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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是女配-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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苻岩,一棵生在岩石上的蔓草?

蔚央偷偷地瞥着身旁的男子,可谓是玉树临风、卓尔不凡、逸群之才、惊才风逸,乃是顶天立地的王者啊。

冷不丁的与景炎帝那一双如子夜的双眸对上,蔚央怔了怔,尴尬的朝他笑了笑。景炎帝收回目光淡淡道:“胆敢偷吃宗庙食物的,你怕是第一人。”

蔚央心头一惊,忙抬起袖子擦嘴巴:“我……臣妾,这祭拜了大半天,早膳都没来得及吃,臣妾只是太……太饿了,呵呵。”

景炎帝沉吟了片刻突然问:“还有吗?”

蔚央不明所以:“啥?”

他将声音极其冷淡,又极其的自然:“袖子里揣了七八块茯苓糕,你是想吃独食?”

蔚央:“……”

于是,在祭拜小憩的空挡顺来的拢共七块儿用糯米纸包起来的茯苓糕就被景炎帝要去五块,蔚央觉得一把心酸泪,无处话凄凉。

被封建社会的繁文缛节折磨了一整天,夜幕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宫,草草吃了些宵夜,沐浴更衣后钻进被子里就睡死过去了。

第二日,辰时,蔚央穿了一身海棠红云霏妆花缎织的海棠汉宫装。腰上束着一条青碧色的腰带,上缀着一条羊脂白玉佩。金色梳篦仍是插在十字髻中间,头上的凤冠由两只凤钗取代,以金为凤头,以玳瑁为脚,又在额头的两边各个坠一支翠绿的华胜。

今日要先给永宁宫的庄惠太后请安,然后再回宫接受各宫主位的早礼。

庄惠太后一身石青色的宫装,并不是她想象中雍容华贵的中年妇女形象,准确来说这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徐娘半老,眉宇间有书香气息,气质有些清雅和温贤。

诚然,庄惠太后并非景炎帝的生身母亲。

“臣媳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金安。”蔚央乖巧的时候声音很软,很腼腆。

庄惠太后慈和的含笑道:“皇后平身吧。”

“谢太后娘娘。”身后的夙篱搭个手把蔚央扶了起来。

“皇后,走近些,让哀家好好看看你。”

“是。”

蔚央乖乖地朝太后走了五步,清明的眼与她四目相对。

庄惠太后看了蔚央一会儿,弯起嘴角问道:“今年十八了?”

蔚央圆圆的眼睛半眯着笑道:“禀娘娘的话,臣媳过完年便十九了。”

庄惠太后点了点头,面色慈和中带着教导的模样:“哀家不管皇后和皇上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既然已是入了宗庙名字又载入了宗册的人了,那便无论生死都是皇家的人,不得有二心。以后好生替皇上打理景宫,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哀家。”

很意外,没有她料想中的恶意刁难。先不管这太后心里的真实想法是什么,对于并非玲珑八面的蔚央确实松了一大口气。

回昭纯宫的路上,蔚央瞧着怀中的送子观音,用手开始抠观音脖子上的红宝石,心里算计着这块儿宝石市面上能值多少钱。

景炎帝十八岁登基,至今已有六年了,现年已是二十有四了,除了和先皇后有一子婴齐,和陈淑妃有一女熙和之外便再也没有其他子女了。

蔚央懂得,在后宫之中不是谁都有怀龙嗣的权利,就算是把皇帝勾搭过去□焚身翻云覆雨一夜,第二日起来还不是要被赐一碗什么含有麝香的‘凉药’。所以,后宫这么多佳丽都没能怀上龙种的根本性问题就在皇帝。

昭纯宫的正厅已经到场了不少妃嫔和妃嫔的贴身侍女,行书则带头招呼各位主子。

在杞国的后宫只有正四品婕妤才有资格为一宫的主位,正四品以下妃嫔是没有资格当面给皇后请安的,她们的早礼只能在各宫的主子那里请。

昨晚夙篱给蔚央说过,今日会有十二位妃嫔前来请安,这些大部分都是些朝中颇有权势大臣的千金小姐。蔚央听后头很疼,她本来就没什么气场,怎么去压制那些高傲的千金大小姐?

