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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小领主-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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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魏锜是平行移动,楚兵与魏兵不得不再度调整,以便腾出空间来,让两人的战车腾挪。故此,养由基与魏锜的战车停稳之后,楚兵与魏兵还在移动。战车上,对决的两人都静静的等待士兵们站好位置。
战场的风呼啸,吹得战车上的将旗猎猎作响。
养由基的箭壶里只有两支箭,魏锜的两个箭壶射空,剩下的两个箭壶则装满了箭杆。在等待的空隙中,魏锜的车右低下头来,仔细检查了一遍那些箭杆,魏锜见到车右的动作,不以为然的轻笑了:“小武子的手艺不用看,老夫之前已经查过了,个个都是精品。”
此时,赵武坐在巢车望斗上,他把酸芹菜嚼的咯吱咯吱响——芹菜比较长,他一手拿着芹菜,向吸面条一样,一边吸溜着,一边奋力咀嚼。
韩起也把酸芹菜嚼的咯吱咯吱响。
绝世猛将魏锜与猛将杀手养由基的战车摆好了。魏锜取出弓,右手将它举在半空中,身子微微下弯,冲对方行了个礼——这就叫“致”,也就是敬礼的意思。
对面车上,养由基也从弓袋里取出弓,他伸出左手持弓,右手拨弄了一下弓弦,倾听弓弦的颤音,而后将弓交到右手,举到半空中,冲对方微微鞠躬回礼。
紧接着,两人用同样舒缓的动作将弓收入怀中,抱在胸前,再度冲对方鞠躬致敬——前一个礼等于让对方检验自己的武器,表示这是一场公平决斗,双方谁都没有掺假;后一个礼则意味着“致师(单挑)”正式开始。
两人的御戎同时催动战马,战车前方四匹马十六个马蹄奔腾,他们不是正面冲撞,也不是背向而驰,是不约而同的绕着一个中心点兜圈子——两人的位置都在弓箭射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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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当猛将遇到猛将杀手(下)
一个圈子兜过,烟尘渐渐腾起,尘烟中魏锜眯起眼睛,紧盯着对方的战车。他的车右手持着高大的盾牌,将魏锜遮挡的很严实——魏锜穿的是金镂甲,全身上下只有一张脸露在外面,现在车右盾牌挡住了他鼻子以下的部位,战车的跳动中,盾牌上方只跳动着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亮的像盏灯,里面透出野兽的光芒。
整个晋军都在屏住呼吸,盯着他们的杀神,许多人将手中的戈微微举起,等待胜利的那一刻到来,自己好举戈欢呼。
赵武把酸芹菜嚼的咯咯响;韩起把酸芹菜嚼的咯咯响。
巢车下面,无数赵兵吸了口气,准备发出欢呼。
养由基身上穿的是“组甲”,这是一种用生丝串联铁片缝在皮甲上而制作出来的铠甲,在战车的颠簸中,养由基身上的铠甲哗哗直响,车上的战旗呼呼直响。
他箭壶里只有两支箭。
所有的楚军也屏住呼吸,等待这场单挑的结果。
战车依旧在兜圈子,魏锜始终找不到出手的机会。养由基身上的铁甲也很厚,他的车右是潘党——赵武不知道这个人就是天下老二……一般人都记得第一是谁,谁关心第一身边的老二?
