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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宅斗指南-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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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强劲的止血,凝血药,快给她喝。”大夫说。
董友姑端过汤药说:“禾苗,把雨青姐姐的枕头垫高些。”然后她给秦雨青喂药,因为无力,秦雨青喝得很慢,很久,才喝完。
郑明俨在一旁走来走去,觉得此刻自己不但是个罪人,还是个废人,一点忙都帮不上。董友姑瞟了他一眼:“明俨,你要想帮忙,就好好坐着,别走来走去,惹人心烦!”
“这姑娘说的对,房间里安静些好。”大夫也说。
董友姑再次掀开被子一看,兴奋地说:“大夫,已不流血了。”
“好,这银针要扎两刻钟,再取下,还有半刻钟的时间。”大夫说:“等下我取下银针后,你们得有人守着病人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内不入睡,不出血,方可歇息。”
“大夫,我记住了。”董友姑说。
“这么说,我不会死了?大夫,谢谢你。”秦雨青真诚地说,但这气上不来。
大夫摇摇头:“姑娘,你别谢我,我只是暂时帮你捡回一条命,以后你这一生,怕难过了。我都不忍心说啊。”
“大夫,怎么回事?这难道还有后遗症吗?”董友姑问。
大夫叹气说:“比后遗症还严重啊。这位姑娘刚刚小产,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子,耐不住寂寞,现在已严重伤及阴血,以后将无能再生育了。真可惜,一副好脸庞,就这么被糟蹋了一辈子。”
“大夫,再帮我看看,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秦雨青不愿相信。
大夫摇头说:“姑娘,你这情况我不是没有见过。说句难听的,莫见怪,窑子里的女人就有许多是这样,毁了一生的。”
“窑子里的女人?”秦雨青念着,然后看了郑明俨一眼,尖叫一声:“啊!”就再也不说话。
“人不能就此泄气,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大夫给秦雨青拔了银针。
董友姑叫来禾苗:“给大夫多些宝钞,记住他的名字,婉转些提醒他,该怎么做。”“是。”
“大夫,奴婢送你出府。”蔡禾苗说:“大夫,这是给您的赏钱。”
“哟,这一叠宝钞,折煞老夫了。”大夫说。
蔡禾苗说:“大夫您救人一命啊,这是大夫改得的,怎会折煞大夫?虽救的是郑府一名丫环,但这该说的,不该说的,怎么说,想必刘大夫心中都有数,奴婢也无资格一一提点。刘大夫,你说是吗?”
“这个,刘某自然记得,请大少爷和大少奶奶放心,刘某不是多嘴多舌之人。刘某这就回去了。”大夫赶紧走了:这给大户人家看病,还真得闭紧嘴巴,好在我也不喜多言。
禅珞院,一直站在外面的郑世渡见大夫出来,秦雨青也该无大碍了。就想着:郑明俨有贤妻在家,还在外拈花惹草,这花草还是以前的恋人,友友还这么用心照顾,让友友心里怎么好受?是时候为友友教训一下郑明俨了。
他走进去,对着坐在地上的郑明俨说:“大哥,禅珞院是爹特意给怀素妹妹出嫁前的居所,你今日在禅珞院做了这等丑事,还让深在闺中的怀素见到,把她吓得差点晕了,现在还让丫环点着烛台,不敢入睡。她未婚嫁,院子里出了这样苟且的事,传出去怎得了?我不教训你就不配做怀素的嫡亲的哥哥。”郑世渡不便直接说是为了董友姑来教训郑明俨,只能借着妹妹郑怀素的名义来做说辞。
VIP卷 第一百七十一章 差点要了命
董友姑也开口了:“明俨,你把雨青姐姐伤成这样,我想罚你。可妻子怎能惩罚夫君?但你的弟弟妹妹对你不满,我也管不住!”
有了董友姑这么说,郑世渡就更无不便,将郑明俨拖出去,一阵乱打,郑明俨也不还手:自己今晚先是对不住友姑,再是对不住雨青,挨打算轻的惩罚。
郑明俨对已无关系的秦雨青念念不忘,董友姑原本还有些许嫉妒秦雨青,但现在这样子,谁还嫉妒得起来呢?
