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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小领主-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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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魏绛提出的出兵数目,正卒恰好是赵氏兵力的一半,辅助兵是赵氏数目的三分之一。这样一来,无论是在战斗上,还是后勤补给上,赵氏都休想占魏氏半点便宜。魏绛这厮,一定揣摩透了赵武的心理,这才能准确地将出兵数目恰好控制在这个比列。当然,以魏绛的性格,为了国家,他不会拖赵氏的后腿。他既不会占赵氏的便宜,也不会让别人占到自己的便宜。这就是魏氏的家风。

魏氏跟赵氏不同,赵氏是职业兵,召之即来,集结军队速度很快。魏氏则需要在自家领地一个个“里”的召集武士。双方正式约定汇合的地点是在通城。在魏氏手忙脚乱的发放征召通知的时候,赵武悠闲地带着部队,慢慢北上。路上还有闲情视察各地的春耕情况,以及筑路队的进展。

三月底,赵氏与魏氏的军队在通城合流了。如此,新军算是整装完毕。虽然新军整装完毕,但依旧是半支军队。不过新军的主将、副将却没有半支军队的觉悟。赵武与魏绛站在通城校场,魏绛满意的看着自己的队伍,频频点头:“咱这支队伍拉出去,即使跟楚国半个国家的军队打一场,虽然不能保证胜利,但总不至于落荒而逃吧!”

魏绛说这话,是因为魏家知道赵武的习惯,他们拉出来的军队也都是甲士。魏氏本来就以制作盔甲著名,这个家族拥有的甲士数量比国君还多。现在他们拼尽余力,也是凑出了一千五百重装甲士,不过他们甲士的铠甲质量明显比不上赵氏,然而这也足够了。晋国是霸主国,数百年积累之下。前任国君晋厉公去世的时候,手头只有八百甲士。所以,新军总数达四千五百人的纯甲士部队,是一股足以屠灭小国的力量。

韩起赞同。魏绛看了看赵氏的军队,又哀叹:“落伍了,落伍了,原先我魏氏的甲士称雄列国,但如今,我们在本国都比上赵氏了。小武,知道我为什么选择在通城汇合吗?”

赵武在人面前只会装憨厚:“嗯,只有这里你我两家的领地相临,不是这里,还会是哪里?”

魏绛摇头:“这还不是主要原因。想当初鄢陵大战,只有士燮看到了晋国政治上的忧患。果然,其后不久,国君被杀了,晋国动荡。冲入楚营时我们其他人只顾庆祝,谁也没发现,我们当中还有一人也是清醒的,就是你!你小武在别人狂吃楚国稻米的时候,悄悄地给自己留下了稻种。后来我们寡君被杀,国内乱成一团,各家族人人自危,你小武却在悄悄的种大米。如今效果呈现了,大家都在饿肚子,只有你家武士,肚子里塞饱了鸡鸭与大米,一点未曾挨饿。士燮的智慧人人都知道,但在我看来,你的聪明不下于士燮。你俩的区别在于:士燮把话说出来了,你只做不说。”

在封建时代,每个人的领域划分的很明确。魏绛张口评论赵武的财产问题,这是越界行为,很不恭敬。但魏绛向来有智者之名,他这么说,肯定是因为逼急了。

韩起插话缓和气氛:“你魏家在通城与赵氏毗邻而居,我听说你这是向国君特地要求的,是不是想学赵氏的种稻技术,想学就说嘛!以武跟魏家盟友的关系,怎会不告诉你。”

魏绛不客气:“我也在琢磨,按说我魏家与赵氏、韩氏关系也不错,怎么赵氏支援韩氏,怎么不想着顺便支援一下我魏家。起子,这次你去赵城送动员令,我听说韩氏的武士从赵城拉走了数万鸡鸭,还运走上千石粮食。韩氏有存活赵氏之恩,我魏氏不敢跟韩氏比,但赵氏刚刚复立的时候,我魏氏也支援过奴仆与农夫,还有大量武士。所以我不要求别的,请赵氏传授我们种植稻米的技术,以及建设鸡陂鸭城的技术,以后我们自己动手,养活自己。”

赵武没提魏氏当初那些所谓的“支援赵氏”的物资是他用东西等价交换而来的。魏家虽然是贵族,但这个家族向来有颠倒黑白、强词夺理的传统。“春秋第一辩手”就在魏家,跟这样的人讲理是自找蹂躏。“我赵城有一座学宫,这些技术都在学宫里公开教授,绛,我没有特意对魏家隐瞒什么?”

