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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小领主-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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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武答:“我在家中停留一晚,明日一早动身。”

第二天,韩氏赞助的一千弓手到了,赵武再不敢耽搁,他当晚便领着这一千弓手,从国都动身赶往赵地。等赵武抵达赵地,师偃已做好出征的准备。赵武稍适停留后,在家族太庙中祭告了祖先,立刻领着家族武装开拔。

此时,国君已经结束了冗长的盟会,带领大军回国。经过魏地的时候,他得到了令狐颉去世的消息,立刻决定提拔自己的心腹候奄张老为新军佐,同时决定赵武顺升新军将。

张老名叫“老”,他是解张之子,故名“张老”。张老在厉公时期已经是大夫了,但对于这项任命,张老推辞说:“臣不如魏绛,魏绛的智谋足以使他担当大事,他的仁德足以使他忠心利国,他的勇气足以使他执法不阿,他的学识足以使他不败坏他先人的职位,如果魏绛居于卿位,晋国内外必然心服。况且在鸡丘(泽)之会期间,魏绛忠实履行职责而言辞和顺,这样的功劳,不可不赏啊!”

悼公五次任命,张老都坚决不受。于是,悼公便任命张老为司马(军法官),提拔魏绛为新军佐。这样一来,魏家人仍然在八卿中占据一席。而原来的候奄张老升任中军司马,士燮族弟士富则接任张老的候奄(后勤装备部部长)一职。

回国之后,悼公祭告太庙,向祖先宣布自己重新取得了霸主的地位。按规则,他要在太庙犒劳首功之臣,但这次悼公犒劳的不是元帅韩厥,也不是出主意修筑虎牢城从而迫使郑国屈服的副帅荀罃,当然,劳心劳力修建虎牢城的赵武也不在悼公的考虑范围之内,他犒劳的是严格执法的魏绛。

“凡事没有规则,则事情必定不能做成,魏绛严格执法,维护了我晋国的法律与秩序,利在百姓。我晋国之所以能称霸百年,靠的就是严明的纪律,以及对法律的恪守。魏绛敢于处罚寡人的弟弟,他这是在提醒寡人治国之道,寡人不得不赏他。”悼公向诸卿解释他只款待魏绛的原因,诸卿对悼公的解释心悦诚服。

此时,楚国不甘心失去自己的铁杆盟友陈国,为了防止多米诺骨牌效应,楚国人表现的很坚决,他们派出司马公子何忌统领大军,出动了楚国百分之八十的军队,猛烈的攻击陈国。稍后,以楚国为首的南方蛮族联军包围了陈国的都城,狂攻不止。

悼公在太庙招待完了魏绛,他走出太庙,对迎候在太庙门外的韩厥欣然的说:“我晋国百姓奋战多年,终于有了一个好的结果,寡人这下可以休息了吧?早听说赵城风景独特,寡人打算趁着秋季,在赵城举行秋狩。对了,怎么没见到武哥,他怎么没来迎接寡人?”

前任国君走出去游玩而被臣下攻击,最终被杀。悼公现在霸业成就,他去的是素有坚固巍峨著称的赵城,而且赵城的主人是受元帅韩厥庇护的赵武,他还是副元帅的女婿,所以国君一点都不担心叛乱问题。

韩厥没有回答,士师(大法官)士弱出列回答:“赵氏的太原城在今春遭受戎人袭击。此外,司寇府也需要四处巡视今年的案件,赵武子带领家族武士与司寇府的三百骑警出巡了,半为公事,半为私事。”

士弱说的意思是:捕盗是少司寇的责任,百姓遭到攻击,这是刑事案件,少司寇应该履行自己的职责去猎捕盗匪;但因为受攻击的是赵氏的领地,所以从氏族生存法则来说,赵氏家族必须对仇人展开家族报复,所以赵武这次行动也是家族报复,什么时候回来不确定。

类似的“家族报复”在晋国早有先例,最著名的是跛帅郤克对齐国的家族报复。此前,郤克出使齐国,使命是争取齐国与晋联盟,对付楚国。但在接见晋国使者的殿堂后,齐倾公请自己的母亲萧同叔子在帷幕后偷看,原来郤克是个跛子,上台阶的时候一瘸一歪的姿势很滑稽,萧同叔子忍俊不禁,在后面笑出声来。