她按大夫所说:“雨青姐姐,两个时辰内,听我讲故事,不许睡觉。禾苗,一直给雨青姐姐按摩太阳穴。”
秦雨青已无所望,唯一支撑她活下去的勇气就是亲生儿子郑经。
第二天,郑飞黄得知禅珞院出大事了,急着赶过去,碰上大夫人:“夫人,昨晚怀素在禅珞院受了惊吓,我得赶紧去看看。”
“我一块去吧。”大夫人说。
“怀素胆小,受惊吓是常事,我去看看就好。不劳夫人了。”郑飞黄急促地说着,就走了。
“什么看望怀素,还不是去看秦雨青。”大夫人嗤笑。
回到至幸堂,大夫人问:“徐仙人,昨日秦雨青在禅珞院,小产还是滑胎,都传遍整个闰竹园了。这与你的滋阴养颜的药方有关吧?”
徐仙人知道大夫人对秦雨青的恶毒,就说:“夫人,奴才当时也不知秦姑娘有孕,也未曾听她说。这滋养药,本就有活血化瘀之效,怕是奴才用药不慎,还请夫人恕罪。”
大夫人笑着坐上了至幸堂的正位:“恕什么罪啊?徐仙人,你这是瞎猫撞上死耗子,懵里懵懂地合乎了我的心思。什么用药不慎,就该这样做。徐仙人,算我没有薄待你,知道我厌恶此女!”
徐仙人觉得这个庄睿合真的是老少幼都不肯放过的毒妇。
禅珞院,郑飞黄先去看了看郑怀素:“只是吓着了,没什么大碍吧?”
“爹怀素没事,不过大嫂照顾丫环秦雨青,一夜未眠。”郑怀素说。
郑飞黄急着要看看秦雨青如何了,就说去看看董友姑:“友姑这媳妇太心善了,也不注意自己的身体,将来还要为明俨传宗接代啊,我去看看她。”
来到秦雨青的房间,一股血腥气,秦雨青脸色煞白地躺在床上,董友姑在旁边倚着床睡,旁边还有个人坐在地上,头发散乱,像个疯子一样,是挨了揍的郑明俨。还有丫环蔡禾苗,敏嫣都醒了。
郑飞黄看秦雨青病得不轻,连郑明俨夫妇两都来了,明俨还弄成这副模样;怕是雨青有情况不妙,他心里暗藏住心痛,示意蔡禾苗叫醒董友姑。
董友姑醒了:“敏嫣,你先照看着雨青,我出去一趟。”郑明俨和蔡禾苗也跟着出来了。
郑飞黄想直接问秦雨青是怎么了,但为避嫌,还是拐了个弯:“友姑,昨夜怀素被吓得睡不着,你又为一个丫环守了一夜,是怎么回事?详细说来,怀素懦弱,不能让她的居所有任何不妥!”
“爹,此事,媳妇真是难以启齿,可否让明俨向你回答?”董友姑为难地说。
郑飞黄看看郑明俨一副傻样:“友姑,这事是明俨闯的货吗?我看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还是你说。有何难以启齿?”
“爹,请恕友姑不敬,昨日……”董友姑将秦雨青的小产和郑明俨对她的暴行都说了出来,郑飞黄顿时就想将这个最器重的儿子暴打一顿,但还是没有,而是先对董友姑说:“友姑,好媳妇,爹不希望闰竹园内出人命,多谢你救了秦雨青这个丫环,还为她守了一夜。替明俨赎了他的罪孽。”
“爹,本就是友姑不好,没能将醉酒的明俨留在社玖院,才酿出这大祸。”董友姑说。
郑飞黄赞赏她:“友姑,爹知道你与秦雨青姐妹想称,既如此,今日就再辛苦你了。明俨呢,我得好好教训他一番。”
“郑明俨!”郑飞黄走到郑明俨面前,怒目圆睁。
“爹!”郑明俨的酒早已醒了,只是没脸见任何人了。
“昨夜你耍酒疯刷到禅珞院来了,这是怀素妹妹住的地方啊。她还处深闺,就看见你这不堪的一幕,以后让人知道如何是好?”郑飞黄没有底气,因为郑明俨这样做与自己对秦雨青的情爱脱不了干系,但还是要说:“你和秦雨青虽曾相爱至深,但现在仍无名分,你脑子清醒些!若不是友姑帮你收拾残局,救了秦雨青一命,你就要了一条人命了!我非揍死你不可!”
