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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小领主-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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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让我们组织不起有效地抵抗…… 我刚才说赵兵打法很诡异,就是指这个。
这次赵兵的单骑走马战术显然更成熟了,他们已经学会了骑射,能够骑在马上进行射击,并且擅长绕开我们的兵车,驱散兵车周围的步兵,然后用密如雨点的弓箭覆盖我们兵车上的甲士………可怜那些最勇猛的甲士,他们都来不及战斗,甚至没有获得战斗的机会,就被赵兵虐杀了。依据赵兵这种打法,我推想一下,一旦我们撤退途中,遭遇这种骑兵拦截,我们会怎么样?”子囊动了动,稍停,神情严肃的回答:“我们会死无葬身之地。”
楚王呆了一下,反问:“我该怎么做?”
子囊建议: “明日我们号令全军整修战具,摆出一副决战的姿态。大王可以派遣使者前去晋国军营,要求与晋人进行致师(单挑)。今日夜晚,大王可以带亲信侍卫转去陈国,而后在武昌城歇息,留在此地的我军则连续要求致师,替大王争取时间。”
伯州犁反问: “这样的谋略能瞒过赵武吗?”
子囊坦然回答: “瞒不过,我猜赵武早晚会醒悟,但问题是他会不会继续装糊涂。我们终究是楚国,我们终究是南方霸主。赵武身边的谋士性格阴狠,我就赌他敢不敢孤注一掷,跟我们实打实的硬碰一下。”
其实,赵武的谋略变化与身边的谋士无关。初到贵境的时候,赵武是小心谨慎的,他唯恐自己不像春秋人,所以他的策略保守而谨慎,谨慎的近乎于懦弱。但现在的赵武是谁,政治局八大常委之一,带领国家四分之一的军队,他现在采用的策略虽然依旧带着浓厚的乌龟流味道,但在当时的人看来,已经是非常激进了,激进的让春秋人张嘴结舌,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比如面对楚国的致师要求,赵武想也不想,回答:“武士昆,这一仗由你冲锋,我在后面替你喝彩,精神上绝对支持你。”
武士昆嘴唇动了动,田苏抢先说:“不错,武士昆上阵正合适。楚国人派出的不是正卿,也不是大夫,只是一名将领,以主上的身份,跟令尹子囊单挑,双方身份倒是相当,与对方的将领致师,昆的身份还是委屈了一点,或许我们应该派卫敏上阵。”
赵武摇头:“首战必须旗开得胜,要让楚国人知道我们是一群强力党,就喜欢拿四十级的装备去刷十级的副本,咱最喜欢干的就是这事。”
晋国人是骄傲的,他们以为自己是霸主,所以自己国家统帅,在别的国家应该享受国君待遇,因为对方也是超级大国,田苏好歹退让一步,没有要求楚王跟赵武单挑,而是觉得楚国执政与晋国倒数第二正卿赵武交手,才彼此身份相当。
天下第二潘党出马,胜负毫无悬念。那场面已经不是战斗了,是屠杀表演,是潘党在两军阵前表演自己的屠杀技巧。带着赵氏武士传统护面甲的潘党像流荡在战场的秃鹫,他漫不经心的将一个个挑战者瞬间秒杀。杀一个猛将对他来说,仿佛打一个哈欠一样随意。
潘党之后,卫敏出阵了,紧接着,赵氏六大家将除了武清武连外,其他四人集体亮相,算是正式走向春秋舞台。
其实,在单挑进行到第二天,赵武已经发现了异常,他问田苏:“你说,楚人这是不是赶着投胎,怎么一个个迫不及待的过来送死,诡异!”
投胎的说法是伴随着佛教“轮回转世学说,一起传入中国的印度传统学说。此时,佛教还没有传入中国,但田苏结合赵武的上下文已经明白了赵武想要表达的意思:“楚军这是在拖延时间,难道他们还有援兵?”
其他三国联军的统帅面面相觑,赵武反问:“楚国人还能有援兵吗?”
