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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小领主-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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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除了曹国之外,其余国家的分量增加了”赵武指着名单,细声细气的说:“宋郑两国,现在涵盖了蔡陈,一个国家相当于过去两个国家,有他们的强大,我国的北部边境安定了。至于鲁国,他们现在也相当于过去的一个半鲁国,由此,我国的东部边境安定了……”
戚林父赶紧笑着补充:“我们晋国也不一样了,我们灭了代国,等于领土再扩张一倍。如今这场盟誓,大约能带给我们五十年的和平吧!五十年后,等我们把代国开发完善,天下谁能与我们争霸?”
叔向向着戚林父微笑:“五十年和平之后呐?如果战争再度降临,林父以为哪个国家会首先灭亡。”戚林父点了点名单:“肯定是卫国,如今他们在苟延残喘,领土支离破碎,而卫国的新君吗不提也罢!”戚林父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真实的历史上,首先灭亡的不是他们当中最弱的卫国,而是最强大的晋国“三家分晋”。
感慨完毕,戚林父突然想起:“鲁国的叔孙豹还在门外,听说楚人的要求后,他请求面见执政。”
“传他进来,告诉他,我们晋国将强力维护鲁国的利益,以及地位。”
叔孙豹在进来之前,被戚林父告知了结果,所以他进来后不去询问晋人对楚人的答复,仿佛那只是不起眼的小事。一进来,叔孙豹感慨说:“刚才我们在门外听到齐人传递的消息,据说庆封到了吴国,享受了高厚的俸禄,而且获得一块封地朱方。朱方面临大江,庆封在哪里招引自己的族人聚居,并依仗朱方四通八达的地位,向列国转手贩卖武器与铠甲、纺织品,以至于在短短一年内暴富。敝国的大夫子服听到这消息,还在门外对我感慨说:难道是上天偏爱淫荡的人,屡屡降福给淫人吗?庆封居然又在吴国富厚了。”
赵武哈哈大笑,叔向皱起了眉,戚林父恶狠狠:“老天爷那里长了眼睛?我戚氏辅佐两代卫君,也依然……”
叔孙豹回答:“财富哪里是福气,善人富裕,可说是天之赏赐;淫人富厚,可说是灾殃了。天地有恒常的规律,它偏爱有德的人,有礼的人,绝不会偏爱走旁门左道、投机取巧赢得财富的人,如果天地偏爱后者,那么人类岂能发展到如今这地步?庆氏的行为违反了人类道德底线,是个人都鄙视他们,只要稍有风吹草动,庆氏的灾殃到了。
如今庆氏全族聚集,前方是大江,江对面是强楚,他在楚人面前聚集财富,简直就是三岁孩童手持黄金行走在集市上,大家不去动手,只是少一个带头人而已,一旦有人第一个动手,庆氏全族将要被一举而灭尽。所以,上天才给予庆氏财富,让他骄奢,让他显富,让他贪婪无度,这正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啊!”
赵武拍手:“没错,如果是个男人就希望自己的老婆能当上第一、第二二奶,假如当不上“国家第一二奶”就期望当上“本县第一二奶”以便自己能狐假虎威,也给别人扣上顶绿帽,那么,这样的国度是虚弱不堪的。上天不会允许这样的国度存续,因为人类不是靠这种行为发展、进化到到今天的。天欲使人灭亡,必先使人疯狂,庆封现在的情景,就是灭亡的前兆。”
稍停,赵武把话题转移到当下:“本次盟会,鲁人可愿“持牛耳(司仪、司盟)?”叔孙豹挺胸:“当为执政执牛耳!”赵武停顿了一下:“寡君身体不好,这次盟会依旧不能亲临。鲁国一向是礼仪之国,盟会的仪式主持,能否让鲁君担当?”叔孙豹犹豫了一下,马上回答:“寡君将亲临盟会。”
这场盟会,晋国君主不参加,而其他国家都由君主亲临,这意味着:盟会之上,将确立晋国正卿等同于列国诸侯地位的待遇。叔孙豹对此虽然犹豫,但鲁国能参会全靠晋国支持,如今晋国又把鲁国的地位抬得那么高,成为仪式主持人,执牛耳者叔孙豹唯有力挺晋国了。
既然成了仪式主持人,叔孙豹不得不问:“楚人方面,打算由谁引导登台?我听说秦人不参加盟会。”戚林父插嘴:“我听说楚人希望由他们的姻亲,郑人引导他们登台。”叔孙豹还没来得及说话,赵武赶紧说:“虽然这不符合规则,但楚人乃是蛮夷,迁就点吧!”