“爹说的对,昨夜,世渡也是这么说,我连累了怀素妹妹。我该揍,该骂,该死!我不是人,是禽兽!”郑明俨放开了吼。
“你给我小声点!”郑飞黄说:“这里有你的妻子友姑,你的恋人秦雨青,你的妹妹怀素,这么大声,还嫌别人看笑话看得不够多吗?赶紧回去!”
郑明俨欲哭无泪地回去社玖院了。
这一天内,秦雨青一会儿睡,一会儿醒。醒来的时候,董友姑给她唯米饭,补药。睡着的时候,董友姑也跟着睡一会。
直到天色暗下来,秦雨青劝董友姑回去休息:“友姑,昨晚你一夜没睡好,今日也没补觉,累坏了吧?快回去好好歇息。你救我于生死边缘,谢谢你了。”
“雨青姐姐,明俨给你造成的伤害不是有意的,但我知道这是无法弥补的。以后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我会尽量代他满足你的。”董友姑全是歉意。
秦雨青无力地说:“傻丫头,你怎么弥补啊?快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聊吧。禾苗,护送大少奶奶安全回到大少爷身边。”
“是。”蔡禾苗说。
秦雨青想着自己将一辈子生不了孩子就心如刀绞,滴血地痛,但疲惫的身躯很快让她睡着了。
醒来后,她发现自己在另外一个地方,这不是馆娃斋吗?
敏嫣在一旁:“秦姑娘,昨夜,老爷派人将你抬到此处,我也被蒙着眼睛来了。老爷让我照顾好你。”
“哦,是这样。”秦雨青说,心里想:敏嫣啊,算你命苦了,你知道我太多事,不知将来会如何。但我会尽量保护你的。
郑飞黄来了:“雨青,友姑把你的遭遇都告诉我了。当我知道你处于生死边缘时,心如刀割。明俨这小子,枉我最器重他,居然醉酒闹出这种事!”
秦雨青在馆娃斋可以毫无顾忌地放声大哭:“一官,我再也生不了孩子了,这都是你和明俨父子两的错!”
秦雨青掀开被子,起床,一直跑,自己也不知要跑到哪里去,郑飞黄在后面追赶她:“雨青,你别跑,大夫说你要多休息!”
秦雨青跑不动了,停下来,背靠竹子,坐下:“我再也不能生孩子了!”
“雨青,你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小产了?”郑飞黄痛惜地问:“那是我的孩子吗?”
秦雨青泪洒一地:“我和一官你夜夜相会,明俨他不解我为何与世渡成亲,一寻到机会,就来强暴我,糟践我。我每日伺候了你,还要伺候你的儿子。这是人过的日子吗?我简直就是窑子里的女人!前日我得知自己有孕一月,怎知这孩子是你们父子谁的种?他是我**的孽种!我自己买药打掉了他!谁知遇上醉酒的明俨?”秦雨青放肆地发泄自己的愤怒。
郑飞黄蹲下,扶着她的肩膀,深刻地忏悔:“雨青,确实是明俨害了你,到追根朔源,是我,是我的自私,不让你们在一起,才导致你的身心惨痛。让我来弥补你吧。”
“你弥补得了吗?我永远也生不了孩子了,你可以给我一个能够生孩子的肚子吗?”秦雨青歇斯底里地喊着,教蹬着郑飞黄,郑飞黄任她蹬。
秦雨青又跑回房间,蒙着头哭。郑飞黄跟着回来,想了很久,说:“雨青,你不必担心不能生孩子,你已有一个了,郑经不就是你亲生的吗?等友姑为明俨生下孩子后,我就把郑经抱过来,还给你。或者,如你所想,做明俨的妾室,郑经归你抚养。”
“可我现在就想要回郑经,他本就是我的。”秦雨青完全不讲理了。
郑飞黄也完全依了她:“好,等你在馆娃斋养好身体后,回到闰竹园,立刻去向明俨夫妇要回郑经。”
“一官,你说的是真的?”秦雨青的眼泪停在了俊美的脸庞上。
郑飞黄帮她摸去眼泪:“雨青,如果你不开心,我强留你在我身边又有何意义?”