魏绛嘲讽:“我要是把人送到你的学宫里,那还算我魏家的人吗?我听说你的学宫今年设定了新制度,你叫做“实习”。得了吧!别人看不出这里面的圈套,我怎会看不出来呢?白给你家干七年,七年里头步步升迁,等七年后,赵家的事情干熟了,官也足够大了,谁还再想回到原来家族?”春秋人不傻。

赵武继续装傻:“我原来只是想,学宫里的人享受我家的优待,吃了我家的饭,总得干点活吧!再说,书本上学的东西,不亲手实习一下,又怎么知道是否学会了?魏兄这次倒是提醒了我……,我今后一定努力,让他们都留下来。”

魏绛沉吟:“你说的也对。我听说那些学子都在你家有免费的午餐吃,你花了大价钱,确实不能让他们一点事不干。啥事不干只清谈,那就成了齐人的“稷下学宫”。这样吧,我魏氏委托你培养的人,我们付钱,他们实习只能去我魏氏的领地,怎么样?”

赵武点头许可:“那你可占了大便宜。齐策正在运作请稷下学宫的人来讲学,我家单氏也打算请王氏典藏官员老聃过来讲授王室学问,另外,我已经联络好了秦国,明年他们也将派学者来赵城学宫交流。魏氏现在派人进去学习,不仅能学到赵氏的技术,还能学到更多,学到整个天下的知识。”

魏绛点头:“那就拜托了!”

在魏绛跟赵武讨价还价当中,韩起一直没有插嘴。因为韩氏跟赵氏亲密的恨不得“共产”,魏氏的担忧对于韩氏来说完全不存在。耐心的等着赵武与魏绛做好了交易,韩起这才催促:“大军动身吧!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大军稍作停留,一路南下,在国都里汇合了出战的上军后,新军又从国家武库里领取了部分军械、军旗、军鼓,再从军官学校里领取了足够的士官生,新军归并到出战序列,再度南行。

晋国的政治格局现在几乎固定。如无意外,对外征战由荀罃负责,韩厥留驻国内,主持国内政务。毕竟韩厥七十多岁了,已经不适合频频出战了。

荀罃是自己人,赵武的岳父,所以荀罃没有呆在自家的队伍里,而是跟着新军前行。他望着新军的队列,非常满意:“过去人常说,魏氏的甲士很厉害,个个粗壮高大,铠甲坚固,武器锋利。如今,两支甲士队伍放在一起比比,显然,魏氏让你比下去了。怎么,赵氏一贯以战马数量多著称,你这次怎么只带了一千多匹战马,刚刚够拉动战车的。”

赵武憨憨的笑着:“这次岳父领军,那我就不客气了。战马这个东西实在消耗过多。我测算了一下,一匹战马每天吃的草料,至少需要一名士兵专门负责。此外,为战马准备鞍具,洗刷战马等等,也至少需要两到三名士兵。核算下来,一名骑兵至少需要三匹备马,需要十人左右伺候。咱这是武装游行,是去恐吓楚国,没必要做的那么投入吧!所以我只准备了一百辆战车,一千五百匹战马。如果需要战车露面,那我就上战车。否则,我就拿出五百骑兵,再多,我也负担不起了。”

荀罃答:“楚国人气势汹汹,至今未撤离陈国。陈国的国君去世后,我听说楚国不愿趁着对方国丧继续攻打,向陈国提出停战请求,但陈国却拒绝了。鲁国的贤人臧武仲听到后表示:“陈国要亡国了,敌国尊重他们,他们却表现出自己不值得尊重,这样的国家怎么会不灭亡。”

赵武是现代人,他看人看物没有春秋人那么样坦荡,他评价说:“楚国出现了明智的人啊!确定楚国这一主张的人,今后必将是晋国的灾难。”