田苏思索:“不能啊!楚国这已经是第三次动员了,第一次他们攻击宋国,卫国前来救援,击退了郑国的军队,逼迫楚国退军……”
卫国执政孙林父之子孙蒯躬身感谢田苏的恭维:“我在犬丘(在今河南省拥城县西北)侥幸俘获了郑国统帅大夫皇耳。”这是卫国值得大书特书的功绩,同样身为二等强国,卫国、宋国与郑国都在争夺二流老大的位置,这次卫国为了救援宋国,击败了郑国,理所当然坐上了“二流第一”的宝座,所以孙蒯很骄傲。
田苏接着说:“又过了一月,楚国再次集结军队,攻击鲁国,因为鲁国人的坚守,楚国军队无奈退却……”
这会儿轮到鲁国人鞠躬了,不过鲁国人神色当中没有骄傲。执政孟献子拱手:“我们鲁国被郑国与楚国掠去了很多百姓,幸好武子攻击楚国后军,把我们的百姓重新夺了回来,还补偿我们很多楚囚……寡君致意武子,多谢了!”
田苏补充:“现在已经是楚国第三次出兵了,眼下虽然宋国吃了大亏,但郑国已经垮了。楚国人被我们逼住,他们从哪里调兵?就近从陈国调吗?我猜陈国人知道是赵氏家主出战,他们都不敢靠近战场。我们对陈国百姓有恩啊!如果陈军真无耻到敢靠近战场,我们只需要一顿骂,就能让陈国军队哗变。”
赵武点头,乐呵呵的:“没错,楚国人早上醒来,打量四周,四周一千里之内没有朋友,他们拖延什么?”
田苏猛地一下跳起来:“楚王………鄢陵之战的时候,楚王在第一天战斗结束,当晚就逃跑了。现在楚国人的形势比鄢陵之战更恶劣,粮草军械物资都被我们劫持,他们外无援军,内无粮草,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还在坚持,理由只有一个:楚王跑路了,楚军在为楚王逃跑争取时间。”
田苏这个结论震惊了各国联军统帅,赵武沉思不语;鲁国的孟献子眯着眼睛胸有成竹;卫国的孙蒯眼珠乱转;宋国的统帅目光躲闪。
田苏追问三国联军统帅:“你们怎么看?”
孟献子回答:“我们鲁国追随晋军,晋军打算怎么做,我们只管跟上。”
孙蒯回答:“对面可是楚军啊!我们卫国已经取得了一个胜利……但如果晋军坚持要战,我们没有异议。”
宋国统帅回答:“我国虽然损失了萧,但幸亏赵武子突击得快,楚国人没有来得及祸害萧,就匆匆撤走。现在我们又从武子那里得到部分楚国后军俘虏,损失已经得到补偿。能够逼退楚军,我们宋国已经很满意了,我们是小国,不敢过于触怒楚国这个超级大国。”
田苏终于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他马上向赵武说:“宋国的意见我们不能不尊重啊!我们出兵的目的就是救援宋国,宋国地处南方,每天都能直接受到楚国的压力。我们如果因为自己的好胜,使宋国面临危险,今后一旦宋国有难,我们来不及救援,那就违反了寡君的初衷,请家主予以考虑。”
赵武想了想。慢悠悠的说:“我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当我举起棍子的时候,那人用后脑勺冲着我。”
田苏马上解释:“楚军虽然疲惫,但楚国依旧是超级大国。现在楚王虽然逃了,但整个楚军都用两个眼睛瞪着我们,实在不好下手啊!”
田苏这一提示,鲁国马上说:“其实我们鲁国也没有损失,我们的损失已经得到了补偿,而且补偿很丰厚,简直可以说大有收获,所以我们无所谓,能够礼送楚国退兵,我们就很满意了。”
卫国孙蒯回答:“楚国退走后,麻烦的是郑国,郑国现在处于最虚弱的时候,可不能轻易放过他们啊!”
田苏马上说:“家主最擅长筑城,如今虎牢城已经稳固。我们打算用垦荒甲氏的方法,在虎牢城前方修建两个小型卫城,由卫国、宋国出兵镇守,我们晋国军队依旧驻扎在虏牢,两位看怎么样?”