下了凤辇,蔚央拢着袖子的手有点发颤,夙篱在她耳边轻声道:“娘娘别担心,奴婢会一直在您身边,进去之后随机应变便可,如此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

蔚央勉强的笑了笑,跟着王副总管扯着嗓子高喊道:“皇后娘娘驾到!”

蔚央颤了颤,复拾起笑脸,不急不缓的走进正厅。

一踏进正厅,二十几双的眼睛立刻定在她的身上,蔚央觉得自己像中学课本里《皇帝的新装》的*皇帝,那种无处遁寻的感觉还真是要命。

忽然记得不知道谁说的,紧张的时候你就当那些人是一个个没生命的大冬瓜就不会害怕了。蔚央觉得,试一试未尝不可。

走至正位,闭眼顺了口气,然后睁开眼一个行云流水的转身,高昂着头颅睥睨着众人。

众妃嫔和侍女均是一怔,随后才欠身齐整道:“臣妾向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

蔚央对着各个‘大冬瓜’朗声道:“各位大冬瓜都平身吧!”

“……”

大厅一瞬的寂然,接着便传出几声突兀的讥笑声。

蔚央心里头哀嚎:人生,你还能在悲催点吗?

作者有话要说:  卡了四天卡出来的成果,觉得越来越渣了!嘤嘤

明天开始赶火车,19号才能到目的地。让我哭一下吧

☆、9电灯泡

七、电灯泡

蔚央一屁股坐在楠木椅上,整个人都快虚脱了,她拉着行书吭唧道:“行书,你不知道,我今天糗大了,嘤嘤嘤……”

大冬瓜,她怎么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呢?

行书茫然的看着蔚央,夙篱笑笑道:“谁人没有第一次,娘娘不要太过在意。娘娘今日的表现还是可圈可点的,后面所做的完全可以将开头的乌龙抵过的。”

“还不是夙篱你教得好。”蔚央抓住行书的手用脸蹭了几下哼哼道:“还有啊,从古至今,功都很难抵过的,做十件百件的好事也不能保证能抵消你所做的一件错事。”

夙篱劝道:“娘娘切莫太过消极,要引以为戒。”

蔚央蔫耷耷的说:“好,把倾云宫的文书资料呈上来吧,本宫是该要越挫越勇的。”

倾云宫的主位是四妃之一的乔晔笙宸妃,其父官拜左丞之职,乃是百官之首。

夙篱告诉蔚央,左丞相虽为百官之首,但实权却不敌三省六部的上尚书令。尚书令是总揽皇帝所有的政事长官,皇帝若是不在朝堂,这尚书令就是头号监国的人选,很像现代的执行长官。这个在位的尚书令叫做孟骅,很巧又是皇贵妃孟姝瑶的父亲。

蔚央调笑道:“夙篱你懂得真多,若是从政定是又一个孟丽君。”

夙篱脸色一变,忙道:“娘娘这话可不能乱说,后宫不得涉政,不然视为蛊惑君王,意图反叛之罪。”

唔,如果她能蛊惑君王,她倒真想试试。

夙篱斟酌了一下,问:“敢问娘娘,这孟丽君是何人?”

“呃……本宫曾经看的一个话本子。讲的是某个朝代,有个孟大学士有女名丽君,才貌无双,许配云南总督皇甫敬之子少华。国丈刘捷之子奎璧欲娶丽君不成,于是百般诬陷孟、皇甫两家。丽君男子装扮潜逃,后更名中试入朝堂,官拜兵部尚书。又举荐武艺高强的未婚夫皇甫少华抵御外寇,最终大获全胜,皇甫少华封王,丽君也位及三台。父兄翁婿同殿为臣,丽君却拒相认。”

夙篱兴致勃勃的看着挥斥方遒蔚央,她急急道:“然后呢,然后呢?”

“很遗憾,笔者只写到丽君酒醉暴露身份,情急伤神,口吐鲜血,皇上得知,反欲逼其入宫为妃,丽君怒气交加,进退两难,至此掇笔!”虽然现代看到很多续写《再生缘》的影视剧,蔚央还是觉得这个没有写完的最让她上心。

夙篱显露出少见的可爱摸样,她撅着嘴皱着眉道:“真的好遗憾啊,夙篱听得正起劲儿呢。”

蔚央嘿嘿一笑:“依夙篱你的才能定是写得出来更精彩的故事的。”

夙篱兴致缺缺道:“夙篱是不行的,夙篱只喜欢听故事。”

蔚央看着文书,脑子一转诱惑道:“其实,我还有很多后人续写的版本,你要不要听?”