荀罃附和:“楚国有贤人啊!做事如此坦荡,堂堂正正的让人生不出抗拒心理,怎么会不成为我们的大敌。”

赵武心理阴暗的分析:“从楚国停战的要求看,楚国可能支持不下去了,他们军队非常疲惫,刚好有陈国国丧的消息,他们便趁机提出了停战请求,把自己的困境掩饰住,还能顺便表现出自己的正义,这就是所谓“贤人”的智慧吗?要知道楚人是向来不讲究礼法的,他们敢问周王室鼎的轻重,对我晋国派去的外交使者,他们非常不遵守礼节的演奏音乐,我不相信他们遇到了陈国国丧,突然间懂得了周礼。”

荀罃感兴趣的问:“那么陈国又为什么拒绝他们的停战要求?”

“陈国人看穿了这一点,他们受楚国欺压很久了,他们知道楚国的狡猾,相信晋国的信誉,知道我们一定会出兵救援,所以他们不肯屈服,他们怀着对楚人的仇恨,不肯让楚人占了便宜还卖乖,所以他们拒绝停战。”

荀罃听了一会,评价:“小武,你可能是自小让家臣养大,心中的仇恨过多,所以本来一件堂皇的事情,让你一说,充满了阴谋和手段。”

赵武轻笑:“难道不是如此?做一个平民百姓,我宁愿真诚一点,因为这样会活得轻松。但作为将领战争已经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为将者不能太憨厚。”

正说着,韩起从前方赶来,满脸震惊的说:“刚才大军通过王野,我去打听了一下,有楚军的最新动态:楚军在南方战败了,这次,养由基真的死了。”

赵武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潘党身体一个趔趄,急问:“是病死的?”

韩起满脸的难以置信:“阵亡!万箭穿心而死!”

“竟然有人能射死养由基,“谁?”不,“谁们”干的?”赵武兴奋的打哆嗦,因为这一刻,潘党真的升级了,他进化成了“天下第一”的水平。

“胡扯!养由基怎么可能被射死?他可以被剑刺死,可以被戈砍死,可以跌下战车摔死,甚至有可能喝凉水噎死,但绝不可能被射死,天下间能伤害养由基的箭还没有造出来呢?”潘党大喊。

韩起回答:“消息确实了,养由基确实是被射死的:吴军对养由基很头疼,他们制作了几辆铁甲车,战车上覆盖铁叶,引诱养由基孤身追击。你们也知道,面对千军万马,养由基一直是一人打对方全体。他果然追了,据说杀得吴人尸横遍野,最后吴人推出了铁甲车,从车里向养由基射箭……。就这样,养由基被万箭穿心而死,楚国南方军团全军覆灭。”

潘党不自觉的喃喃:“昔日,君上曾提醒我们:善泳者溺于水,善射者死于箭,果然如此啊!主上,请允许我替养由基做军中之祭。”

潘党这话里透露的信息过多,荀罃深深地看了一眼潘党,又转头打量了一下赵武,但他什么都没问,马上附和:“养由基是天下第一猛将,虽然他杀了我们晋国无数将领,也包括我晋国第一猛将魏锜,但这样的猛将死于战阵,怎么不是天下之悲。传令大军停止前进,我们就地做祭奠。”

韩起又问:“要不要通知周王?”

荀罃轻轻摇头:“养由基一个楚君家臣,让周王派人参加祭奠,那是对周王的侮辱,我们不能这样做啊!去通知王室,就说我们大军停留于王野,没有别的意思,只为祭奠天下第一猛将养由基,祭奠完成后我们立即开拔,绝不敢多停留。”

稍后,晋国大军在王野停留三日,完成了全套的祭奠仪式。在此期间,周王获得消息,但他自持身份,终究还是没有在祭奠礼上露面,导致这场祭奠规格不高。然而,晋国将士听到敌方的猛将去世,肯停下脚步隆重举行祭奠,引得联军一片赞赏。晋国的忠诚盟友、附属国国君曹伯对鲁国大臣季武子说:“晋国下一代人成长起来了,按赵武子这气度,我们今后的日子一定好过。”

