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春秋小领主-第17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赵武摆了摆手:“准备攻击吧!代国只是一个松散的酋长联盟,现在各部落酋长都忙着春耕,另外,他们的共主:国君,被围困,行政命令难以下达到各地,如今他们政令不通畅,指挥混乱,正是进攻的最佳时机。”
齐策点点头:“不错,这年冬天我们没闲着,驼河以南的情况我们已经摸清了:最近随着大地化冻,有许多代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开始在原先的农田里耙地犁田,准备播种,现在这些领主过去,正好抓捕这些代人,今年春耕我们有劳力了。”稍停,齐策阴阴的一笑:“忘了告诉主上,齐国动乱后,获益最大的似乎是我们,当初田无宇带来了十万劳工,这些劳工中有六成属于庆氏的属民。如今庆氏、崔氏的领地已经被齐国四大家族瓜分,有许多劳工私下里询问,能否转投河间地区。”
赵武面无表情的反问:“有多少人?”齐策回答:“至少有一万余人,人多数是夫妻双方都在河间地区的青年夫妇。”赵武装模作样地说:“做人不能没有信誉,我们花钱雇用齐国劳工,如果最终扣下这些劳工不归还齐国,那么今后谁还愿意支援我们……这不行,绝对不行!
齐策笑的很奸诈:“隆冬季节,我们一直在奋力赶工,总有一些人因为不适应气候,或者劳作过于辛苦而丧命。齐国有数的劳工数量来了十万,后来赶过来做生意,以及服侍这些劳工的人,前前后后不下三十万,这些人当中,就算是死亡两万劳工,那还是我们特别仁慈,特别爱惜劳工的原因。”
赵武马上又问:“如果那些劳工死在我们这里,我们的补偿是否能让齐国人满意?”
齐策冷笑的说:“田无宇会满意的,他们利用我们摆了这么一个大圈套,多少要付出点代价的。再说,三十万工人过来,吃空了赵氏历年的粮食积累,倒空了赵氏的钱库,便是这些劳工当中“死”了两万人,田无宇有什么不满意?这是他应当付出的代价。”
赵武点头:“你来操办吧!我是一个仁厚人,不参与这样的阴谋暗算。”齐策躬身回答:“喏!”
稍停,齐策直起身子汇报:“黄河南北支流当中,北支流结冰的时间长,树木比较巨大,目前我们只开发了冀城附近三百里的土地,倒是黄河南支流气候温暖土地肥沃,大家都喜欢前往垦荒。目前,卫国都城帝丘正对的那片河间之地,已按照主上的要求命名为濮阳;邢国正对的河间之地,则命名为“馆陶”;另外,主上指定被命名为“沧州”、“德州”的地方,也有人开始去那里筑城。
如今,河间的春耕已经开始,河南岸新修的两座黄河大桥已完工,等今年秋天,南支流所在的四座城市都能有收获。而北支流情况稍稍差点,除了冀城之外,主上另外定的三个开发点,因为开发程度艰难,现在已逐步放弃。我也以为,我们不妨先开发南支流,等南支流开发成熟了,再向北扩展。北支流那片地方,南岸有冀城,北岸有棘蒲,我认为已经足够了。”
齐策这个建议有私心啊!南支流对面是他的领地,开发完善之后,齐策就能背靠河间,获得整个国家的支持。
对于自己首席家臣这点私心,赵武稍稍犹豫了,立刻决定支持:齐策的领地依然是赵氏的领地,齐策站稳了脚,意味着赵氏在齐国边上站稳了脚跟。齐国是大国,也曾经是,现在仍是天下数得着的富国,赵氏将触角伸向齐国,那是好事。
“就按你的意思办。”赵武爽快答应。
第三百零八章 杰出的耀眼
六日后,侯晋调集了足够的战船,将集结于此地的武卫师一个旅,以及赵氏第一守卫师运过冰凌遍布的黄河。赵军从海路越过黄河,登岸后,在海岸边稍稍休息了一下,等侯晋的战船返回去,又运来附属的领主武装,于是,先驱前卫开始出发了。
燕由这是第一次接触晋国,对霸主国的行军、作战方式非常好奇,他跑前跑后地仔细观察,混没有想到,他现在看到的行军方式,其实也不是完全的晋式风格,它只属于赵氏,而且仅仅属于赵氏。
赵军的前卫是六个战狗队,十人一组共五组士兵,每组牵着五条战狗,沿着燕国的战备大路搜索前进。其中,三个战狗队在道路中央,相距三百米搜索前进。另两个战狗队则散入道路两旁,沿着丛林边缘搜索。最后剩下的那个战狗队,则用车马载着十余条牛犊大小的藏獒,慢慢行进在道路上,他们的职责是追捕,一旦前方发现潜伏人物后,运载于车马上的战狗队则立即解开笼索,放狗抓人。