夙篱还在刚才的故事中纠结着,听蔚央这么一说双眼兴奋的瞪得特别大,就在蔚央张口要说话的时候,夙篱眯了眯眼顺手扯过桌上的文书道:“娘娘,你看倾云宫这一处要修缮,这修缮的钱还需娘娘您亲自去向内务要,当然还要带上代表您身份的凤印。”

蔚央讨好道:“夙篱,你不是要听故事吗,我讲给你听好不好?”

夙篱客气道:“奴婢的职责是辅佐皇后娘娘您处理后宫事物,至于娘娘事后要犒赏奴婢,奴婢自是不胜荣幸,欣然受之。”

蔚央觉得她有个狐狸下属。

每日蔚央在夙篱的辅佐下处理宫内的各项事物,蔚央照模学样,上手还是挺快的。

行书偶尔送茶点进来时,见眉毛拧成一条麻花的蔚央,皱了皱眉,又悄然离去。

在夙篱的建议下蔚央要去各宫串一下门,以表她作为后宫之主的贤良淑德。首选便是蓬莱宫,一边听夙篱说孟姝瑶的各种习性,一边任由行书她们给她穿衣。

孟姝瑶是镇国公与诰命郑国夫人之孙,尚书令与卫国大长公主之女,鼎鼎有名的太学孟长渊博士之妹。她喜着红衣,擅茶艺、丹青、古琴、围棋、狂草,随家嬷嬷姓苏,贴身丫鬟叫忍冬和半夏。

至蓬莱宫前,蔚央瞥见一辆熟悉的辇乘,看这标志,是景炎帝的龙辇无疑。

蔚央听说过,这孟姝瑶乃是杞国双姝之一,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入宫三年来一直深受景炎帝喜爱。这几日的早礼比起陈锦曦的处处针对孟姝瑶显然低调许多,话少,表情也不多。不知道她本身就是这种不爱说话的性格,还是对她这个皇后不屑?

她觉得现在造访是不是不太好,打搅别人的二人世界委实不道德了些。

夙篱看出蔚央的犹豫,她开口道:“皇上在和娘娘您造访贵妃娘娘没有任何冲突。”

仔细一寻思,也确实没什么冲突,一番假惺惺的寒暄后就撤,他俩该怎么浓情蜜意就怎么浓情蜜意去。

蔚央没有麻烦人去通报,由着蓬莱宫的小太监领着路,穿过一片翠绿的松柏,前方的一座木质的廊庑显现出来。

一位身着白衣的女子跪坐在桌几前,右手持着一个小镊子,镊子上捏着的是一片暗青色的茶叶,她左手拢着右手的衣袖,将那一片茶叶在几案上的一盏灯火上熏烤了一下,复又将熨好的茶叶搁置在一个莹白的瓷杯里。

这个烧茶的动作很优雅,再配上烧茶叶的是一个绝色美人儿,此情此景堪称绝美。

她对面盘腿坐着一位玄色长袍的面容清俊的景炎帝,他手撑着腮一瞬不瞬的看着孟姝瑶烧茶叶儿的动作。

孟姝瑶嘴角一直含着浅淡的笑,她专注的开始清洗茶盏,润茶叶儿,注开水。

茶叶儿在紫砂杯内舒展开叶子,她端起一盏茶恭敬的递在男子面前,景炎帝淡淡的神情略微的松动,伸手接过紫砂杯,他清浅的闻了闻,随后温和的笑道:“想来,朕已是有些时日未观赏到爱妃的茶艺了。”

孟姝瑶笑得很幸福满足,她垂着头羞怯道:“希望臣妾的茶艺在皇上的眼里是有增无减。”

景炎帝浅酌了一口,沉吟了片刻道:“有心,却投机。”

孟姝瑶面色一变,景炎帝把玩着手中的紫砂杯继续道:“朕喜爱的是真实的味道,而不是用其他东西添佐。”他顿了顿又道,“朕实属怀念……皇后?”

