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穿越之绝世独立:花月皎-第6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古峰言下之意是指纵使皎儿已歇下了,报她知悉定会相见,尽管言辞极简,云霄却也会意,只是今夜如何能让这二人见得她。
“古公子,敢问何事如此急切须深夜探访郡主?”云霄咬重“深夜”二字,意在令其意识到于礼不合,莫要强人所难。
缓兵之计
古峰并不答话,与云霄二人无声僵持起来,焦白愈发吃力,不知不觉间朝他靠来,这时远处一盏移走的灯火渐行渐近,凭着天上姣好的月色与极佳的夜视,古峰辨出来人正是平东王凤煜辀。
凤煜辀扬手示意侍卫住手,尽管未用兵器,赤手空拳的打斗难免也要殃及花园里的花草树木及盆景,花草树木也就罢了,这盆景若是碎了岂不是要把人惊动起来!
其实他没瞧见,先前侍卫早已救下多盆,焦白是有意如此,谁让他们想以多胜少。
焦白退立于古峰身侧,短短两刻工夫已气喘嘘嘘,他的身子此时已疲乏到了极限,凤煜辀前来倒是给了他个台阶下。
面对平东王凤煜辀,焦白与古峰向来以江湖人自居,这二人从不施礼,然而今夜古峰却一反常态,手握宝剑抱拳道:“王爷。”
古峰方才立于一旁,他身着黑衣在夜色里并不分明,焦白则是一袭白衣同侍卫交手,凤煜辀第一眼并非瞧见古峰。
凤煜辀匆忙赶来,到底是上了年纪,少不得气息略显急促,他抚须淡笑道:“本王道是何人深夜擅闯本王的府邸,原来是古公子与焦公子,两位乃我平东王府的朋友,如何不走正门却要入夜翻墙而入?”
凤煜辀话虽问向二人,视线却只看向古峰一人,意在只与古峰交谈,尚未静息的焦白却抢言道:“平东王爷何必明知故问!”
凤煜辀轻笑道:“焦公子,你一路北上,途中本王可曾为难过你?”
焦白蹙眉不答,心道:这无非是你平东王府之计,好让江南信以为真,以便如愿!
凤煜辀见其不答,抚须一笑复又转视古峰,道:“两位公子若是要见皎丫头,明日来访便是,此刻已近夜深多有不便。”
焦白不答应,欲反声质问凤煜辀强聘一事却被古峰伸手拦下,古峰沉声道:“告辞。”
“送客——”未等焦白作声,凤煜辀已扬手送客。
焦白远赴三千里而来,不眠不休彻夜赶路那是何等辛劳,此时却硬生生插不上话,本就满腔的怒气更是汹涌,哪里肯随古峰离开王府,愤愤道:“平东王爷,诺大个平东王府莫非无本公子栖身之所!”
凤煜辀略是一怔,继而笑道:“焦公子远道而来,本王还道二位公子欲叙叙旧情,故而未留,霄儿,带焦公子去清风楼歇息。”
虽非她住的沁馨园,至少凤煜辀未逐自己出府,这一句言辞也未挑出刺来,焦白收了几分怒气入住清风楼,只等明日一早见她。
哭笑不得
翌日卯时天色微亮,焦白起身出房欲往沁馨园去,因心中挂着事又身在平东王府,他这半宿睡得极为清浅,但总好过未作休息。
焦白出得房门,却被侍卫告知因府内甚为清闲郡主辰时方起身,此刻时辰尚早。
平东王府拖延之姿尤为分明,焦白心中的忧虑难免加重,他欲前往沁馨园中等候,侍卫却将他拦下,道是园中尚居甚么将军小姐,男子不便进入,稍后会请郡主前来清风楼,请他稍安勿躁。
沁馨园内,皎儿如常卯时起身,尚未出房,近来因身子困乏而晚起的安柯儿便叩门来访,这位嫁了人有了身子,懂得叩门了……
“柯姐姐,今日怎不多睡会儿?”安柯儿一脸倦容,一看便知尚未睡醒,皎儿迎她进屋且小心扶她坐下。
安柯儿有口难言,她想睡着很,奈何天没亮就让王爷给喊了起来,委以重托……
安柯儿干笑道:“鸿妹妹道今日王爷请了城里最好的大裁缝来量身、挑选喜服式样,她让我给出出主意,这便早些起身了。”
裁缝即便要来也无须早起一个多时辰,安柯儿眉宇间藏不住事,此刻心虚得很,皎儿却不点破,淡笑道:“我倒不知晓。”
安柯儿肯定道:“那是自然,她与我说时你去了小王爷处,本想待你回来告诉你,不想却给忘了。”
皎儿颔首算作认同了她的释言,起身换言道:“柯姐姐,用早膳去吧。”
安柯儿却拉住她坐下,道:“皎儿……柯姐姐有话与你说。”
“柯姐姐请讲。”皎儿毫无诧异之色,略是一笑淡声道,殊不知她心里却已莫名心慌起来。
安柯儿一脸难色结巴道:“王爷他——令人往你家——”
“啊——”皎儿从软榻上弹起,安柯儿结结巴巴道他令人往自己家中去,这后话已无需明言,凤煜辀早有前科,他曾瞒着百里鸿令烨然前去求亲,回想自己上月在湖心还曾担过此心,不料今日竟成了真切事!
