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春秋小领主-第18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历史上,五胡乱华是从这里发端的;安史之乱的祸唐,也是从这里发端;成吉思汗西征是从这里出发;满清也是从这里开始祸害华夏,华夏的大灾难,无一例外发端于此。与其灭了燕国,留下一个不稳定不甘心的东北部,不如让燕人久居于此,牢固地替中原守卫这片“天下用武之地”,这就是赵武忍了公子离的原因。
如今,燕国人代国人已经面如土色。赵武还不甘心,添油加醋的补充:“昔日,楚国名相孙叔教,与秦国贤人百里奚都曾预判过两场战争,他们只是观察了出兵的队列,就判断此战必败。诸位还记得孙叔教与百里奚当初的话吗?”
燕国人无法作答,中行吴帮腔:“超乘,他们出兵时,队列里超乘的现象太多,故此孙叔教与百里奚判断出兵必败。”
“没错,超车!行军打仗,各自都有自己的位置,某些位置空下来,将领们自有打算,比如空出传令的通道,方便军情传达。如果后面的车看到前面有空位,擅自借用空挡超车, 这就是失败的原因了。战争的胜利,就是一场组织学与纪律性的胜利。我晋国能称霸天下,靠的就是对纪律的追求,对组织能力的研究,所以我们“好整以暇”。看呐,代君,看看我们的纪律与组织,这场仗,你还能打下去吗?”
赵武最后一句话是冲着城头喊的,但实际上谁都知道,他是冲燕国人喊得。燕国的突袭击溃了赵获,但燕国人,你们不要就此沾沾自喜,那是你们的运气,而不是必然。我们晋国有强大的国力,我们的军队源源不断,我们的组织性纪律性无以伦比……还有我们的技术。
接下来赵武巡视的是木工组,随军工匠们正在将中行吴储存的木材移动,用滑轮组吊上半空,然后将木材放置到同样巨大的圆锯车床上,奴隶们奋力旋转着圆锯,原本巨大、一人难以抱拢的巨木,在匀速旋转的圆锯上,飞快地被分割成木板、木条、木梁……
这是一场全面的胜利,赵武在各个方面摧残着燕国人的抵抗意识,让他们明白与晋国之间巨大的差异这差异像一条鸿沟,让燕人觉得无法逾越。
工匠们也在唱歌,他们唱的是《噫嘻》:“噫嘻成王,既昭假尔。率时农夫,播厥百谷。骏发尔私,终三十里。亦服尔耕,十千维耦(啊!英明的周成王,已经诚心祭祀上天。率领这些农夫们,播种百谷要争先。赶快开发你私田,三十里内都种遍。大家一起来耕作,万人成对在田间。)”
这首歌歌唱的是为王效劳,群体劳作的巨大场面。晋国打着“尊王攘夷”的旗号来到代国,唱这首歌正合适。但这首歌对燕国人,却有点讽刺意味,燕公子离毕竟做过代国国相。
五日,晋人筑垒成功。环绕代国城墙一周,被一圈更加巨大的土垒围困;七日,土垒后方竖起了仿佛森林一般的木杆;十日,赵军组装投石车、弩炮成功,中行吴储存的陶弹被人搬了出来,整齐的堆砌在投石车、炮弩身边。
赵武戴上狰狞的青铜面具,不乘战车了,骑着马领着百余名侍从靠近城头,扬声宣布:,“来,姜戎氏,昔日你约我去你家做客,今天我行装准备完毕,特来敲门。我来了,你准备好热饭热菜,今晚我住你家”。
城头上怒吼:,“咦,寡君准备了足够的弓箭与剑戈,必定好好招待执政!”
赵武笑了,他扭头问身边的燕公子离:“子离,诗中说:淇水再宽总有个岸,低湿的洼地再大也有个边,凡事都有始有终,你想过这世界的终点在哪里?世界末日来到时,是个什么场景?”
