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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是女配-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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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岚面色阴沉的看着她,林漪织冷哼道:“呵,大丈夫连真伪都辨不清,何以立足天下?”

如果是蔚然定会觉得这是一场恶俗的狗血虐心三角恋戏码,可蔚央的内心变化却是天翻地覆的。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看《主君的太阳》E06里面的军犬和兵哥哥的感情,窝哭成傻逼了。是部韩剧,目前正在连载中只有六集,苏志燮和孔孝真演的,感觉不错,大概每集一个小故事,很感人,我看剧泪点低,于是看哭了四五次QAQ。

#这部剧是以鬼为主的恐怖爱情片,但是男主女不是鬼,建议心脏不好胆子小的妹纸不要看,尼玛化妆技术太斯巴达了#

斯巴拉西,这星期窝有两万字榜单,这是要日更的节奏啊,可素窝麻油存稿,时速五百给跪了。

今晚继续撸,争取明早9:00各位妹纸能看到更新。阿西西会干巴爹的,么么哒

对了谢谢九月秋的妹纸的地雷,破费啦(≧▽≦)/

☆、47求婚

四十五、求婚?

蔚然突然想吃外面的羊肉饭了;揣上一铢钱上街;眼瞅着小饭馆就在前方,半路上杀出两个穿着劲装的男子,她还以为自己蒙个脸被好奇之人搭讪了。

可是有人一开口她就幻灭了;那人说的是:“公子找你。”

用脚趾头想就知道是谁了;因为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这么专、制。不过蔚然被吓得双腿发颤,她诺诺的走在前面,一路上心思百转千回,恨不能有神仙能从天而降将她解救了;可是她又不敢耍小心眼儿,当真觉得此去凶多吉少,她默默为自己上柱香。

地点是姑墨城中唯一一家茶肆,诺大的茶楼只有寥寥几人。

蔚然独自上了二楼;茶楼的伙计为她拉开一扇门,她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入内便是一间宽阔的茶室,向岚破天荒的穿了一件谪仙似的白衣,白衣令他周身的戾气荡然无存。他盘腿坐在蒲草团上,双目轻阖,一派安然。

他身前是一桌子的茶具,茶桌上燃着一鼎袅袅熏香,这是上好的沉香。

蔚然觉得这情况有些异常,猝然伏跪在地上,颤抖着嗓子道:“参、参见公子,不知公子唤奴婢前来所为何事?”

向岚轻启双目,默然道:“茶具备齐,孤上座,香已焚,还请煮茶。”

蔚然愣在原地感觉自己身处到一片迷雾中,向岚朝她看来,她连忙起身跪坐到向岚对面。

他说什么来着?让她煮茶,好吧,先让她想想蔚央以前是怎么做的。用了五秒钟的时间狠狠地搜刮了一下记忆,她睁开双目,稳定了一下情绪,忐忑的将炭炉引着,放上陶制烧水壶。

她清了一下嗓子,拢着袖对他道:“请公子与奴婢一起合掌礼佛,品茗需要的是一个安静的心态,礼佛可以让烦躁或是不好的情绪平静下来。”他冷漠的看着她,依言阖上眼睛合掌礼佛。

约莫半刻钟,她再道:“现在,请公子以佛门七支坐法静待奴婢献茶。”

打坐礼佛这段时间炭炉上的陶制水壶发出‘嘶嘶’的水声,蔚然渐入佳境,声音变得清清冷冷:“佛教认为‘一粒粟中藏世界,半升铛内煮山川。’小可见大,煮水候汤听水初沸之声,鼎沸声中我们会有‘梵梵潮音,随机普应’的感悟。”

她将茶盘里的四只越地白玉茶碗转洗了一遍的:“在转动清洗杯盏时,或许可看到杯转而心动悟道。”烫洗好白玉茶碗,一旁紫砂杯内备好一些泡茶的茶叶,她双手端在眼前垂目细细看了看,复又双手举在他面:“公子,请赏茶。”

向岚微闭着的眼睛半睁开,静心的看了看茶叶,她道:“普洱茶,产自夜郎国,有凝神、养胃、消炎、降压等功效。”他静静地点了点头,她继续道:“奴婢现在便要投茶了。”茶叶被投入白玉茶碗内,“投茶入碗,如菩萨入狱,菩萨舍生救助众生,我们要心怀感恩。”再注入一直沸腾的沸水,她继续讲解道:“冲水如漫天法雨普降。慈云氤氲,心蒙善念。”