“那你我该怎么面对明俨和友姑呢?他们对郑经的爱不亚于我啊。”秦雨青问。
郑飞黄微微一笑:“不用你去面对,我来就行了。雨青,你没有对不住他们,是我,使我对不住他们和你。”
此刻,秦雨青心里乱了,这郑飞黄对自己的放纵到底是真是假?她问:“一官,当时你把郑经抱给友姑时,是那么坚定不移,不容否决,现在,郑经连都写在族谱上了。你这样做,会不会留下出尔反尔的名声?”
“我又没做恶事,管他人的闲言碎语。再说族谱算什么。”郑飞黄坚定地说:“就这样定了。不管他人的闲话,雨青,这可都是从你身上学到的。”
“一官,如果把郑经还给了我,我就光明正大地跟着你,”秦雨青身体垮了,脑子也垮了,不知这是不可能的:“我现在后悔了,不该打掉那个孩子,管他父亲是谁,只要他喊我一声娘。郑经喊友姑喊得那么亲热,可到现在都没喊过我一声“娘”。但世上哪有后悔药,被我打掉的孩子,连同我的肚子一起,永远死去了。”
“雨青,你怎么想都好,只要你不难过。”郑飞黄说:“在馆娃斋,想散步就散步,想歇息就歇息,一切随你开心。”
“一官,你不可如此纵容我。”秦雨青笑他。
VIP卷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不见了秦雨青,郑明俨酗酒
社玖院里,董友姑急坏了:“明俨,我刚刚带着补药去了禅珞院里看望雨青姐姐,但怀素的丫环说,她一大早去敲门,就不见了雨青和敏嫣。我怀疑雨青姐姐一生气走了。都怪你,快穿戴好,和我一起去找雨青姐姐吧。”
郑明俨也自责:“友姑,雨青她身子都弱得走不动,能走到哪里去呢?可能是在闰竹园某个地方伤心吧。我们分头去找。”
至幸堂里。“夫人,老爷和秦雨青一起去了那个密室,现在还未回。都一天了。”捞月报告说。
“暂时让她去吧,老爷只想玩玩她罢了。她除了美之外,还真没什么,将来的下场或许连蔡书墨都不如呢。”大夫人毫不在意:“看他们回来后如何向明俨解释,我可不管他们父子两共享一个女人了,反正明俨也早已不视我为娘。不过,这下就麻烦我替他把守秘密了。”
闰竹园真大,郑明俨和董友姑找了两天都没找到秦雨青。晚上,郑明俨渐渐自责到不能自持,又开始饮酒。董友姑担当着这个家,让蔡禾苗带郑经,自己则给郑明俨梳洗。
馆娃斋里,第二日,秦雨青醒了,第一眼就看到郑飞黄对她怜惜地笑:“从来没有在白天游览过馆娃斋,今日就出去看看吧。”
秦雨青穿好衣裳,在馆娃斋附近的小道上走着,心里想着,等身体好了之后就可拥有自己的亲生儿子了,现在,郑飞黄又放下一切陪自己玩耍,管他是真是假呢。
小道越走越美,秦雨青在郑飞黄身边蹦跳着走,郑飞黄疼爱地看着她笑。
“一官,这是什么?”“垂丝海棠。”“一官,这是什么?”三色堇。”“一官,这是什么?”四季报春。”“一官,这是什么?”“紫苏。”“一官,这是什么?”“牵牛。”“一官,这是什么?”“向日葵。”“一官,这是什么?”“矢车菊。”……
秦雨青每问一句,都是同样的话,都会回头欣喜地看着郑飞黄,像发现了宝物一样。郑飞黄对这句“一官,这是什么?”毫无腻烦,倒是觉得怎么听都不厌。
秦雨青在里面飞舞着:“一官,这是仙境还是迷途?我们会不会出不去了?”