孟姝瑶微曲的身子猛地一颤,她咬着唇,眼泪在眼眶打转。

三年了,终究还是抵不过一个早已死去的人,就因为那人死了,所以才和她无法相比。那人死了,却深深地刻在他的心里。

“臣妾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蔚央歉意的笑道,“臣妾不知皇上也在贵妃妹妹这里,不小心搅了二位的雅兴。”

孟姝瑶听到是蔚央的声音,怔了怔,直到景炎帝让蔚央平身,她收回情绪将眼眶的湿润掩去,提起裙子走出廊庑对着已经站在廊庑下的蔚央行礼,清灵的声音泠泠然道:“臣妾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

“你我姐妹就无须这么多的礼数。”蔚央搭手将孟姝瑶扶起来,双手握着她的手亲昵道,“本宫今日来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本宫刚被委任打理后宫,很多地方都是第一次碰,不熟稔。以后若是有什么不妥的妹妹您尽管无所顾忌的提出来,本宫定会恳切虚心的接受,谨慎处理事情。只有大家一起努力把后宫打理好了,皇上才可心无旁骛的处理政事,你说是不是,妹妹?”

蔚央挺佩服自己心平气和的说了这么多话,面上还要带着和善友好的笑,真心觉得最佳女配角非她莫属!

今日的蔚央是一身青白宫装,淡色的衣着让蔚央多了些静娴素雅,孟姝瑶淡漠疏离的一笑道:“这些自是臣妾份内的事,还多谢谢姐姐的提点。”

蔚央温和的笑了,松开孟姝瑶的手朝着景炎帝轻轻一福身道:“臣妾委实歉意,扰了皇上您的兴致了,臣妾现在就告退。”

站直身子,蔚央不带停留一刻转身便走,看着很是识趣。

夙篱跟在蔚央身后大胆的回头看了看,恍惚瞧见松雾间的廊庑下景炎帝双腿盘坐在地上端着紫砂杯正在发呆。夙篱暗笑,他在那里那么久,蔚央除了和他打招呼却没和他多说一句话。像他那种天生的王者定会觉得很挫败吧,可是他又是一个喜怒无形之人,被晾在一旁的感觉一定很难受吧。

夙篱突觉得心情大好,走起路来脚步一下子轻巧许多。

出了蓬莱宫的宫门,蔚央没乘辇车,徒步去了清池。

清池最美的季节是六月芙蕖满池的时候,夏风拂动,坐在池中的凉亭内何其悠然。现为初冬,周围的景色潇然,池内的水清澈见底。蔚央手指攀上凤纹桥栏,静静地看着池中自己的倒影。

日薄西山,夙篱提醒蔚央该回宫了。

蔚央突然扯过夙篱的手与她耳语道:“你不说皇贵妃她喜爱红衣吗?”

夙篱对蔚央突然来劈来的问题有点迷糊,不过她很快明白蔚央问的是什么,她解释道:“是皇上喜爱白衣。”

蔚央垂眼瞅着一身的青白宫装淡淡的道了句:“本宫知道了。”

回昭纯宫要经过一条小径,蔚央悠然走在前方,直到感觉后方太过安静,转头便看见一个身穿夜行衣的人,而夙篱和王副总管等人皆不见踪影。

作者有话要说:  孟丽君那一段摘自百度百科

孟丽君是清代杭州才女陈端生长篇弹词《再生缘》笔下的女主人的名字。和曹雪芹的《红楼梦》有【南缘北梦】之称。

记得有妹纸说古代有博士吗?古代有博士的。

一个是指古时专精某种技艺的人。例:茶博士、酒博士、武博士。

【另一个是指当时古代专【掌经学传授的学官】】(太学是中国古代的大学。始于西周。汉代始设于京师。汉武帝时,董仲舒上“天人三策”,提出“愿陛下兴太学,置明师,以养天下之士”的建议。汉武帝元在长安设太学。太学之中由博士任教授,初设五经博士专门讲授儒家经典《诗》《书》《礼》《易》《春秋》。学生称为“博士弟子”或“太学弟子”。“博士弟子”有免除赋役的特权。“博士弟子入选”,内由太常负责选择,外由郡国察举。太学和郡国学主要是培养统治人民的封建官僚。魏晋至明清或设太学,或设国子学【国子监】或同时设立,均为传授儒家经典的最高学府。)是一个待遇很优厚的大学呢,重要的是能免税。

☆、10侍寝

八、侍寝

西山的日头渐渐被隐没起来了,天幕如同一片赤色的披练,华美妖娆。

半柱香前一队禁卫军才从这里离开,再回来的话也须得是半柱香后。蔚央对眼前的局势甚为担忧,后背刷刷的冒着冷汗。皇宫一般都是守备森严,能不惊动任何人来到这里,来者定是一个高手。

黑衣人右手持着一把玄铁剑,向她逼近两步,蔚央骇然向后退了一小步,捏着袖子抖着嗓子道:“何人胆敢在大杞的皇宫内如此放肆?”

