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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小领主-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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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武摇头:“虽然我们可以出得起更多的士兵,可是粮食呢?如今人人都出战了,谁来耕地?我们出得起那么多的粮食吗?”
东郭离在一旁插嘴:“主上这几年连续出战,对领地确实疏于照顾了。去年我们仓库里所有的货物都已经销空,生意好得不得了,但家族要想再友展,还必须挖掘更多的潜力。”
赵武停住马,此时,他们已经到了晋国旧国都冀城。当初晋国把国都搬迁到绛城后,冀城渐渐的发展成晋国最大的奴隶市场,成了奴隶主们用于囚禁奴隶的一座大监牢。等国都搬迁到了新田,绛又沦为奴隶市场。
赵武指了指冀城,吩咐东郭离:”我从虎牢带回来很多楚国货币,你去冀城购买尽可能多的奴隶,我这就与齐策拐道甲氏,顺便巡视一下甲氏的耕作情况。”
甲氏的耕作情况还不错,新开垦的沼泽地经过整修,成了充满腐殖质的水田,释放的楚囚在这里种上了稻米,使得赵氏成了晋国国内唯一能吃上大米的家族。赵武巡视一遍甲氏后,满意的厚赏了负责甲氏开垦的农官。
稍停,一名农官汇报: “主,农田的耕作情况不用说,但此地的鸡陂、鸭城经营状况不是很好。我们按照主上说的,已经将鸡蛋、鸭蛋采用了腌制法,还用石灰蒸煮制作成皮蛋,但这两种蛋销售状况却不理想。总的说来,鸡陂鸭城还有点入不敷出………费的劳力太多,相同的劳力进入织布作坊,会获得更大的收益。”
赵武问:“鸡肉、鸭肉呢?”农官回答:“按照主上的交代,我们已经将鸡肉、鸭肉腌制起来,或者风干做成风肉。但因为我们产量太大,销售起来,价格老上不去。
赵武脱口而出:“烧鸡、烤鸭、鸡胗、鸭掌可都是好东西,嗯,我可以替你设计一个挂炉。等等,羽毛上你打过注意了没有?”
农官想了下,马上回答:“鸡鸭的大羽我们已经收集起来,专门卖给匠丽氏用于制作箭羽,可这方面太消耗人工分拣,价格也是上不去。”
“还有羽绒服啊!对了,形状好的羽毛还可以通过染色制作成玩具或者面具,比如毯子,比如羽冠。我看到有些旗帜都是用羽毛装饰的,我赵氏染色的手段并不差,难道不能在这方面想想办法?”赵武努力的开拓农官们的思维。
开拓思维这活儿,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完成………赵武在甲氏待了足足一个月。他顺便巡视了鸡鸭养殖业,安排养殖人员挑选最细的绒毛制作轻若无物的羽衣。这种羽衣不采用当时最昂贵的锦缎作为衣服表面,里子则采用密织的呢绒布,制作出的衣服既柔软又轻巧。
由衣服的制作赵武又想到了成衣加工,他马上与齐策商量:“在虎牢城的时候,我一直在想如何摧残齐国的纺织业。我曾想到齐国一个国家,拥有的纺织工人比我赵城的人口还多,凭借我赵城一个地方的力量,怎能打惨齐国的纺织业?但刚才我突然想到了成衣制作………鸡鸭养殖的深加工是对肉食的精细化处理。我们又加上对“废弃物”的再利用,让原先被当作废物的羽毛也卖钱,现在光是羽绒服一项,收益已经比得上整个养殖业。
那么纺织业也可以照此办理呢?我们光是销售成批的布匹,用一城之力与齐国一国之力拼,是拼不过的。而最简便的方法就是矮化齐国的纺织业,让织布业成为初级产品,而我们掌握利润最丰厚的制衣业。说起来,论到衣服制作,哈,相信对衣服的设计理念上,我还有那么点超时代水平。”