曹伯的想法毕竟简单了点。作为晋国最悠久的跟班小弟、三流小国曹国想的只是自己日子好过,鲁国大臣则不一样,季武子回答:“今后,战争会越发激烈了:楚国也出了贤人,知道大军进退的道理。现在晋国的智氏夫婿也不简单。今后的战争,将掌握在两个深通兵法的对手之间,如果这两个人强弱分明还好说,怕的就是这两人势均力敌,那么,或许三年能结束的战争,七年也许分不出胜负来,那才是真正可怕的。”

曹伯明悟地看了一眼季武子,补充说:“哦,你们鲁国还指望晋国从南方腾出手来,帮助你们对付北方的齐国,如果这场战争拖得太久,你们鲁国要遭殃了。”

卫国派来了军队由坚定地亲晋派、执政孙林父带领。他在一边听了两国联军主帅的话,也表态:“其实你们两人说的都对。赵武子性格憨厚,从不忍心过度逼迫别人,如果晋国方面的战争由他控制,我们列国的日子只会更好。其实,晋国不止一个将领,他们是霸主国,名将辈出。比如赵武子,打仗善守;栾黡打仗善攻;魏绛攻守均衡,等晋国打服了楚国,军力就不至于被牵制于南方。那时,万一北方有事,你们可以求晋国派出别的将领。如果赵武子主持南方战事,晋国只需很少的兵力就能守住南方阵线。对此,你们难道还有什么忧虑?”孙林父的话充满暗示,另两国援军主帅听了若有所思。

此时,大军已经走出周王室的领地,进入郑国国境。荀罃(智罃)的副元帅麾节从后军移向前军,紧接着,命令传来,命令联军止步,让开大道,让晋国上军超前做前卫,以晋国新军为中军,联军则成为殿后部队。

曹伯笑着对其余两位联军主帅说:“怎么样?我没说错吧!如果是别的人统领大军,一定让我们联军做先驱,唯有智氏夫婿领军,才会让我们躲在晋国大军后面。”

孙林父微笑不语。季武子讪笑:“新军里有以攻击力著称的魏氏甲士,另外,所谓赵氏善守,我看也不见得。赵氏甲士的攻击力非常强嘛!而智氏武士则善于攀爬与攻城。如今已进入敌境,我们有赵氏魏氏两支军队在,副元帅是害怕我们受到攻击后,将惊恐传递到其余晋国军队,乱了军伍。所以,他们当然要以晋军为前锋。”

季武子没有明说的是,荀罃与赵武都是出于苦难之人。他们一个做俘虏多年;一个,家族被毁,躲入深山中成长。相同的经历造成两人同样的谨慎性格。按现在的话说是:一对翁婿,两个乌龟流。不过,列国诸侯很满意追随这样的武将出战。荀罃的命令立刻得到贯彻,联军在行进中完成变阵,行军队列顿时化成一个大刺猬,滚动着向郑国境内挺进。

现在郑国反复未定,然而借他们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袭击晋国军队。但荀罃与赵武却不约而同的摆出了如临大敌的姿态。前锋前进的很谨慎,中军派出骑兵,四处滚动式搜索,快速而又谨慎的向虎牢城挺进。不数日,大军安全的进入虎牢城。

虎牢城现在戎守的部队是下军一个旅,外加宋国的少许军队。晋军新的队伍到了,栾氏家将当即办了交接,一刻没有停留的带领军队出城,弄得荀罃很纳闷:“我听说虎牢城的收益不错,列国商人有很多已经把家小迁居在此,怎么这些人归心似箭?”