在赵武的感觉中,养由基身边这位车右很不简单,他仿佛知道那里是射击最佳点,手中盾牌晃动的幅度并不大,却封住了魏锜的所有出手角度——箭神身边人,果然不同凡响。
养由基的战车绕到了偏向下军一方,就在此时,似乎魏锜的战车颠簸了一下,车轮碾上了地下丢弃的一个戟杆,魏锜车右的盾牌微微晃动了一下,令魏锜露出少半个脸部。
说时迟那时快,养由基动了,他从箭壶中飞快的取出一支箭——下面的动作快的像闪电,赵武都没看清楚所以然,养由基的弓空了。
赵武难以置信的揉揉眼睛,发觉养由基的箭壶里只剩下一支箭。
酸菜汁随着揉眼的动作进入眼睛,赵武的眼泪顿时下来了,他尽力从眼缝里向前眺望,却发觉车轮掀起的尘烟挡住了视线。
养由基的战车停住了,他扶着车辕,静静的等待尘烟的消散。
晋军静静的等待尘烟的消散。
楚军静静的等待尘烟的消散。
尘烟消散了,魏锜的身影露了出来,赵武也发现养由基那支箭飞到了何处——它插在魏锜的脖子上。
赵武泪流满面——都是揉到眼睛里的酸菜汁闹的,他下意识、胆战心惊地摸摸脖子,心里直纳闷:饿的神啊,这是怎么回事,我的金镂甲虽然是铁片串起来的,但养由基与魏锜相隔这么远,甲片之间的缝隙怎能用肉眼看得清?养由基是神吗?他怎么那么凑巧,那一箭穿过尘烟,正正的插在魏锜甲片缝隙中。
赵武在打哆嗦,对面楚军发出巨大的欢呼声,赵武充耳不闻,他觉得自己虽然处身于夏日的正午,却仿佛来到了北极,周围冷的要命。
魏锜没有倒,他伸手去拔车上的战旗,韩起费力吞下口中的酸菜,口齿不清的说:“魏锜准备偃旗了。”
所谓“偃旗”,按现在的意思说,就是:我方承认战败,请允许我们退出战斗,我方保证不会再度出现在后续的战斗中。
魏锜奋力的站着,那根箭似乎射中了颈动脉,他脖子缝像喷泉一样冒血,可他拼力挺直了腰,拔下了车上的将旗,先将将旗举过头顶,而后缓缓放水平——
随着魏锜的“偃旗”,魏兵垂下了头。
晋军发出巨大的叹息声,韩起这是口齿也清楚了,他诧异的问:“小武,你怎么泪流满面?”
赵武拖着哭腔回答:“感动的!”
魏锜倒下了,他手中的将旗落到了尘土里,对面,养由基冲他微微鞠躬。由于魏锜已经倒下,不能回礼,此时,魏相从队伍里出来,抛下了手中的武器,空手跳上父亲的战车,站在车左的位置上,代替父亲冲对方行礼。
养由基手中的弓箭一指,弓弦套住了一名魏兵,他的车右潘党伸手一抓,将这名魏兵放到车后。紧接着,养由基调转车头,就这么潇洒的飘然退走。他身后,魏相再度深深鞠躬。
“偃旗”不是没有代价的,作为认输一方,要送出“质”——也就是抵押品,才能取回落败主将的尸体。按规则,魏兵需要交出的“质”至少要达到自己兵力的三分之一,如果少于这个数,那么要增加一名重量级“质子”——落败主将的儿子魏相。
养由基最后调转车头,只带走了一名魏兵,这意味着他尊敬魏锜的神勇,相信魏氏的信誉,只要走一名抵押品,同时,准许其余的魏兵全身而退——故此,魏相需要深深鞠躬感谢。
战场的气氛压抑。
此时,晋兵在数量处于劣势的情况下,连续的狂攻已经撕开了楚军的防线,本国“杀神”魏锜甚至射瞎了楚王的一只眼睛,但随后换来的是自己的阵亡。虽然战死在养由基的手下,虽败犹荣,但魏锜的战死,意味着上军被打残了。
晋国四军中,上军主力是由中行氏(荀偃)与魏氏的领主武装组成。魏家“偃旗”了,这意味着随后的战斗中,上军只能投入一半的兵力。
形势对本来处于兵力弱势的晋国,更加严峻了。
赵武伸手摸向酸菜罐,捞了个空。
他跟韩起两人吃光了一罐子酸菜。
就在他俩吃光这罐酸菜的时间里,晋国绝世猛将魏锜被专杀绝世猛将的养由基,秒杀。
赵武从瓦罐里伸出手,指头湿淋淋的,他这才想起刚才酸菜汁揉入眼睑的情景,顿时大怒,厉声喝斥林虎:“你这小子,给我吃的什么东西,弄得我满嘴酸酸的。”
韩起回答:“我本来应该满嘴苦涩,但现在我怎么觉得嘴里全是酸水……酸啊!上军最有战斗力的魏氏私兵战败了,当然,败在养由基手上,有啥奇怪!?”