晋军行进的这条大路燕由认识,它是当年齐桓公修筑的,齐桓公通过这条公路救援了燕国,使得被胡人灭国的燕国重新复国。此后,燕人常通过这条大路向齐国纳贡。因此燕人对这条路的维护非常尽心……唯一遗憾的是:这条路穿越了整个代,也就是现在的河北南部。代人比较憨厚,常把路过的单身旅人错认为自家奴隶,所以,人数少了,行进在这条路上很危险。比如逃亡的燕简公,在真实的历史上,也花了三年才走完这条路。
如今,这条路很寂静,整条路上只听到赵军的脚步声……以及斥候队战狗的咆哮。在六支战狗队后方约两里的位置上,一个旅的铁甲骑兵充当了全军的先驱。这一个旅的铁甲骑兵分成两列纵队,沿着大路外侧行进,他们压着马步,缓缓的、警惕地观察着路边的疏林。
这伙儿铁甲骑兵手上没有长兵器,全配备手弩与短弓。他们跟随在战狗队身边,每每当战狗察觉森林里潜藏的代人后,一个十人队的骑兵便快速离开队伍,用远程武器进行沿途“围猎”。所以,在阵阵战狗咆哮声中,常常夹杂着铁甲哗哗、马蹄哒哒,弓弦嘣蹦,以及短促的惨叫与垂死的呻吟……
先驱军骑兵队伍之后,是小心翼翼的步兵。充作先驱的步兵们,也像骑兵一样全副武装,连面甲都已经放下来了,手里紧握着长枪短剑。他们用不紧不慢的步伐前进着,边走边四下张望着,随时防范着丛林中射出来的弩箭。
其实,那些躲入丛林的代人,不见得是代国正式的士兵,他们可能是代国的猎人,也可能是代国的农夫,只是遇到大队的晋国人,出于习惯才躲入丛林当中,以防范军队的猎杀。但此前赵武曾遇到一次代人大袭击,警惕性高了很多,并武断地认为:凡是隐藏起来的代人,都是潜在的袭击者,有杀错,没放过。
借助战狗灵敏的嗅觉,凡是在道路两旁躲藏的代人最终都要面对赵军的弩箭,甚至连路边修建巢穴的野兽也遭了秧。赵军一路行来,战狗稍有点哮月吠风,随行的骑兵立刻围上一大堆……然后是步兵。在武装到牙齿的职业战士面前,猛虎都要退避三舍,更何况人类。那些潜藏的代人遭到骑兵毫不留情的围捕,如果投降的动作做慢一点,马上横尸在地。
赵军的锋将是卫敏,本身就是贵族出身的卫敏,再经过多年赵氏军事知识的熏陶,显得越发成熟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部队前进的节奏,仔细地让骑兵队保持轮流出击状态,始终维持着半数部队的锐气。燕由觉得,看这位卫国公孙指挥军队,简直就是指挥乐章的演奏,充满了美感与畅快感。
先驱的步兵队之后,是赵氏战车队。赵氏的战车别有特色,它们现在已不是武士的专车了。赵氏战车上见不到全副武装的甲士。那些战车,更有点像徒步士兵的运输工具,只见士兵们随意地把武器与铠甲扔在车上,屁股坐在车辕边,两脚耷拉在车轮旁,面朝着道路两侧森林,百无聊赖的闲扯着,发着呆。
战车队中部是赵氏的两千亲卫骑兵,这两千骑兵中有一千是重甲骑兵,他们基本上一人三匹马。但真正的冲锋马平时不准骑坐,他们平常还是乘坐战车,这匹冲锋马被拴在车后,那马身上连马鞍都没有配,只迈着小碎步,随着战车前进,时不时把嘴伸进草料袋,衔几口豆料在嘴里。
战车的另一侧则是一匹鞍鞯齐全的战马,这匹马马鞍旁边悬着弓袋,以及一柄骑兵枪,此马虽然有点负重,但脚步依旧轻盈,相比冲锋马的懒洋洋,它显得情绪饱满。牵引战车的是一匹驮马,马车上坐着三个人,还扔着一堆武器与铠甲。这三个人当中,只有一位是正式的重装骑士,另一位是马车失,负责驾驭马车及运送重骑兵的粮草物资。剩下的那位则是重装骑士的仆从,他负责照管骑士的武器,修缮骑士的铠甲,以及照料三匹战马。
伴随重装骑兵前进的是轻骑兵。由于轻骑兵们通常负责追逐,他们的马身上不配备防护甲,自身也是一件简单的胸甲,配上一顶头盔,就算完成了武装。这队轻骑兵也一人两马,骑兵本人正骑在马上保持戒备,他们的骑乘马身后,另外拴着一匹体力充沛的战马,以便轮换。
卫敏在前方压着速度,赵氏军队整体走的并不快。这两队骑兵之后,是赵武的战车,驾车的御戎是林虎,车右是潘党。但现在战车上只有潘党存在,坐不住的赵武骑上一匹战马,在整个队伍中跑前跑后,陪伴他的燕由也因此观看了晋军的整个队列。重兵防护的赵武战车后面,依旧是一队骑兵,这队骑兵过后,是由重装步兵严密保护的辎重部队。辎重部队过后,殿后军是由当地领主组成的仆从军。矮胖的赵丹在队伍里,人模狗样地担任名义上的指挥官。
晋军整个队伍绵延二十里,最前方的战狗队已经搜索到了二十里外的一座代人村庄,殿后的仆从军才携带物资,刚刚离开海边。面对这个速度,连燕由都感觉晋军行进速度慢的令人难以忍受。最令他纳闷的是:晋人居然就用这种慢悠悠的态度,打败了各个强国,从而称霸天下?