残疾人的自尊心一般是很敏感的,何况是位高权大的贵族!从房子里面出来,出离愤怒的郤克立刻对天发誓:我郤克如果不能抱负这次羞辱,今后再也不过黄河!他随即回国,向晋景公请求发兵伐齐。景公不允,郤克马上要求用“家族报复”的方式,以自己家族的武装去攻打齐国,还是没有得到许可,郤克愤恨难平。

眼看郤克怒气不息,除了报复齐国根本没心思工作了,经过半年的思考,士会作出一个令人肃然起敬的决定。这年秋天,士会找来儿子士燮商量说:现在郤克的愤怒有两种可能,一是发泄在齐国,对晋国有好处;一是发泄在国内,晋国就遭殃了。我准备告老,让他(执政)有权去攻齐国,使他的愤怒得到发泄,这样也许能消饵晋国的祸端吧?当年秋,士会告老,郤克执政,开始了他对齐国的“家族报复”

这次赵武的“家族报复”,不像跛帅针对的是一方大国。在霸主的眼中,大戎小戎只是胡闹的孩子,过去晋国没精力揍他们,现在赵武肯揽下这活儿,省心了。

悼公轻轻点头:“武哥总是那么勤奋,呆在家里也闲不住。元帅,你该把新军将的任命送往赵城,寡人希望武哥能第一时间知道这消息。”

悼公夸奖赵武,是因为赵武这次进行家族惩罚行动,带上了国家司法武装:巡警队。有巡警队参与,即体现了国君对封臣履行了庇护责任。同时,也意味着国君有权分享这次惩罚行动的战利。封建时代,责任与权力是相等的。

这一时间,赵武的军队已经越过了通城,赶到太原城下。军队在通城与太原城取得了储存于这两座城市的补给后,赵武显得更有信心,他下令:“撒开斥候队,遇到戎人小股武装,无需汇报,直接给我灭了。我们是来报复的,不是来施舍的,给我寻找戎人主力,我需要一场决战。”

武连抢着回答:“主,斥候三日前回报小戎的国君已经退往了北方的箕。我预计:两日后小戎的军队将与大戎汇合在一起,敌军总数将达到七千人。”武连随后稳重的说:“戎人狡诈而无信用,家主要把斥候队撒开追击,我们对戎人的侦查不免要削弱了。”

武士昆哼了一声,散漫的插嘴:“一群斩木为兵的蛮夷,何必弄得如此慎重?我们这次是来占领的,撒开人手清剿匪徒,主力缓缓推进,迎上戎人主力,这才是正确的用兵道理。以戎人的实力,怎么能吞下我们这支队伍?”

赵武斜眼看了一下武士昆………也就是潘党,讥讽说:“难怪你一辈子只能当个车夫?戎人无论怎样弱也与晋国相持了两百余年。晋国可是个霸主,一声令下连齐国都打哆嗦,但对戎人却无可奈何,这样的敌人是能够轻敌的吗?”

武士昆反问:“那你的意思是什么?”

赵武回答:“我们这次带了两千骑兵,其余的一万两千人基本上是辅兵。所以,我们真正的战斗力只有这两千人。而武连刚才说的戎人的兵力,也没有算上戎人的辅兵。戎人全民皆兵,连妇女、儿童都会射箭,他们真要起了倾国之力,又岂是两三万士兵能够打住的?武连刚才说得对,搜捕盗贼是骑警的责任,我们派出五分之一的斥候引领骑警队行动,其余的斥候队则向前推进,进行武力搜索,一旦遇到戎人主力,全军立刻加快脚步,争取尽快与戎人决战。”

赵武说自己有一万两千辅兵,是因为他从赵城带了一万人,加上韩氏的一千弓兵,而后又加上霍城的两百城卫军,三百骑警,太原城的五百城卫军,总数刚好是一万两千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赵武这次准备打一场骑兵战争,他所谓的辅兵,其实战斗力并不差。因为这是家族报复,所以家族武士中,几乎所有的优秀者都参与了这场战事。只是,因为作战主力是骑兵,推进速度不免快了点,原先那些喜欢追随战车而战斗的优秀家族武士,这次只能作为辅兵,单骑走马的跟在骑兵后面。赵武的两千骑兵中,五百重骑兵,平均每个人有十名仆兵照顾;其余的轻骑兵,每人也至少有五人照料。以辅兵形式参战的武士们,则赶着大车,车上拉着五米多长的枪杆,还有草料、食品、煤炭、帐篷等等。