赵武与韩起相对无言,两人只觉得嘴里酸酸苦苦,分不清滋味。
挨骂的林虎不知所以然,他举起头顶的瓦罐看了看,憨憨的笑着:“主,你还想吃吗?我再去拿一罐酸菜。”
军中传令兵驾着轻车向这里奔驰而来,大声呼喊:“下军听令,立即进入战场。下一拨攻击由新军展开,新军出击后,下军依次攻击,无须回报中军。”
赵武一挥手:“轮到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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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郤至的温柔三连击(上)
师偃举起鼓锤悬在空中,反问:“全军排列多少彻,做一旌?”
赵武脑海里转动着临行前智罂的交代与韩厥的叮咛,反复权衡着这两种建议的优劣性,该听谁的?我该听智罂的,奋勇搏杀、争取出彩;还是听韩厥的,坚持中规中矩,绝不出格?
韩厥的话没错,但他是对赵氏孤儿说的,我若不是赵氏孤儿,那么……;至于智罂所说的——此人心中国家的分量比韩厥更重……
为了我自己,那么——赵武回答:“五彻为一旌!”
齐策插话:“不,十彻!”
“旌”就是一面军旗(旌旗)。战斗中,这面军旗下所有士兵随旗帜前进或后退,通常军旗车上还有战鼓与罄,会根据指挥官的命令用声音指示士兵进攻,或者改变进攻方向的行动。
师偃刚才问的是:在一个进攻方阵中,士兵该排列几个战斗横行。
赵武的回答是:按通常惯例,用五个彻行组成一个攻击波次。
一卒排列为一彻,五彻为旌,意味着用一个旅的兵力组成一个攻击方阵,作为一个攻击波次向前推进。而齐策的建议是:一面旌旗下列出十个彻行——也就是用两个旅的兵力组成一个攻击方阵。另种不同排列法,分别代表缓攻阵型或狂攻阵型。
赵武的建议是一种平衡打发,因为在春秋时,各国惯例都是用一个旅的兵力作为“一旌”,如此一来,赵武的攻击兵力与对方相等,那么这场战斗将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持久战。而齐策的建议是下军左矩应该摆出狂攻阵型,一个攻击波次投入两个旅的兵力。战斗时,一个攻击波次包含十条战斗散兵线,也就是十彻。
赵武轻轻点头,同意了齐策的建议,因为这是他初次上阵,不了解自己该做什么,又不好在这时候要求齐策解释,只能不懂装懂的表示赞同。
师偃又问:“谁来担当彻头?谁来担当彻尾?”
赵武正对林虎一肚子气,他一指林虎:“林虎去做彻头,派武清担当彻尾。”
齐策拍手:“主上这一调配,一步之间,‘彻头彻尾’跃入智将的行列。”
赵武装深沉,含蓄的点点头。
所谓“彻头”就是带领“第一彻行”前进的将领,而“彻尾”则指第一攻击波次中、最后一条“彻行”的统帅将领。
赵武的几个家将都各有特色,林虎为人莽撞,仿佛狂暴战士一样,见到热血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立即进入狂化状态,而后……任何命令对他都无效了。
赵武此前曾想修正林虎这种脾气,但齐策劝止,他认为应该鼓励林虎的莽勇,而后针对性的加以使用。齐策的建议倒让赵武想起了《三国演义》中的许褚,于是,他听从了齐策的建议。
其余几名家将中,武清曾经做过战俘,不愿再当俘虏的他性格谨慎而稳重;武鲋是赵氏留下的老人,他的能力倒不太突出,唯独值得称赞的是那种“死忠”精神;剩下新来的卫敏年轻气盛,仗着箭术了得,有点急于表现。