子离想了想,青铜面具里目光严肃,回答:“离比较驽钝,无法想象末日的情景。”
赵武微笑:“你马上就能看到了!”说罢,赵武一挥手,无数巨型陶弹腾空而起,天空顿时为之一暗,明明是正午,阳光却不见了。
第三百二十一章 撑死胆大的
轰隆隆的声音响彻大地,一半是投石车释放的声音,一半是巨石坠地的声音。巨石飞掠而过,原本天空的突然恢复晴朗,待在代都城下的两位燕国人长长吐出一口气,猛然间,巨大的声响传来,吓了他们一跳。
两位燕国人本来以为自己的神经足够坚韧了,他们一路行来,见了太多的不可思议,这时,即使晋人学会陨石魔法,他们也会见怪不怪的哦上一声,然后躲在一边记录下来,准备以机会学习……但现在,他们看到的是真实的陨石坠落,除了没有火焰,其他的一应俱全。
巨石坠落城墙,数百个人影顿时飞舞到半空,隔了很久,才传来石块坠地的声音。隆隆隆隆,千百个陶弹砸在城墙上,巨石砸在盾牌上,盾牌后的守卫者手中的盾牌粉碎,本人在被砸飞到空中。炸裂的盾牌木刺乱飞,被扎到的人立刻长声惨叫……
紧接着,飞舞缓慢的草球划过空中,这会儿,燕国人再也不觉得晋军攻城的动作,与陨石坠地的场景有什么不同了。草球燃烧着,带着巨大的火焰,它落在城头,弹跳一下,马上跳到半空,飞过守卫者头顶,窜入城中。草球像皮球一样一路滚动着,它滚过的路面,仿佛火焰魔君走过,一路留下星星点点的火焰足迹。只要稍有点助燃物,火焰顿时腾空而起,带着滚滚浓烟,旋转着、咆哮着,让一切化为灰烬。
这仅仅是第一波投弹,紧接着,晋军投石车连绵不绝的响起。公子离梦游一样看着晋人一圈圈绞紧投石车与弩炮的弓弦,看着晋人挥刀砍断弩弦,看着投石车带着巨大的轰鸣释放翻斗中的陶弹,看着陶弹飞舞到空中,看着陶弹坠地,看着它们将守城者击飞在空中,说不出一句话来。
突然间,一架弩炮失灵,弩弦崩裂,甩脱的弩臂旋转着,连续砸飞数名赵军士兵,已经处于发射状态的陶弹弹跳着,连续压到数名辅兵,现场响起一片惨叫……燕公子离嘴唇动了动,刚要发表点感慨,旁边传来赵武的声音:“斩杀弩炮督造者,立刻修复弩炮。”
旁边的晋人什么话也没有,仿佛这一切天经地义,他们立刻在弩炮长臂上翻找一下,找出制造者的名字,拎着刀剑向后方而去……燕公子离一阵阵揪心 不合格的工匠也是大师啊!我们燕国连这样的工匠都找不到!
数名工匠赶过来,紧急翻修着损坏的弩炮。正在这时,代国城门大开,一队勇猛的代军冲出城墙保护,向城外的晋人发出决死冲击,真的是决死冲击。当这股代人冲出城外,赵武连眼都没眨,什么附加军令都没有,守卫投石车的弩兵立刻泼洒出重重箭雨,这伙勇敢的士兵,连靠近投石车的努力都未能实现,纷纷倒在了半途中。
这就是生产力与科技的差距吗?
自商代便开始立国,至今存在已经有五个世纪的代国,原本以为自己跟晋国即使有差距,也不至于差距如此大。但现在,严酷的事实教育他们:在晋人面前,他们就是一群待宰的小鸡。
隆隆的炮石攻击持续到了夜晚,整个攻击过程中,赵武什么话也没说。等待傍晚,晋军竖起了长梯,开始在弩兵的掩护下攀城了。代人对此,没有做出丝毫反应。代都陷落,仅仅半天。此时,代都一半是火焰小一半是血海。
赵军陷城的经验可谓丰富,一队人马顺着长街突飞猛进,另一队人马开始沿着长街布防,等待后续部队搬开堵塞城门的碎石与木材,大队人马开始涌入,晋人很专业的分片区开始杀戮……
赵武入城时,长街已经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火把以及燃烧的火焰将整个代都招摇的仿佛不夜城。火光熊熊中,不时传来微弱的刀剑相击声,以及渺渺的惨叫声,哀求声,呻吟声。在火把爆出的吡噜噜声中,已经习惯这个杀戮时代的赵武,淡淡的对身边的公子离说:“我说过,今晚去代君家中做客,现在我来了”。
公子离觉得周围的空气很阴冷,仿佛置身于地狱当中,他嚅嗫着说:“代君……恐怕记得我的声音,我不方便出面啊……”中行吴正在与攀城的士兵低声交谈,他扬声回答:“代君已经阵亡,我们投石攻击的时候,代君正在城头,我们的石块几乎将城头完全覆盖,代君没能幸免啊!”