“接下来是洗茶,茶本洁净,但仍需涤洗,品茶追求的是一尘不染。”将白玉茶碗内的水清出来,“再来,就是泡茶了。”她抬头微笑道,“公子不必一直敛眼。”

再次注水,氤氲之气冉冉而起。

她将洗涤好的四只白玉茶碗,将陶制烧水壶内沸腾的茶水倒进茶碗内,七分满:“壶中尽是三千功德水,分茶时请细听偃溪水声,此声可启人心智,警醒心性,助人悟道。”四只白玉茶碗均注入沸水,“接下来是奴婢向公子敬奉香茗,敬茶意在以茶为媒体,品味人生,从而大彻大悟。”

向岚亦双手接过茶碗,她端起另一只茶碗举在鼻尖道:“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反复数次,有益健康。”话罢她猛吸了口气,茶香直达颅门,即刻有种身心舒畅之感。

再观茶汤之色,她唇角微扬:“不厌其苦涩,不偏爱甘爽,只有这样品茗才能心性闲适,旷达洒脱,才能从茶水中平悟出禅机佛礼。公子,请。”

蔚然朝他敬了敬,将茶碗送进面纱里面,吹开浮在茶水上的茶叶,以袖掩面细细品酌起来,向岚也如蔚然一般以袖掩面细品起来。

论演茶,蔚央给赵苻岩演的是最多的,向岚只随意看她演了一次,到最后也没喝她煮的茶。现在蔚央不在了,倒是她这个冒牌货窃取她幸苦学出来的手艺,一大堆的佛家禅语亏她能记得这么清楚。

品茶之后自是回味,她感叹道:“佛法佛理在日常平凡的琐事中,佛性自在你我心底……”

向岚垂眸淡淡接茬儿:“品味人生,心怀感恩,大彻大悟,一切圆满。”

蔚然微怔,随即莞尔一笑:“正是如此。”

回味后便是谢茶,谢茶的目的是为了相约再品茶:“自古有‘茶禅一味’一说,禅茶中有禅机,禅茶的每道程序都源自佛典﹑启迪佛性,昭示佛理。所谓茶要常饮,禅要常参,性要常养,身要常修。”

她向后挪了一段,跪拜在地上,谦恭道:“如此,奴婢的演茶结束,不知公子可否满意?”

向岚搁下茶盏,撑桌起身,缓步走到蔚然身边。

向岚的动作令蔚然吓得冷汗唰唰直流,她不敢想象恨她入骨的向岚会使出什么招数对付她。

衣袍摩擦的声音,向岚蹲在她身边了,本能的求生*,她猛地朝左手边打了两个滚。可谁能告诉她看起来明明很宽敞的茶室,怎么打两个滚就碰到墙了?

她赶紧贴墙坐起来,慌乱中不小心把面纱扯掉了,她捂着脸抖着嗓子道:“向岚,你要做什么?”

向岚看见她脸上丑陋的疤痕,怔了怔,转而冷哧道:“可笑。”

“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把面纱揣怀里准备离开,如她所想,向岚还是堵住她的去路。

蔚然瞪着他不怕死的骂道:“你有病吗?”

意外的是向岚没怒,而是露出一个久违的阳光的笑,在蔚然傻眼的瞬间,他弓腰凑在她耳边一字一句道:“鬼芨的解药,我给你。”

蔚然打了个冷颤,很快回过神儿来,她垂眼看着向岚轻蔑的笑道:“还当我那么好骗么?四年前你这么说,我也许我会信,可是现在,呵呵……至于原因,我看,你比我更清楚吧。”

向岚深如寒潭的眼眸闪过一丝寒光,他收了笑意冷漠道:“至少我可以在你病发的时候给你一粒解药缓解。”

蔚然夸张大笑三声:“笑死人了,照你这么说,那我是不是要被你控制一辈子,与其这样,还不如你一刀杀了我来得痛快!你真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

向岚沉沉道:“我说过,不会让你死。”

是要留着她的贱命慢慢折磨吗?蔚然抓狂吼道:“姬向岚,那你到底想怎样啊?”