师偃刚才询问谁为“彻头”谁为“彻尾”,是在问赵武对攻击节奏的控制——林虎因为性格鲁莽,而且冲杀起来奋不顾身,让他担任“彻尾”,则意味着整个攻击阵列将难以撤下来,而第一攻击方阵也将受他拖累,陷入敌军阵中,与敌人持久纠缠。同时,为了避免林虎阵亡,赵武将不得不迅速投入第二攻击方阵……如此一来,赵军的攻击频率将不得不加快,一个攻击波与下一攻击波之间的间距,必须紧凑而快速。
而让林虎来担任“彻头”武清担任“彻尾”——那么,这场战斗就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受到精密控制节奏的、收发由心的战斗。因为林虎做“彻头”,当武清的“彻尾”进入时,他已经拼光了力气,并恢复了冷静,可以听从武清的命令,随时撤出战场。这样,赵武就可以根据需要,决定下一攻击方阵何时投入。
一般来说,敌对方看不清本方彻头、彻尾之间的微妙差异,他们只能看到对面摆出的是狂攻阵型还是稳攻阵型。知道利用将领性格差异分配队列,以此控制攻击节奏——这就是智将与猛将的差异。
齐策一开始要求摆出“十彻”狂攻阵型,赵武又安排最勇猛的林虎作为“彻头”冲锋将,面对着敌军一定以为赵武的军队将狂攻不止,但赵武对武清的安排却又使武清成了赵军的制动阀。使得赵军可以根据战场情况,随时变换攻击节奏,所以齐策称他为“一步跃升智将”。
看到赵武那里已经商量好了,大家毫无异议,师偃敲响了战鼓。下军左矩开始向左右展开,慢慢的向前推进,进入自己的攻击位置——此时,晋军右军位置的军鼓也响了,新军所属的郤家兵发动了他们的攻击。
整个新军是郤氏的天下,郤犨是新军将,郤至是新军佐,所以新军完全由郤家私兵组成。
只听军鼓响亮,郤家兵不慌不忙的随着军鼓向前推进,而郤至穿着一身火红的铠甲,傲然的站在自己的战车上,手持战戈目视前方,骄傲的像一只孔雀。
楚兵动了,他们不甘心站在那里挨打,其右军也空群而出,向郤家兵方向冲击。在楚国的部队中,楚王的战车也赫然在列,他用一根白色的绢布包扎着眼睛,那只眼睛还在滴血,渗出的鲜血将白绢染的通红,战车上,楚王挥舞着战戈,嚎叫着,离的太远,听不清他的叫声。
楚王的战车上,养由基站在车右的位置上,他箭壶已经空了。不过没有箭的养由基依旧可怕,他一手持着盾,用盾牌遮挡楚王,一手持着三米多长的战戈,脚下战车虽然颠簸,这厮两手没有抓住车上的任何东西,却站的笔直,给人的感觉仿佛一座泰山。
楚王的御戎是“天下第二”潘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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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郤至的温柔三连击(下)
养由基体型显得瘦弱修长,潘党的体型仿佛拳王泰森,魁梧的可怕。现在,在楚王的战车上御戎潘党抖动着马缰绳,轻松自如的操控着战车的方向,在楚王战车附近,密布着楚国最精锐的王室侍从:“左广”。
两军接触了,郤家兵散的很开,简直不符合春秋惯例。赵武正在纳闷,彻头的郤家兵已经黏上了楚军头彻——魏家兵的攻击是横冲直闯,却又尽力躲开战车的直接撞击,尽量用战车居高临下屠杀对方的步兵,而用步卒缠住静止不动的地方战车。郤家兵的打法却截然相反,他们的战车直接撞向对方的战车,两边战车车辕粘在一起,跟随战车的步兵纷纷抡起手中的戈勾住了对方的战车,而后一声呐喊,尽力向两边拉扯。