代君死得很英勇,他是阵亡的。
真实的历史上,赵氏夺取代国的手段非常卑鄙。传说,赵国人嫁了一个女儿给代君,代军宠爱这位中原美女,陪伴这位女子前来赵城游玩,并流连忘返。等赵军做好了伐代军事准备后,赵国君臣抓住了代君,不停往其喉咙里填塞食物,可怜一代君主,竟被活活撑死。赵人用这种诡异的羞耻手段,惩罚了那位贪图与赵国联姻的大胆君主。而后,赵军挟自己的公主北上代国,在绝代名将李牧的带领下,攻陷了代都……
相比那位被撑死的代君,现在的代国君主死得荣耀,他获得了一个武士的死。
代都的布局与博野很像,但远比博野巨大。赵武带领着侍从,以及中行吴、燕公子离等人攀上了代都城丘,在他攀登的时候,忙着洗劫城内的赵军,不时地把代国公孙从丘顶上扔下去,这些昔日的公孙带着长声惨叫,手舞足蹈地自半空中掠过赵武身边,赵武那被春秋的战火,锻炼的如铁石般的心肠,没有丝毫颤动。
我若不努力,当比他们的下场更惨,赵武面无表情的暗想。
丘顶,熊熊火焰将代君的府邸照耀得通明,代国虽然荒僻,但连续五个世纪的积累不容小觑。代国国君的居屋说不上金碧辉煌,不过,用春秋人的眼光看来,依然很上档次。四壁挂满了厚厚的墙毯,而且是赵氏出产的羊毛毯;四周裸露的墙壁上,绘制了色彩艳丽的神鬼图像,以及种种祭祀场景。
屋子中央整齐摆放着数尊巨大的铜鼎,鼎中的火焰已经升起,跳动的火焰将墙壁上的绘画唤醒,图画上的神怪似乎活了过来,在一明一暗的火焰下摇摆着……于是,那火焰的燃烧声,像是一声声诅咒,让人阵阵不自在。
“光这几尊大鼎……我们这趟攻伐,值了”,中行吴丝毫不觉得现场诡异,他欢喜的走近那几尊鼎身边,蹲下身去,借助火光查看着鼎文:“居然是武丁时代的铜鼎,这几个字………“妇好” ……啊,值!”
赵武也没有感觉到现场的阴冷,他慢慢走到代君的宝座前,歪着头打量了一下,轻轻一笑,一屁股坐在代君的宝座上,冲着直打哆嗦的公子离,以及燕由,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昔日,代君就是坐在这里,与你商议挑战晋国的吗?”