叔孙豹摇头:“郑国没有能力监督楚国,如果楚人违背誓约,郑国拿什么去责备楚人?”赵武瞥了一撇嘴:“难道现在齐人有能力约束我们吗?”
吞并了代国、赢得燕国隐隐支持的晋国,现在更不是齐国人敢正眼看的。如果晋人真的违背盟约,有傻大胆投诉到齐人那里,齐人敢接那份投诉状吗?
不顾叔孙豹的愣神,赵武继续补充:“筑造盟誓台进行盟誓,我们誓约的监督人是皇天后土,人间的监督者只是一个形式而已。更况且,我认为连皇天后土的监督,也是一个形式,真正决定能否守约的,在于盟誓人本身的道德律……季礼挂剑的故事你听说了吗?当时季礼并没有亲口答应赠剑,但他“心许”了,所以即使当事人去世了,季礼也要把剑挂在墓地。季礼当时的“心许”何曾有监誓人,何曾向天地赌咒盟誓?可见,信诺的遵守不在于天地,只在于本心。”
叔孙豹点头:“执政说的有道理,即然这样,我们就迁就一下楚人,争取先把这场盟会办完。”
戚林父嘿嘿笑了:“既然仪式不重要……执政,楚人还要求由他们当先登台,否则他们将继续纠缠,甚至威胁不参加盟誓。”当先登上盟誓台,意味着“主盟”这个词颠倒一下,就是现代意思,它意味着“盟主”。
“那不行!”刚才还说仪式不重要的赵武翻脸了:“晋国一直以来就是盟主,从来没有在谁的后面歃过血。并且这次盟会,起源于晋军兵临郢都城下,而不是相反,楚人想让自己先登台歃血,那就让他打到新田城来;楚人想背盟,那我就再去一趟郢都……嗯,最近开发代国,家底都空了,正好想去郢都搬点东西。”
戚林父歪着头看向叔向,嘴里答复说:“楚人刚提出这要求时,我也答复他们了,但楚人胡搅蛮缠:执政既然说了晋、楚是相匹的国家,如果老是由晋国先歃血,就等于说楚国弱于晋国!况且,晋、楚轮流做诸侯的霸主已经很长时间了(指楚庄王称霸),怎么能说晋国一直就是盟主?”
叔向不负众望的插嘴:“我们召集盟国等待盟誓,已经许久了。如果我们在仪式细节上相持不下,结盟便陷入搁浅状态,如此一来,诸侯不免疲惫。况且,诸侯归附我们是因为晋国的德行,而不是我们主盟的地位。既然楚人坚持,我们且让一步,先把盟约定下来,而后我们努力于树立武德(即武力),没必要与楚国人在小节上争先。再说啦,大国结盟,一定需要一个小国出来主盟,这样楚国就成了那个主盟的小国,这样不是很好吗?”
“大国结盟、由小国主盟”是叔向的杜撰,但楚国纠缠不休,而晋国刚刚解决了代国,军力尚未修正完毕。继续与楚人争执不下,一旦文的解决不了问题,势必要动起武来。目前楚人的大军已经开拔到了郑国,晋国两个军被楚人隔绝到了长江边,国内再添军队增援,还没有做好准备。虽然,真正打起来,晋人必定是最后的胜利者,但因为这场争执双方各有各的道理,晋国没什么道德优势可言了,即使胜了楚人,楚人依旧纠缠下去的话,晋人时间耗费了,得到的结果依旧, 不值得!