“皎儿,王爷并非想要瞒你,现今府外局势不稳,王爷是不想半途遭歹人滋事才会这般谨慎!”安柯儿抓紧她的手急声道。
近来听烨然曦晨二人道她与小王爷处得甚好,她素来对此事颇为排斥,众人唯恐多嘴坏事,各自皆是心照不宣。
安柯儿只道此事与百里鸿一般,不过是没同她事先说道,此刻告知于她一时羞愤难当罢了,便顾着给王爷开脱。
“的确谨慎!”皎儿虽知家中必不会擅自替她做主答应这桩婚事,此刻听着安柯儿的辩解亦唯有哭笑不得。
究竟如何?
凤煜辀对外谨慎无可厚非,但对当事人谨慎如何说得过去,前次百里鸿一事可说是有意试探,表面看似瞒着百里鸿,实际是在瞒着她,而这回无非是怕她拒婚、言辞,也只有安柯儿深信不疑。
皎儿片刻无语,可怜安柯儿身怀六甲天未亮就起了身,此刻更是叫她的无声把整颗心给提了起来。
皎儿略收心中的纷乱,轻叹一声道:“柯姐姐,此事可是三叔刚告知于你?”
安柯儿略微一顿,干笑着点头,续劝道:“皎儿,王爷的做法固然不妥,到底也是为求这桩婚事得以万全……”
皎儿蹙眉打断:“柯姐姐,你——你莫再胡言!”
安柯儿一怔,这才察觉她神色间并非仅是女儿家的羞愤,更多的是一脸的无奈与忧烦,莫非她对小王爷仍是……无意!
安柯儿蹙眉试探道:“皎儿,你对小王爷……究竟如何?”
“我……”皎儿语塞,一时又再垂眸无言,安柯儿这一句问进了她心里去,对凤之淩究竟如何,这一问困扰了她半月有余。
于她而言叫人诳骗本是极其愤恨之事,得知他使诈以断药来试自己,犯她如此大忌却也只是对他数日冷言,事后想来亦觉反常。
是因那日他耍赖让自己扶他借机亲口道了歉,还是本就也不曾真气他骗了自己,仅仅是气他伤了自身险些终身残疾不治?
皎儿叫此刻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真若如此,那自己对他岂非……
其实在这大半月里,并不是她想不到这一处,而是她根本不愿往这方面思索,内心深处那份对凤之淩的排斥似是早已根深蒂固。
皎儿垂眸出神,安柯儿见她比方才无声时的神情更添了一份迷茫,心下反倒一喜,这丫头心里远不如她面上那般冷硬无情。
伸手拉过她,安柯儿催促道:“皎儿,王爷横竖也是长辈,莫要再气了,走吧,下楼用膳去,柯姐姐肚子里这个可是饿坏了。”
安柯儿抚上已七个多月的骨肉,看了一眼又仰望向皎儿,暗指皎儿饿着她们母子了,欲将此事化于无形!