黑衣人顿了顿,哗的将手中的剑举在蔚央前方,剑柄上赫然镶着一颗红色的宝石,宝石在黄昏下泛着夺人的光芒。她向后蹒跚了两步,口中竟脱口破出两个字。

“公子!”

残阳落日,夜幕降临,诺大的景宫静的出奇。

黑衣人收了手中的剑冷冷的警告道:“记住,你来到杞国的目的!”

话毕,徒留一阵衣袍猎猎之声,在看青石小径,除了她没有任何人。

在万年青丛中找到晕倒的夙篱,后颈被砍得乌紫。

蔚央隐约觉得自己摊上什么大事儿了,可脑子里又是一团浆糊,反正她今晚算是知道这个原主并不是二等宫女那么简单。

待摇醒夙篱后,一队禁卫军正好巡逻到这里,看着悉悉索索的在草丛里有人影晃动,带头的程青阳大喝一声:“什么人?”

蔚央被程青阳底气十足的一嗓子一吼,原本搀着夙篱的手一抖,好不容易站起来一半的夙篱又一屁股摔在地上。

“啊,我的屁股!哎哟!”夙篱这一摔,像是清醒了许多。

程青阳带着五六个甲胄的护卫兵围过来,蔚央头上的凤钗被折腾的不知道掉在何处,没多想就跪趴在草丛中寻找了起来。

“何人在此?”程青阳见是两名女子,说话的声音缓和了许多。

夙篱随机应变的能力很强,她顺势趴在地上一边找一边道:“皇后娘娘的凤钗掉在这里了,你们来的正好,帮娘娘一起找。”

程青阳凝神朝撅着屁股的白衣女子看去,待看见她的侧脸猛吸一口气,疾步向后退了一步猝然地跪在地上掷地有声道:“皇后娘娘千岁!微臣不知皇后娘娘凤驾在此,惊了皇后娘娘,还请娘娘责罚。”

蔚央被几个血气方刚的汉子说出来的话震到了,她愣了愣,跪直起身子拍拍糊的都是土的手故作淡定道:“正好,本宫的凤钗掉了,你们先帮着找找。本宫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先行回宫,找到后记得派人将凤钗送至昭纯宫。”顿了顿,“找到,有赏。”

夙篱忙不迭的把蔚央拉起来,身上的土都来不及拍,二人狼狈的相携潜逃了。

蔚央和夙篱左右没有料到景炎帝会在移驾昭纯宫,她们慌慌张张形容狼狈的踏进门的时候,景炎帝正端着一盏茶浅酌,姿态泰然雅致,看着甚是赏心悦目。侯在他身旁的行书端着木盘表情像是惊愕与无措。

她们一进屋景炎帝瞟了她们一眼,如此喝茶的动作便顿住了,蔚央有种想去死的冲动。

“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夙篱噗通的一声率先跪在地上,“奴婢方才陪同娘娘去清池散心,是奴婢疏忽让皇后娘娘不小心摔了一跤,头上的凤钗又找不到了,本来是这是奴婢的该做的事,可是皇后娘娘说这是皇上御赐的,非要躬亲寻找,加之天色暗了下来不小心就将衣物弄得更脏了。”

景炎帝沉默了半晌才不急不缓道:“朕知道了,行书你先给皇后沐浴更衣,朕今晚要宿在这里。”

头顶一道轰雷炸过,蔚央差不点晕了过去。

行书道是后便来请蔚央,说实话她想做一块磐石,坚定不转移。

脱了一身脏兮兮的衣物入了浴池,蔚央在想办法,换好一身衣物后她还在想办法,直到她闻到一股与零陵香不一样的香味时瞬间警铃大作,她扯着衣裳抖着嗓子问:“行书,你给我熏得是什么香?”