叔向之所以杜撰,其实在于晋国本身的兵力不足:晋国三分之一的兵力在楚国,如今被分割成两个部分,一部分被韩起带着,停在宋国花天酒地,这部分兵力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没有赵兵的配合,韩兵也就是一盘菜。而另一半兵力在范鞅手中,如今他虽然还在楚境,但楚国的兵力已经脱出其掌控,来到郑国,如此一来,范鞅只剩下背靠云梦泽勉强维持的份了。如果要救援范鞅,晋国需要动员多少兵力?晋国能拿得出足够的兵力吗?
不怕神一样的敌人,就怕自己的队友是国足。韩起的胆怯。让整个局面全颠倒了。好在楚国人也知道现在的晋国招惹不得,但他就是跟你要赖皮,怎么办?
第三百二十五章 无耻的底线在哪里?
赵武盘算了又盘算,竟似忍下这口气是唯一的办法。不过……赵武转念又想:“耍无赖,谁怕谁?楚人用无赖的手段处理国家大事,等着,看我给你吃个哑巴亏。”
“先答应他们”赵武忍着怒气说:“一切以盟会完整结束为原则,嗯,楚人无信,上次草签盟书的时候,还想着趁机袭击,我看,楚人这是不打不老实。这次我们带两个军去,让新智的智盈暗地通知韩起,命他单身回国主持国内事务,宋地留下的韩军由智盈接手。”
“妙!”一旁翻看地图的戚林父明白过来:“譬如下围棋,孤子难胜。我们在楚地的一个军是孤子,在宋地的一个军也是孤子,但如果有了坚决的统帅,这两个军就不是孤子”。厚道的叔孙豹在老狐狸戚林父的引导下,显得也不厚道了:“这两个军从楚军后方围上来,楚人反而陷入我们的包围当中”
赵武还不想这样便宜的楚人,但在春秋小报记者鲁人面前,他不想显得人品低下,便摇了摇头:“智盈统领宋地的那个军直接参加盟会,至于范鞅哪个军,联络起来太麻烦,先让他们的军佐张趯来我这一趟,让他绕道……让田苏来,搞阴谋诡计这厮合适。”借助招呼田苏的工夫,赵武打发了感激不尽的鲁人,这下子周围清净了。
当夜,晋国紧急召开诸卿大会,会上,田苏侃侃而谈:“楚人现在停留在郑国,郑国的子产是智者,巴结上楚人这颗大树,恐怕我们别想郑国过度倾向我们了,所以我们的增援大军不能通过郑国。当然,也不能通过宋国。楚人知道我们两支大军停留在宋国郑国,恐怕对这两国的监控非常紧密。郑国既然想两面讨好,那么宋国也不敢单独挑战楚国,如果我们的大军从宋国郑国南下,一定能够保不住秘密。
即然这样,不如让这两支军队一明一暗:让智盈全体动员,大张声势地前往宋国接管副帅的军队,而后命令这支军队分出一小部分来,继续南下,仿佛前去通知范鞅,但实际上,通知范鞅的人走另一条路。
让我们先说停留在宋国的军队吧!韩兵软弱,如果加上智氏的军队,或者可堪一战,就让智盈带领这支军队大摇大摆北上,做出一付参加会盟的样子,但他们走的路线却需要好好斟酌,比如他们可以带上宋国的军队,先去郑国,而后让郑国也出兵。如此一来,智盈带领的军队,在数量上便颇为可观,即使单独面对楚军,也能维持个相持不下的结果。
建议这支军队的协调工作由祈午接手,任命他为军佐,当先领命南下,先去新智,带上新智动员的军队去宋国,迎接副帅回国。楚人如果没注意宋国的军队,那就让副帅从楚人的军队旁擦过,让楚人知道宋地晋军换了统帅,不再软弱不堪。
而后,让智盈再摆出威胁的姿态,比如让这支军队沿着楚人行进的路线,与楚人相隔三日路程步步尾随,楚人走,这支军队也走,楚人歇宿,这支军队也歇宿在楚人丢弃的旧营寨,这支军队的目标,就是让楚人感觉到危险。至于范鞅那支军队……我猜元非已经有了定算。”
赵武把玩着手里的宝剑,微笑着说:“我在盘算。”魏舒试探地问:“元帅在盘算什么?”“盘算我有多无耻?”