齐策不久前目睹了赵武的点石成金,看他将一堆废弃物转手变成能嫌钱的产出。如今经过赵武设计出来的羽衣,价格已经比得上上等的裘皮,齐策不禁深深佩服,他钦佩的说:“主上三年没有顾家,这次我们有两个月的时间,直到国君结束盟会,主上都可自主决定行动,不如趁这个工夫,把我们所有产业好好梳理一番。”
对此,赵武也表示赞同,接下来他挨个巡视了赵氏的各大养殖基地,养殖蜜蜂的就不用说了,这东西他最早动手,设计最完善。至于养殖獐鹿,养殖羊群,养殖牛马的牧所,赵武都挨个给予具体建议,帮他们想出生钱的法子。现在晋国有虎牢城这座大型自由市场,生产出来的东西不愁销售,只怕你生产不出来。在赵武的连番刺激下,赵城的生产力节节攀升,按现代的话说:赵城开始进入转型阶段,由原料生产基地走向了工业输出基地。
这一番巡观过后,赵武已经用完了两个月的假期,等他回到赵城,妻妾们早都翘首期盼数日了。
智娇作为正妻,首先上前致词,颂扬了自己夫主的英明神武后,她低声说:“令狐颉去世了,韩伯的意思是让魏绛顶替令狐颉,但魏绛最近却犯了一个大错,在鸡译盟会上,晋军正在演练仪仗排列,君上的弟弟杨干也在行列,他的战车居然不听号令,扰乱了队伍的行列,司马魏绛立刻依律处死杨干的车夫。
君上为此大怒,派魏绛的上司、中军尉羊舌赤(伯华)捉拿魏绛,并交代说:‘我会合诸侯是为了增添荣耀,现在我的亲弟弟居然被人欺负,还有比这更大的耻辱吗?我一定要杀了魏绛,你去把他抓来,千万别让他跑了!’ 我的父亲听说此事后,不忍魏绛被杀,急命魏绛回家待命。如今,各位卿大夫们正在替魏绛说情,只是不知国君是否能赦免魏绛。”
晋国军队一向以人马众多、阵容整肃而闻名天下,这就是所谓的“好整以暇”。而之所以能赢得如此美誉,除了北方汉子所特有的刚毅、木讷、刻板的气质外,最根本的还是靠军纪森严。战车“乱行”在晋军是极严重的犯罪行为。在车战时代,战车与步兵搭配作战。步兵追随战车进退,所有战车保持严格的顺位和秩序显得极其重要。
在晋军,战车乱行则必须处死车夫。这是铁律。当年韩厥作司马的时候,主帅赵盾的战车就扰乱军行,韩厥就毫不客气处死了赵盾的车夫。现在乱行的是国君的弟弟,更要考验军中执法者的勇气。
“君上会赦免魏绛的!”赵武毫不考虑的回答:“我知道君上的脾气,他起过誓的。他曾起誓严守封君职责,他会遵守誓言的。”
智娇低声告诉赵武这些事,是因为如果赵武的上司令狐颉去世,那么会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赵武顺升新军将,另一种可能是安排魏绛做新的新军将。赵武继续担任原职,毕竟赵武在晋国八卿中是最年幼的,连魏绛的年纪都比他大。但如果魏绛受到惩罚,那么,赵武的职位必然产生变化。
第八十二章 看我的家族报复
智娇讶然,沉默片刻,不甘心地问:“君上一上位就召回自己的弟弟杨干,谁都知道他是想扶持公族,抗衡卿族势力的扩张,杨干是君上计划的重要一环,难道他会看着魏绛压制杨干?”
赵武低声回答:“君上做事老成。换句话说,君上也很知道进退。你看栾黡多么嚣张,但看在其父、故元帅栾书迎立自己的份上,君上从来不对栾黡的胡作非为行为加一点指责。由此而知,只要诸位卿大夫坚决阻击,君上会退却的。卿大夫必须支持魏绛,君上也必须退让。”
赵武的预测很正确,悼公是个擅于调和的人。卿大夫们表示了自己的坚决后,悼公先是气不过,派遣中军尉羊舌赤(伯华)捉拿魏绛………羊舌赤是公族,是晋武公的后代,因分封在羊舌(在今山西洪洞县),而成为羊舌氏。没想到羊舌赤也拒绝说:“魏绛这个人忠贞不二,侍奉国君不避危难,犯了罪绝不会逃避刑罚。我想他会主动来找您解释的,何劳您下此命令呢?”