孙蒯扇风点火的目的达到,他笑着回答:“那就让楚军继续“致师”,我倒要看看,楚国有多少不怕死的人过来单挑?”
赵武嘟囔:“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整支大军数十万人坐在这里,反复上阵操劳的,是我的家将,大家喝酒吃肉的看他们劳碌………做人要厚道啊!”
孙蒯的父亲孙林父跟赵武很熟,按现代话说,两人是贸易公司合伙人。正式的军事会议完了,孙蒯借着这份相熟的情份开玩笑:“操劳的是小武的家臣,反正又不是小武你自己,大不了你跟我们一起喝着酒、烤着肉,观赏你家家将的表演。”
于是,两军阵前继续着类似的表演。又过了五天后,楚国人终于疲倦了,看到赵武始终没有与他们决战的意思,楚国人也明白赵武早就看穿了他们的想法,纯粹是跟他们逗着玩。此时,楚国人已经吃完了最后一粒粮食,无奈之下,他们开始缓缓后退。
楚国人开始退了,赵武就像一头饥饿的狼一样紧紧尾随在楚军后面,楚军稍不留神,赵武就扑上去咬一口,从楚军身上撕开一块伤口………这种战术,赵武称之为“恶狼战术”。追逐是乏味的,楚军一直退到阳陵(今日许昌)附近,才得到增援,赵武见到这种情况,开始逐步与楚国人拉开距离,而后撤围而去……
经过此战,赵武俨然成了春秋时代的大兵法家,而且有可能是唯一一位活着的兵法家。因为在此战中,赵武先后使用了攻城战、奔袭战、骑兵战、单挑战,最后以一支新军压得楚国人步步后退,连战败的楚国人对赵武的战斗技巧都无话可说。
“收获可真不小啊!”敌军退走,该分赃了,赵武看着手头那份清单,笑得口水都流出来了:“我只要工匠,把俘虏中那些工匠全部留给我……”
“那怎么行?”卫国孙蒯不满的抱怨:“俘虏中一半属于楚国随军工匠,剩下的都是些跑不动的老弱,正因为他们跑不动,才被楚国人甩在后队。你把工匠都拿走了,我们岂不是白来一趟………我们各国原本被俘的百姓也不能算在战俘数中,他们只能算作是被我们解救的本国百姓,是吧?”
赵武笑嘻嘻的说:“那么,应该由我主导分配工作,是吧?我有当然的权力做这事。”
赵武要无赖,鲁国、宋国都是讲究礼仪的国家,他们不好跟赵武赤膊上阵争论,所以频频用目光怂恿孙蒯。孙蒯得到支持更加理直气壮:“商人卖货也知道先把货物展示出来,再进行定价。这群俘虏,你之前说要统一管理,被你全拿去了,现在楚军已经退走了,你把那张清单让我看看。”
孙蒯说完,伸手去赵武那里夺清单,赵武犹豫一下,稍一停顿,清单已经到了孙蒯手中。孙蒯一边翻看着清单,一边嘟囔:“这都说的什么?会种甘蔗的农夫四百二十名,种甘蔗也算是一门手艺吗?这些人我不要……制作铠甲的工匠………这玩意好东西,我卫国打败了郑国,我们是胜利者,我就不客气了,我要这些俘虏当中的三分之一。”
赵武笑嘻嘻的回答:“如果别人没意见,我也没意见,我们赵氏制作的铠甲,跟楚国是完全不同的手法,这些人我只要几名意思意思……”
鲁国的孟献子马上回答:“那我们鲁国就不客气了,我们鲁国最缺少制作铠甲的技术,尤其是在铁片上穿孔的技术。”
接下来,孙蒯一项项读出楚国俘虏的特长,而后赞叹:“都说晋国人做事细致,你瞧瞧这份统计单子,连擅长编柳条筐的人都统计了,真是事无巨细啊!”
瓜分完了楚国人,孙蒯把目光转向郑国:“我听说,晋军在攻破郑国国都后,许多郑国奴隶都私下里投奔了晋军,我想知道,这些郑国俘虏算不算在公众战利品中?”