见皎儿动作迟缓,也不扶她一把,安柯儿索性握着她的手臂欲自行起身,这一招果然有效,皎儿顾不得此刻满心纷乱伸手来扶,正扶起安柯儿便听门外丫鬟来请膳,皎儿欲让翠儿扶安柯儿下楼,奈何安柯儿握紧了她的手臂,这一扶便从房里扶到了楼下厅中。
沁馨园内暗处的侍卫们自然知晓下聘与昨夜焦白擅闯王府之事,但两个丫鬟、百里鸿与安柯儿一家之中,凤煜辀唯独同安柯儿道了下聘一事,因此除了安柯儿其余所见之人神色如常,凤煜辀高明便是在此处,面对笑颜叫人如何羞愤气恼……
家中来人
今日皎儿较往日迟些下楼,百里鸿已在等候,练武的姑娘素来起得早,平素皆与皎儿一同用早膳,她见皎儿扶着安柯儿同来,不禁自解了疑惑,笑道:“难怪郡主今日迟了,原来是一大清早与柯姐姐说悄悄话呢!”
百里鸿因未同烨然完婚,尚不肯改口称安柯儿师娘,这二人仍是以姐妹相称,每回烨然在时就显得有些混乱。
百里鸿之言正可谓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险些坏事,皎儿闻言面色又是一凝,怪只怪凤煜辀只告于安柯儿一人,百里鸿并不知情。
皎儿的神色百里鸿自然是察觉了,她看向安柯儿,正值安柯儿给她使眼色,立时笑了一笑噤声不言了。
这一顿早膳,三个女子皆食之无味,百里鸿满心疑惑只等过会儿去问安柯儿,她时不时有意无意瞧这二人,安柯儿则时不时瞧皎儿,心道这算不算已办妥王爷交代的事……皎儿则先撇开了那桩说不清道不明的事儿,梳理着其他事,譬如凤煜辀何必清早相告?
这般急切又是为了那般?依着他的脾气理当多瞒些日子才是,若非事出紧急何须如此……莫非是江南来了人!
“咳咳——”皎儿猛然间一阵咳嗽,正是让一口粥给呛着了,翠儿赶忙上前帮忙顺背,百里鸿则倒了一杯凉茶递来,一旁自然少不得安柯儿的碎碎念叨,她也不怕自己咬着舌头也给呛了。
皎儿饮了口茶尚未歇停,握上安柯儿臂膀急声道:“柯姐姐——咳咳——家中是否来人——咳咳——”
安柯儿并不知焦白来了,凤煜辀不曾相告,此刻叫她突如其来的一问甚是莫名,这时烨然在门外答她所问。
“郡主,焦公子与古公子现在清风楼中,两位公子欲稍后求见郡主。”
“咳咳——”烨然之言让皎儿又是一阵咳嗽,这家里来谁不好竟来了他,依他的脾气怕是拆了王府的心都有了……
安柯儿蹙眉道:“皎儿,先用完了膳再去见吧!”
在安柯儿看来,焦白前来无非是为了坏这门亲事,尽管是从江南来,但叫人反感的很,虽阻止不了皎儿见他,迟些也是好的……
安柯儿之言皎儿置若罔闻,起身便欲前往清风楼见焦白,原先不知也就罢了,此刻知悉了如何还能端坐,迟了难保不打起来。
“郡主,焦公子连日赶路极为劳顿,此刻方卯时过半应当未曾用膳。”烨然劝言道。
烨然之言看似无稽之谈,实际却另有深意,此言暗示皎儿——焦白情绪无异,且平东王府待客周全。
因烨然与焦白一番“新仇旧恨”不宜前往,半个时辰后,云霄引皎儿前往清风楼。
护你周全
皎儿虽在王府住了这么些时日,熟悉沁馨园、湖心,也去过凤煜辀的青桐苑、萧侧妃的烟雨园,前年更是有幸见识了平东王妃的天涯海阁,但这清风楼却不曾涉足,尽管它最是靠近沁馨园,平素也只在沁馨园仰瞻那座高耸在清风中的楼宇。
清风楼虽是一座五层楼宇,其周围却也有院墙围起,只是院子远不如沁馨园的大。
皎儿尚未踏入院门,便听一人骂骂咧咧正朝外走来,因院门稍窄面前云霄遮挡未见那人身影,但这嗓音不是焦白还能是谁!