果然。话音刚落,魏绛不顾智罃的命令,亲自来找国君请罪。听说国君暴怒,魏绛也不再求见,把一封信交给悼公的仆人,拔剑就要自杀。士鲂、张老赶紧上来抱住魏绛,总算制止了魏绛的激烈行动。
魏绛的信中写道:“当初您身边缺人,让臣备位司马。臣听说部队军纪严明才算威武之师,将官宁死不犯(军纪)才算忠于职守。您会合诸侯,臣怎敢不忠于职守?您的军队不威武,如果您的司马再不能忠于职守,没有比这更大罪过了。臣因为害怕自己犯下执法不严的死罪,所以惩处了杨干。对于这件事,臣也罪责难逃,因为我不能事先申明军纪,导致最后必须动用军法进行处置,使得你弟弟丢了面子。臣罪责重大,怎敢不主动请罪而使您动怒?请您让司寇定我的死罪吧!”
悼公读罢魏绛的书信,立刻清醒过来,光着脚跑出来向魏绛认错,说:“我刚才为了维护弟弟,说的话是出于亲情。你惩处杨干是执行军法,寡人不能教训好自己的弟弟,致使他违反军令,这是寡人的错。请您不要再(用自杀)加重寡人的错了吧!”
此时,悼公十八岁。
在赵武向智娇娇解释的时候,魏绛已经得到赦免,晋国这场君臣冲突已经解决了。当然,悼公壮大公族的努力也被粉碎,从此他再也没有做出类似的尝试。此时,说话的俩人并不知道君臣冲突得到快速处理,只是智娇听了赵武的解释,失望的叹了口气:“我本以为这次夫君能再升上一位,现在看来还需等待。新军将的位子,真要留给魏氏?”
赵武笑着冲单姑娘招手,嘴里回答智娇:“这次我修筑虎牢立下了大功,国君已经答应我分享郑国缴纳的征税。从今年起,我赵氏每年固定分享百分之五的征税额度。除此之外,立下大功国君还要加赏,这意味着今后几年我赵氏不愁收入。我们有钱了,从此不用再为缺钱缺粮而半夜愁得睡不着觉。咱要知足啊!知足者常乐。咱要明白自己的身份,做符合自己身份的事。天大地大,自己的家最大,我们自己的领地发展壮大了,谁还敢忽视我们?娇娇,我才二十出头,已经身为八正卿之一,而我赵氏才出兵七千,就能分享百分之五的征税额度。我们照这样努力发展下去,我赵氏今后能不昌盛强大吗?”
单婉清姑娘听到这儿,迎上来拉住赵武的手,乘机腻在赵武身边挨擦,夸赞:“说起天下大事,还是我(夫)主的眼光高明,主啊!男人之间争争抢抢的事情,我听了头痛,咱还是说些花花草草的事情吧!如今院子里百花开放,你陪我捉蝴蝶去,如何?”
智娇不肯让开赵武身边的位置,她身子一横把单婉清半挤出去,继续说:“说起家中的事儿,其实,夫主回来的正好。十日前,我太原城受到了戎人大部队攻击,三十余名家族武士战死,师偃正在嚷嚷着报复。如今夫主回来了,正好可以做个决定。”
赵武一惊,他赶紧偷偷松开单姑娘的手,扭头询问家臣:“什么?一伙连武器都配不全的野人,也敢挑战晋国八正卿的家族产业,疯了,真疯了……事情严重吗?”