草原上,总数约一万余人的队伍成五行队列,在草原上拖得很长,队伍前端已经走入地平线的阴影处,队伍尾端才刚离开太原。这支队伍附近,是像乌鸦一样忽聚忽散,盘旋不定的是斥候队,这些斥候的马前都跟着一两头狗。在广阔的草原上奔驰,家犬们兴奋不已,它们时而追着草丛里窜出的兔子或者麋鹿,时而发现人的踪迹,一窝蜂的吠叫着群起而攻之。这支长长的队伍仿佛一只大扫帚,在太原盆地这块画布上浓浓的抹上了一笔,他们走过的地方,再没有戎人的零散牧民生存。甚至许多野兽都纷纷离开了自己的栖息地,以躲避他们的骚扰。

七月中,武连所属的斥候终于发现了戎人的主力,他兴奋的派出武士尾随着戎人的踪迹摸去,自己回头向赵武炫耀部下的精明:“都摸清了,主,戎人袭击了我们的垦殖点后小戎的君主不以为然,大戎的君主赶过来警告他,说是我赵氏一定报复。随后,从开春起,小戎的部落就开始北撤。听到我们出兵的消息后,戎人已经联合起来了,现在除了少数通知不到的部落,所有的戎人都在箕地等待我们。传言小戎的武士有三千余人,大戎约五千人,此外还有一些男女老幼,总数三万七千人,他们杀光了牛羊制作军粮,打算在箕地,隔河迎战我们。”

师偃插嘴询问:“还有多久能与他们接触?”武连回答:“戎人的营地距此二十里,隔着那条河,戎人砌起了营垒,正严阵以待。”师偃若有所思的回答:“按我们推进的速度,明天早晨能推进到那条河边。”

赵武凌空挥了一下马鞭,跃跃欲试:“通知下去,明日一早与戎人决战。”

命令一拨一拨的传递下去,整个队伍减缓了行进速度,队首开始整理军械,队尾则加快了脚步,准备与队首汇合。不得不说,晋国普通百姓的军事意识非常优秀,赵武命令下达后不到两小时时间,赵氏武装已经由行军时的五列纵队,变成了一个攻守兼备的大方阵。

此时,骑兵们为了保持体力与马力,已经退到了方阵的中央,被辅兵们围了起来。武士昆统领左矩,武连统领右矩,其余的家族武士则跟随赵武在中军,赵氏私兵排列成三阵,缓缓的,好整以暇的向箕河推进。

古代士兵打仗,将领的指挥范围也就是在嗓门吆喝能听到的范围内,超出了这个范围,士兵们听不到指挥官的命令,他们就成了战争中的“无效士兵”。最初,先民们进行的是部落战争,参战的士兵人数少,所以采用吆喝的方式指挥,也完全能够控制战争节奏。但后来国家诞生了,战争的规模越来越大,为了能更好的指挥士兵,“阵”由此而诞生。氏族时代早期的将领在一支军队里,分设多名指挥官,以便使每名指挥官都能在自己的吆喝范围内控制足够的士兵。这名指挥官带领的士兵组成的战斗群体,先民们称之为“阵”。说文解字中说:“阵,群也”。也就是说:最初的“阵”意思就是“一群人”。

春秋制度规定,周王有六军,也就是说一个“王”最多带领六个攻击群出战。王之下,诸侯带领的军队不能超过周王的数目。所以,早期的阵多为“三阵”也就是一个国家拥有三个攻击群,每个攻击群称之为“一军”。

晋文公称霸后,诸侯开始增加自己的军队,晋文公曾将自己的军队增加到六军。但事后他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认为这是对“王”的冒犯,所以此后的晋国最多有五军,出战时摆成“五阵”。古人词汇量简单,带三支军队摆出的阵型称之为“三阵”,五军则称之为“五阵”。