“焦公子、古公子——”云霄拱手朝一前一后的两人施礼,面色甚是“和善”,不说与昨夜判若两人,却也明显多了三分礼。
焦白的骂声戛然而止,并非是见来了招待之人,也并非因来人面上和颜,而是正巧一阵清风将来人身后熟悉的气息送至鼻端。
“大哥,你又无礼了。”跨进院门,皎儿扯出一抹苦笑自云霄身后绕出,二人并肩而行。
“妹妹——”焦白桃花眼圆睁,张了张口却只唤了她一声,屈指算来与她已是十一月不曾相见,此时此刻少不得心中泛起五味。
到底又再诳了他一回,皎儿回给焦白饱含歉意的一笑,又向古峰颔首示意。
皎儿停步于焦白身前,轻扯他衣袖低声道:“大哥,有话进屋慢言。”
清风楼院子虽小,侍卫倒是不少,虽说入厅说话仍少不得叫人听着,但人性便是如此,入室说话总要相对自在些。
焦白这十余年对谁都不买账,唯独对她束手无策,每每皎儿放低了“姿态”轻言细语,哪里还记得前番委屈,呆呆然道了声好。
原先在门外守卫的两名侍卫在奉茶后退了下去,云霄亦不欲在此打搅这三人“叙旧”,客套了两句便去了屋外,在院中等候。
“妹妹,你伤可好全了?”焦白在云霄退出后立即关切询问,一双桃花眼更是在她身上上下扫着,引来古峰一声干咳。
“方才进来,你可见我有何不妥!”恐怕没有哪个女子愿意叫人这般瞧着。
焦白将古峰的“提醒”置若罔闻,但听出她话里的恼意干笑一声收了无礼的视线,又再切声道:“妹妹,他们是否不让你走?”
焦白这一问倒是让皎儿难住了,答是,平东王府并不曾软禁她,若答不是,地的确确是无可奈何至今,照说三月末时余下时日安柯儿一人便可应付,她也的确已揽了过去,奈何凤之淩竟是使诈……
焦白见她面有难色当下一急伸手拉她衣袖:“妹妹有话只管讲,我定护你周全!”
王爷也无赖
尽管歇了一夜,焦白的疲惫尤为分明,好在他一身武艺素来在江湖飘荡身底子好,这些日子在江南又过得甚为滋润,他自信与古峰二人联手定可将她带走,只消那断臂人不出手……
焦白并不知晓雪衣与古峰同在青州城内,只道是古峰一人在此,此人为人呆愣不曾将她护好,叫她受了委屈。
古峰因轻功局限虽七月未入平东王府见她,但雪衣却每月皆会入府一趟,只是一贯的来无影去无踪,连皎儿也不知晓。
换言之,皎儿若要离开谁也拦不得,但凡雪衣瞧见她神色有异必会助她。
“大哥说到哪里去了,他们怎会待我不好……”眼见焦白变了神色,皎儿只得蹙眉释言。
这话焦白并不信,倘若他们不曾强留软禁,她方才答话迟疑些甚么,他分明瞧见她面有难色!
焦白朝门外看了一眼,换言道:“妹妹,你可知初八日平东王府已向花家下聘?”
焦白问罢细瞧她神色,却只见她仅仅是微蹙的眉深了几许,毫无惊诧之色,显然她知晓此事,但若是愿意又何须蹙眉不悦?
皎儿未答,顿了一顿反问道:“大哥,爹他怎说?”
如今焦白已是自己爹爹的义子,相对原先二人约定的以兄妹相称更为名正言顺,这一声声大哥叫起来也顺口多了。
焦白想起此事便是满腹怒火,他这一路北上心里没少骂平东王父子卑鄙无耻……
“义父推说早已将你过继给镇南王,花家不便过问婚事,谁知那姓苏的竟将聘礼强留在了院墙内!”焦白后半言已是咬牙切齿。
“……”皎儿不禁更为哭笑不得,原先只道是凤煜辀派人求亲无果且惹来江南家人接她回去,不料凤煜辀这把年纪竟这般无赖!