赵武哼了一声,指点着城内说:“当时筑城的时候,因为材料不够,我除了把重要的关卡用石料修建,其余的地方都砌的是土墙。你现在看看城里,不说商人冷冷清清,那些土房子经过一年的风雨,哪里能住人。一年,整整一年,栾家的小子只管收税,丝毫没有修缮房屋。”

荀罃摇了摇头,轻叹:“收税是国君交给栾黡的任务,但整修房子你让栾黡从哪里出这笔钱?算了,你也不用可惜了,我这次出兵的时候,国君要求我顺路攻击许国。鸡泽盟会上,许国没有到场,这就是不恭敬。许国是小国,油水丰厚,你带新军走一趟。我和联军在此休整,等你有了消息,我们再一起南下。”

第九十二章 兵临城下

许国在郑国稍南,位于从郑国前往陈国的路上。他们就是那个受郑国逼迫,不断迁移都城的可怜小国。不久前因为郑国投靠楚国阵营,为免郑国攻击,他们向楚国请求搬迁,腾出自己的国土让楚国贿赂郑国。

荀罃这么做,等于要求赵武作为军队的前锋提前南下,并沿途扫清联军前进路上的障碍。

许国说起来很有名。他是炎帝后裔伯夷之后………伯夷叔齐嘛!传说中不做官逃入深山中的那俩贤人。真实的历史是:伯夷的后代是许国国君,子爵。现在的许国,位于当今河南许昌一带。

赵武跺脚:“麻雀虽小也有骨头,许国可是一个国家啊!我们新军只有半个军,去攻打许国一个国家,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荀罃笑了:“我料许国不敢动手!我们是霸主,哪怕我们只派出一个使节去,许国国君也要老老实实,俯首听命。现在我们派半支军队去那里,我还嫌去的人多了。不过,既然出动了军队,不能不打。你去随便找一小城,拿下它……我听说你缺奴隶修路,那小城里的居民全归你。这样的好事,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赵武一听,立刻坐不住了:“早说嘛!我的士兵还能赶路,如今天色还早,我现在就动身。”

荀罃劝说:“你的士兵还能赶路,魏家的士兵恐怕走不动了。”

赵武大包大揽:“没关系,许国,我赵氏包打了………你刚才说许国不敢动手,你确定吗?”

荀罃大笑:“分肉吃的事情,你可不能独吞。你可以先走,我让魏氏的军队稍作休整,跟上你们的脚步。”

由副元帅、第二执政下令,自然比赵武出面要好。赵家的军队全部换成了骑兵狂奔而出,随后,一万五千名辅助兵也推着小车,浩浩荡荡的尾随。魏家士兵正在愕然,荀罃解释的命令到了。有肉吃,哪怕再没有力气,人体内也留着点吃奶的力气,魏家士兵坐不住了,立刻开拔。等他们跑出虎牢城,赵氏的军队早跑的没影了。

魏绛的儿子魏舒赞叹:“早听说赵氏的士兵动如脱兔,郑国曾集结全国的军队追赶他们,追之不成还被赵武反咬一口。今日一看,说他们动如脱兔,已经是怠慢了。他们简直象风,只一眨眼功夫,能跑的连影子都找不见了。”

魏绛回答:“风刮过地面,总是会留下痕迹。三千兵马、一万五千羡余出动,他们的脚印就是路标………不用搜索了,武子很谨慎,他走过的路,一天之内决不会受到攻击,我们跟着痕迹追。哈哈,赵武子虽然待人宽厚,但他可不是一个大方的人,我们的军队赶到晚了,他是不会给我们留一点剩汤点。”

魏舒马上喝斥手下:“听到了吗?你们还等什么?拿出吃奶的力气,快追!”

魏家士兵紧跟慢跟,在地平线末端,他们终于发现赵氏士兵的踪迹。但战斗已经没他们的份了,只见一名赵氏武士头目得意洋洋的站在一处村塞头,目睹着赵氏辅助兵驱赶许国的百姓。村塞头上留下的痕迹表明,这里发生的战斗并不剧烈,甚至有可能当地人还没来得及抵抗,就被赵武破城而入。

魏绛没有说话,他仔细打量着战斗的痕迹。希望能从中找到点什么,魏舒则转向那名赵氏小头领,问:“你们家主呐?”