赵武的马快,他从中央部位跑回后军,目睹着殿后军离开海岸,又带着护卫呼啸而过,来到了先驱军行列。目前,先驱军行进的路上非常空阔,只见到一队队重甲骑士来回奔驰,还有那些保持队列行进的人们,沿着道路两边一左一右的,谨慎的前进着。除了他们之外,整条道路空无一人。
也不能算空无一人,经过了二十里的行进,如今道路中央正押送着一队俘虏。用绳索串起来的代国俘虏在大路中央排成一长串。这些俘虏身上没有一点伤,凡是受伤的代人,晋人没有留下他的性命。
赵武沿着空旷的大路疾驰来到队头,眺望不远处的代人村落。眨眼间,英触闻声赶来,他手里拿着一面大盾,护卫在赵武左侧,右侧则是手持弓箭的卫敏。赵武在通向小村的路口勒住马,回身迎接迟到的齐策与燕由。此时,前方传来阵阵狗吠,以及断断续续的呼喊声。燕由眺望着不远处战狗队的背影,若有所思。
齐策对杀戮早已经司空见惯,他着急的询问先驱军军尉:“你们前后发现了多少人?格杀了多少?俘虏了多少?是否发现代人有组织的抵抗?”带队的军尉躬身回答齐策的话:“冢宰,我们断断续续遇到一百多人,全是零零散散的,连五人以上的队伍都不曾遇到,我判断代人没有有组织的抵抗,他们似乎显得措手不及。”
前方不远处,四支战狗队已经离开了道路,奔向路边的一座村庄,一个百人队的骑兵尾随着战狗队也冲向了那座村庄,开始绕着村庄奔驰,并频繁向村中射箭,压制村中的反抗。与此同时,路边丛林中,断断续续的狗叫与哭喊声依旧响着。
燕由上前指点:“其实,这片土地上的老百姓归属并不明确。代人,或者以代人自居的那些人,都分布在代国国都附近一千五百里左右的区域,而驼河南岸只是一些自发迁居的百姓,他们,有的是从代国迁过来的,也有从齐国、邢国迁过来的。”
赵武轻声笑了:“燕简公就是顺着这条路来到东津的?我原先不明白,这条路为什么他走了两年,听你一说,我就明白了。”
因为这条路上的百姓对任何国家都没有归属感,所以,如果在路上走的人有点人多势众,则旅人遇到的百姓个个都是“良民”。但如果行人势单力薄,那么沿途的“良民”们会像饿狗一样的扑上来,让这些人无声无息消失在丛林中。因为这条路的险恶,也因为这些人当中也有燕人存在,燕简公害怕暴露行踪,于是一路躲躲藏藏,小心翼翼的前进,这才花了两年时间,接近了侯晋的领地。
想必,这两年也是燕公子离将影响力扩张到这一带的时间。为了掩护燕简公的行程,燕公子离只能不断的向东海边探路,并加强沿路的行政建设。他这种举动,最终与侯晋的垦荒行为发生了冲突。于是,为了掩护燕简公,也为了实行自己反间策略,燕公子离与侯晋属下的小领主们发生了管辖权冲突,这才导致了战争的爆发。燕公子离的计划很庞大,也许,最初他没有计划到把所有人都卷进去,但后来,现实逼迫他不断调整,结果成了如今这付诡异现象。
想通了这一切,赵武还有点不解,他问燕由:“按理说,你们燕国既然知道燕公子离的本来面目,为什么不向代国揭发他呢?”