魏舒噎了一下,中行吴嘿嘿笑了:“这次结盟,天下诸侯,够分量的都参与了。元帅一身干系我晋国的国家形象,所以元帅不用无耻,只管“正义”,要多正义有多正义。无耻的事情,让我来!”
“你不行!”赵武回答:“我要参加盟会,我们军队上的事情,恐怕我没精力管了。你跟我南下,结盟由我操办,你把我们的军队管好。”
“这不行”魏舒抢着表态。
中行吴从楚国回来后,马上进行了伐代战役。晋国是个军国主义国家,晋国人评论谁能干不能干,全看对方包办战争的能力。中行吴虽然屯兵代国国都之下一冬,但那是因为他遭遇了攻城战。而说到攻城战,整个春秋,除了赵武这个变态,谁都没有新鲜招。至于赵武,那已经不能用人类标注衡量了。所以,中行吴在代国国都之下停留,那不是中行吴的无能,谁上去都一样,晋人反而认为,正是中行吴的坚持,才使得代都战争潜力耗尽,进而让增援上去的赵武一日破城。
于是,中行吴回到新田城后声威如日中天,大多数晋国卿大夫都觉得:灭代这件事,中行吴应该算次功吧!既然他算得上次功,那么,也可以算是“天下第二将”了吧?赵武宅男一个,不善于诸卿交流,这位“天下第一将”有本事我承认,可咱们学不到,那么跟“天下第二将”凑凑近乎,也许学上两手,咱也能当个“天下第三”。
晋国诸卿论资历排位,魏舒恰恰列在中行吴之前,所以他对中行吴的变动格外敏感。中行吴跟他年纪相差不大,万一中行吴这个老家伙寿命比较长,那么魏氏这辈子恐怕没资格坐上元帅宝座……听到中行吴又将南下参加盟会,魏舒急了。盟会可是件大事,站在盟誓台上,列国诸侯翘首仰望,万众瞩目,这样的活再让中行吴抢了去,魏氏别想有出头之日了。
“中行氏在伐代中受到重创,如今军队还没完整地从代国撤下,如果再次出征,我恐怕中行氏受损过重,一时间缓不过气来,所以,这次南下,就让魏氏担当吧!”魏舒说的话既考虑到了中行氏的实力变化,同时也是种暗示:中行氏还没恢复过来,南下结盟的事情重大,以受损的中行氏挑大梁,元帅放心吗?
赵武不在新田的时候,魏舒曾有过夺权的意图。如今晋国一件件大事接踵而来,赵武来不及报复魏舒,只好先忍下这口气。如今魏舒的话既打动了中行吴,也让赵武稍稍犹豫:“中行氏还能拿出多少军队?”
中行吴左右望了望,叹息:“岂敢因为私事而误了国事,我中行氏现在只能拿出两个师来,我们的大部分军队还没从代国撤回,如果元帅给我三个月时间……”
“没有三个月时间了!”田苏插话:“元帅的意思我明白了,但我想知道元帅的底线在哪里?”赵武悠然回答:“我正是难以确认底线,才不知道我有多无耻!”“郢都如何?”“过了!如果底线在郢都,那就太无耻了!”“新郑如何?”“轻了!如果底线在新郑,那就不是无耻了,那是道德楷模。”
田苏点点头:“我明白了,前线变化多端,元帅需要的是随机应变,但又不知范鞅、张趯的应变能力,所以难以决定……我田苏如何?”
赵武小心地问:“你走了,宋国的事情怎么办。”“策可以(齐策可以)!”