就在两军头彻绞杀在一起的时候,郤家兵第二彻突然加快了脚步,他们轻松的越过绞杀在一起的头彻,快速的与楚军第二彻绞击到一起——随后,这一彻士兵的动作完全跟第一彻相同,而正在此时,郤家兵的第三彻也加快了脚步,迅速的通过第二彻士兵扯开的缝隙,撞入楚军阵中。
“绝妙!”齐策拍着车辕赞叹。
“华丽!”赵武用手中的槊敲打着车厢赞叹。
仅仅一个回合,仅仅一个突击,郤家兵第四彻已经与楚兵接触了。
郤家兵的战斗像是华丽的舞蹈,显得轻松随意,与敌军头三个彻行接触在一起只在一呼吸之间,而郤家兵还没有完全展开,就已经完成突入楚军阵中的任务。
韩起在一旁感慨:“郤缺才华横溢、郤克坚韧不拔——郤家两代执政,百年经营,果然非同凡响。魏锜以勇攻破楚军,场面畅快淋漓;而郤家兵破击楚军的速度
比魏锜还快,场面却显得轻松自如——那伙郤家兵简直像在散步。”
此时,剩下的郤家兵正以散步姿态包围楚军头三个彻行,而前锋,郤家兵的第四、第五彻行正在全力防守,后续赶到的郤家兵轻松自如的围杀了楚军头三彻行,'。hu。'而后,再度开始了自己的舞蹈。
跃进、跃进,郤家兵如此不停的跳跃,最前方战斗的总是他们的两个彻行,后面的彻行则一拥而上,以多打少的围攻那些被隔断开的楚兵,而后,他们用戈将楚军的战车勾到一边,腾出道路来,随后,后继军队继续跳跃。
楚军虽勇,军中虽然有养由基与潘党这样的人物,但依然阻止不了郤家军的推进,眨眼之间,郤至的战车推进到楚王的战车跟前,此时,郤至那身红色的铠甲上没有沾染上一丝血迹,也没有蒙上半点尘土——自始自终,郤至这厮都没有动过手。
养由基在车上警惕的举起了战戟,此时,郤家兵蜂拥而至,楚王已经陷入了绝望——在他的车后,无数楚兵舍身忘死的向这里涌来;在他的对面,郤家兵的战车已经发动。
一旦郤家兵的战车突入到楚王身后,隔断楚王与楚兵的联系,那么楚王车上即使有养由基与潘党存在,等待他的也是被俘、或屠杀。因为郤家军总人数有三万。
楚王的车上连他自己,总共三人。
冲到楚王战车前的郤至,他与楚王的距离虽不说触手可及,但只要他努努力,再冲几步,戈头绝对能触到楚王的袍袖……就在这样的距离上,战车上的郤至优雅
的冲楚王鞠了躬,而后一挥戈——他的战车竟然调头了。
楚王见到郤至行礼,他也赶紧微微低头,回答了对方的问候,等他抬起头来,直惊得目瞪口呆——所有的郤家军都在调转战车,他们纷纷尾随在郤至身后,重新
绕到了出发点,也就是晋军右翼发起攻击的位置。
郤家军一退却,奋力往楚王身边汇集的楚军涌到了楚王战车身边,看到郤家军退却,他们兴奋的呐喊一声,加快脚步追杀郤家军。
郤家军退的有条不紊,等他们回到出发点的时候,拥有先发优势的郤家军,还有时间在追兵赶到之前调转车轮——而后,郤家军的舞蹈又开始了。
楚军挡不住,也无法阻挡,一身火红战甲的郤至再度杀到楚王身边。
神奇的是,郤至再度向楚王鞠躬致敬,等楚王还礼后,他一挥战戟,再次绕着楚王的战车兜了个圈子,回到了自己的出发点。
一切重新开始,等郤至三度杀到楚王身边,纳闷的楚王看得发呆,派出名叫“襄”的“工尹(相当于后来的工部尚书)”拿弓作礼物来问侯,工尹襄向郤至献
弓,彬彬有礼地问候:“穿红甲的将军,您真是个君子,每次见到国君都退避,你是不是受伤不能战了?”