再后来,周王室衰落后,中国进入战国,诸侯都称王,军队的规模越来越大,开始出战“八阵”。而后,中国进入字词双音节时代,人们嫌“三阵五阵”叫起来不够威风,于是就在这些字后又添加了一些词汇,比如把“三阵”称之为“三才阵”、“三星阵”; “五阵”称之为“五行阵”;“八阵”称之为“八卦阵”等等。

赵武现在摆的就是三阵,后世人也许要把他摆的这种阵,称之为“天地人三才阵”。但在春秋时代,这个阵势就被简单的称之为“三阵”。其左翼称之为“左矩”,右翼称之为“右矩”,左右矩连同中军,构成的是方方正正的三个攻击阵型,士兵排列成整齐的队形沿着汾河右岸缓缓的向前推进。

赵武打算打一场骑兵战争。他左右翼是骑兵,中间是厚厚实实的步兵。简单,有时候也是一种美。

所谓“箕河”是赵武他们随便称呼的。大戎小戎从晋国学会了农耕技术,他们主要的农田在箕。这里有许多小河叉,水量充沛使得他们无需浇灌,农作物便自然生长。几条分支的河岔构成一块形似簸箕的区域,故称“箕河”。

大戎的国君便把自己的王庭设在此处。王庭前那条最大的河岔成了大戎的水源地。如今,大戎小戎集结在一起,他们依靠河道,砌土为垒,削木为兵,决心狠狠的教训一下赵氏侵略者。

隔着河道,赵武眺望河对面的戎兵。此时恰好是清晨,河岸上的湿气形成一道薄雾,将戎人远处的营地隐藏在白茫茫之中,目力所及处,只能看到一堆堆营垒。河岸边,无数的戎人三三两两的蹲在地上,手里持着长弓,做出警戒的姿态。这些戎人弓手前面是倒卧的马。常常有一个戎人蹲在马头前,用手轻按着马头,防止马跳起来。

师偃指点着河岸上星罗棋布的戎人弓手,向赵武解释:“这是戎人常用的战术,他们单骑走马进行骚扰,遇到我们的士兵,就让马到卧下来,而后骑马的人蹲在马后,用马身作为掩体,向我方射击。因为战马身材高大,战车突进过去,驾车的马会自觉的躲开这些倒卧的马,并从两马之间的缝隙穿过。此时,蹲在马身后面的弓手就会射击我们战车上的甲士。在这种战术下,我们驾车的勇士常常伤亡惨重。万一我方用步兵先攻,躲藏在马后面的戎人弓手会用战马做掩护,阻杀我们步兵的攻击。戎人的战马群常常环绕自己的营地一圈,使得我们无法对之下手攻击。以前我们与戎人交战,常常吃亏,就是因为破解不了戎人这一战术。”

赵武好奇的反问:“戎人一直用这种战术,我们居然一直不能破解?”

第八十四章春秋人的英雄情结

师偃苦笑点头。

赵武低声都囔:“奇怪,游牧民族虽然骑马,却喜欢用步兵方式与我们交战,他们所谓的骑马,只是利用马的移动速度。而与此相反的是,我赵氏却要用纯粹骑兵跟他们作战,难怪赵武灵王在一百年后,能用骑兵把他们追杀数千里。”

赵武的低声嘟囔没人听清。他的车右林虎跃跃欲试:“主,我林虎(林胡)多年没有在这片大草原上奔驰了,请允许我担任左矩的“彻头”。我觉得武士昆箭术高明,主还是调回身边保护自己为好。至于我,除了一把子笨力气,没什么特长,所以冲锋陷阵的事情还是由我来。”

赵武点了点头,师偃马上从身上取出竹符,递给林虎,吩咐:“右矩最先攻击!虎,你在赵家这么多年了,也该清楚赵家的军令,一定要听令行事。”

林虎兴奋的接过竹符,催马奔向了左矩。不一会儿,武士昆替换回来,他拧着眉望着戎人的阵地说:“不好办啊!这样的阵地,除非利用弓弩的掩射,一个个拔除对方的据点,但这么做既花费工夫,又耗时间。”