中行吴忍无可忍:“元帅,你们在说什么?打什么哑谜?”赵武微笑不语。
田苏阴阴的笑着,解释:“我刚才说我们将采取一明一暗的行动,明处是智盈带领的宋国郑国联军,暗处则需要一把匕首,如今这把匕首就是范鞅。”看到中行吴还不明白,田苏补充:“楚人无赖,戏弄我们,如果不让楚人吃个大亏,他未免以为晋国人好欺负,好糊弄。范鞅的军队虽然孤悬在云梦泽,但对于我们晋国来说,这不算什么,有水的地方我们就能运过去军队。当初,范鞅把军队调到云梦泽,未尝不是给我们创造机会,范鞅不错,很聪明。
我们还有一支大军在代国,楚人并不知道这支军队的存在,即使他们知道,也无法弄清这支军队的动态。我们现在需要的是一位使者从黄河之上放舟,顺流而下东津,带去调动代地军队的命令,让这支军队立刻登船,那么,再过一个月时间,我们的军队就能抵达云梦泽。然后,有了增援的范鞅身处楚国腹心,任何城市都是他的攻击目标。”
解释到这里,魏舒首先明白了:“执政是想让张趯与祈午大张旗鼓南下,而后智盈与张趯接管宋地的韩军,咄咄逼人的尾随楚师,把楚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而后让祈午继续南下,给范鞅带去相关消息,让范鞅做好准备,等使者带领援军抵达云梦泽后,让范鞅乘机搅乱楚国……”
说到这儿,明白过来的中行吴不满意了:“元帅的底线怎能不是郢都呐?楚国什么城市比得上郢都富饶,攻击什么城市能比攻击郢都更让楚人担忧?我们千里迢迢赶过去,将士们累的,舌头吐得像一只疲惫的狗,没有郢都的诱惑,谁肯拼命。”
叔向脸色一沉,驳斥:“错!郢都,一国之国都也,我们已经与楚人草签了协议,攻击郢都,则成了晋人首先违背誓约,背盟的罪责就在于我们而不在于楚,这是对楚国的惩罚吗?我看是奖励!”
中行吴低下头来,有点不好意思。这位老牌贵族偶然无耻一下,居然越过了赵武的无耻底线,惹来叔向的攻击。打从代国回来,经历了那场铺天盖地攻城战的中行吴,对赵武的军事才能已经五体投地,自此,他只用单一称呼称呼赵武,元帅。刚才赵武犹豫不决,中行吴觉得自己应该分忧一下……一不小心,越过的所有人的底线。
气氛有点沉闷,这时候叔向义正言辞,谁都不敢多说,害怕再招惹叔向的责难。赵武细声细气打破沉闷:“叔孙豹来的时候,曾经谈起过齐国的庆封……”
田苏一拍大腿,冲赵武亮出了大拇指。原来,人都说我阴险,所以策划阴谋的时候首先想起我,还特地把我从韩地招来商议……嘻嘻,原来真正阴险的人就在这儿,他坐在上首。人赵武早已把阴谋策划好了,就等我来背黑锅,自己装憨厚,这简直……太阴险了!
“什么意思?”中行吴焉了,自觉很聪明的魏舒也觉得跟不上田苏与赵武的思维跳跃,郁闷得很。
“叔孙豹说庆封的事,肯定是说庆封目前的处境。庆封在朱方非常活跃,令齐国人很不安,因而派出晏婴出使吴国……”田苏语速很快的解释:“估算时间,晏婴现在应该已完成使命,正在向宋国赶来,以便参加盟会。齐国是我们的监誓国,晏婴孤身穿越楚境,出于关心,我们晋国派出一支军队前去迎接,并沿途保护,合乎礼仪,合乎法规。
当然,在我们大军行动的时候,由于楚人傲慢,不通情理,阻止我军移动,我们顺路攻陷那些威胁我们的城市,也合乎情理……齐人受到我们的保护,自然站在我们这一边,替我们辩护。”
“楚人是必定要阻止我们的”,明白过来的魏舒也快速的接嘴:“楚君在外,晋军在内,楚国人没有接到楚君的通知,也许楚君早早通知他们,让他们限制我军的活动范围,所以,我军必定能遇到不合作的楚国城市……执政,南下与范鞅汇合的军队,要多带攻城器械……嗯,船队运抵增援部队后,让他们别空船回来,把攻陷的楚国城市都搬空,让他们从水路把东西运回来,军队则轻装前进,直抵宋国会盟。”
“对呀!”被分配南下接应的祈午也明白了:“军队两手空空返回,齐人站在我们这一边,楚人怎么指责我们?”