武士首领躬声回答:“家主已经赶往了许国国都,这里只留下部分人手。家主下令,为了惩罚许国的不恭,我们要拆毁这座小城,把所有的人都变为奴隶,带回晋国。”

春秋时生产力低下,野生动物繁育的比人的数量多。加上这时代又处于封建时代,为了抵御野兽,或者为了划分自己的领地,所有的人类聚集点,都用围墙圈起来。这时代,大一点的城市被称为“国”;次一级的被称为“城”;类似现代小村落的聚集点,则被称为“邦”。

眼前这座聚集点不能称为城,顶多是介个“邦”。它外围扎着一层木栅栏,唯有大门处修起了几个土垒。目前这个小邦的寨墙完好,木栅栏上插着几根寥寥无几的箭,四周没有血迹,似乎赵兵射了一轮箭就借助马的速度冲入小邦。小邦里的人畏于赵兵的强大,也没有做剧烈的抵抗。

魏舒还想说什么,魏绛把该看的都看了,明白了,他下令:“我们走,继续追。”

刚才经过一路急赶,魏兵已疲惫不堪,原来以为还能在小塞中歇息,但家主下令,他们只能满怀着失望,拖动虚弱的双腿继续前进。魏舒看着行动迟缓的魏兵,疑惑的问父亲:“赵兵是怎么做到的?我是说,我们魏家的士兵向来以坚韧著称。但现在,连我们最强壮的士兵都走不动了,赵兵怎么能做到在一场战斗结束后,继续前进,还一路跑在我们前面………再小的战斗也是战斗啊!”

魏绛答:“我听说赵城士兵每天都在长跑,预备役则每天通过比赛来锻炼身体。我们魏家以甲士著称,但这些人毕竟不是职业兵。而赵城的士兵,我听说他们都分得了土地,蓄养了奴隶替他们种地。他们不纳税,只履行军赋,所以天天在锻炼身体,所以他们比我们最强壮的士兵还能跑。”

魏舒再问:“也许赵氏新军有什么秘法?这次出战,我们魏氏的军队一直在左矩(左方阵)单独列阵,下次行军我们应该跟赵氏的人搅在一起,我要亲眼看看赵氏军队是怎么走路的。”

晋国军队军纪森严,行军的时候,连国君的弟弟战车乱行都要受到处罚,倡议这个处罚的正是魏绛。所以,魏氏与赵氏虽然同在新军,又一同穿越晋国来到郑国,但魏绛始终没有走入赵氏的队列。因此,他到现在还不了解赵氏的行军方式,也可以理解。

赵氏士兵行动的速度果然很快。魏氏急赶慢赶,路上接连见到被赵兵攻陷的小邦,却依然没有追赶上赵兵的脚步。等到暮色降临,他们终于在前方看到了赵武的军旗,这已经是赵武攻陷的第五座小邦了。

小邦内飘出饭菜的香味,春秋人一天吃两顿饭,日落的时候,刚好是晚饭时间。奔跑了一天的魏兵又累又饿,魏绛挥手:“进城去,我们一路替他守卫后翼,论理他也该赏我们一顿饭。”魏绛说得怒气冲冲。确实,赵武一路上连拔五塞,每个小郢都象洒水一样留下一些辅助兵,负责和谐的使用暴力拆迁。魏兵没有参与战利品的瓜分,一路都在紧追当中,无形中保护了赵武的后路。

对于这一点,赵武也很清楚,他有骑兵来回通消息。此刻一见到魏绛,他立刻热情寒暄:“我的士兵已经把饭菜准备好了,魏家的人先吃,这座小邦里的东西,魏家人先拿。”

魏绛哼了一声,接过赵武递上的一罐水,猛喝几口,问:“许国国都还有多远?”赵武答:“二十里以外就是。”

春秋制度:三里为城,七里为郭。也就是说,方圆三里的地方被称为城市,相当于现代一个体育馆那备大。三里之外,七里之内被称为城郭,东郭离就是居住在东郭的自由民。赵武说:“距离国都还有二十里”意味着只要再走十三里,就进入了许国国都势力范围。

魏绛又问:“沿途打的都是小邦,恐怕震慑不了许国。”

赵武顺水推舟:“那我们就扫荡许国的四郭………许国国都四个门,我们一人负责堵两个门,谁的谁负责,城门附近的城郭由他负责扫荡。”