师偃上前拱手:“下臣本想汇报,但考虑到主上常年未归,便决定先容夫人们上前叙一叙家常话。主上,戎人自我前往太原垦荒以来,频频发动骚扰,而我赵氏正卒全部出战,家中缺少武力,只能采取紧缩防守策略。今年开春,戎人越发肆无忌惮,不仅开始袭扰太原,还突击到了通城,如今家族武力已经回归,请主上下令开展惩罚行动。”
赵武在太原盆地开始垦荒后,又在霍城之北,太原盆地最北端筑造了通城。去年冬,他为国出兵作战后,家臣们又在太原盆地中央筑造了另一座新城………晋阳。但整个太原盆地却依旧以盆地中第一座城市“太原”相称。所谓“太原”,“太”字意味着超级大,这两个字的完整意思是“超级大平原”倒也符合太原盆地的情况。
在封建社会,封建领主在享受常人难以企及的特权的时候,还承担着相应的义务。其首要义务是保护属民的安全。如果身为领主,坐视自己的属民受攻击,领民被杀戮而不管,那么按照封建法,其剩余的属民便自动与领主解除了封臣义务。因此,作为封建小领主,赵武必须对领民遭受攻击事件,做出报复性回击。
“那就下令全领地动员!敢惹我,我会叫他后悔生出来。这次我们只带骑兵出击!在那片大草原上,戎人骑马奔驰速度快,用战车难以追赶他们,唯有用骑兵。哼哼,这次是家族报复,我的城市我做主,用什么军队由我当家。我要来一场骑兵战,把我们的骑兵全带上,用赵氏铁骑踏平戎人。我要让他们知道:会骑马的不一定是骑兵。征召领地内所有武士,十日内集结于赵城,准备出战。”
赵武这次征召是在赵地受到侵略的情况下,按照封建法,在这种情况下,所有适龄的武士都需自备刀剑与战马,响应领主的征召参加反侵略战斗,而这次服役是义务的,也是无限期的,直到侵略行为终止,赵地的武士才算履行完义务,可以返回家园。
师偃躬身接受命令,又问:“刚才主上说只带骑兵,我们带多少骑兵出战?”
赵武看了看齐策,齐策摇头表示自己没有主意,赵武低头想了想,回答:“把我们练的五百重甲骑士全部带上,再带一千五百名轻骑兵,剩下的则作为辅助士兵。太原那片草原过于广阔,我们要大肆搜捕,要不断的占领,辅兵人数至少需要一万名,动员一万两千人出战。”
师偃点头答应。齐策沉吟的说:“家族武士刚刚解散回家,赵氏的旅贲与虎士们(士官生、下层军官)还没有休整完毕,主上这次打算带谁出战?下臣这次不去了,我打算休息一下再说,骑兵战术下臣不太懂,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下臣打算留守赵城,替主上完善那些农业措施。”
赵武犹豫了一下,齐策赶紧替赵武打气:“师偃练骑兵多年,再说他一直负责太原的垦荒,那里地形熟悉。而我赵兵甲坚兵利,在那片一望无际的大平原上,主上只要不深入山区,戎人的小部落根本无法与我一万两千名武士抗衡。这场仗必定大胜,胜利的荣誉只属于主上,下臣只管在赵城准备好庆功宴,恭候主上胜利返回。”
赵武遗憾的看了看妻妾,回头询问:“照你这么说,这场战斗也就是一次旅游行猎。听说那里风景不错,我可以带上妻妾吗?什么,不能带女人上战场?什么时候有这规定的?嗯,即然这样,好吧!”赵武无奈地摊开双手:“我才刚回家啊!”
智娇与单姑娘都是公卿之女,明白身为领主的责任,她们异口同声:“夫主,领民们都期待我主的报复行动,这是家族的大事,我等小女人,不敢拖累夫主的脚步,请主上安心去吧,家中的事情我们会安排妥当,静心等待夫主凯旋。”
赵武苦笑了一下。齐策看到赵武安排好了家事,他马上提醒:“主上,士弱那里也该打个招呼。”没错,赵武对领民具有保护的责任。同理,晋国的国君也必须对赵武履行保护责任,所以赵武的领地受到进攻,晋国不能不做出表示。
士弱皱着眉头听赵武解释完经过,他迟疑的说:“我手头只有五千羡卒(预备役,也称“余夫”),虽然元帅韩厥的手里还有一支中军,但那需要国君的虎符才能调动,你需要我做什么?”