向岚诡异一笑,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做孤的太子妃,越国未来的王后。”

蔚然非常震惊,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瞠目结舌道:“你、你、你……我靠,求婚啊!”

“这不是你一直的愿望么,是不是很开心,嗯?”他的手指幽幽的抚上她的脸,蔚然恍了一秒,立刻惊悚的想到接下来就是被抓着头发虐待了。不反抗就会挨打,她要翻身做主人,右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攻他下盘。

‘咚、咚’两声着地声,接着依次是男女闷哼声。

隔壁较小的茶室内默然坐着一对男女,一黑一白正是赵苻岩和林漪织,他们比向岚来得早,直到后来传来朗朗演茶声,他们才知晓隔壁的客人是蔚然和向岚。

静默了许久,隔壁没传来一点声音。

林漪织面色淡然,端茶盏的指关节有些泛白。

赵苻岩呷了口茶,慢慢回味舌苔留下的味道:“‘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不厌苦涩,不偏甘爽,如此品茗才可心性闲适,旷达洒脱’,这,便是佛祖的超然之处。哎,真正是令人羡慕。”

“听说,你曾想遁入空门,是不是真的?”林漪织忽然问道。

“哦。”他顿了顿,“有这么一回事。”

林漪织微微讶异道:“值得吗?”

他笑答:“不值得。”

林漪织盈盈的双目深深地看着他,轻抿嘴唇,欲言又止,却又无法开口。

“我们走吧。”赵苻岩起了身掸了掸衣袖,林漪织敛眼犹豫了一下才拿起地上的剑跟着他走了出来。这时隔壁的门也被拉开了,二人同时停住脚步,抬眼看着隔壁的动静。

出来的是披头撒发的蔚然,她站在门口乱揉了一下头发,瘪嘴带着哭腔骂道:“向岚亏我以为你是个身心都是个高度洁癖的人,谁知道你特么的就是一禽兽啊!你那么有钱,嫌憋得慌你去找愿意跟你睡的人啊,欺负我个毁了脸的良家女子算什么能耐!我,我……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说着蔚然开始掩着袖子声泪俱下,楼下听见她的声音个个围了上来,听明白的就开始指责向岚,接着随声附和的人越来越多,安静的茶楼一下变得吵闹起来。

赵苻岩见到蔚然狼狈的样子眉头皱得很紧,可又听到她说了一堆话,这才舒展开眉目,他对林漪织道:“一场好戏。”

本来林漪织额头青筋鼓起来好几根,现在被赵苻岩这么一说也看出点端倪,不过她则是一点也笑不出来。

达到了预期的效果,蔚然没多做停留,捂着脸哭嚎着跑了,赵苻岩抬脚跟了上去,林漪织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向岚的屋子,也没多做停留。

作者有话要说:注:演茶那一段是摘选自百度百科【茶艺】普洱茶茶艺,中国茶艺博大精深,还和佛理占很大关系,文盲给跪了。

更新晚了一个小时,但是补上了就对了。

哦呵呵,好戏一场。

☆、48孔雀翎

四十六、孔雀翎

蔚然恍然察觉她来这个世界快一年了;只是悲催的是连个像样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别的穿越女美男事业一大把,而她至今穷竭一身。早先说要去夜郎安家乐业,结果作死跑到西域;好巧不巧;一大群熟人也都扎堆凑西域,不知道的还以为人家暗恋她呢,其实个个心怀不轨。

都当她傻子什么都不知道,其实她心里一直有算盘;只是不想戳破而已。

她发誓,等脸上的痂掉了她就启程离开,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快活的度过剩下的半年时间,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时间会替她忘记。

来往的行人或是商队见到蔚然的脸都忍不住侧目起来,小小惊吓后便是满眼的嫌弃和鄙夷或者同情,蔚然早已习惯这些异样的眼光。她明白男人都是在乎表皮的非理性生物,两千年都没能得到很好的进化,何况是遥远的古代。

