,几个亲卫走了进来,他们站在院门口,对王琮等人行了个军礼,然后说道。

“各位大人,上课的时间到了!”

王琮,杨善会,张玄素三人面面相觑,杨善会脸上地微笑变成了苦笑,他长叹一声,站起身,与王琮,张玄素一起随着几个亲卫向前走去。

高畅在这个院子里创办了一个学习班,每天下午这个时候,王琮等被软禁的大隋官员就要分别向神庙收养地孤儿们教书授课,高畅曾经说过,在夏国,每个人都必须工作才能获得报酬,因此,他不会白养这些人和他们的亲人,所以,他们必须做点什么。

给孩子们讲课,教他们读书识字到没有什么,也不至于让杨善会他们觉得苦恼,关键的是,在教完课之后,还有神官来为那些孩子上课,教授他们神学,杨善会等人必须在一旁旁听。

所谓神学,其实也就是从小教育那些孩子,让他们明白,他们的一切都是高畅赐予的,他们必须听从高畅的命令,好好读书,天天向上,早日成为有用的人,长大之后报效国家,报效朝廷,报效神君大人。

每天都听同样的陈词滥调,杨善会等人自然感到苦恼不堪了,可惜,为了自己的亲人,他们必须忍受。

人啊!没有什么是不能忍受的,只要习惯了就好。

这句话放在杨善会他们身上,其实也并没有什么不适合!

第四十三章 长亭送别

三年,十二月五日。

乐寿,城北十里,长亭。

长亭建立在一个小土坡上,土坡下,一条蜿蜒的古道如同长蛇一般向远方延伸,在古道两旁,长满了垂柳,在肆虐的北方吹拂下,柳枝枯萎,柳叶枯黄,不无悲怆地随风舞动,显得分外凄凉。

一支由几十辆马车组成的车队排成一条长龙停在古道上,一批身披甲胄的士卒骑着战马,手持马槊,腰胯横刀护卫在马车之旁,寒风迎面吹来,骑士们仍然挺直着身子,脑袋昂得高高地,直视前方。

长亭内,高畅正在向北方极目远望,太阳悬在半空中,有气无力地撒下清冷的光晕,落在他苍白如雪的脸上。

苏雪宜与阿岚两人分立在高畅身后,若芷和莲花站立在稍远一点的角落,在长亭外,数十个面无表情的护卫包围着整个亭子。

苏雪宜上前一步,将一件白色的披风披在高畅身上。

“天冷!小心着凉!”

高畅回过头,与他对视的苏雪宜的目光分外温柔,闪耀着三月春光一般的光泽,使得这灰白色的天地在高畅眼中似乎也为之一亮。

高畅的嘴角微翘,笑了起来。

阿岚的眼神微微一变,她有些埋怨自己,为什么就做不到像苏雪宜这样温婉贤淑呢?她为什么就没有想起给高畅披上披风,说一点关心的话语呢?

她上前一步,面对高畅,大声说道。

“高畅,我真的不能跟你一起去吗?”

与高畅成亲之后,两人,不,准确地说是三人在一起才没多久,高畅就要带兵出外打仗,这一去,又不知道何时能够回来,一想到要许久都见不到他,阿岚心中自然非常不情愿。

成亲之后,就算是一天没有见到高畅,她心情都不愉快,更不要说是一两个月与之不见面了,不过,稍微让阿岚觉得欣慰的是,在这段时间内,苏雪宜同样见不到高畅,要是她能随高畅一起出征,就可以独霸高畅一阵,如果能够那样的话,她睡着了都会笑醒。

“我是要出外行军打仗,军中不能有女眷,另外,战场上刀剑无眼,要是伤到了你,怎么办?我可不想在你脸上,或是身上多道伤疤!”

高畅瞧着她,笑着说道。

“哪能啊!”

阿岚瘪了瘪嘴,说道。

“我一直都没有放弃练习武艺,就算是宫里的侍卫都不是我的对手,在战场上,我一定不会拖你的后腿,要是不信,你可以和我比试比试!我也想要上阵杀敌!我们女子也不是只能在家相夫教子的!”

说到这里,她转过头,对苏雪宜说道。

“姐姐,你说,是不是这样?”

苏雪宜抿嘴一笑,微微点了点头。

“好啦!别闹了!阿岚,你穿成这样,就不怕受凉吗?”