赵武跳了起来:“当然不算,这些郑国奴隶是为投奔我而来的,我不能人让他们失望。”
孙蒯遗憾的咂了咂嘴:“总有些人,是在战场上俘虏的吧?”
赵武站直了身子,严肃的说:“攻打郑国的战斗,是由晋军独立完成的,这是晋国人的荣誉,我不能侮辱这个荣誉。”
孙蒯笑了:“既然这样,那就算了,我们回虎牢。”
赵武前面说打算在虎牢修建两座卫城,以便加深对郑国的威胁,实际上这话是用来骗人的。真实状况是:这次赵武的收获实在太丰厚了,而虎牢城在他的引导下,已经变成物资批发中心,这样的城市,既不适合关押俘虏,也容纳不下那些俘虏。这一战,杂七杂八的战俘加起来,有七万人,其中楚国人占一半,另一半是郑国的奴隶,赵武指挥这些人手以及联军士兵,共同在虎牢附近修建了名为“梧”、“制”的两座小卫星城………与真实的历史稍有区别的是:由于赵武此战缴获丰厚,他修建的两座小城比原来的要大,距离虎牢也远,甚至逼近了“冯”。
修筑城池,与郑国打持久战的策略,符合元帅的主张。晋国国内得到赵武胜利的消息。原本以为晋国这次四面出击,国内恐怕要面临一场灾难,没想到赵武先是在西线击溃了秦国人,而后转战南下,攻击郑国都城,并让楚国人步步后退。捷报传来,国内顿时松了一口气,腾出手来的荀罃立刻派士鲂、魏绛率领新军戍守两座小城梧、制,提前置换赵武回国,以犒赏赵武的功劳。
此时,赵武正在“制”的工地上,对面是郑国大夫冯氏的封地,如今冯氏已经关起城门躲在家里吓得发抖,而赵武对冯氏这块鸡肋毫无兴趣,他频频催促工人:“快点,再快点,我赶时间。”
吴熏是工程组负责人,他愁眉苦脸的回答赵武:“主,按照原来的计划,我们早该完工了,可谁知道,主接二连三变更筑城规模,一座小型军城而已,主竟然要把它修成三重城郭来,这不是难为人吗?”
“这座城市名叫“制”,就是为了“压制郑国”。对面的冯氏小邦,居然也是三重城郭。我赵武修的城,如果连冯氏都比不上,未免丢了面子……熏,别管那么多了,再把那段豁口填上,我们就完工了。”
熏不满的嘟囔: “这时候还要讲面子!主,你之前不是说过,这样的小城只要建造的比豆腐渣稍微不豆腐渣一点,已经足够了,干嘛还要费那个力气?再说,主,我们从郑国撤走的时候,把攻城器械全部丢弃在郑国,有了那些器械,当世所有的夯土城墙都是豆腐渣,我们如今努力修建一座华丽的豆腐渣城,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不麻烦,来的是士鲂与魏绛………士鲂胆小,魏绛聪明,一个胆小而且聪明的组合,他们住进一座豆腐渣城里,会做什么?”吴熏恍然:“他们会拼命加固这座城市!” “这就对了,这就是我的意思,我们只要把这个城市修整出大致的模样,剩下的事让士鲂去担心去,咱们回家过年去。”
赵武与吴熏正在交谈,田苏远远地走了过来,他拿着一份文书说:“郑国派人来了……”。
赵武打断田苏的话:“让他们跟国君说去。如今,全世界没人拿郑国的投降当回事儿,他们想投降,那得看寡君承认不承认,我说了不算。”
田苏一下子挺起了胸,心中暗自得意:太好了,如今,咱也有机会当面训斥郑国国君的使者,一国的国君啊!骂起来一定很爽。“我这就去骂他们………小小的郑国居然反复不定,我们晋国要文治有文治,要武功有武功,我们送给郑国的酬劳足够了,他们居然敢背弃我们,看我骂不死他们。”
赵武微笑:“一贯阴沉多智的田苏,居然像个孩子一样的控制不住情绪,你骂他们有用吗?郑国会因为这顿谩骂而放弃摇摆不定的立场吗?省省吧!让他们跟国君说去。”