赵武回答:“我需要名份,一个出兵报复的名份。”
士弱点头:“我给你名份。你是少司寇,缉捕盗贼的事也是你份内的责任,我可以用大法官的名义签署捕盗令,许可你调遣甲氏之南、霍城之北的巡警队。可惜我只能出三百余人。”
赵武轻笑:“无需那么多人,我只要一百个人就够了。我重要的是一个出兵的名份,请“士师(大法官)”立刻签署文件。”
士弱爽快的拿起笔,在竹简上签署了文件,而后应赵武的要求,又在一张纸上签署了《捕盗令》,赵武没时间客气,拿起文件便拱手告辞。
路上,韩起听到消息,跑来问候:“小武,我父亲说你替国家出战,只带了七千甲士,这次为自己的领地遇袭,要出动一万两千人报复,这未免太夸张了。”
赵武笑着解释:“我哪里是替自己出战,我是为晋国出战。太原那片大平原,占地不下十万里,我自己哪里能吞下这么大的地盘。这次我借轻骑追逐戎人,等于替国君一举囊括了整个太原,占据这么一大片土地,只动用了一万两千人,其实我还嫌兵少。”
太原盆地适合耕作的土地几乎相当于一个二等国家。如此广大的土地,赵武一个家族绝对吞不下,他也不敢动这个邪念。而这次借助戎人的冒犯,驱逐在此游牧的戎人部落,等于一举替晋国增加了一片巨量领土………晋国目前具有的已开发领地,不过是“临汾”盆地加“运城”盆地而已。
韩起听了这话,皱眉想了想,说:“可是,我晋国经不起如此大规模的战争了。前方,我们在鸡泽刚刚举行结盟大会啊!”
赵武脸上笑开了花:“所以这次战争既是一次家族报复,也是一次司寇府的捕盗行为。捕盗而已,不是战争,无须讲究战争法则。”
韩起又问:“需要我韩氏私兵助战吗?”
赵武想了一下,不客气了:“能给我一千弓手,最佳。”
韩起马上回答:“父亲身边留有两千扈从,我这就去找父亲,你等着。可惜我这里离不开,否则我会与你并肩而战。”
韩起没能劝住赵武,韩厥紧急招来齐策,询问齐策对这次战争的看法。齐策表情轻松:“元帅放心,当初我们在太原垦荒的时候,已经预测到这种情况。所以我们的垦荒点都选择在水源地附近,如今汾河两岸都有我们的垦荒点。另外,赵氏两年没有征农税,各地垦荒点里储存的粮草,足够补给军队的行动。而我们这几年垦荒,太原盆地的地理已经全部摸清,进退不是两眼一抹黑。大军行动,考虑的就是补给、行军、扎营、兵备。我们补给、行军、扎营都不愁,至于兵备戎人有什么兵备?以我们晋人的素质,需要考虑戎人的兵员素质、武器质量吗?”
稍停,齐策又意味深长的补充:“再说,元帅也看看我家家主身边带的都是什么人?远攻,家主既有武士昆,还有卫敏,这两大弓手已经保证了家主的安全。而林虎原本是林胡人,与戎人语言相通,且对家族忠心耿耿,有他在,招降纳叛不成问题。至于武清、武连,他俩出身山民,擅长追踪捕猎,两人所带的斥候队经讨了多年训练。从开荒的经历中可以看出,论追捕经验,连狄人都比不上他们,有此二人在,家主不用担心迷路。
此外,论近身搏斗,家主身边还有英触与武鲋。行军当中,劝谏、建议,管理军队具体事务则有师偃操心。还有,这几年英触的剑术越发了得,家主还特地为他定制了数柄宝剑,便越发如虎添翼了。另外,我们家主本身的武力也不低啊!”
齐策的话语嘎然而止。韩厥明白的点点头:“武士昆也去了,有他在我就放心了。对了,你知道吗?武士昆现在已经是“天下第一”了,因为原先的“天下第一”养由基已经过世了。”别人不知道武士昆的真正身份,韩氏知道,故此韩厥当着齐策的面,也没有避讳。
齐策一惊。他惊问:“养由基去世了?这可是震惊天下的大事,他怎么去世的?”