高畅瞧了阿岚一眼,笑着说道。

在他身旁的这两个人,打扮大为不同,苏雪宜身着淑女盛装,外披一件狐皮披风,而阿岚则身着一身亮银的甲冑,看上去的确威风凛凛,不过,只有高畅这样经常身着甲冑打仗的军人才知道,在这样的天气下,那些冰冷的铠甲其实并不保暖。

“没什么?既然要去跟你打仗,这点苦,我肯定能吃!”

随着嘴巴的上下起伏,一缕白雾从阿岚嘴里喷出,凝聚在她面前的空中,久久不散,她的鼻尖微微有些发红。

高畅笑了笑,朝一侧招了招手。

莲花从亭子一角走了过来,将手中的一件狐皮夹祅递给高畅,高畅将

在了阿岚身上,他抱着她瘦削的双肩,直视着她,轻

“阿岚,听话,在家好好等我,我领兵在外,需要有相信的人留在家中,以免出现什么后顾之忧,你虽然不能出外打仗,却可以和雪宜一起在后方支持我,若不是有你们在我身后,我在外面就不会完全放下心来,所以,就算你不能陪我出征,也不是什么用都没有?我可是把所有的家当都交给你们两个了,你们要好好帮我照看!”

“嗯!”

阿岚痴痴地望着高畅,点了点头。

高畅放开了阿岚的双肩,将在一旁微笑着的苏雪宜拉了过来,视线在两人的脸上来回盘旋,说道。

“天冷,你们就不要再送了,早点回城,我很快就回来,相信我!”

说罢,他的目光在两人脸上分别停留片刻,似乎要将两人的面貌深深地铭记在自己心中,半晌,他毅然转过身,走出亭子,向土坡下的车队行去。

亭子外的护卫分成了两起,一群人随他往土坡下奔去,另一群人则留在了亭子外,负责保护苏雪宜和阿岚两人。

“高畅!”

阿岚奔出亭子,朝土坡下高畅的背影挥手,大声嘶喊,喊声直入云霄,借着风势,在原野的上空久久回荡。

高畅没有回头,只是举起自己的手,高举过顶,朝着后面摇了摇。

阿岚的脚步停了下来,终究没有向土坡下奔去,她痴痴地望着高畅的背影混入土坡下的车队之中,然后,再目送着车队启程,朝古道的那一头行去。

她的眼眶内多了一些雾水,在那群人中间,她找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回过头,苏雪宜像一个仙子一般站立在风中,站立在她身旁,苏雪宜虽然没有落泪,她的目光却充满了忧伤。

阿岚害怕自己会哭出来,她转过身,抱住了苏雪宜,不想让别人瞧见自己的脸,泪水终究还是夺眶而出,濡湿了苏雪宜的肩头。

苏雪宜轻轻揽住阿岚的肩膀,她紧咬着牙关,手缩在长袖之中,紧握成拳,目光死死地盯着远去的车队,努力控制着使得自己无法掉下泪来。

高畅在一群护卫的簇拥下,骑着战马,行进在车队的中间,风在他耳边呼啸,铠甲随着战马的行进发出叮当的声音,马车粼粼,古道的两旁是一片原野,寒冬时分,野草都已枯黄,入目则是一片死寂的黄,天地之间,显得分外萧索。

如今的他,进入这个时空已经一年有余了,人的那些特性在他身上凸显得越来越多了,再也不是初临时那个冷冰冰的人形怪物,在他身上,多少多了一点称之为感情的东西。

他不知道自己变成这样,是受了热情似火的阿岚的影响?还是受了原来这个身躯主人深爱的苏雪宜的影响?他并不想去追问原因,他只知道,在某些时候,感情这样的东西也全非毫无用处。

离别的滋味并不好受,但是,他喜欢这样的感受,虽然,他知道最后终究会变成虚无,不过,即使如此,又能怎样呢?

就算人生是梦,又何尝不能把梦当成人生好好地过一场呢?

他勒住马缰,回头望去,现在,他已经瞧不见土坡上的那两个人了,他瞧见的只是亭子那高高的尖角。

高畅深吸了一口气,回过头,对身边的护卫说道。

“李二郎呢?叫他来见我!”