田苏兴冲冲向虎牢城跑,吴熏在背后感慨:“这田苏可怜的,还一向被人称为智者,也不知道在新田城受了多少委屈,这次我们连续大胜,他总算是扬眉吐气了。”
此前,随着虎牢的商队流转,楚王对赵武的评价也辗转通过郑国商人的渠道传入晋国。总的说来,楚王的评价就一个意思:赵武的成就属于他的谋士。具体来说,就是属于田苏本人。在国都憋屈了那么多年,如今得到楚王亲口赞赏,田苏总算觉得光芒压过了齐策,成为国中第一人,难怪他最近有点把持不住。
平心而论,赵武这次战绩太疯狂了,连他自己都难以想象,骑兵的初次亮相能取得如此大的成就,怪不得后来,赵武灵王采用简单版本骑兵战术,就已经使列国恐惧。
“我们的骑兵暂时还无法超越。”骂完了郑国使者,心满意足的田苏回来,向赵武分析战况:“大规模运用骑兵存在两个障碍,它们不是个人努力就可以满足的:第一需要大量的战马。普通的马要训练成战马,整个训练过程中,要损伤或者淘汰好几匹马,其它的国家想仿效我们的骑兵,首先它需要一定的畜牧基础,需要大面积的牧场,足够的战马储备。
第二就是人的因素。在训练过程中,既有战马的损伤,也有人的损伤。列国是不会冒险让他们优秀武士接受战马训练的,所以他们即使获得了我们的马鞍与马蹄铁技术,也不可能仿效我们建立起一支大规模的骑兵。”
稍停,田苏继续说:“我问过郑国人,我们丢弃的攻城器械果然被郑国人研究了,他们还画成图纸,送给了楚国人。有了这些图纸,楚国人获得攻城技术不再是难题。所以我预计,攻城器械将很快大面积推广,今后的攻守战,将更加激烈……主上,我看你就别费心了,这座小城,在你的攻城器械下,根本守不住。”
赵武没有在意田苏的说法,他又问:“还有什么?”
第一百二十九章 我们无兵可战了
田苏回答:“我预计,这次战事后,弩弓技术也将迅速推广,这种击杀了养由基与潘党的武器,经过韩氏几次临战演示,各国都看在眼里,他们会很快研究推广。我预计,随着弓弩的推广,今后的战争规模会越来越大。因为一个普通老百姓,无需经过多年武士培养过程,就能手持弩弓作战。想想未来的战争场面,真让人不寒而栗。”田苏说的这话让在场的武士们都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田苏语气沉重的补充:“所以我们赵氏的出路在于骑兵,我们唯有往骑兵上面发展,才能在家族争夺中取得优胜。”
赵武心情沉重的拍了拍田苏的肩膀:“你说得对,看来,我们今后必须减少战车的开发了。”
谁知,田苏马上表示反对:“战车不能丢,赵氏的战车依旧大有可为。在车轮上装上尖刺的赵氏战车,在平地冲击的时候具有无可比拟的优势。这一次跟楚军交手,我们的骑兵根本没法与战车正面冲撞,只能采取骚扰与侧面攻击的战术,正说明战车的优势所在:战车,绝对是对付骑兵的利器…”
赵武马上鼓励的对田苏说:“齐策当初写了一本兵法书,被人称为“兵策”。不如你就写一本骑兵战术的书,作为我赵氏的骑兵指导战书……决定了,我赵氏以后就向骑兵方向发展。”
这次谈话之后不久,留守国内的晋国新军到了,他们主要由魏氏士兵组成,还有少量赵氏补充兵,赵武留下英触统领赵氏部队,配合魏绛指挥,自己带着其余人,压着浩浩荡荡的俘虏队返回国内。
路上,最兴奋的是郑国人,一名郑国俘虏正竭力向赵兵解释:“我不是俘虏,再说一遍,我是赵氏的奴隶,从赵兵攻击郑国国都起,我就是赵氏的奴隶了,我的服役期限应该从那时算起。你瞧,我在虎牢城的时候,干活多卖力,瞧我的胳膊多壮实!三年之后……我只要熬三年,就可以自称是赵人了。”
那名赵兵纯粹是闲着无事,跟郑国人开玩笑说:“服役期限,郑国人居然强调替我赵氏工作的服役期限?”