韩厥递上来一份情报,情报上说:前去淮上迎接吴王的荀会空手而回,先前主动要求参加盟会的吴王失约了。
荀罃当即预测:“楚国战败了,吴国一定是刚战胜了大国楚国,自信心爆棚,所以对跟楚国抗衡多年而未分胜负的晋国,产生了轻视心里,这才失约不来。”
事后,荀罃马上派人打探消息。果然,楚军攻吴,一开始连连得手,攻克鸠兹(在今安徽省芜湖市东南),并一直攻到衡山(横山,在今安徽省当涂县东北)。随即派大将邓廖帅“组甲(以丝带联结皮革或铁片而成的铠甲)之士”三百名、“被练(以煮熟的生丝穿甲片而成的甲衣)之士”三千名,继续入侵吴国。这时,恰好是吴王紧急要求会盟的时间。
战争开始不久,楚军那支精锐部队被吴人拦腰截击,邓廖被活捉,逃回来的只有组甲之士十八人、被练之士三百人,几乎是全军覆没!子重刚刚撤军回国三天,吴国军队就进攻楚国,攻取了驾(在今安徽省无为县)。是役,养由基死亡,有传言是寿终正寝,有传言是为楚国的失败羞愤而死。
驾,是楚国的重要城邑;邓廖,是楚国良将。于是,楚国国人(自由民)纷纷议论:“子重这次出兵,真是得不偿失啊!”子重听说后又羞又气,得心脏病而死。楚国因此政局变迁,今年已无法出兵救郑。
齐策看完情报,遗憾的叹了口气,将情报轻轻放在桌上,问:“如此一来,国君在鸡泽会盟,岂不是失去了意义?”
韩厥敲了敲桌子,有气无力的说:“策,吴王寿梦不来,但这次会盟还有郑国的归顺。另外,我还听说楚国令尹子重于年初去世,接替他担任令尹的子辛贪婪,疯狂向归附的小国索取财物,引起广泛不满。楚国的附属国陈国因为不堪忍受,派人去鸡泽请求加盟。这样,我们虽然失去了吴国的会盟,但有了郑国与陈国,国君还算满意。”
齐策看到韩厥的表情不对,他原来就是韩氏的门客,所以对韩氏也不见外,主动提醒说:“元帅,陈国的加盟,对于晋国来说未必是福。”
韩厥附和说:“不错啊!我得到消息立刻去信给国君,建议国君不要接纳陈国。陈国离楚国近,而离我国远。我们修建虎牢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疲惫楚国吗,如今我们接纳了陈国,那就轮到楚国借陈国来疲惫我们了,如此一来,攻守之势逆转。而且陈国人因楚国而日夜惊惧,恐怕我们也守不住。”
齐策又问:“国君怎么回答?”
韩厥是个憨厚人,他没有指责自己的国君,轻声补充:“听说士匄也当场向国君劝谏,他的意思与我相似。但当时陈国国君已经抵达了鸡泽盟会现场,国君认为,推辞一个主动投靠的盟友,会使仰望晋国的人寒了心,所以。。。。。。”
齐策叹息:“今后我们恐怕有难了!”
韩厥指了指北方:“如果真如你说,小武这次去,能够为我晋国夺取相当于国土面积一半的领土,或许晋国再发展几年,还能缓过气来。”
齐策挺挺胸,打保票:“家主这次出战,一点都没问题。在开发甲氏的过程中,我们已经使用了司南来指路,茫茫草原最怕的就是迷路。此战我们不愁补给,不愁兵力补充,论起士兵素质我们也占优,怎会失败呢?最近,我琢磨着,家主也不是傻人,只是我们这些家臣处处扶持过度溺爱,使主上显得优柔寡断。所以我这次才让主上自己出战,凡事由他自己决定,也好培养他的信心。这不过是一场武装大游行而已,没什么难度,请元帅放心。”
韩厥欣然笑了:“那就好。”
这一时间,赵武已经带着人赶到自己在东郭的庄园。
自从他担任卿之后,智娇已经带着两个儿子以及她从嫁的两姐妹搬到了国都的东郭,原本生长于国都的智娇重新回到都城如鱼得水。自从赵武走后,她在东郭的庄园每日宴请不断,每一天里,智娇都像一个勤劳的蜜蜂一样,卖力的向国都的贵妇人推荐赵氏生产的奢侈品。
赵武进门的时候,智娇正在门槛上送别一队车马,那队车马打着栾氏的旗帜,但护送的卫士却是范家的武士,智娇脸上笑盈盈的,恭敬的送走了这队车马。
赵武因为不好与妇人打交道,他先躲在一边,等这队车马走了之后,才进入自己的府邸。
智娇在门上迎接了赵武,此时,智娇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轻蔑的神情,赵武见此神情,调侃说:“这可不好,怎么人前笑的跟朵花,人背后却一脸的鄙视,你现在还站在我家的台阶上,可不能这样啊!”