“要是出不去了该怎么办?雨青。”郑飞黄逗她。
秦雨青豪爽:“在这样的仙境里,出不去就出不去。一生一世在此飞舞,远离尘嚣,多自在。”秦雨青啊,似乎被迷得忘了儿子,郑明俨,董友姑。
“雨青,你本就该这么无忧无虑,我倒真希望永远也出不去。”郑飞黄也说起了梦话。
秦雨青在里面畅想:“一官,这里为何四季的花卉都可同时开放?这是你建立的世外桃源吗?”
“花匠说这些花卉都是娇贵傲气的,要看到比自己还美的人才会盛开。你来之前,它们从不开放,这是要与你一较高下吧。”郑飞黄大声说,反正这里没人听见他们说话。
秦雨青哼地笑他:“一官,你还说自己不会讲情话逗我,这不就是吗?我知道,这些花朵,都是人家花匠栽培得好。哪是你一张嘴说出来的。”
“随你说。雨青,你说,如果我们在此游览一天,出去后,会不会像传说中所说,外界已是我的七代子孙了?”郑飞黄也在秦雨青的带动下幻想了。
秦雨青则说:“也不一定。或许我们出去后,想再回来找到这里就难了。‘不足为外人道也’。”
秦雨青沉迷在这花海中和郑飞黄的抚慰关切中,暂时忘了自己遭受的疼痛。
社玖院里,郑明俨因秦雨青被自己害得失去生育能力而深深自责,如今她生气出走。郑明俨终日饮酒,喝得烂醉如泥,天昏地暗。董友姑面对这样的郑明俨是手足无措了,只听郑明俨念着:“以前不理我了,友姑也不理我了。我该死!”
董友姑只能说些无济于事的安慰话:“明俨,你别喝酒了。雨青姐姐只是一时生气出走。有郑经在这,她怎么会不回来呢?你不是想让她消除对你的怨恨吗?如果她回来后看到你这副昏昏沉沉的样子,只怕会讨厌你的。”
可这哪里有用,郑明俨还是念叨着:“雨青回来后,会理我吗?”
董友姑焦头烂额:“该如何是好?明俨醉酒两日不出门,不去渡口海岸,巡逻戍边。不能让他这样下去,可我实在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管不动他。禾苗,你帮我想想,现在有谁能帮我劝大少爷振作起来?”
“大少奶奶,何不去请老爷?”蔡禾苗说。
董友姑否定了:“如今明俨已被驱逐出至幸堂,他的位置和在郑家的权利已被四少爷取代。如果让爹看见他这个萎靡不振的样子,只怕会由原来的器重变成厌恶。虽说我不在乎过优越的日子,但明俨是有大志向的,不能让他沉落,所以不能让爹看到他这个样子而放弃对他的器重。而如果让爹知道,大娘也会知道,定会拿此事做文章,到时我们又有气受,这是小事,只是明俨更难翻身了。”
蔡禾苗说:“大少奶奶,奴婢无能,实在想不出这闰竹园里,有谁可以帮大少爷走出这酗酒的困境。”
“有一个人,看似不可能,但我看只有他可以帮得上忙了。”董友姑慎重思考后说,她坐下了,或许是来来回回走累了。
蔡禾苗问:“大少奶奶是说?”
“世袭。”董友姑肯定地回答。
“可五少爷还是个孩子啊。”蔡禾苗说。
“禾苗,我心里有数。事情刻不容缓,都酉时了,现在就去,以大少爷的名义,请五少爷来社玖院。”董友姑命令。
蔡禾苗请来了郑世袭,在社玖院前不远处,遇见了他嫡亲的二哥郑世渡:“世袭,这是干什么呀?”
“二哥,大哥有急事找我商量。”郑世袭说。
“找你商量?”郑世渡笑翻了天:“你能商量出什么?”