“妹妹,你且放心,义父与镇南王绝不会叫你受人欺负,大哥今日带你回江南!”焦白愤愤道,此时他已认定她是有口难言。
“……”凤煜辀之举的确太过,但这些月来身在平东王府,府中上下岂曾怠慢自己,“欺负”二字可断然谈不上。
“妹妹,还犹豫甚么……莫非真要嫁给那病秧子不成!”焦白见她动也不动,言又不言,口中不禁催促。
焦白一句粗口让皎儿心生不悦,淡淡道:“大哥,他的腿已快好了。”
焦白离府那夜自镇南王口中也听过一言,但此时此刻自她口中而出却又是另一回事。
他同她道平东王府强行下聘花家,与她道今日带她回江南,她皆未言语,却道那病秧子快好了!
愿不愿意
焦白猛然间起身伸手扣住她细腕,哑声道:“你——莫非愿意嫁他!”
“……”皎儿正满心纷乱,少不得几分出神,叫他忽然间凑近一问胸口不禁怦怦直跳,不知是因他所问还是这突如其来的举止。
焦白问得直白,他此行本就是来问清她心意,但他起先尚在观其神色,自与她道强聘一事后,他几句言语间早已当她并不愿意,这使得他见皎儿迟疑重重又言语偏着凤之淩后情绪立时激昂起来。
“放开她!”一旁古峰冷声呵斥道,焦白掌背上骨节分明,他使的力足以弄伤她。
焦白闻声松开皎儿,但她腕上细红的指痕已分明,前一瞬间仍似歇斯底里般的人见此又只顾着问她疼不疼,伤着筋骨没……
皎儿转了转手腕,轻声回道:“不碍事。”
焦白随即没了言辞,古峰本就沉寂,屋子里显得静谧而压抑。
“他待你,可好?”焦白忽又闷声问道,语调里尽显失意、失落之色。
皎儿微怔,这话竟甚为熟悉,细想去年七夕夜南宫无极也曾问过,南宫无极与焦白皆出此言,莫非当时他便料到她有今日之难。
当时,皎儿答南宫无极时指凤之淩为兄长,岂会亏待了她,但今日,她要如何答焦白此问……
焦白见她仍是无声,自觉这已是回答,不禁心叹一声,愤愤然道:“你即便愿意,也当先同我回去。”
皎儿又是一番哭笑不得,暗道:自己何时道过愿意……不愿意?
本欲开口澄清,却又怕他再暗自起了心思,不如随他去自以为便是了,等回到江南见过父母自己便上山去。
“大哥说的是,我回房取些衣物,同柯姐姐交代一声,便向三叔辞行。”皎儿强扯一抹淡笑道。
焦白听至她要同凤煜辀辞行,不禁又泛起一股火来,顿了一顿,道:“我陪你一同去取行囊。”
皎儿不想让安柯儿见到他,这二人往日便不合,今日更是……安柯儿如今有孕在身尽可能不让她动气才是。
“大哥,你倦意颇深,就在此歇歇吧,我去去便好。”皎儿边言便起身,焦白却不答应,非要随她入沁馨园中去。
说话间瞥见屋外云霄正朝屋内来,皎儿不想再与他因此耗时,松口道:“柯姐姐如今气不得,大哥就在沁馨园院门外等吧。”
焦白刚应一声,便听门口处止步的云霄恭请道:“郡主,师娘请郡主回园议事。”
云霄分明已听见她要离开,却是不动声色地借口于安柯儿,这少不得叫人心里发毛,凤煜辀不知又要何为。
不会答应
焦白哪里会管安柯儿是否有孕,听此人道安柯儿催她回去,不禁暗骂那泼妇又来生事!
皎儿回看焦白,但看其神色便知他又在暗骂安柯儿,这二人当真是水火不容,但愿此次不要见上才好。
沁馨园外,皎儿将焦白与古峰留在了院墙外自行入了院子,转身前朝古峰颔首嘱托,请他多加“照看”着焦白才是。
院中,安柯儿早已张望了许久,百里鸿在一旁当心着她,若非行动不便众人不许安柯儿定要同皎儿一道去见那贼人。
“皎儿,怎么去了许久才回来!”安柯儿见她回来不由得抱怨起来,她就不明白那人怎就仍未死心,还当真是阴魂不散!
皎儿扯开一抹淡笑上前伸手扶她往屋里去休息,暗自佩服安柯儿也不嫌肚子沉,怀着身孕却总也没个安分。
安柯儿在厅中落了座,反手却将皎儿拉住,一脸忧色道:“皎儿,出去一趟回来怎突然沉闷了,那人同你说了些甚么?”