公子离哆嗦半天,猛然长鞠:“晋之强大,远不是我们小国所能仰望的,燕愿追随晋左右,做一个“附骥之蝇”。”“好,你收拾一下,准备回国登位吧!我晋国不好出面护送,回头临易见吧!”赵武细声细气的回答。于是,燕公子离登位。好笑的是,燕国打着仿效晋悼公的旗号,与燕公子离做出了君臣盟誓,事后,这位燕公子离的谥号也仿效晋悼公,谥为:“悼公”。
十日后,逃亡的郑国大夫乐成,带着同样逃亡的郑国大夫羽颉赶到代国。与此同时,赵午接到消息赶到代都,女齐也将齐国出兵的消息送抵了代都。稍后,赵武安排乐成辅佐赵午处理代国善后事务,自己领着大军转向,冲临易前进。
半路上,郑国大夫羽颉终于找机会接近了赵武,他长鞠拜见,郑重劝说:“元帅,郑国内乱,如今不亲睦晋国的驷氏赶走了亲睦晋国的良氏宗主良霄,郑国内乱了。元帅倾力扶持郑国,使得郑国得以扩充土地,不就是为了对付楚国吗?如今,倾向楚国的伯氏势大,我怕执政的位子最后会落在伯氏手上,那样的话,晋国一番苦心就白费了。
所以,元帅应该赶紧出手,安定郑国。我听说副帅在南方已经把盟誓台修建完毕,元帅正好借此南下,假意去与楚国会盟,顺路召集郑国卿大夫一起参加盟誓,轻轻巧巧拿下伯氏,以此稳定郑国。”
“可行!”典型军国主义的中行吴立刻插嘴:“这计划,可行性太高了!”代国覆灭后,被代国折磨的中行吴恢复了常态,又开始狂热求战,说话也言简意赅,但冲劲十足。
“这可是一个封建的春秋时代啊!”赵武散漫地回答:“我们是霸主,不是君王。郑国国家内部的事情,怎由得我们插手干预?如果我们插手附庸的国事,那么其余的附庸会怎么想?他们肯定会怨恨,并且逮住机会就叛离,只图以后能“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更况且,郑国还有一个子产,子产乖张,嘴可是不饶人,他占住理了,一张嘴能把人说死。如今我晋国霸业如日中天,我可不想招惹子产,让这副霸业增添污点。”
中行吴想了想,附和:“也是,我们用什么理由伐郑呐?郑国内乱,这可不是一个好理由。郑国是我们盟国,如果我们拿不出很好的理由,一向正义感十足的鲁国,以及桀骜不驯的齐国,不免要出声抗议了……换个理由,羽颉,还有其他理由吗?”
羽颉退下来,说:“请允许我再想一想。”
羽颉终究还是没想到合适理由,他一路走还一路纳闷:晋国进攻代国,有什么理由?晋国干涉燕国事务,有什么理由?怎么就不能干涉一下郑国呐?羽颉的疑惑一直到他遇到侯晋,依旧没有想通。
同是逃臣的侯晋现在阔了,迎接赵武的时候,他身穿华丽的丝绸衣物,脚上蹬着璀璨的黄金鞋,他乘坐的战车,油漆亮的苍蝇都站不住脚。这样一副招蜂引蝶模样的侯晋,在旁边的齐策陪衬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侯晋是有钱,鱼盐之利本就是暴利,侯晋短短几年内积累了以前他难以想象的家底……但以前他不过是个逃臣,有钱不敢显摆,现在,有了与赵武并肩作战的经历,侯晋觉得自己地位稳固了,是时候显示一下自己的财富,尤其是在另一位逃臣羽颉面前,显露财富便越发显得自己早早投奔赵氏,是多么英明果断。
见到赵武,侯晋还有点胆怯,他扯着一身丝绸,紧着表白:“主,你过去让我到东海之滨垦荒,真是对我的恩惠啊!你瞧瞧,我努力了一下,如今也穿上丝绸了。”侯晋这是向赵武表明:我穿的华丽,说明主上当初的决策正确。瞧瞧,东海虽然是荒僻这地,时不时有野人骚扰,但是主上不亏待手下,只要努力遵守主上的指示,巨额财富招手即来。
赵武看了一眼齐策,齐策虽然是齐人,齐人一向讲究奢华,但齐策穿的反而不如侯晋,至少没有象侯晋一样穿上黄金鞋。齐景公穿上黄金鞋的时候,晏婴曾讥讽过。再回身扫一眼,见到羽颉眼中露出嫉妒的神情,赵武决定不说侯晋了。他随意摆摆手,问:“河间的情况如何?”
齐策拱手:“我们留下了庆氏一万壮丁,充实河间。如今河间已经播种完毕,料想今年秋季,河间就能大丰收。”齐策直起身来,大笑:“主,河间之北,代国已经灭亡,燕国正在向我们靠拢;河间之南,齐国正在小心讨好我们;卫国得到鹤壁,只想保住这块飞地。如此一来,百余年内河间不用担忧兵祸,再有百余年的开发,河间必定成为我晋国的粮仓, 即使天下大旱,我们也不怕了。”
“东津……”侯晋紧着嚷:“代国已灭,东津就与我们本土连上了,它再也不是一块飞地。今后我东津将源源不断地将鱼盐输送到赵氏。主上放心,我一定替赵氏守好东海之地。”
齐策说“晋国”,侯晋只说“赵氏本土”,他是在表明自己比齐策还看顾赵氏。当然了,齐策是韩厥推荐给赵氏的,他虽然是赵氏首席家臣,但终究还有几分国家观念。而侯晋,除了紧跟赵氏,他别无依靠。
赵武领会到了侯晋的谄媚,他冲后者点点头,继续问齐策:“他国有什么动态?”