对面的戎人发出一声欢呼,三两个戎人骑着马进入了河道,开始向对面的赵军走来,这是致师。

春秋时,人们的词汇量少,“致师”这个词同时有三种含义,一种是派出勇士去敌人阵前挑衅,并趁机攻入敌军营地,以此显示本方士兵的勇气;另一种“致师”则是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由本方派出猛士与敌方猛将进行单挑,寻机逼迫对方最勇猛的军队退出战斗;最后,则纯是文官“致师”,它的意思是:检阅对方军队,衡量彼此势力,决定是否投降。

前两种“致师”其含义都是一个意思:我要单挑。第一种致师是:几个勇士“单挑”敌人全军。但这种单挑常常带有偷袭性质;第二种“单挑”通常是王牌对王牌,显得堂皇而温文有礼。

三名戎人勇士已经走到河中央,赵武赶紧指点着三名戎人勇士,回头命令武鲋:“记住对方行走的路线,那地方一定水浅,既然他们的马可以过河,我们的马也能过河。”

说完,赵武又拍拍潘党的肩膀,下令:“给我射死他们。”潘党鄙夷的看了赵武一眼:“人家是来致师的,你总得让他们登岸吧!”

师偃也坚决反对:“戎人的虚实我们还不知道,观察这三名勇士,正好可以衡量戎人的战斗力。主上,请光明正大一点。”

赵武一撇嘴:“你们听说了吗?吴楚之战中,楚国的重甲步兵被吴国伏击,全体覆灭,连大将都被活捉,这说明什么?战争已经进入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我们必须顺应这个时代啊!”

潘党扭过身去,不理会赵武的唠叨。师偃则假装没听到,他下令:“前锋退后五十步,让戎人的勇士登岸。”

赵武眼睛一亮,马上又说:“师偃,你在这里跟戎人谈判,相持越久越好,我带全部骑兵从河岸上游绕过去,直接突击戎人的营地。

英触抽出剑来,虚空飞舞了一下:“主,我留在这里照看。在下学剑多年,很想知道戎人有什么了不得的剑术,请允许我致师。”

师偃马上答应:“英触留在这里正好,万一戎人武士有什么杰出之处,英触出面也好遏制他们。”

赵武遗憾的叹了口气,扭头望向卫敏,卫敏神态扭捏:“主,我也想留在这,万一英触有什么失手,有我在,可以发箭支援。”

赵武理解春秋人的英雄情结。戎人派来三名武士挑战,英触与卫敏想留在正面,准备狠狠的教训一下来挑战的狂妄之徒,这是出于春秋人对英雄的崇拜。

幸好,这两人不愿跟随赵武“偷袭”,其他人无可选择,他们要么是赵氏的家族武士,要么被赵武手里捏得把柄太多,不敢反抗。比如武士昆,便很不满意的收起弓箭,一边尾随赵武,一边嘟囔:“没意思,原本我想在左矩打个痛快,没想到你把自己的小命看得比整个左矩还重,宁肯让林虎那个莽汉带领冲击,也要调我回来保护你。这下子我又看不到戎人“致师”了。中原人“致师”我倒是常见,不过郢都是用战车进行突击,至于单骑走马怎么单挑,我真想见识一番啊!”

赵武笑嘻嘻:“你马上就会见识到。你会见到两千骑兵的突击!论起来,我们也是去致师的,不过我向来喜欢用人多欺负人少,戎人派三个人来致师,那是他们穷困,拿不出太多的人来;我财大气粗,就派两千人去“致师”又怎么样?谁敢指责我?”

武士昆想了想,答:“如果这也算“致师”的话,请允许我带领头彻。”赵武笑了:“没问题,你就是头彻。”赵武的头彻跟别的家族也有不同。

一般来说,春秋时的头彻是一个旅的兵力成彻行进行波浪式进攻。但赵武的头彻追求的是宽大的突击正面,他用了整整一个旅,而且队伍里没有第二彻。他把五百重骑兵排成一个攻击横排,一次性全投入战斗中。