“二哥,事情紧急,不容耽搁,以后再与你说吧。”郑世袭说完就匆匆走了。
他来到社玖院,蔡禾苗领他去看醉酒卧床的大哥郑明俨,然后到正屋见焦急无助的大嫂董友姑。
“大嫂,不是说大哥找我有事,他醉成这样可怎么商量呢?”郑世袭问。
董友姑让他坐下,告诉他:“世袭,不是你大哥找你,是大嫂请你帮忙,大嫂相信你帮得上忙,你愿你吗?”
“大嫂对世袭慈善,友爱,世袭能力之内,定会在所不辞。大嫂尽管说吧。”郑世袭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
董友姑就全说了:“世袭,你大哥遇到了不开心的事,这事你还小,说来你也不懂。但你大哥却因此事闭门不出,终日借酒浇愁,也不去巡逻了,他这个样子,已有两日。你知道,这事要传出去了,对他的名誉和前途会有多大的影响。大嫂我快急出白发了,闰竹园里的每个人都考虑过了,只有你能想办法帮到他。所以,就请你来了。”
郑世袭思考了一阵子:“大嫂说的是,大哥终日饮酒,看似事小,实则事大。若日子久了,难保不会授人以柄,借机生事,谋夺大哥在郑家的前程。世袭想,难得大嫂这么信任我,将如此重要,不可外泄的事情告诉我。大嫂请放心,世袭定想办法为大哥大嫂排忧解难。”
董友姑舒展眉心:“也难为世袭小小年纪就要像个大人一样,凡事息率周全。世袭,此事……”
“大嫂不必多言,世袭明白此事的利害,不宜外泄。明日一早,世袭就来社玖院,让大哥不再饮酒,继续戍边,依然是我郑府人人敬重的大哥!”郑世袭一番豪言壮语让董友姑稍稍安心了:“好,世袭,大哥这回,就全靠你了。”
第二日一早,郑世袭如约而至,他等着郑明俨醒来。郑明俨起床后,揉揉眼睛,笑:“世袭来了?大哥没空陪你玩啊。”然后去拿酒壶。
郑世袭扛起一壶酒往地上一摔,哐当一下,壶碎了,酒流了出来。
“世袭,你小子想干什么?”郑明俨摆出老大的架子。
郑世袭也双手交叉摆在身后,摆出成人的架势:“大哥,今日世袭特意来社玖院拜访,看望我的小侄子郑经,却得知大哥已过卯时,还未起床。就来看望大哥。不想原来大哥时饮酒饮得逍遥自在,全然不顾自己已娶妻成家,立室生子,肩负重担。”
“世袭,你这可是对大哥不敬。”郑明俨吓唬他。
郑世袭又摔碎一壶酒:“世袭确实对大哥不敬了。但大哥不足之处,世袭若不及时指正,就违逆了孝悌之礼节。任大哥堕落下去,就违背了兄弟之情义。无礼节,无情义,世袭还怎可与大哥互成兄弟?”
“世袭,你说的没错,但大哥我有自己的苦,烦心事,你不懂。你劝大哥的话,大哥领情了,请回吧。”郑明俨有些被说动了,但还是想闷在酒壶里。
VIP卷 第一百七十三章 谈论你的女人
郑世袭又扛起一壶酒,摔碎了。郑明俨怒火上升:“世袭,别以为你是小孩子,就可在大哥家恣意妄为!看我如何处置你!”
郑世袭驳斥:“大哥,你以一句“不懂得烦心事”就想打发世袭的劝诫吗?以世袭年幼,而吓唬世袭,知难而退,是吗?你错了。大哥,你有烦心事,世袭确实不懂,但世袭知道,就凭杜康,是解不了烦忧的。禾苗,抱郑经来!”