行书淡淡道:“紫金铃。”

蔚央疑惑:“观音坐下的之骑?”

行书摇头表情认真道:“紫金铃乃是宫廷秘药,有助于促成房事的顺利进行。”

“啥!”蔚央像见鬼似的开始脱衣服,正巧景炎帝绕过丹鹤的屏风进来。

蔚央挎着袖子看着景炎帝怔了怔,脑袋一懵,然后一声尖叫颇喉,她以田径运动员最标准的跳高姿势摔在了身后的榻上。

行书等人无声退下,景炎帝走到塌边看着趴在榻上衣衫凌乱的蔚央,淡淡道:“这衣服都……皇后就这么心急?”

蔚央暗骂:心急你妹!

她羞红着脸去拉被子,好不容易扯到一条被子盖在身上,却发觉紫金铃的味道更加的冲鼻,那味道令她大脑一阵的迷糊,她迅速屏气道:“皇上,您这是要强迫臣妾吗?”

蔚央竖躺在凤塌上,一个不留神景炎帝就双手撑榻顺势压了下来,蔚央圆眼睁得极大,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舌头开始打结:“我……我……你……”

景炎帝像是疑惑:“你?我?如何?”

“……”

蔚央突然觉得好无力,默默地扯着被子将自己蒙住,要命的是紫金铃被体温蒸发味道更甚,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嘴巴一憋,眼泪争先恐后的涌了出来。

她埋在被子里开始嘤嘤哭道:“赵苻岩,你要是欺负我,我会恨死你的。”

景炎帝的手顿在要扒开蔚央蒙头的被子上,他微微讶异道:“你说什么?”

蔚央哪管的他,自顾自地委屈哭着,声音还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拔高了至少三个调哭。

景炎帝被蔚央的哭声震得脑袋疼,他转身坐在榻上伸手拉开蒙住蔚央的被子,蔚央一手捂着眼睛哭,一手拽着被子。他伸手要将被子拉开一些,却被蔚央死死的拽住,他突然轻声问:“信缘分吗?”

蔚央被他问得猝不及防,但还是拿开手看着景炎帝呆呆的点了点头,他又问:“那,信不信一见钟情?”

蔚央怔了怔,摇头说:“不信。”她的声音带着重重的鼻音,像是委屈极了。

他凑近她,露出洁白的牙齿道:“朕也不信。”

蔚央被他风华绝代的笑蛊惑了,死守的被子一个不留神被他抽走了,她懵了懵,干脆闭上眼睛哇的一声又哭出来了。

哭着哭着,哭累了,她睡着了……

行书听见蔚央嚎哭的时候就赶过来了,如今她已侯在屏风外多时,此时没了声响,她斗胆开腔道:“皇上,敢问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

景炎帝静静地坐在塌边,静静地看着躺在他腿上的人,他的手拂开蔚央粘在脸上被眼泪打湿的头发,不紧不慢道:“以后,别熏紫金铃了,皇后的体质会受不了,朕也不喜欢。”

行书的影子在屏风上矮了矮道:“是,奴婢谨记于心。”

目前来看,像是没发生什么,行书暗自舒了口气,随后又愁云满面,毕竟是皇上的女人,能躲过这一次,那下一次呢?

虽然今日她在紫金铃上做了手脚,皇上又说以后不准用紫金铃,但是没有这紫金铃并不代表以后他们不发生什么啊!除非皇上很厌恶蔚央,不屑来昭纯宫,不然就依着昭纯宫与华清宫那段闭眼就能溜达都能到这里的距离,蔚央的清白着实令人担忧啊。

退下后,出门遇到近日越来越少见的翰墨。她刚要开口问他近日都做了些什么,只见翰墨面色凝重的道了句:“跟我来。”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很白是不是?但是她的白痴只会在老赵这里表现出来,别人那里还是有点脑子的。

☆、11听墙角

九、听墙角

佛曰:人生三大悲,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

“茫茫人海相见便是缘分,奴为公子煮一杯茶,可好?”青花白底棉布裙的女子,手端着一方黑檀木茶盘,唇角含笑,嘴角梨涡浅浅。

他沉吟一瞬道:“可。”