一报还一报啊!坐在上首的赵武看着大臣们热烈议论具体的实施方案,笑得很憨厚:伐代的时候,齐人利用赵武开发河间,乘机驱逐了庆封,耍了赵武一把。如今赵武反手涮齐人一次,把著名的齐国智者晏婴装进筐里……哈哈,感觉很爽。现代宅男赵武,至此已经完全被“全盘晋化”了,他像一个土生土长的晋人一样小心眼,一样睚眦必报。
“如果我们动作快的话,我们甚至能攻陷昭关。”田苏笑的很阴:“昭关是楚国与吴国的门户。晋楚结盟后,吴国人的日子会越来越不好过,而我们以后恪于盟誓,也无法帮到吴人了,不如我们这次拿下昭关,送给吴人做礼物,以报复楚人的傲慢与无赖。”
传说:伍子胥过昭关,一夜白了头。拿下昭关这想法让赵武很快乐,他憨厚地提醒:“那需要动作很快,若晏婴已经度过昭关,我们总不能让晏婴再走回头路吧?”“嘿嘿!”田苏笑着说:“执政,我们是到吴国接晏婴的,我军不到昭关,怎知晏婴的行踪?更况且,只有失去昭关,才能重重打击楚人。”
魏舒摸着下巴,也像田苏一样阴阴笑着:“拿下昭关后,我们不把它交给吴人,我们只是向吴人打听晏婴的行踪,而后我军追逐晏婴而去,至于吴人是否随后进攻昭关,那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
田苏翘起下巴:“这些事情,无需司徒嘱咐,苏会把它办得非常稳妥。元帅是想让楚人暴怒,还是小怒?”“暴怒如何?小怒如何?”“暴怒嘛!我军前脚撤出昭关,吴人后脚进攻,如此,就算楚人明知道我们搞鬼,他也有话说不出,这是暴怒;至于小怒……我军沿途扫荡大路附近的城市,让楚人消息隔绝,如此一来,楚人自己也说不清楚昭关何时陷落,是为“小怒”。”
“做人要厚道。”叔向插嘴:“不可欺人过甚!”叔向这么说,其实等于赞同了出兵策略,只是不想过分而已。
“形象啊!”赵武厚道地笑着:“形象很重要”。田苏点头:“我明白!”
中行吴压低嗓门,替楚国默哀:“自此之后,攻守之势易位。楚国想攻击吴国,必将面临昭关险境,而吴人攻楚,则是一马平川……我们是不是对楚人太苛刻了?”中行吴最后那句话被人自动过滤。
“楚国南方小城,应该远不如代国坚固,我们派出的援兵有攻陷代国的经验,应该不会耽误行程”田苏沉吟着说:“我现在只担心船只不够,元帅,我们有足够的船只运送士兵,以及带走战利品吗?”
赵武慢悠悠回答:“我在东津呆了一个冬天,主要精力在于改良船只。代国现在地大人稀,各地新封的领主都缺乏人手,只要许诺把俘虏都安置在代地,船主们一定竭力贡献战船。我离开东津的时候,布置侯晋向东,向齐国境内探索,这项工作侯晋以前也在做,现在想必做得更完善。另外,我们的商队遍布齐国境内,而我们的船队已经跟吴国开始通商,他们有过行走吴国的经历。记得我从楚国回来的时候,就曾走的水路,所以,沿途必然有我们商队的踪迹,以及补给点。”
“那还等什么?”中行吴坐不住了:“张趯与祈午要迅速南下,祈午,你要一路疾行,把消息提前通知范鞅。田苏,你今晚就动身,坐船直下东津,紧急动员当地士兵……元帅,请下命令吧!”
第三百二十六章 咱给他挖个大坑
大政策商量好了,赵武开始点兵点将:“那么,张趯与祈午首先南下,齐策隐藏于你们军中,你们只带领各自的卫队,先到新智让智盈集结兵力,而后与智盈同行至宋,传召副帅回国主持国务。此后,宋之军队编为第四军,智盈为军将,张趯为军佐。此后,让智盈按齐策带去的行动方案北上,联合宋郑,威逼楚人。
祈午你,不用管第四军整编的事,你们俩出现在宋国,只是为了证明齐策带的执政府决议(齐策是赵氏家臣,而不是晋国卿大夫)确实出于执政府。所以抵达宋国后你就继续南下,如果南下途中遇到楚人,万事忍耐为上,只管一路疾行,等祈午你抵达范鞅军中,立刻以麾节通知范鞅,将当地军队编为第五军,以范鞅为军将,祈午为军左,同时全军整军备战。待田苏与你们会合,你们按田苏的指示办。”
祈午刚才听得不是很完全,这会儿还迷糊着呐,他小心地问:“不是去吴国接晏婴吗?执政刚才说到底线。怎么又谈到郢都?”