燕由奇怪的望了赵武一眼,反问:“揭穿他干嘛?公子离即使离开燕国,他依然是“燕公子”。”燕由说的很含糊,但赵武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燕由说的话,相当于现代社会的“国民管辖权”问题,即:本国国民,他的罪行应该由本国来惩罚,而不能通过阴谋陷害,让自己本国国民受到他国政府的迫害。这是“国家意识”也是国体的象征。所以,燕国那群贵族明知道燕公子离要了他们,坑了他们一把,却不愿向代国揭露燕公子离的阴谋,从而引来代国人对燕公子离的报复。春秋人的思维,怎么跟现代文明准则如此接近,不是说现代文明准则都是西方标准吗?
村庄外,骑兵们依然在盘旋,赵武身后,传来一阵阵脚步声,一队重装骑兵披着甲,列队奔来。这些人奔下道路,熟练的分成一个个十人的战斗小组,堵住了村口,以及小村通向外界的交通要道,但他们并不发动进攻。随后跟来的轻装步兵赶到了,他们一手持着盾牌,一手夹着长戟,腰间或者插着佩剑,或者别着斧头,开始两两掩护着,呈波浪状态一队队前进着。
这种攻击方式,类似现代电影中,美国特种兵的攻击前进方式:一小组士兵快速通过某片区域后,控制一个战略要点,而后停顿下来,掩护后续部队向前攻击,以至于整个攻势像大海的波涛一样,一拨接一拨,连绵不断。
燕由看得目瞪口呆,他脱口而出:“所谓天下之霸,原来是这样。刚才的攻击中,我没有听到高级军官发令,这些攻击行动完全是军官的自发行动,晋国连下层士兵的战斗意识都如此高,难怪能称霸天下呢!”说到这里,燕由突然间想起什么,他尴尬的收住了话题,冲赵武笑了笑。
赵武也回敬对方一个微笑,回答:“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棘蒲之战中,我们是刚扎下营地,就遭受了燕公子离的狂攻,所以我的士兵还没有展现自己的战斗机巧,便开始像野兽一样凭借本能战斗。”稍作停顿,赵武又笑着说:“论起来,燕公子离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竟然打的我穷于应付,来不及想出什么反击的招式。我从军二十年,这是第一次被别人压着打,我竟然还来不及还手。”
燕由连忙掩饰:“我听说燕公子离在制定计划之后,派出小股部队骚扰侯晋,大股部队则在丛林里疯狂猎捕,整整筹集了足够吃一年的猎物,而后才将代国大部分士卒秘密移往附近的丛林中。光是筹划这场战争,公子离前后花了三年时间。执政却仅凭借数千人之力,就化解了他三年的心血,我认为:执政之能,更在公子离之上。”
说完这句话,燕由又叹了口气:“公子离是个人才,他从小好读兵书,在本国也是杰出的耀眼,如果他不追随先君出奔,我们本来打算扶立他作为新君的。可惜……”燕由说到这,目光突然闪动着,看情形,他似乎被自己的话吓住了,或者启发了!
正在这时,赵武身后路上马车粼粼,殿后军的赵丹挥舞着童戟,狂呼乱喊的催动着他的轻便马车,在他身后,二三十名少年武士,一手按着头盔,一手抓紧腰间的宝剑,吐着舌头,竭力追逐着赵丹的战车。赵丹跑到赵武身边,看见父亲骑在马上,目视着路边的小村子 一点没有冲上前去的欲望,他拔出自己的小剑,吆喝:“进攻,父亲,快进攻!”