春日霏霏,知乐亭四周栽种着十几株杏树,那些翩若白蝶的杏花纷纷扬扬,她与他席地坐于一片杏花雨中。

他伸出手要去触摸她,却在指尖碰到她的时候,她突地化作一缕青烟,就连那嘴角的淡笑也渐渐消逝在春风里。

他睁开眼,熟悉的一切,仍然还是华之清者之地。

翻身闭目,一片黑暗,他皱眉,默然起身坐在床沿,看着右手发怔。

良久,他用喑哑的声音对侯在屏风外的侍女道:“更衣。”

…

距离清池黑衣人事件已经过去七日了,蔚央自那次事后每晚都会梦见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面,那些怪异的画面每每将她骇得惊坐而起,她不敢再入睡。裹着被子抱着自己发呆直到天亮,有时候胸口还会矫情的抽痛几下,一切发生的很莫名。

那日,夙篱挨她最近,王副总管稍后,再来就是两个侍女和三个小太监。

第二日她问过王副总管,得到的答案是,她走路太快和他走散了。蔚央心里翻了个白眼,那天的速度纯属溜达,这都能散,不是他们残废就是有人捣鬼。那条小径草木多,万年青做的绿化也不少,她找夙篱都费了不少时间,再来又依着她那粗神经,察觉不到他们再正常不过了。

现在嫌疑人有七个,蔚央觉得夙篱的嫌疑最大。那日之后夙篱像是喝了忘川里的河水一样,那件像是从她记忆力抹去了似的,她又不敢当面去问夙篱,她害怕自己自大猜错了,不仅冤枉了人还暴露了她也搞不明白关于她是谁的秘密。她只能独自一人抓耳挠腮,百思不得其解。

忽然又想起黑衣人说什么‘你来杞国的目的’,难道她是什么和亲公主?蔚央又觉得这个猜测很狗血加白痴,试问哪个和亲公主来到杞国当宫女的,这不是摆明挑起战祸吗。

“该不会是间谍吧?”转而她又嘲笑道,“又不是美人心计,间谍什么的简直太看得起她了。”

跪坐在垫子上,手肘抵着案几,双手托着腮,她一筹莫展。

行书来到蔚央身旁,顺了一下袍裾跪坐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唤道:“娘娘,在想什么呢?”

蔚央双目放空,行书清脆的声音将她拉回来,她木木的转头看着行书:“你最近在做什么,总是看不见人,翰墨呢?”自她复职后,见到翰墨的次数越来越少了,行书的主仆观念又根深蒂固,曾经的那份其乐融融好像被扔在了回忆里了一样。

行书左右思忖了一下道:“回娘娘的话,奴婢老家来人了,近日在办理一些出入宫的相关手续,还未来得及告知娘娘。娘娘知道翰墨最近当上监督领侍了,内务有不少事,所以抽不开身来给娘娘请安,还请娘娘恕罪。”说罢,她向蔚央拜了一拜。

“唔,原来是这样啊。你家人来了?早说啊,拿我的手谕令牌出宫岂不是方便多了。”蔚央从腰腹间取出一块白玉令牌,“拿去吧,也别着急回来。你老家是淮南的吧,家人跋山涉水来长安定是舟车劳顿,好好陪陪家人。对了,我等会儿让夙篱拿出几支金铢给你,好不容易来长安一定要买些特产回去。”

行书对蔚央的热情周到的关照有点心虚,接过白玉令牌的手指僵硬,她咬住下唇叩谢道:“奴婢,谢娘娘的信任。”

蔚央笑眯着眼歪头说:“在冷宫若不是你们悉心的照顾,哪还有今天的我啊。行书呐,记住,我从来没有把你和翰墨当做是奴才来看。对于我来说,你们是我心灵的依靠,灵魂的寄托,就像是我的家人一样。”

行书一直记得这句话,这是蔚央第二次与她说,即使是恢复了尊贵的皇后之位,她还是对她和翰墨以‘我’自称,不知道她口中的这份依靠和寄托还能保持多久?

冬月初一,午时,蔚央正在喝下午茶,有人从流华宫捎来一张帖子。摊开一看,原来三日后的熙和公主两周岁的生辰宴请帖。

作为一个皇后是该去看看陈锦曦有没有需要她帮忙的,虽然她打心眼儿里不喜欢陈锦曦,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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