那名郑国俘虏不好意思的讪笑起来:“以前我家的邻居在鄢陵之战被俘,前几年他偷偷派人来赎自己的母亲,说他现在也是自由民了,要接他的母亲去赵地享福。我们原本以为他是胡说,没想到后来断断续续有不少人来接家眷,我们是从他们嘴中知道赵氏的规矩的……”
赵武的战车恰好路过谈论的人,他冲田苏感慨:“奴隶制不得人心啊!眼前这群奴隶,还不知道反抗,只知道逃跑。一旦他们拿起了刀枪,开始觉悟起来,恐怕很多国家的面貌都要改变。”
田苏对此表示赞同:“我们当初能够顺利的攻下郑国两重城郭,跟奴隶们抵抗不力有很大关系。”
说到这儿,赵武看了看专心驾车的潘党,凑近车身前部询问:“昆,这次你接连射杀了好几名楚国将领,心中有什么感觉?”
潘党正在专心赶车,他头也不回的回答:“你听见刚才的话了吗?连奴隶都知道从郑国投奔赵氏,我这个赵氏的武士,食用赵氏的禄米多年,怎么能不为赵氏持弓而战?”
“噢噢,人的思想果然是最不可捉摸的事,想当初……嗯,不用想当初了,如今我赵氏内部团结,诸位和睦相处一致对外,就是有什么外敌……哼哼,我忍了很多年了,正想让他们知道一下:我赵氏可不是软柿子。”
听了赵武的话,田苏得意洋洋的晃动马鞭,一指附近背着大包小包前进的赵氏武士以及俘虏,欣然说:“这次我们的收获真大啊!主上你看,我们劫掠了楚军殿后军,楚国军中的工匠技师都被我们俘获,还有这数不清的郑国楚国农夫。主上一直担忧我们的人力不足,现在有了这批忠心的奴隶,我们的实力不止上了一个台阶啊!”
赵武被他提醒,满意地望了望四周,附和说:“吃亏就是占便宜,韩伯(韩厥)说的话我终于明白了。人都以为我南北转战是吃了大亏,可战前谁能想到,我军能大获全胜,而且……”
田苏微笑着补充:“人都知道这次出战“吃亏”,所以前不愿随行。结果,战后,连跟我们争夺战利品的对象都没有……你看我们离开虎牢的时候,魏氏栾氏的眼睛都喷出火来,可他们没有参战,连评论的资格都没有,更不好向我们开口了。”
赵武沉思起来:“没错,“独自”去吃亏,这意味着事后“独自”享受成果。人世间没有解决不了的困难,有些事情看着像座大山一样不可逾越,但实际上,我们只是没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一旦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整座大山都是我们的收获。故此,面对困难只知道忧虑,不是办法,找到解决困难的办法,才是正路。我们这次收获了一座大山。”
田苏笑得很甜:“主上,我们在虎牢暂时停留,独自筑城,也是收获啊!利用这段时间,我们甄别了俘虏、给俘虏宣传了赵氏的奴隶政策,并利用组织劳动的机会,让俘虏熟悉了赵氏的纪律。这段时间,我们替国君筑城,吃的是国君的稻谷,却趁机将我们的俘虏整训完成。主上你瞧,现在这些俘虏多安静,数万俘虏只有几百人押送,他们的秩序井然,而且还自愿给我们背负行李。主上,这都是我田苏的功劳啊!”