工尹襄是用楚王的口气说话的。
楚王认识郤至,因为郤至负责对楚外交事宜,第一次晋楚“弭兵之会”时,是郤至出使楚国并与楚王签定停战协议,因为楚王对待晋国使者极度不恭敬,郤至回
国后立即预言楚王不会遵守停战协议,郤至的理由是——“傲慢无礼的人没有守信用的意识。”
楚王不可能不记得这位来签约的翩翩贵族,他称呼对方为“红甲将军”,可能是不想提那次停战协议,因为签了协议不遵守的是他,撕毁协议的也是他,所以他才装作没见过郤至。
郤至风度翩翩的鞠躬,此时,在他身侧、在他左右,厮杀声响成一片。在鲜血飞溅中、在流矢交错中、在震耳欲聋的惨叫声中,在兵器撞击的嘈杂声中,战前曾
明确指出楚军弱点的郤至,一身红甲一尘不染,他温文尔雅的回答:“楚君的外臣、至向楚王致敬。
我因为随我们的国君出战,托国君的福,参加披甲的行列,甲胄在身,因此不敢拜谢楚君的问候——谨(请使者)向贵国君王报告,感谢贵国君王的问候,我并没有受伤,只是因为在战斗中(不能向国君行全礼),只好在这里草草肃拜使者了。”
说完,郤至不慌不忙向使者工尹襄肃拜三下,优雅退去……
精彩,场面太精彩了——赵武还想看下去,他所在的下军擂响了进军鼓,这说明郤至的攻击已进入尾声。也说明郤至已完成了破击楚军右翼的任务——现在轮到
赵武所在的下军出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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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能抢的遇上更能抢的
赵武喘了口气,笑眯眯的说:“实际上,我也不怕你们逃跑。你们能逃到哪里去呐——赵城之北是霍城,这是晋国防御北方的强镇。即使你们侥幸越过霍城,但随后的路程将进入胡人的领地。
到了胡人那里,难道还不是继续做奴隶吗?天底下,哪里有在赵城做奴隶更轻松?你瞧,我现在降低了刑罚,每年从你们当中选择十分之一,赐予他自由民的身份,只要努力,数年后你们人人都是自由民,这不很好吗?
或许你们想往东、往西逃跑,但如果你们往这两个方向逃跑,我连追寻的兴趣都没有。因为十万大山足以对你们做出惩罚。
似乎唯一的生路似乎在南方,可那是晋国国都的方向,各家族势力林立,你们没有任何身份,到了那里,还不是被他们抓去做奴隶?难道到了别的家族,有我赵氏好吗?”
奴隶们一片嗡嗡声,赵武竖起指头,大声说:“我的承诺现在生效,从现在起,我撤走一半监管人员,同时宣布废除酷刑,今后对你们最重的惩罚不能超过十鞭。这就是《‘刑不上十’令》……你们愿意跟我做这个约定吗?”
奴隶们嗡嗡商议了半天,推出几名长者上前向赵武行礼。几名长者请求赵武杀白马盟下血誓,愿意由奴隶自己组织类似军队的社团,形成内部自我监控体制,承诺彼此约束不逃跑,相约加强自我管理机制——而赵武方面承诺:只要他们明年按约定交纳足够数量的粮食,将对他们逐步放松监管,并逐步提高释奴比例,直到他们……
这就是赵城“白马之誓”。
从此之后,奴隶制逐渐开始崩溃,各地领主相继采用赵武的方法,用“租庸制”收取田租,从而代替原先的农奴制劳作……
赵武立誓后,没有在隶舍停留过久。等他走出隶舍,身后的奴隶们爆发了狂欢,而监管人员果然对他们的行为不再干涉——从此之后,只要他们不走出划定区域,或者在走出划定区域时提前向工头递出申请,取得工头发放的通行证,赵城守卫对他们的行为不加干涉。
随后,奴隶们的行动范围越来越广,除了头上还顶着奴隶身份外,他们与自由民没什么两样。
当年秋收过后,赵武果然兑现了诺言,那些努力耕作的奴隶手头第一次有了余粮,也就是有了私有财产,这下子,他们完全与自由民一样了。
在这个纷乱的春秋,当时的春秋霸主晋国正陷入争夺公卿位置的政治斗争,没有人察觉在赵城这个小地方,首先终结了奴隶制,令自己彻底迈向封建。
赵武忙碌了一天,又累又乏的赶回自己的庄园,发觉智朔正与韩厥子坐在院落里,他俩面前的炉子上正在烧烤着赵武昨天没来得及吃的那只獐鹿,智姬还殷勤的向烤肉上撒着珍贵的香料,整个院落飘散着浓重的香气。
东郭离脸都绿了。
这些孜然、茴香香料隐藏不住香气,东郭离早有发现,但赵武向他描绘了一番将来的景象,说明这些东西经过扩大种植后,会给赵氏带来源源滚滚的财富……这些珍贵的香料种子,平常赵武都不舍得吃,把它郑重收藏在瓦罐里,吊到房梁上,没想到藏的如此严密,智姬也能翻出来。
智姬正殷勤的往智朔嘴里塞肉,不时的扭头冲姐妹招呼:“中行姐姐,荀妹妹,没想到这里有这么好吃的东西,你俩这趟嫁的值吧……弟弟,多吃点,瞧你长得这么瘦,姐姐以前老抢你的东西,今后不与你抢了……呜呜,今后我想抢也抢不上了。要不,弟弟你来姐姐家抢。”
赵武痛苦的绞着脸,他艰难地在火堆边坐下,指点着炭炉问智姬:“智姬,你猜,这个铸铁炉能卖多少钱?”