深感上当的武士昆嘟着嘴,看着重骑兵们依次进入战斗队列。刚刚渡过小河的骑兵们在渡河时并没有穿铠甲,等完成渡河后,他们脱去身上湿透的衣服,由辅兵帮忙换上干衣。重骑兵先穿上一层皮甲,而后罩上青铜锻造的板式甲;轻骑兵则一副简单的胸甲,一顶皮盔,左手一副小盾,右手一柄弯刀。

辅兵们给战马披上铠甲。披挂铠甲的战马属于冲锋马,此时,重骑兵胯下还骑着行走马,等完成披甲后,一名辅兵牵着披好铠甲的冲锋马尾随重骑兵前进,而披挂了全副铠甲的重骑兵则骑着行走马尽量让自己靠近敌军营寨。

戎人已经看见这支队伍了,此时,正面营地喧哗一片,三名致师的戎人士兵已经在左岸站住了脚,他们在赵兵特意腾出的空地上耀武扬威。受这三名戎人士兵感染,许多戎人也骑着马奔过河岸,加入到他们的队伍中。随着渡河的戎人越来越多,敌方似乎已经形成了反击态势。

赵武带来的骑兵人数少,两千名骑兵再加一千名辅兵,在戎人庞大的营塞面前显得有点孤零零。此时,重骑兵开始在辅兵的搀扶下跳下“行走马”转而爬上“冲锋马”。与此同时,轻骑兵开始在重骑兵列阵前方奔驰,不停的用弓箭阻止戎人士兵接近。

戎人士兵发出一声呐喊,一支两千人的队伍冲出戎人营塞,冲赵武这支队伍赶来。

此时,所有的重骑兵已经爬上了自己的战马,第一名重骑兵从辅兵手里接过五米多长的长枪,枪杆笔直的竖向空中。稍后,第二名重骑兵的冲锋马被人牵着,在间距第一名重骑兵一米的左侧排列好。不久,越来越多的重骑兵进入队列,形成一道攻击阵线。

赵武的轻骑兵在后撤,以让出冲锋路线。那些伺候完重骑兵的辅兵们拿着弓弩跑上前来,用弓弩阻击着戎人士兵。而戎人士兵果然如师偃所猜测的那样,冲击到赵兵阵线前不远处,便跳下自己的战马,随着一声口哨,戎人的战马温顺的跪倒在地,用身体掩护着后方的戎人。

比射程,赵武的辅兵们不害怕,这些辅兵当中,有许多人也是步战中的佼佼者,他们用晋人士兵特有的那种不慌不忙的态度,一下一下的射击着,仿佛在与戎人士兵比射术、比准确度、比弓箭射程。

在双方弓箭的对抗过程中,撤回的轻骑兵已跳下了自己的战马。那些战马因为频繁的奔驰而疲惫不堪。轻骑兵们换下疲惫的战马,换了重骑兵留下的骑乘马,这些战马之前只是驮着人行走,没有过度奔驰,经过这会子休息,马力已经恢复。

赵武举起了牛角号,奋力吹出一长一短两声号音。顿时,中军的师偃用牛角号响应。随即,中军发出一声大喝,密如暴雨的弓箭覆盖了渡河的戎人。紧接着,中军敲响了进攻的鼓声,在一排盾墙的掩护下,赵氏私兵分成十个彻行,摆出狂攻架势迈入河中,他们慢悠悠的向前推进,推进的速度虽然慢,但推进的意志坚定而固执。

盾墙后面,一千韩氏弓手发威了,他们用暴雨般的速射告诉戎人什么叫“擅射”,在他们覆盖式射击下,戎人散布在河岸上的营垒发出一片惨叫。

赵氏私兵的盾墙推进到戎人所在的河岸上,左锋林虎、右锋武清带领的步骑混合队伍也向中军靠拢,摆出一副借助中军突破口向前突进的架势。戎人见到这架势,开始向正面营垒增兵。

就在此时,赵武再次举起号角,吹出一声悠长的长音。在阵前与戎人缠斗的辅兵们听到这声号角,立刻调转方向,屁股冲着戎人的队伍埋头狂奔。他们这种行为引得戎人大笑,但立刻,整个戎人的阵前变得鸦雀无声。赵氏重骑兵上来了。