魏绛一皱眉头:“我魏氏只有一千五百人,加上你的兵力也不多,我们要堵住四个门,恐怕不容易。我有一个计策,但至少需要体整一天,让战马恢复了力气才行。”

赵武回答:“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打算在此休整一天,然后把辅助兵都武装起来,让他们手持兵器虚张声势,去堵住四个城门。而我们的主力全部套上战车,集结在一起作为机动力量,随时打击敢于出城作战的许国军队。”

魏绛点头:“我正是如此打算。”

赵武摇头:“我们这次来的突然,打了许国人一个措手不及,我们不能丢失速度这个优势。魏军佐提的主意很妙,但这个主意却是基于战车与步兵的速度,军佐没有体会到骑兵的速度,感受不到骑兵队快捷。赵武用手一划拉:“三里方圆的城墙,对于骑兵来说,只是几个呼吸的距离………我用你的计策前半段,用辅助兵堵城门。而后,用骑兵冲击出城的士兵,我正是要他们出城作战,我要许国的国君在城墙上眼看着我砍杀他们的勇士。”

做霸主是什么意思,就是做黑社会老大,要让小弟乖乖交纳保护费、服从命令听指挥………所以,霸主光有仁慈是不够的,还要让小弟害怕………魏绛的兄长、中国第一雄辩家魏相说过:霸主是让人怕的,霸主是孤军奋战的,所以他们才是霸主。

国都的城郭居住的都是什么人?基本上都是些王公贵族。出手劫掠他们,即便是按照春秋礼仪的抢劫,只拿走财产不伤害生命,那也会引得许国国君在城里坐不住,他们是必须要出兵的。赵武想做的就是:在野地里依靠骑兵优势,一战瓦解许国最后的抵抗,他,要让他们今后再也生不出反抗之心。

晋国军规森严,赵武作为军中主将决定了的事,魏绛虽然年纪大一点,但作为副将,他只能服从,而且按他的性格,还会执行的很完美。

这一天夜里,新军睡得很安稳。初次上阵的魏舒刚开始难以入眠,魏绛提醒:“放心,你也要多想想小武的性格,这人谨慎的出奇,以前他跟荀罃被人偷袭过一次,这天下间还有人能偷袭的了他第二次?魏舒一琢磨,这话也对,听着赵武屋内传来的微微鼾声,魏舒安然入眠。

赵武房里发出的鼾声不是赵武本人发出的,他来自潘党。自从得到养由基阵亡的消息,潘党一直显得心事重重,他失眠了。但奇怪的是,到了临战时刻,他烦躁的心情顿时平静下来,入睡的很快。赵武屋内除了潘党,还有来自英国的剑术大师英触。谨慎小心的赵武,把这两人安排在自己房子里。这样,一旦有事情发生,远攻有潘党,近战有英触。至于他,就可以安安稳稳的躲在后面,专门负责夸奖自己手下大将的勇猛。

这次出门,赵武随身带的人都是猛将型人才。因为家里安排的内政计划过于庞大复杂,所以擅长内政的齐策、师偃、师修等人都留在国内,连负责后勤补给的东郭离他也没有带上,只安排了几个赵城学宫的实习生负责后勤。

除此之外,除了武清、武连留守甲氏外,武鲋按惯例留守赵城,其余的人都出来了。神箭手卫敏负责先锋(先驱),林虎作为殿后(后劲),铸剑师熏负责统领辅助兵,赵武的御戎依旧是潘党,车右便成了剑术师英触。如此一来,在大规模战斗时,赵武便可以用猛将的姿态,摆出一个吓死人不偿命的狂攻阵型。开玩笑,现在“天下第一”给他赶马车,轮也轮到他赵武在这个世界“勇猛”了。

许国人首先尝到了“赵式勇猛”。清晨,晋国新军埋锅造饭,熏将武器发给了辅助兵………你还别说,赵氏的辅助兵武装起来。比正规军还象正规军。别的家族没有那么多预备武器,赵氏别的不多,劣质武器一大把,这些劣质的铁剑,虽然赵武看不上眼,但擦干净了,闪闪亮亮的,很唬人。而许多国家,正规军还装备不上这样锋利的铁武器。

这年头,对士兵的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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