“柯姐姐,爹娘命我回去,大哥他特来迎我。”皎儿略微一顿,淡声道。
“啊——师父她未允这门婚事?”安柯儿一怔,惊问。
皎儿听她又说起此事不由得又再蹙了眉,一旁百里鸿怔了怔,小心探问道:“柯姐姐,你说得可是郡主与小王爷……”
安柯儿顾不上给百里鸿确信儿,刚落座的她心里一急便又要起身,正巧腹中胎儿一阵乱踢,痛得她立时跌坐苦了一张脸。
“柯姐姐——郡主,柯姐姐是否要生了?”百里鸿惊呼道。
皎儿已探上安柯儿腕脉,虽是乱了些却远不至于早产,皎儿示意翠儿与萍儿扶安柯儿回房歇息,让安柯儿一吓两个丫鬟便不顾她的“意愿”伸手来搀扶,安柯儿不得不满心不甘地回房去,谁让她论功夫压根不是两个丫头的对手。
百里鸿既担心安柯儿想去帮手,又想问问郡主离府之事,迟疑一阵还是快步追上了回房去的皎儿。
百里鸿跟进了房,虽说三人平素在一起,但她与安柯儿都是直来直往的性子,彼此间到底无束些,而同皎儿说话总多一分礼数。
“郡主,今日就走?”百里鸿关上房门问道,原以为日后郡主得喊她四嫂,谁成想起先是郡主无意,这会儿却又是家中不允。
皎儿回房径直打开衣橱收拾衣物,背身答其所问:“鸿姐姐,待日后天下太平了可到江南来游玩,到时定视鸿姐姐为上宾。”
百里鸿未接口看着她整理行囊,颇有离别伤感,忽然好似想起甚么,断言道:“郡主,王爷与小王爷定不会答应。”
务必亲览
皎儿闻言手上一顿,却极是短暂,转身又去收拾那些瓷瓶药物,就好似未闻她言,百里鸿委实看不下去,上前来夺她手中之物。
“郡主,自古女子姻缘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素闻镇南王爷、王妃极为疼爱郡主,断不忍违你心意,兴许就是太过疼你才不忍见你远嫁……此事未必无转圜余地。”百里鸿道出自己心中所想,在她看来郡主神情落寞,苦于父母之命。
“……”百里鸿所言令皎儿无从辩解,但此时皎儿紧张的是百里鸿夺去了她手中的瓷瓶,那瓷瓶装着天下剧毒赤灵花粉……
若是与其直言,恐怕她受惊失手碎了一地,若开口要回,恐怕她又当自己未听进她的话紧握着不给反而一再劝说。
“鸿姐姐,我离家已三年有余确是不孝,父王母妃与爹娘心中气恼也是自然,不管日后如何,今日的确该当先回府去……”
“如此也对,回去可好言相劝,待他们消了气自是雨过天晴,只是……南桐城与青州城路途遥远,到那时迎亲岂不是……”
乘百里鸿分神思索,皎儿将她手中瓷瓶取回,不禁暗自长吁。
百里鸿之所以伤愈仍留王府,原是因当今天下表面看似太平,暗中早已处处危机,百里将军宁可将其留在此地以保爱女周全。
'文'此后两家许下婚约,按礼俗百里鸿本当归家待择吉日迎娶完婚,但恐往来途中遭遇不测,两家相商不拘小节万事从简即是。
'人'百里鸿此刻便是在忧此事,平东王府与镇南王府相距比与百里家远上十倍,自己尚且如此,何况郡主……纵是届时这桩婚事已无人反对,若要两家送亲、迎娶一路平顺无阻亦是万般难事。
'书'皎儿见百里鸿倒真心在替自己担忧,尽管在想那些个无踪无影的事儿,却也不免心生感触,彼此到底也是数月相处,而与这座府内之人更是零零总总相处了年余,人生不过数十载,此生又能再有几回遇。
'屋'房内二人正各有所思,门外传来脚步声,一轻一重,房门随即被叩响。
“郡主,小王爷送来一卷画,请郡主务必即刻亲览。”翠儿脆声道,她身旁尚有一人。
皎儿闻言蹙眉不应,百里鸿见状便去替她取来,画管眼熟得很,平素皆置于凤之淩背后的书架上,皎儿初见它正是在开封城中。
“郡主,快打开看看!”百里鸿的神情起了急遽变化,如她所料小王爷迅速来了示意,令她为此暗自颇为得意。
红梅傲雪
百里鸿迫切想看这画中究竟画得是何物,皎儿在开封城时曾偷眼瞧过,因而并不好奇此时无所表示,按耐不住的百里姑娘,顾不得“主次”之分走到房内书案旁,将画管中的画卷取出,缓缓展开。
“呀——”画卷尚未全展,百里鸿便已惊呼出声,不由得急声唤道:“郡主快看,好一幅红梅覆雪图!”