其实,这也不能完全算田苏的功劳。在赵武实施租庸制后,奴隶制已逐渐趋于崩溃。奴隶主们还在拼死坚持,但随后,大规模的奴隶暴乱(教科书上说是“农民起义”)此起彼伏,迫使列国贵族不得不相继采用租庸制,以缓和彼此矛盾。
而春秋的终结正源于租庸制。列国国君坚持“传统”,用纯粹奴隶制管辖直属领地,但他们下面的贵族领主没那么多顾忌,纷纷改制成“租庸制”。于是,在列国奴隶眼中,贵族领主比国君更受尊重。紧接着,君权衰落造成“三家分晋”,贵族们的权威超越国君,由此,历史进入乱纷纷的战国时代。在这个时代,谁的拳头大谁的话语权重,春秋礼仪与秩序被彻底摈弃……
楚国郑国战俘对赵氏的服从,是源于租庸制、承包制的威力。对自由的渴望,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使得他们自觉自愿地追随赵氏武士北上,并诚心诚意的接受霸主国先进文明的管束。这一切确实与田苏无关,它全出于赵武的努力,但……
但赵武作为封建领主,他必须肯定家臣对工作的热情,以及急于表现的欲望。所以,他点头说:“没错,这全是田苏的功劳!论起来,制定家族发展大方向,规划具体操作细则(指规章制度),齐策最擅长,所以韩氏找齐策去制定与规划韩氏发展细则。但论到玩弄人心,策划对敌策略,还要看田苏的。田苏这次做的不错啊!施展阴谋诡计全无春秋人的禁忌,我喜欢!”
在轻松地闲聊当中,赵氏武士一路轻松地返回国都。不料,在国都门下,元帅荀罃却禁止赵氏穿越棘门。不穿越棘门,意味着赵氏领主武装不能解散,同时,也意味着赵氏还将继续作战………为国作战。
赵武怒了,他暴跳如雷地冲入新田城,冲入元帅府……荀罃一见赵武,劈头就说:“我记得你说:追击楚军的时候,曾遇到楚国国内派来的援军,楚王得到救援后,不再退却,相反,跟你对峙起来,你看到楚王军队多,不能力敌,因此缓缓而退……”
“什么?”赵武惊诧莫名,稍停,他醒悟:“楚王难道没逃回国?他带领援军上来了?”
“没错,你退却后,楚王感到临敌逃遁过于羞耻,这样回国没法跟楚国列祖列宗交代。就在你从虎牢回军时,楚王补充了粮草,带领楚军又逼了上来了。据说,他已经从郑国获得了你丢弃的那些攻城器械。看楚军的气势,他们是打算攻陷虎牢,来出一口恶气。好了,现在情势危急,国内的军队刚刚解散,重新召集恐怕来不及救援士鲂与栾黡。目前,唯一保持建制完整的军队就是赵氏。所以,赵氏军队禁止穿越棘门,请你们休整一下,补充军械物资后,马上再度南下作战。”
赵武不满的反驳:“元帅,我今年从西打到南,横跨了几个国家……”
荀罃打断赵武的话:“娇娇也是我的女儿,还是我最宠爱的女儿,我知道你需要休整。但现在敌军压境,我们国内却派不出军队,如此危机,你推脱什么?”
赵武一跺脚:“罢了,你既然这么说,我只有出战了。可是这次楚国人真的疯了,恐怕不跟我们硬碰硬的来一仗不会退兵。而我们晋国……你说的情况还不算危机,真正的危机是如果我去,我们前线将领彼此不和,军队都是杂牌,这场仗怎么打?”
荀罃严肃的回答:“虽然困难,但为了国家,岂能躲避?”
赵武看了看左右,为难的说:“我的军队刚回来,要休整恐怕得一个月,有这一个月时间,我们也能重新召集……”重要的是,现在的楚国是一条又穷又瘦,而且已经疯了的老狗,这样的对象榨不出油水来,赵武不愿意去迎战这样的疯子。
荀罃马上说:“士鲂来信,说楚国人既然得到了你丢弃的攻城器械,说郑国数重城郢都挡不住这些器械的攻击,楚军攻击力更甚于郑国,他害怕虎牢小城,守不住,所以哀求我们迅速增兵。现在,国内这状况,你说,除了你,我再寻找那支军队?我看你也别推辞了,好歹你也是“天下第一将”,即便是带领疲惫的赵军前去救援,但只要你出现在战场,楚王无论如何都要迟疑一下,他迟疑,我们就有时间重新召集军队了。”
赵武细细一想,国内果然派不出援兵了。其它三军解散不久,解散前他们在偪阳打了一场艰苦的攻城战,已经疲惫不堪。而新军虽然连续战斗,收获很大,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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