田苏嘿嘿一笑,解释:“其实,我们也可以直接进攻郢都。我军驻扎在郢都城下,原本是为了监控楚军动态,以保证楚人履行承诺,参加盟会。范鞅之所以引军回避,那是军力不足,得到增援之后,他返回原来的郢都营地,也是一种理由………而后,范鞅可以用楚军北上出兵,未曾告知我们的理由进入郢都,责问郢都留守的大臣。
我细细考虑了一下,范鞅得到增援后也不是不能威胁郢都的。此次楚军被当今楚君带领,正驻扎在郑国。如果我们第四军,在智盈的带领下迎楚军而上,那么楚国的绝大多数军队,也被我们分割了。只是。要做到这一点,范鞅需要孤军深入,智盈需要单独面对楚军。宋国郑国并不稳定,所以这条策略变数很大。”
叔向再度开口:“楚人一向自视过高,逼到绝境了反而有一种鱼死网破的凶狠,采用这一策略,很可能引发全面大战。别忘了,楚人在草签盟约的时候,背书:楚虽三户,亡晋必楚。所以,我们还是厚道点,对他们厚道,其实也是对晋国百姓的一种宽厚。
连年战争,百姓已经疲惫不堪了。这场大战一起,若速胜,我晋国还能支持下去;若不能速胜……,楚国是大国,国力不下于我们,以前我们靠“三军疲楚”赢得胜利,现在郑国宋国还没稳定,楚人若是频频威协这两个国家,也搞一套“三军疲晋”我们就陷入麻烦中了。”
张趯想了想:“郑国不可靠,宋国不可依仗,我们第四军迎上楚军,看似兵力雄厚,其实不堪一战。如果出于稳妥考虑,让范鞅的第五军与我们汇合,元帅在带领军队南下,那么楚军就在郑国被我们包围了,如此,不战,亦能使楚国屈服。”
“这个计策过于示弱!”齐策也不是善茬,他温柔地笑着,解释:“楚人擅长耍赖,我大军包围上去,楚人或许马上服软,但他们不会对这种服软心甘情愿,事后必定会再度捣乱。楚军一服软,我军失去了动手理由;等他们再捣乱的时候,我们不得不穷于应付。楚人马上会发觉这点,他们会在“捣乱、屈服、再捣乱、再屈服,之间乐此不疲。
所以,让楚国感到兵力过分悬殊,根本无法抗争,那就不是对楚国约惩罚了。我们要让他们胆子尽量大一点,让他们彼此分量相同,觉得试探一下也不吃亏,没准能彻底扭转局面,他才会一下跳进坑里。”
“哦!我明白了”,张趯恍然:“第四军主力是韩兵,韩兵擅长远射,战斗意志不强,而郑国一心中立,宋国不愿意单独得罪楚军,带领这样的军队摆出包围姿态,似强实弱,楚人傲慢,探知我军实力后,一定蠢蠢欲动。但……”
“但我军南下的时候,修建了许多堡垒型的补给点”田苏阴阴的提醒:“郑军不能战,但让他们坚守,他们恐怕没胆子投靠楚人。而你们保持距离楚军三天的时间,一旦发现楚军大举出动,就让智盈立刻寻找附近的堡垒坚守,如此,我们就有了向楚国开战的理由了,那将会是一场全面战争,而我保证是速胜,舆论也将站在我们这一边。速胜之后,楚人五十年之内别想要赖。”
齐策站起身,招呼张趯与祈午一同站起:“主,我们何时动身?”“明日一早”赵武下令:“张氏、祁氏本身的兵力不多,但你们两家族一直没有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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