第四十四章 一年之约

在一路小跑的战马上,风过耳,将他垂在耳旁的散发飘拂,布匹塞在头盔内,包裹着双耳,风声呜呜。

很难说清楚他现在的心情,有些许的不安,些许的忐忑,些许的激动,甚至微微带着些许的恐惧,不过,所有的这些心理变化都无法在他脸上瞧见,头盔下的面目格外的严肃,带着军人特有的煞气。

昨天,在陶然居与旧友杨仪意外重逢,李靖从最初的喜悦中恢复平静之后,顿时有了觉悟,这是一次不仅尴尬,甚至充满危险的重逢。

在两人不多的相处时间,两人分别就对方的一些近况做了一些探讨,虽然对方和李靖一样有些闪躲,对自己的近况语焉不详,但是,李靖看得出,杨仪现在已经投靠了高畅,身为伪朝的高官。

当然,李靖也没有对杨仪说实话,并没有说自己在高畅军中效力,并且身为中郎将。

不过,虽然两人身处在文武不同的两个系统,但是,两人都身居高位,迟早都会见面,杨仪之所以不说自己在高畅那里任职,无非是怕李靖笑话他言行不一,背弃了年轻时保家卫国的理想,就算是在朝会上与李靖相见,也无非是尴尬一些,最多红一下脸,最后还不是一笑置之。

然而,李靖却不能做到像杨仪那样轻松,很简单,他在参军地时候并没有对征兵处的人说实话。也就是说他现在的身份是伪造的,有杨仪这样一个了解他底细的人在,他的身份迟早都会被戳穿,那个时候,他找不到别的理由来解释。

那么,要怎样才能解决这个危机呢?

乘其他人还不知道自己身份之前,偷偷地将知情人灭口?

为了自己的安全,杀往日地朋友。不要说李靖做不到这一点,就算他能够狠下心来,也找不到好的办法下手。

要想暗杀杨仪,他首先要了解杨仪住在什么地方?担任什么职务?平时的生活习惯?所有的这些都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而现在,他最缺的就是时间。所以,这个做法根本行不通。

要想解决这次危机,李靖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远走高飞。

和杨仪分开之后,李靖立刻回到驿馆,整理行囊,准备立刻出城,向东面潜逃,通过渤海郡前往江都。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就在李靖准备齐全,开始起身之际。一个与他同样住在驿馆地官员突然前来探访,随行的亲卫还带来了几壶酒。几样下酒菜,说是在驿馆无聊,要和李靖把酒同欢,指点天下。

李靖没有办法,只好按捺住焦躁的心情,不动声色地与那人饮酒高歌,闲话烽烟。

待那人离去之时,天色已晚。乐寿的城门已经关上,城中开始清街。宵禁,让李靖的逃亡大计无法施行,没有办法,他只好决定在第二天城门刚刚打开之时,出城逃亡。

然而,第二天城门还没有打开之时,高畅就派来了使者,说是命他觐见,让他没有走成,最后,城门倒是出了,却是随着高畅一行。

只要出了城就好办了,李靖相信自己能够找到机会逃亡,他准备乘今天晚上宿营之际,自告奋勇地去执行巡逻任务,在巡逻的时候甩开身边的人逃亡。

而就在他转动这个念头的时候,高畅派人来了,要他前去觐见。

他跟随在传话人的身后,骑着战马越过一辆辆马车,朝车队的前方驰去,一路上,他紧皱着眉头,在暗暗思量,高畅这个时候见他究竟是为了什么?以及高畅为什么会离开乐寿北上?这些马车中究竟装着什么事物?

只有事先知道对方地底细之后,他才能采取正确的应对。

然而,在目前地态势下,他无法了解更多的东西,唯有走一步算一步,到时临近应变算了,高畅并没有让他跟随他地部队北上,而是让他和高畅一起,肯定是有事要他去做,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和杨仪会面,不愁身份有暴露的嫌疑。

李靖虽然考虑到了种种的可能,却没有想到一样,那就是高畅事先已经识破了他的身份。

虽然,高畅已经知道这个化名李二郎的人就是京兆府三原人李靖,李药师,唐代伟大的军事家,军事理论家,统帅,当然,后面那些名号此时还算不到现在的李靖身上,他却一直没有拆穿李靖的身份,只是命令监察司地人在一旁小心监视。

高畅自然知道李靖之所以隐姓埋名的原因,他虽然不知道李靖是怎么出现在窦建德军中地,他也不想再去追究这些,他只知道,这个人既然来到他的旗下,他就不会将他放走了。

二十一世纪最重要的是什么?人才!