郑明俨料不到这个年幼的五弟不仅能说会道,还不畏自己这个“强权”。
郑世袭取下挂在墙上的剑,在郑经面前拔剑而出。“世袭,你要干什么?伤着了郑经可怎么办?”郑明俨以为这小子疯了,要拿郑经开玩笑。
但只听郑世袭郑重地说:“大哥莫担心,世袭只是想在侄子郑经面前对他父亲郑明俨说几句话。大哥你两日借酒浇愁,不去戍边,你的校尉不知会怎么惩处你。既然你心意沉沦,不愿去,世袭作为弟弟,只得以大哥身体不适为由,向外宣称,代大哥驻守泉州海岸,以此尽兄弟之义。同时,让郑经看看,他的父亲是个怎样窝囊的人,世袭希望侄子郑经不要以父亲为样。”
郑世袭又对郑经说:“郑经,叔叔在此教导你,切不可学你父亲这般无勇气,面对人生忧心事。”
说完,郑世袭收起剑:“大哥,我去渡口了,代你向校尉请罪!戍边!”
郑明俨被激起精神了:“世袭,好小子!有胆量。不过你给我回来!若戍边还要你这不到舞夕之年的孩童去,我郑明俨岂非吃白饭的废物?”
他穿上军衣,志气被激发出来了:“友姑,我去渡口了,等我晚上回来。”
“明俨,你还没吃早饭呢。”董友姑有了笑意。
“大嫂,卯时已过,时辰不早。我也带了剑,和大哥一起去海岸边买包子和混沌吃。然后,守卫泉州!”郑明俨就这样被郑世袭赖不掉地跟着去了泉州海岸。
董友姑在后面看着他们微笑:明俨,这样就好了。看来我选的世袭是没错的。
馆娃斋,秦雨青和郑飞黄过着神仙般的日子。冬日的阳光撒在草地上,郑飞黄坐在上面,秦雨青躺靠在郑飞黄的大腿上,郑飞黄抱着她,低头问:“雨青,现在身体好多了吗?”
秦雨青用竹条挑逗着郑飞黄的脸:“有一官的悉心照顾,身心哪有不好的道理?”
郑飞黄总是怜惜又疼爱的眼神看着她:“听到你这么说,这冬日的阳光都照进心里了。我们两都好了,不知现在,明俨在闰竹园过得怎么样?他是罚酒疯害了你的身体,可他还是那么爱着你,否则怎会一次次地寻找你,脑子不清地做出苟且之事?”
“一官虽让四少爷做了夫人的嫡长子,但心里六个儿子中最牵挂,最器重的还是明俨,对吗?”秦雨青问。
郑飞黄莞尔一笑:“雨青,我尽量想一碗水端平,可你知,这有多难。并不是因为他是长子,而是他的人品,才能,德性,虽有瑕疵,但瑕不掩瑜,众兄弟中确实无人能及。”
“一官真无趣,和我在一起享受着美妙的世外,却还念着欺负我遍体鳞伤的那个明俨。”董友姑用头顶他的下颚。
郑飞黄捏她的鼻子:“雨青,我从爱子身边夺走他最爱的女人,怎会不念及他的痛楚?相信已然知书达理的你也会理解我的。”郑飞黄捏自己的鼻子时,秦雨青从他的脸上看到了郑明俨的脸。
“既然一官说到明俨,那雨青也想起一些事。曾经和明俨初遇,他对我毫无遮掩的爱就像你对我无限纵容的爱。他带着我私奔去福州,就像你带我在出世在这馆娃斋,与世无争。你们很像,只是明俨的爱勇敢,豪放,狂野。一官,你的爱静谧,细腻,深沉。”秦雨青回忆起自己和郑明俨的曾经,和郑飞黄比较,叹了口气。
郑飞黄亲吻她的额头:“雨青,如果没有我曾经对你的玷污,和后来对你的私心占有,你就可和明俨一直在一起,相守一生了。雨青,我是否让你陷入两难了?”
秦雨青想:一官,不,郑飞黄,你完全错了,即使没有你的私心,我和明俨也难以携手白头,这中间数不清的原因,难以细说。
秦雨青不想考虑这些忧心事:“一官你确实让我陷入两难了,也让我贪婪地享受着你的爱,明俨的爱。所以老天惩罚我的贪婪,让我吃尽苦头。”
“雨青,老天不是惩罚你的贪婪,而是嫉妒你拥有太多的爱。你一生下来,就是遭人嫉妒的浣溪沙。”郑飞黄慈爱地笑着抚摸她。
浣溪沙?明俨也一直这么说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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