她面无表情的用面纱蒙住脸,前方几步有马商,她用怀里的一铢钱借了匹马,策着马朝姑墨城外三十里的石翟驶去。

蔚然找到荆和的时候他一人正在小河边洗纱布,纱布上都是血,蔚然看着眼睛有点发晕。

从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荆和像是受惊的兔子,夸张的尖叫了一声。见是蔚然,他才捶着胸口压惊:“我对这里不熟,姑娘问路的话,前面有座村子,你可以去村口问热孜大叔,他懂汉话。”

蔚然提起裙子在他身边蹲下:“咳咳,那什么,向岚说两个月后会娶我做越太子妃。”

荆和手上的纱布‘啪嗒’掉在鹅卵石上,蔚然恍若未闻捧脸发春道:“啧啧,一个超级高帅富向我求婚,教我一个女吊丝如何拒绝啊。”

荆和无声的将纱布捡起来淡淡道:“所以,你答应了。”

蔚然煞有介事的点头,荆和继续清淘他的纱布,见他没任何反应有点好奇,歪着头看着默不作声的他问:“你怎么不说话?”

荆和垂着眼,忽的冷声道:“我要说什么?我该说什么?或是,你想让我说什么?”

蔚然怔住:“你不是生气了吧?”

荆和疏离的笑道:“哪敢啊,太子妃娘娘。”

蔚然嗅了嗅鼻子:“啧啧,我怎么闻到一股酸溜溜的味道,你吃醋啦?”荆和斜眼看着她。

“你果然是在暗恋我!”蔚然指着他斩钉截铁的说。

荆和将一堆洗净的纱布装盆冷淡道:“是,我暗恋你,我暗恋你全家行了吧。”

他端起木盆起身离开,蔚然追在后面喊道:“你这是怎么了?”

荆和闭目吐了口浊气,转身对蔚然严肃道:“蔚然,愚蠢并没什么,但是也请有个度,别用你的无知去伤害在乎你的人,这样会显得你很可恶。”

蔚然愣了一瞬,堆着笑歉意道:“看来我这个玩笑开得有点过头了,不好意思啊。”

荆和听她这么一说,面上松懈下来,回过神儿来狰狞着脸咬牙切齿骂道:“蔚然,你去死吧!”

“我死了你一定会难过,我怎么舍得让我们家的小荆和难过呢?”蔚然乐颠颠的凑上去,荆和端着盆子嫌弃的抬脚踹她,“滚蛋,别靠近我!”

…

石翟村附近常年有沙匪作乱,据村民说,这土匪窝子大概有上百人之多,昨天盛桂清便和众将士商议如何端掉这个叫做天龙寨的土匪窝。昨夜找人探了地形,在几经周密的部署,今晚盛桂清便带领了二十名名为天狼队的精兵夜袭天龙寨。

懒散粗鲁的土匪敌不过训练有素的杞国精兵,天狼队气势如虹,盛桂清一口气将寨主给拿下。本以为是唱凯歌之时,未料到盛桂清却被天龙寨的二当家背后一袭,长枪从背后刺入,鲜血直涌,盛桂清向后踉跄了两步,倏地喷出一口血来,寨主见状反手粗鲁的压制住盛桂清。

“都给大爷住手!”眨眼间局势扭转,盛桂清等人立刻处于下风,天狼队的战友不敢轻举妄动,很快他们均被卸了刀枪剑羽。

此时盛桂清空有一身绝世武功,却奈何身负重伤被人束缚,无法施展出来。盛桂清心里恨得很,恨自己在这个时候竟然还心不在焉,恨自己一世英名竟被这等人给毁了,恨自己连累了自己的血肉兄弟。

下弦月被团团的乌云遮住,夜漆黑,而天龙寨被无数的火把照耀着,亮如白昼。

寨主揉着被盛桂清拧痛的手臂骂骂咧咧的,对上盛桂清清澈却不屈的眼神,火气一大抬起脚把盛桂清踹翻了。遭伏的天狼队二十人一同惊呼:“将军!”

“尔等流寇乱匪休得放肆,你们可知我们是何人?”

“闭嘴!”盛桂清吼道,若是直接报出门路,活着便算了,死了被人拿着当笑话说,他不是给大杞国丢脸了么。他看着那些与他一同征战沙场的血肉兄弟,一个比一个重情义,不能因为他的一时疏忽而害了大家,他一定要让大家活着。

“他奶奶的,大爷管他是谁,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在我的地盘上大爷最大!什么东西,敢动大爷我,他妈的不想活了!”寨主狠狠地啐了盛桂清一口,“把大爷的鞭子拿来,大爷给他点颜色瞧瞧,让他知道我天龙寨是他想欺负就能欺负的!”