原先,由于受到缠斗的牵制,戎人的视线没有注意到摆出攻击阵线的重骑兵,此刻,他们与重骑兵之间变得空空荡荡,再无任何障碍物遮掩,这让他们立刻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重骑兵们缓缓的催动着战马,战马开始小步小步跑,只见战马身上都披挂着银亮的铠甲,额头还有一根长长的尖刺,锋利而尖锐。战马的双眼被遮挡着,依靠对主人的信任,它盲目的向前奔跑着,在战马的左右是它们同伴的呼吸声,在它们背上,是全副武装的重骑兵们。

这伙重骑兵浑身上下都笼罩在金属壳中,他们手持的长枪在握手处有一个伞状物,刚好挡住了重骑兵的手。此外,重骑兵的眼睛也被遮挡着,在面甲的眼睛部位只有一道细小的缝隙,使得重骑兵可以通过这个缝隙认明方向。手、眼,整个头部全笼罩在铁甲里,没有一丝皮肤暴露在外,奔驰的战马上仿佛坐着一个钢铁怪物,他们青铜战甲随着马匹的跳跃,波光粼粼,仿佛一眼寒潭,让人冷得浑身打哆嗦。

队列中,武士昆大声吆喝:“稳住、稳住,保持阵线。”加快步伐的战马开始快跑起来,武士昆依旧大喊:“保持队列,保持队列。”

战马开始进入冲锋状态,全力奔驰起来,武士昆大喊:“枪放平,准备突刺,准备”

戎人士兵恐惧的看着奔驰来的铁怪物,此时战马的时速已经达到六十公里以上,它本身体重超过七百公斤,加上战马身上全副武装的重骑兵,以及战马自身的防护铠,总重量超过一吨二,这样的重量与速度,对面就是一辆桑塔纳,也能被撞烂。

戎人士兵不是桑塔纳制做的。赵氏重骑兵扫过戎人的地盘,无数戎人士兵飞舞到空中,许多戎人士兵被战马锋利的尖角撞上,他们神奇的发现自己居然把那些锋利的尖角撞断了。但此时,他们也被撞到了空中,等落地的时候,这些人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戎人士兵把战马头顶上的尖角撞断,这不奇怪。因为赵武想不出增加金属延展性的办法,所以他制作的战马铠甲不是用铁制的,也不是青铜制的,而是铸造青铜的原料锡。也就是说,赵氏重骑兵马身上明晃晃的那些刺看起来唬人,实际上它是用世界上最轻软的金属锡,铸造出来的。这么做也是为了降低马铠的分量,增加马的奔驰速度。

可惜,这里面的奥妙戎人士兵分辨不出来,他们被重骑兵撞倒之后,多数撞得内脏移位,那些重骑兵横趟过戎人的前线阵地后,他们自己也纷纷坠地。沉重的铠甲使他们爬不起身来,只能躺在地下依仗铠甲的保护等待救援………他们也完成了撞阵使命。

顺着重骑兵撞开的缺口,轻骑兵冲上来了………高桥马鞍加上马镫的配合,让轻骑兵可以轻易的在马上做出高难度的马术动作,他们可以将身体弯到与地面平行,而后在马上扭来扭去,居高临下用手中的战刀砍杀敌人士兵。

赵武上来了。他貌似凶恶的高声怪叫着,挥舞手里的弯刀,一名自认勇猛过人的戎人士兵迎上了赵武,赵武躲避不及,只好用足全身力气向这名戎人砍去,只听当哪一声巨响,戎人手里看似锋利的青铜兵器被赵武一刀砍断。而这时,手中武器比赵武短三十公分的戎人,青铜剑尖离赵武很远。赵武的刀剑却扑向了对方的面容。这一刀是借助马的冲刺力量砍出的,马冲刺的速度加上赵武胳膊的挥动,这一刀达到了时速一百里,根本容不得戎人做出反应,他只觉得两眼之间闪动了一下金属光芒,紧接着,从鼻尖传来一阵刺痛。

赵武砍完这一刀后,勒住了马,此时,几名戎人向赵武扑了过来,他们还没有扑进赵武,只听弓弦响动,那几名戎人被强大的力量带着飞了出去。如此巨力的箭,来自能射穿七层甲的潘党。

赵武收刀,不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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