齐策回答:“卫献公死了,他去年从河间回去,受了风寒,拖了一段时间病逝,谥号“献”其子姬恶(名恶)继位,已派使者前往新田聘问。”
稍停,齐策补充说:“姬恶(卫襄公)年纪也很大了,据说身体也不好。传闻他宠幸了一个贱妾(身份卑贱的人,意指女奴隶),结果贱妾有了身孕,临产前,这位贱妾梦见有人对她说:我康叔也,令若子必有卫,名而子曰“元”。贱妾很惊异,问卫国的大夫孔成子这是怎么回事。孔成子回答说:康叔是卫国的始祖。等到孩子出生后,果然是个男孩。姬恶了解这件事后,认为这是天命,给儿子取名“元”。姬恶继位后,因为自己的夫人无子,于是立“元”为嫡长子。”
赵武摸着下巴,问:“你的意思是说:这位卫国新君很可能活不长,所以我们应该关注他的继承人?”这位新君的继承人后来继位,就是卫灵公,所谓“断袖分桃”中的“分桃”就是卫灵公与他男宠的密爱。而其夫人南子(宋国贵族女),曾招待过孔子。
齐策跳过这段,继续说:“郑国也发生了变故:新即位的楚君昔日的令尹公子围派伍举前来郑国提亲。”“哦?!”赵武回身看了一眼羽颉,羽颉赶紧上前,追问:“主,郑国与楚国通婚,这能成为战争理由吗?”赵武摇头:“还不够“诸侯通婚,我们管不着。”
中行吴厉声插话:“楚国的事情拖得太久了,既然盟誓台已经筑好,执政,我们今年南下吧!”赵武点头:“通知女齐,让他立刻回新田,向列国派出使者 召集他们南下会盟。”
齐策答:“女齐正在招待齐国,齐国国君已经到了河间,准备渡河前往燕国,看来,这次齐国非要拿下燕国不可!”“很好!”赵武咬着后槽牙,说:“既然齐国国君来了,我们就不用单另通知了,我们迎上去,把燕国的事情了结了吧!”
此时,郑国,新郑城,郑国的动乱刚刚平息,楚国大夫伍举前来提亲,郑简公欢喜的问:“不知令尹看中了谁家小姐?”
郑简公以令尹称呼楚国新君,一是畏惧晋国;二是遵守礼法。楚国新君继位,虽然晋国人在现场观礼,但楚国派去周王室聘问的使者还没有回到国内,楚君现在又向周王称臣了,所以从法理上,公子围还没有确认新君的地位。君与臣,要娶得女子身份截然不同,郑国在这里也是故意装糊涂。
伍举愣了一下,决定不追究郑简公的措辞,回答:“寡君听说公孙段家的千金,长的貌美如花,欲聘为夫人。这些绸缎和珍珠,便是聘礼。”郑简公满口应承:“如此甚好,如此甚好,不知何日迎娶?”“三日之后。”郑简公连声说:“好好好,三日后,我必准备好嫁妆,迎接令尹。”
伍举告辞而去,郑简公急忙将子产叫来商议,他满心欢喜地对子产说道:“我们刚和晋国搞好了关系,现在又和楚国的新君通婚,真是天大的好事啊!公子围乃是楚共王之子,楚康王之弟,在楚国说一不二,如果和公子围搞好了关系,郑国就再也不用担心楚国了。”
子产想了想,回答:“我听说君上曾称呼对方为令尹……楚人傲慢,如今却不追究君上的失语,所以我担心伍举此来,包藏祸心啊!郑国危矣!”
第三百二十二章 咦,又弱一个
郑简公一向信任子产的智慧,听了这话大惊失色,问:“卿何出此言?”