说完,有两个人走来开始扒盛桂清的衣服,他一惊:“你们要做什么?”此间他已经看见有人拿着黑色的铁鞭走到寨主跟前,寨主呲着黄牙面目狰狞道,“叫你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等一下!”盛桂清大声喊道,寨主握住鞭子一顿,铜铃般的眼睛瞪着他。

盛桂清道:“偷袭天龙寨是我的主意,我是老大,冤有头找有主,我只求寨主大人能放了他们,他们都是无辜的。”

盛桂清话语一出惹得天狼队大声呼道:“将军,不可!”

“多嘴!”盛桂清凌厉的双眼朝他们扫去,所有人都面色焦急,却只能噤声。

寨主火气未泻,见他们在面前呼来喝去,心里甚是不爽:“大爷爱怎么着就怎么着,用得着你废话么!”话音一落,他便扬起鞭子毫不留情的朝着盛桂清甩下去。

鞭子落在身上火辣辣的疼,他咬牙不让自己叫出来,忍痛扯出一丝笑道:“我们临走前吩咐过,若是天亮前我们还未归,就让人带三千人马前来营救,你们打算以一敌百还是束手就擒,又或者是连夜拔寨逃离?轻重与否,你们自己掂量掂量吧。”

寨主听说三千人马,瞬间被他满是威胁的话语给骇住了,拿鞭子的手有些发颤。

在他身后的二当家见状,连忙俯在他耳边道:“此人完全是虚张声势,大当家的别中了这人的奸计。”寨主一听这才恍然大悟,撸着袖子恶狠狠地又抽了盛桂清一鞭子:“敢吓唬大爷我,活腻歪了是吧!来人,把他衣服给大爷脱光了!大爷要剥了他的皮,看他还敢不敢胡言乱语!”

“什么?”盛桂清一瞬便慌了,奈何身负重伤,被动的他怎能敌得过他们,他越是挣扎后背的伤越痛,温热的血似乎染湿了后背。

从小到大他何时受过这等羞辱,就算是受再大的苦他也有尊严支撑着自己,盛桂清跪在地上满是绝望。脑海闪过很多画面,只是每个画面都不能抹去一个人的存在,一个他恨而不能的一个人。

就在他觉得一切都要完了的时候,左耳右耳同时呼啸一阵急速肃杀的冷风,接着便是两声金属刺进沙袋的闷响,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在他身边撕扯他衣服的两人均被孔雀翎一箭穿心。

趁所有人都在愕然之际,天狼队众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始绝地反击,以手为刃夺取被抢过去的武器,转瞬间便陷入混战的局面,前来挟持盛桂清来保命的寨主和二当家结果也都落得了一箭穿心的下场。

盛桂清的伤口一直在流血,眼前火光跳跃,刀光剑影,恍然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

天龙寨最高的建筑屋顶上站着一个与夜色融为一体的人影,他果断地从后背箭盒中抽出三根翎箭,用力拉弓,再对准天龙寨土匪,猛地一松,三根箭羽即刻划破夜空,直接穿透了敌人的心脏。

三箭齐发,百发百中。

土匪们先是缺了主心骨,再是被这恐怖的精准箭法吓傻了,一个个开始丢盔弃甲四处逃窜,完全乱作一团。天狼队趁机将土匪们一一缉拿,仅仅是半柱香的时间,百十号人被天狼队制服。

此次夜袭天龙寨大获成功,只是被他们护在死角的盛桂清却不见了踪迹,而助他们一臂之力的神秘人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

军营里不准住女人,蔚然在荆和的帮助下在附近的石翟村的热孜大叔家借宿了一晚。

睡得较早,醒的也很早,然后论她怎么碾转反侧都是不能寐了。

天空有乌云滚过,夜里的世界时亮时暗。蔚然出了村子,趟过小河,来到军营外围,站岗大哥换了人,瞅见她还以为是附近的村民,挥着手不耐烦道:“走走走,别在这儿滞留,小心把你当反贼当匈奴抓起来。”