智娇呲的一声,鄙夷的说:“你知道我刚才送走的是谁………栾祁盈,就是范匄的女儿。”
第八十三章强力党出击
赵武一听,赶紧拉着智娇向门里走,边走边说:“你这不是惹事嘛?栾黡是故元帅之子,卿大夫们看在故元帅的份上,人人都避让栾黡三尺。而范匄才华横溢,其祖先范文子、范武子深受国人敬仰,你怎么能对着士匄之女、栾黡之妻面露鄙视的神情呢?而且是在大街上,在我家门槛上?”
智娇边走边回答:“栾祁姐姐不正经。酒席之上,她与自己的家宰(管家)眉来眼去。她好歹是一个贵族,怎能与低贱的家奴如此毫无顾忌?”
赵武不满的抱怨:“别人的家事你少管,爱情,能弥平一切身份、等级差异。”
智娇勃然大怒:“夫主,你说的是什么话?栾军将常年出征在外,自家男人在外为家族争取荣誉的时候,身为贵族女子不操心养育孩子,管理家务,经营家族产业,却像女阁内卑贱的妓女一样搔头弄姿,与下人私通,这那是爱情,是奸情。身为贵族,做事像个妓女,也值得称道吗?论起来,栾黡上前线的时间还不如夫主,若是妾身耐不住寂寞,也去与家臣、家奴私通,你该怎么说?”
赵武这时显露出自己的双重标准,他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轻描淡写的说:“我会宰了你!”
智娇跺脚回答:“就是,真不知范匄怎么教导他女儿的,自己夫主在外努力为家族扩充势力,那男人如此努力为的是谁?还不是为了自家儿子有个更幸福的环境,掌握更强有力的权柄?栾祁这是昏了头,我们在席上谈起治家策略,她不想着亲家,不想着为自己的儿子积累产业,只想着把栾家的钱财搬到亲生父亲家中。这女子已经寡廉鲜耻了,无论怎么劝解都劝说不听,不管明示暗示,全然无用。”
赵武皱着眉头说:“君子不谈人的过错!你怎能当面指责她呢?今天你在酒席上看到的一切,禁止与别人交谈。晋国卿大夫之间,你死我活的事情还少吗?类似的家常里短,怎敢胡乱散布呢?还嫌家族之间的争斗不够血淋淋?”
智娇愣了一下,鞠了一躬,惭愧的回答:“妾身狂妄了!这几年夫君走的顺利,以至于妾身忘乎所以,竟然在府门口对别人露出讥笑的神情………这是妾身的错啊!”
赵武下了严令:“从今以后,你只许与韩氏的女眷交往,不准再接待其他家族女性。韩氏与我休戚与共,无忌哥与阿起哥家中的女人都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无论你在她们面前是哭是骂,她们绝不会泄露给别人,与她们交往,你赢得一个轻松,我赢得一个放心。今天的守门人是谁?”
智娇不肯说,赵武招手叫过院中的武士首领,下令:“从今往后谨守门户,禁止别人随意出入府中,除韩氏家眷外,若将外人放进府中,你们自己去找师修领罪。”
智娇不满的嘟囔:“我智家的人也不准进吗?”
赵武回答:“你要见智家的人,可以去智家,但我家的院子只招待韩氏。”
智娇不敢再说,她又鞠一躬,询问:“夫君又要出征,这次打算什么时候走?”
赵武答:“我在家中停留一晚,明日一早动身。”
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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