其实,这个人才在哪个世纪都是最重要的,在这六世纪也不例外。

高畅一直仔细观察李靖,看他究竟还是不是像历史上记载的那般有能耐?究竟有没有可能为自己独当一面?因此,才让他一路高升,不多久,就从一个小小的佐尉升为了中郎将,还让他去武邑招兵,以五百精锐为班底,独领一军,按照他自己的一些思路治军,并没有派人去干涉他,就算是负责牵制他的黄晟,也没有在一旁做什么多余的事情。

如果不是高畅事先知道李靖的威名,绝对不会这样做,就算他曾经救了高畅一命也不行。

高畅也知道李靖现在对隋王朝仍然忠心耿耿,这也是他没有拆穿李靖身份的原因,若是拆穿李靖身份之后,李靖若是要离开,他该怎么办呢?杀了李靖,还是像王琮等人一样将他软禁起来,又或是干脆送他走,高畅仔细想了想,无论自己采取何种方法似乎都不适合。

所以,他一直在旁冷眼旁观,只是命令监察司的人小心监视,凡是和李靖有关的消息务必在第一时间上报。

陶然居其实是监察司的产业,所以,李靖和杨仪在陶然居的会面在第一时间就汇报了上去,两人之间所说的话,已经对话的神态在卷宗上都有记录,负责处理这些情报的白斯文在第一时间见到了这些报告,他了解这报告的重要性,他下达了命令,让监察司的人去驿馆拖住李靖,自己马上上报高畅。

高畅瞧过监察司的报告之后,立刻下达了几道命令,于是,李靖现在才会出现在这支车队之中,而原本高畅是想见过李靖之后,命令他留下来,进入讲武堂一边学习,一边担任教官的,毕竟,现在大隋王朝仍然存在,要想李靖真心投靠,还不到时候。

虽然,还不到时候,高畅还是下了决心,要和李靖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有时候,事情的发展并不以人的意志变化的,同样,也不会以神的意志变化,至少,不会以

个神君的意志变化。

高畅喜欢掌控一切的感觉,但是,有一些事情还是无法在他掌控之中。

凡是这种无法掌控的事情发生,高畅并不会觉得沮丧,反而会觉得一些刺激,他同样喜欢那种直面危险的感觉,也喜欢在劣势之中扭转乾坤的感觉,或许,追求各种各样的感受,这才是他存在于这个世间的意义吧!

虽然,所谓的意义也不过是虚妄,不过,这并不能使高畅不会沉醉其中。

“中郎将李二郎求见!”

马车外响起了随行僮仆薛仁贵的声音,高畅双手握在一起,紧紧地捏了一下,他睁开眼,朗声说道。

“请他进来!”

关于这次会面,高畅曾经想过无数次,自己究竟该做何种神态?语气如何?态度如何?是不是变现得强势一点?又或是表现出虚怀若谷,礼贤下士的风范?

然而,事到临头,所有的应变高畅全部没有用上,他准备采取最简单的方式。

李靖上了马车,马车晃了一晃,继续行驶了起来。

车厢很宽大,陈设却并不华丽,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它根本就和一个大王的身份相符,在车厢内,只铺上一张薄薄的毛毯,高畅盘腿坐在车尾,李靖面向高畅坐着,他右手紧握成拳,放在左胸,头微微低着。向高畅行了个礼。

“参见夏王殿下!”

按照朝堂上地礼仪,李靖其实应该这样说,拜见大王,拜见神君!然而,在这里,他并没有这样说。

高畅瞄了他一眼,李靖低着头,没有注意到高畅的目光。

“平身!”

高畅一只手放在平放在身侧的横刀上。另一只手则摸着下巴,轻声说道。

李靖抬起头,目光与高畅的视线在空中相迎,他很快移开了视线,动作缓慢而沉稳。

“李靖,李药师。京兆府三原人,现年四十八岁,祖父李崇义,曾任殷州刺史,封永康公;父李诠,官至赵郡太守。

高畅的声音不疾不徐地传到李靖耳边,宛若天上的炸雷响起一般,李靖心中大骇,手不由伸向腰间,却摸了一个空。在上车之前,他腰间的横刀已经被高畅的亲卫取了下来。

这是李靖地第一个反应。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这样做毫无用处,就算暴起伤人,杀了高畅又如何?