蔚然又退到小河边,从怀里摸出一条手帕蹲在河边清洗来打发时间。

不经意的发觉手帕的颜色和夜融为一体,蔚然盯着手帕怔了半晌,她忽然想起来这个好像是赵苻岩的东西,她一直揣着没还给人家,时间久了就以为是自己的了。看着像是把别人的东西纳为己有,其实她只是忘了而已。

找个时间把属于他的东西还给他吧,她这么对自己说。

抬头望天,乌云滚滚,现在大抵是后半夜,天约莫快亮了,蔚然先回去向热孜大叔家告别,然后牵着马离开了这里。

刚走出十里地,昏暗的天空忽的轰隆一声,噼里啪啦后便是倾盆大雨。本想在路边的草棚子里躲雨,可惜刚要驱马过去,一道强力的闪电劈了下来,瞬间把茅草棚给劈塌了,火苗在雨中迅速蔓延,完全没有要灭的趋势。

蔚然后怕咽了口吐沫,护着直颤心肝,也不敢在做停留,冒雨行驶。

在走出五里地的样子,半路突然冲出来一个黑影强行把她拖下马,在泥里打了几个滚后,她的马已经被劫走了,在泥泞的路上只留下一支做工精细扎着孔雀毛的箭。

瓢泼大雨代替了黎明前的黑暗,她捡起地上的翎箭还未来得及端详,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冲破雨夜,她迅速把箭折成两截藏近袖子里。

“蔚然。”一个寡淡的声音响起,透过雨幕,她看见全身湿透的赵苻岩朝她伸出手,“手给我。”

作者有话要说:至少还有八千五,保佑我能完成榜单。

☆、49你会后悔的

四十七、你会后悔的

天大亮的时候雨才停下来;蔚然洗了澡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惊天动地的打了个喷嚏;林乔端着一碗热姜汤的手震了三震。蔚然揉了一下鼻子,接过碗一口气灌了下去,顺手捞起被子嘟囔道:“嗯;困了;容我睡会儿。”

被子把她盖的严实,林乔瞧着榻上鼓起的一团,无奈的叹了口气出了屋子。

东边的天空透过云层乍现几缕光线,继而转瞬不见;林乔瞅着这天气暗自猜测还要降雨。搁下碗从厨房出来,拍了拍身上药尘,望着阴沉的天心没由得低落起来,本想去隔壁看看赵苻岩;可刚出门便看见面目冷凝的男子。

林乔愣了半晌才道:“唐公子?”

唐妙冲省去一切字面上的问候,单刀直入:“林姑娘,蔚姑娘可在?”

林乔愣了愣:“她身子有些不舒服,刚睡下。”

唐妙冲这才看着她皱眉问:“她怎么了?”

林乔淡笑道:“无碍,只是有些乏了。”

唐妙冲褐色的眼眸无声的看着她,她摇头又道:“我只知道昨夜她和她哥哥出去后天亮之后才归来,至于他们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我一个外人还是不要多问的好。”她没有说赵苻岩是她舅舅。

唐妙冲顿了顿,没感情的说道:“还麻烦林姑娘你去把蔚姑娘叫醒,在下有重要的事情找她。”

林乔淡淡的应了一声,转过身,嘴角浮现一抹嘲讽且凄冷的笑意。

蔚然正处在深沉的梦境中不能自拔,是林乔将她从光怪陆离的梦境中拉出来,林乔形色恹恹对她说:“唐公子找你,说是有重要的事情,现在在外面等你。”

蔚然昨夜没睡好,现在又被怪梦折磨的有些精神萎靡,她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木然的穿好衣服。到了门口,林乔叫住她,很贴心的给她塞了一把伞:“瞧这天气八成还有雨,带着以防万一,别再淋着你的伤口了。”

心里暖暖的,蔚然人也清醒了很多,她久违的腼腆一笑道:“乔乔,谢谢你。”林乔又指着她披散的头发,“等一下,我给你简单的挽一个发,瞧你都睡糊涂了。”蔚然立马搬了个凳子背对着林乔乖乖坐下。