智姬翻手递过一串烤肉,狠狠的塞进赵武嘴里:“小气的,今后你家就是我家,干嘛如此小气?”
赵武看见智姬腰上掖着一块绒布,似乎她拿那块绒布当作汗巾,他轻轻抽出这块汗巾,继续问:“你知道那些绒布多少钱一匹——孙林父光看到货样,就出到十个罄钱(罄型青铜货币)一匹,我猜,这价格他拿到卫国去,还有赚头。”
智姬立刻瞪大眼睛:“那我们还等什么,我家在卫国也有人,干嘛让孙林父赚钱,弟弟,你快回家,联络朝歌的商人,今后我家也卖布。”
赵武慢慢的说:“一尺绒布换十枚铲钱,这一尺绒布能有多重——它换回的是三百倍重量的金(铜)。而我们给孙林父看的绒布还不是最好的,你瞧,你手上的这块绒布才是最上等的细绒织成,如此大的面积,我保证它能穿过一枚针眼,薄薄一层,却能挡住寒风,比葛布麻布强多了。”
一块汗巾穿过一枚针眼,现代人可能以为这是夸张,但春秋时使用的是青铜针,针眼只比戒指稍小而已,而缝纫的线,使用的是粗纤维葛与麻。
东郭离在旁边拼命点头:“那是那是,次等的绒布能换回十枚铲形钱,这最上等的细绒布,光是主母手中这块汗巾,足以换回十车陶器——没准能换回三十车陶器呢。”
赵城最缺的是粮食,东郭离却不说换粮食,这是因为春秋时代是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粮食作为战略物资,是不出售的。春秋时代,国家还有意识的把农民手中多余的粮食储存起来,以防备灾年——中国第一个大型国家粮仓,也就是出现在这个时代。
智姬两眼贼亮,中行姬捂嘴低笑,荀姬凑到赵武身边,低声说:“可要记住哦,等布织好了,不要都卖了,我要做身好衣服给你看……”
赵武把汗巾递还智姬,半是威胁半是哄骗的说:“娇娇,你现在身份不同了,不是智家的那个‘霸街女王’,你现在是赵城的夫人,哪能自己系上围裙去量布贩售呢,这样的小事,让家臣去做吧。你只管坐在家里数钱,怎么样?”
东郭离立刻扯起响亮的嗓子,声嘶力竭的答应:“下臣当尽心竭力,定不会耽误主上的事情。”
智姬犹豫了一下,拧着那块汗巾,恋恋不舍的说:“纺织的事情,他一个大男人哪里懂……”
赵武做和事佬:“我看这么办:织坊由你主管,但你只管织造,销售的事情都交给东郭离,毕竟,这等抛头露面的事情,赵氏夫人出面做,不雅观啊。”
智姬脸上露出难舍的神情,勉强说:“如此……你说了算吧。”
智朔在旁边拍手:“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怎么到了姐姐手里的东西,居然还能拿出来,难道我眼花了,耳背了,眼前看到的一切,听到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韩无忌笑着,将手中的一串烤肉吃尽,而后嘲讽:“这叫‘恶蛟逞凶,屠龙有技’。”
“屠龙子”是春秋时代传说中的人物,据说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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