子产悠然回答:,“我听说伍举来到郑国,赶紧去打听了一下军情:晋国副帅韩起撤到了宋国,下军将范鞅独力难支,干脆把军队撤离了郢都,现在范鞅的军队驻扎在云梦泽附近,背靠长江,期望能到的晋国水军的接应。如此一来,他们根本无法起到监控楚军的作用。
另外,据倭国边界的守将飞马来报,公子围亲率五百辆战车、三千名甲士驻扎在郑国的边界。楚人这是被晋人打怕了,他们不敢直接挑战晋国,但对于我们这些小国,则无所顾忌了。毕竟盟会还未举行,我们都还没有盟誓。楚军驻扎在我们边境,等于切断了我们与楚国境内晋军的联系,一旦见我们防备松弛,楚军便会立即杀将进来。到那时日,我恐你我君臣皆为阶下之囚了。”
郑简公吓得脸色刷白,迟疑地对子产说:“你不是说楚国已被晋国打怕了吗?他们突然进攻我们,难道不怕晋人找他们麻烦?”
子产回答:“楚军取郑,等于切断了晋军回国的路线,此后,晋人要么依仗水路补给,要么从国内调兵前来救郑,但现在元帅正在代国鏖战,晋国国内军制改革后,诸将尚未熟悉新的指挥方式,悍然调兵,恐怕数月都难以实现。
最重要的是,元帅本人从代国无法脱身。现在指挥大军的是副帅韩起,而韩起嘛!咱们能指望他来带领我们战胜强楚?因此,最后晋人恐怕不得不与楚国沟通,以便让楚人放出一条道路,任范鞅回国。如此一来,楚君既没有过度触犯晋国,又把你我君臣囚于阶下,等于把战线重新推进到了郑国以北,而我们郑国此后,恐怕不得不再继续过“朝晋暮楚”的生活了。”
郑简公浑身直哆嗦:“还等什么?赶紧,请公孙侨设法周旋,千万不能让楚军进来。快,通知晋国国内,要求救援,救援啊!”子产微笑:“君上勿忧,还没到那么危急的时候,我自有安排。”
转眼到了迎亲那天,公子围驾起战车,率领军队,浩浩荡荡直奔郑国都城而来。子产紧闭新郑城门,在城墙见楚国的军队杀气腾腾而来,不禁暗暗心惊,忙将游吉、子羽等人叫来吩咐道:“子大叔(游吉),你去命令关闭城门,请老大人罕虎(执政)出面,让公孙黑、子暂等豪族率领家丁,登上城墙,配合军队,严阵以待。子羽你出城去,告诉楚国的人:我们郑国城市狭小,容不下这么多迎亲的队伍,请你们在外面搭建台子,举行婚礼仪式。”
子羽走出城去,将子产这番话复述一遍。公子围铁青着脸,手握剑把,眼睛向城墙上扫来扫去。楚国太宰、曾经的晋国逃臣伯州犁上前呵斥子羽:“岂有此理!婚礼乃是大事,岂能在野外草草举行?你们不让我楚君进城,岂不让天下人笑话我们楚国的地位不如你们郑国尊贵吗?寡君离开楚国时,还特意到祖庙祭告祖先,要风风光光地迎娶夫人,你们这样做不是让寡君犯下欺祖之罪吗?”
子羽也不客气,直言不讳地说:“我们的国家这样加紧防范不算错,但如果因为国家小,希望仰赖大国,而对大国不加防备,大国要怎样就怎样,那才是我们小国的灾难呢?郑国同你们楚国联姻,本想依靠你们大国来保护我们小国,但如果你们包藏祸心来图谋我们,那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说话间,公子围(楚灵公)眺望城墙,发觉墙上战旗飘飘,长戈林立,墙垛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士兵,太阳一照,士兵的盔甲熠熠闪光。公子围眼珠转动了一下,铁青的脸忽然挤出一丝笑容道:“我是来高高兴兴迎亲的,岂能做出那样的勾当。士兵们可以停留在城外,但我身为楚国的令尹,乃是百官之首,必须进城迎亲。为了消除贵国的误会,我和司马伍举带领二十名随从入城,何如?”