墨色的发穿行在林乔素白的手中,不消多时,一个简单的花骨朵的发髻垂在蔚然脑后。

林乔手中捏着两支金属簪子,都是很普通的材质,值不了几个钱,但她却鬼使神差的目测了一下蔚然的脖子,等她回过神儿的时候,金属簪子尖锐的间断离蔚然的脖子只有一厘的距离,只消她一用力,蔚然的脖子就会被这金属刺穿,进而鲜血直流……

她被自己的举动惊了一跳,忙稳住气,将簪子插在发中,顺带向后退了两步才开口说:“好了。”她的声线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蔚然举着铜镜赞道,“乔乔有一双化腐朽为神奇的巧手啊。”

林乔将冰凉的双手背在身后,扯开一抹僵硬的笑道:“唐公子在等你,快去吧。”

“嗯,我先把脸蒙上再出去。”黑色的面纱将她笑弯的嘴角掩住,林乔以为她要走了,却听她背对着她平缓道,“五天后,我就要离开这里,去完成我未完成的旅行。如果还当我是朋友,从现在起为我祈祷吧,祈祷我能活的久一点。”

林乔愣愣的看着她开门离开,最后腿上一软瘫倒在地,双目毫无焦距的看着门口,许久许久。

天气果真如林乔所言,蔚然和唐妙冲还没切入正题天空便下起雨来,雨淅沥沥的并不大。蔚然撑起描绘着青竹的油纸伞,却见身旁的唐妙冲面容紧绷,右手握着腰中的青铜剑,一副枕戈待旦的样子。见状,她很不情愿的把伞递给他:“你来。”

唐妙冲没动,蔚然有些不耐扯过他一直握着青铜剑的手:“干什么草木皆兵的,你武艺那般高强,还怕谁能袭击你不成?”不成想唐妙冲像被火烫到一样甩开她的手,连连向后退了几步。

蔚然愕然,最后无奈笑道:“我不会对你下毒的,再说了,你死了我有什么好处?反倒是向岚一定会杀了我,得不偿失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发誓再也不会做了。”

说着,蔚然走近他:“拿着,我个子矮,不能为你撑伞。”

唐妙冲仍是戒备的看着她,不过他终于是伸出唯一一只右手握住了伞柄。

一路上蔚然总是故意忽视他那空空如也的左袖,但现在角度无法避免的落在他的左边,她艰难的别过来脸,继续朝前走,唐妙冲跟上她的步子,走在她的左手边与她并肩而行。

“我记得有段时间怀赢似乎和一些卫国人走的很近,令我在意的是怀赢告诉向岚她并不认识那些人。开始我以为怀赢背叛了向岚,再加上后来她以安怀王的女儿苡苡郡主出嫁杞国,所以那时心中就认定她是个深藏不露阴险的女人。可是向岚却说,我已经病入膏肓,论我怎么说他都不信。偶然间,我发现怀赢和你有交集……”

因为蔚央的不理智,唐妙冲中了她的计,身中剧毒,手脚筋脉尽断,苦心练就的一身绝世武功就这么全废了,可是他却告诉别人,这是他着急练一门武功的结果。

两人心照不宣走着,蔚然垂眼瞅着他腰间的青铜剑,蹙起的眉微微舒展开来:“还好你意志坚强,没有气馁,另辟途径,成了借助冷兵器时代的青铜剑成为外力攻击高手。”

唐妙冲不喜欢蔚然说这些,沉默的他更加沉默,蔚然察觉到了,她将话题转移回来:“后来在杞国的时候,我曾对赵苻岩下了孤迷香,显然他是一个在昏迷中也是个很有防备之心的人,不过也被我翘出几个至关重要的字眼。”

唐妙冲褐色的眼眸目视着前方,蔚然轻叹道:“触不可及的感觉,光是想想就很痛苦。”

唐妙冲微侧过脸看着她,感受到他的目光,她转过脸对他笑弯了眉眼:“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她转眼看着雾蒙蒙的远方怅然, “不过,总有人喜欢揣着明白装糊涂。”

倏地,唐妙冲停下脚步,蔚然冷不丁的冲出伞低,淋了些雨,她遮住头赶紧后退,谁知撞到了唐妙冲。描绘着青竹的纸伞掉落在地,蔚然狼狈的捂着头转过身看着身后的人。

淅沥沥的雨,隔着一段触摸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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