皎儿距书案丈余,但那上面如火般的红异常醒目岂会无睹,他将此画送来,其意是赠还是借,莫不是那时他作此画便是为她……
“临霜墨,绘深浅,蓦相逢,宛如曾相见,梅花染,谁的念,一湖雪,梦里寻嫣然。”百里鸿将画上字句缓缓念来。
凤之淩的亲笔题词一字字落入皎儿耳中,顷刻间纷乱的思绪如覆冰雪,冰冻了万方经续,眼前却浮现出一幕又一幕昔日景象。
京城初见他时如遇故人般的心痛与伤感,那一年秋日里的湖心梅林、天涯海阁,冬日里双阳郡的漫天飞雪,相见、相处与离别倏然间纷纷浮现,一幕幕清晰得恍若昨日般,眼前的画面渐渐停在了那夜偷瞧画卷之时,白如雪的宣纸上一树红梅傲雪。
百里鸿唤了多声不见她应,便索性过来拉她,真实与幻象交叠重合,眼前的红梅傲雪图一成未变,接近画轴处却有四行小字,前次她未将画卷展尽,以至于那时错会了意,只以为他待自己是兄妹之情。
百里鸿见她看得“痴”了,顺势慨然道:“郡主万不能负了小王爷这番情意。”
自百里鸿许给了烨然,有了名份自然便将自己归于了平东王府,他日小王爷尚需唤她一声嫂子,自然少不得热心关切,这月余来她从安柯儿口中探知了不少,好譬如小王爷冰雪严寒出府去寻郡主,原先还真以为是为那颗佛舍利……
皎儿因百里鸿道了一言而渐回了神,略是一怔,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百里鸿所言为何,委实与她无言以对。
身为女子,却被勒令不得负一名男子,世间事真是无奇不有!
院子里忽然起了响动,来人似乎不少,皎儿隐约好似听见了焦白的“愤愤恶语”,这人进来做甚么!
皎儿方蹙起眉,便听门外翠儿匆匆来报:“郡主,小王爷来了,焦公子与古公子也跟进来了,此刻已到了厅里。”
就在方才回沁馨园时,皎儿便希望凤煜辀能来“待客”,如此便可省得她去青桐苑跑一趟告辞。
但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却来了,他曾以同返来作“威胁”,此画留意分明,送来不过片刻人又亲临,究竟想要怎样!
心池城防
皎儿被百里鸿拉拽着无奈下楼,楼梯上未闻厅中三人言语,就连焦白也安静得很,不知是否是因凤之淩不作理睬自觉无趣。
绕过屏风,百里鸿上前福身问安,皎儿神色、语调尽力如常地与凤之淩招呼:“淩哥哥。”
“不必多礼——”凤之淩的凤眸落在百里鸿身上,将皎儿“冷落”在了一旁。
那幅红梅她已看过,分明动容却敛着神色,执意要离开,凤之淩尽管前来挽留,见她如此神情又难免心生几分“怨”气。
焦白尽管不愿见这二人于他面前浓情密意,但见她受这病殃子冷落亦是万分来气,倘若眼神能伤人,凤之淩已体无完肤。
“妹妹,怎未将衣物行囊一同带下来,是否太沉了?”焦白侧目脸色已变,说话间一副良兄模样,言语关切恰如其分。
“大哥,你怎么进来了……”皎儿蹙眉低语,心道自己白白“嘱托”古峰了,幸而此刻安柯儿已回了房。
焦白听她一语略失颜面,微微一顿,又再好言催促道:“妹妹,天色已不早,你我当早些启程,迟了耽误行程。”
皎儿未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