何况,高畅的本事他也略有耳闻,曾经在沙场较量中击败过雄阔海,尉迟恭这等英雄的人物,就算他有刀在手,也不见得能够占得上风。

李靖虽然也勇武过人。不过,论起沙场拼杀。单人较量他并不是什么好手,他的长处在于统领大军打仗,而不是作为前锋上阵厮杀。

矢口否认,坚决不承认?

这个念头也很快被李靖否决了,高畅之所以敢于直言不讳,绝对掌握着证据,说不定昨天杨仪与自己的见面也是出于高畅的指使,所以否认毫无用处,反而让高畅将自己看清了!

也只能承认了,出言申辩,说是自己只是途经贵地,为了生存才加入军中,并不是朝廷地间隙,乞求对方高抬贵手。

不!

这样做不是他的风格,他无法做到这一点,就算能活命,他也不会这样做,他虽然也想活命,却不想乞求。

“对!某家正是三原李靖,大隋马邑郡丞,夏王,有礼了!”

李靖直起身,向高畅抱拳行了一礼,他的神态不卑不亢,直视高畅,就算高畅的视线尖锐如刀,依然没有半点闪躲。

“好!很好!”

半晌,高畅收回视线,右手离开横刀刀柄,双掌轻轻相击两下,鼓起掌,脸上的神情充满了赞赏。

“好个三原李靖,不愧杨素当年所说,卿当身居高位矣!在现在的这般境况下,依然稳如磐石,就算泰山崩于前恐怕也会色不变吧!”

李靖神色自若,左手扶须,说道。

“夏王谬赞了!李靖不才,当不得!”

李靖知道,高畅既然敢单独接见自己,也就没有杀自己的打算,那么,自己只要表现得不卑不亢,应对有策,就能躲过这一劫了,现在,他需要的是洗耳恭听,看对面那人会说出一番怎样的话来,再决定自己的进退。

“药师无须这般谦恭,本王并不是那些讲究虚礼之人,若非药师真有本事,本王也不会出言称赞。”

李靖微微一笑,没有接过高畅地话茬。

高畅顿了顿,然后正色说道。

“说到这里,我还应该感谢药师的救命之恩,若非药师,本王在大典上就会遭受到贼子地暗算了!”

“哪里?”

李靖笑着说道。

“就算没有药师,以夏王的神威,那贼子也伤不到夏王分毫!”

高畅微微一笑,盯着李靖说道。

“本王叫破药师行藏,是想和药师达成一个协议!”

“协议?”

李靖回应着高畅地视线,片刻,说道。

“夏王请讲!”

高畅收回视线,说道。

“本王知道药师对待大隋王朝依然忠心耿耿,所以,本王也不直言要求药师投入本王帐下,本王只是希望药师能够应承本王,和本王定下约定,在一年之内,为本王效力。”

不待李靖出声,高畅继续说道。

“在这一年中,凡是依然遵循江都政令的大隋郡县,本王绝不会命药师率兵去攻打,本王只会让药师率兵去攻打那些流贼,反军,让百姓能够安居乐业,免除战乱,不知药师可否同意与本王签下这个协议!”

听罢高畅的说话,李靖微蹙眉头,似乎在寻思什么。

高畅继续说道。

“这是一件大事情,药师可能需要再三思考,本王可以给药师一天的时间,明日再来听药师的答复,如何?”

“不!”

李靖摇摇头,然后抬起头,直视高畅,朗声说道。

“某家不需要一天的时间,现在,某家就可以给夏王答复,这个协议,某家愿意答应,不过,希望夏王能够遵守约定,一年之后放李靖离开!”

“好!”

高畅高声应道。

“来!我俩击掌为誓,若有违背,天地不容!”

高畅和李靖两人高举手臂,两个手掌在半空中相击,发出了一声响亮清脆的击掌声,掌声之后,从行进的马车车厢内,传来了两人豪爽地笑声,随着粼粼的车轮声向后飘去。

第四十五章 长安沦陷

三年十月,李渊率军进驻灞上,与李建成和李世民两几十万大军将西京长安围得水泄不通,李渊并没有下令攻城,而是在等待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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