子羽笑道:“如此甚好,国相已经吩咐了,请你们入城的时候,将你们的箭袋朝下携带,好使敝国君放心。”
公子围干笑道:“好,好!如君所请,就垂囊而入(箭袋朝下携带)吧!”于是,公子围乖乖的以楚令尹的身份进入新郑,迎娶了公孙段的女儿,一场硝烟转瞬消失。
易水上游,南岸,赵武徜翔在一座城市的废墟里,身后跟着一大群追随者,有上军将中行吴;晋国大夫程许;赵武家臣、郑国逃亡者侯晋、乐成、羽颉;以及家臣齐策、东郭离、吴熏、隗无用等等,还有齐国派来的使者高廌,燕国使者孙政。
让赵武徘徊的这片废墟原来是晋国的始兴地,周成王“桐叶封国”时,晋国先祖封于此,故命名为唐城(即北唐国,是晋国最早的都城)。后来晋人辗转向南迁都,逐步南迁至现在的新田,并改国名为晋,这才有了现在的强晋。晋国南迁之后,最初这块土地并未废弃,曾被转封偃氏,但本地遥处于北方,随着代人与诸胡依次南迁,这片土地与附近的唐国旧土逆畤,一块被废弃了。也因此,原本被称为唐水的大河,现在被称为易水,因为它流经了临易。
按照晋国与燕国的秘密协议,这片易水上游的土地,今后要划归燕国,连同附近被废弃的“逆畤”。赵武这次走在唐城的废墟里,等于与燕国进行交割。旁边的燕臣东张西望,显然对这片土地很满意。此地气候寒冷,但燕国大多数地方气候比这里还要寒冷;此地曾经是胡人游牧的乐园,但现在,当地胡人首领正吐着舌头跟在赵武身后,只要赵武稍给一个颜色,他们便冲上前去吠叫。
这片地方前通灵丘,后通博野;顺水下行是临易,实在是燕国必守之地。现代,这片土地名叫“保定”,保定保定,保护燕地安定也。
“沧海桑田啊!”赵武感慨:“谁能想到,曾经的晋国起源之地,现在变得如此荒芜。”
如果不是春秋,晋国君臣也许不会同意割让祖地;如果不是晋国如今君权衰微,也许晋平公会表示一下异议。但现在,面对赵武突然呈现的代国之地,晋国君臣一起对赵武的割让行为沉默了。代国之地虽然人烟稀少,但它依然包含一个河北。以前的晋国不断扩张,但它毕竟只是一个山西,赵武突然将等同于本国国土面积的代国当作战利品,向国君献俘……还特地加上一个河间,这下子,谁还有话说?
晋国现在很强大,几乎处于国运与霸业的顶点,它获得代国的时机不像战国时的赵国,已陷入撑死挣扎状态,这样一个晋国,会比赵国更能发挥代国的粮仓作用。于是,晋国君臣都被赵武拿出的巨大馅饼砸晕了,浑不在意废唐城与逆畤的割让。
赵武的感慨让中行吴有点不耐烦,世代武士出身的中行吴不擅长悲秋伤春,他恼怒的插嘴:“齐国人前进到了哪里,燕国人准备好了吗?”齐国使者高廌赶忙回答:“寡君已渡过黄河,目前正进入博野。寡君期待在博野与元帅汇合,一起前往临易。”
中行吴刚才问燕国使者的话,有点泄底。什么叫“燕国人准备好了吗”难道燕国与晋国有勾结?燕国使者孙政(公孙政)急忙掩饰:“我燕国已有君主,寡君已遣使者静候在临易城,等待犒赏上国大军。”
燕国有君主了,齐国人这是第一次知道,燕国君主什么时候登位的,燕国人没说。这就是所谓的“春秋笔法”,因为词汇量太少,所以故意把某些事实省略。“燕国何时有君?我齐国怎么不清楚?”高廌质问。你们燕国人是我们的附庸,新君登位为什么不通知我们?你们眼里还有宗主的存在吗?
孙政一翻眼睛,答:“我燕国自八十余年前便于中国不通贡奉,这八十余年来齐国并未干涉我燕国的君位承继……算了,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寡君正等候在临易,自当与贵国君主会盟。”燕国君位继承,这是君主与君主之间的事,你一个齐国小小大夫,惊讶什么?一边去。
高廌可不是“小小大夫”,齐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