赵武一把把赵丹从战车上揪起来,放在自己的马鞍前,微笑着解释:“孩子,冲锋陷阵的事情让别人去做,你只需要做好战争指挥工作就行了。”说完,赵武冲赵丹的御戎点点头,随意的打了个招呼。赵丹的御戎也是个少年,年龄十五岁左右;车右更年轻,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但出于春秋礼节,赵武虽然身为主帅、家主、执政,他都必须向路过的出战者致敬,这是战争规则。
如今,选拔少年陪伴赵氏直系子女成长,已经成了赵氏家族惯倒。当初赵成就是这样,赵丹也不例外。他身后的那些少年武士,以及战车上保护赵丹的武士们,都是从武士后裔当中挑选出来的,他们随赵丹一起上学,一起练武,一起玩耍。等赵丹这孩子长大了,这群小小武士刚好也成长起来,在童年的相互嬉戏中,赵氏子孙了解了伙伴们的能力,正好可以量才使用,于是,赵氏下一代骨干力量就完成了平稳过渡。
那些少年武士气喘吁吁的跑到战车旁边,自觉地排好队列,战车上的少年御戎躬身向赵武行礼,以回应赵武的问候,其他的少年武士喘匀了气后,开始观察小村庄周围的环境。
第三百零九章 歪嘴巫师念错咒
此刻,赵氏的轻装步兵突入,与村庄的人搏杀起来,等轻装步兵解决完街道上的抵抗者后,开始沿着街道布置警戒。紧接着重装步兵铠甲哗哗地冲入村落,依次敲响每户人家,驱赶村民走上街头。与此同时,赵氏骑兵在村中来回逡巡着,遇到步兵无法解决的问题,他们会快速的拍马冲上去,将所有的顽抗者拍落到尘埃。一切都显得那么有序,充满晋国人那种刻板的“好整以暇”。
赵武一个不留神,赵丹从他掌中挣脱出来,他迈动两条短腿,圆滚滚的身材像个皮球一样冲着村庄跑去。赵武伸手抓了一下空气,似乎马上觉悟到村庄已经不构成威胁,他又把手缩了回去。这时,那群少年武士动了,他们按着头盔,挟着腰刀,隆隆的奔跑着,一路尾随着赵丹冲进村子。
赵武正在考虑,林虎驾着赵武的空战车冲了过来,羞愧的说:“主上,我没能看住三公子。”
其实,赵午与赵丹都没有资格被称作“公子”。春秋时代,“公”是君主的尊称,“公子”的本意是“公之子”。唯有君主的儿子才可以称之为“公子”。“公子”这一称呼的泛滥起源于晋国,由于晋国独特的公族培养制度,使得各大家族的次子庶子,最终成为了晋国“公族”,因此,晋国各家族逐渐的开始用“公子”的称呼,称呼那些有资格进入公族的家族男丁。
按规定,成年后的赵午就要进入公族了,但赵武却没有放行;按规定,赵丹也即将进入公族,但赵武依旧没有允许。因为赵氏家族人丁单薄,赵武这种做法得到了晋悼公、晋平公的默许。本来晋平公期望楚姬能生下一个男丁,以便进入公族,可惜他又要失望了。
林虎以“三公子”的称呼,称呼赵丹,也是因为赵丹有进入公族的资格。另外,林虎是粗人,不知道贵族间的忌讳,“三少主”这个词对于笨嘴拙舌的林虎来说,音节过长,说起来比较拗口,他便干脆用“公子”的称呼来代替……他这一称呼也没有错。
如今,十几岁的孩子都勇敢的冲入村子里,赵武也不好意思继续站在村边。他招了招手,卫敏、英触立刻熟练地左右散开,齐策赶紧过来牵住赵武的马缰,稳住战马。赵武自己跳下战马,爬上了战车,而后,林虎甩开鞭子,阳党提起了弓……在森严的保卫下,赵武的战车缓缓的驶进村落。
这个村落并不大,三五十户人家而已,村落中的男丁很少,即使有也衰老不堪。另外,整个村子只有两名儿童,四五岁而已。村落的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血腥味,几名反抗的代人已经被砍倒在道路两旁。赵军士兵正在用绳索捆绑街头代人的双手,有士兵点起了火把,准备焚烧代人的茅草屋。
士兵这个举动,倒让赵武想起了他进入棘蒲的情景,他犹豫了一下,阻止说:“几间草屋子,有什么好烧的,清理完毕后,全军继续前进,我们要走的路还很长。”赵军士兵听到命令,随即熄灭了火把。燕由在旁边轻声都囔:“我听说赵获曾扫荡了代国西南部,他的残暴引起了当地人很大的愤慨。也因此,公子离得以顺利召集这一片的男丁,进行决死突击。”
赵武细声细气的回答:“我不去重复赵获的行为,不是我觉得赵获行为失当,这是战争,在战争中,不要谈论慈悲,我对潜在的敌人也没有慈悲。如今我不许烧他们的房屋,只是因为我觉得不值得,几间小草棚而已,既不能当作堡垒,也不能当作防御工事,何必费那个劲。”
稍停,赵武问街头警戒人员:“三少主呢?”村落中的军官回答:“三公子穿过了村子,往村后去了。”赵武摆摆手:“全军继续行动,该干啥干啥,我去村后看看。”
于是,村中的军官吹响了哨子,轻装步兵开始驱赶俘虏。随即,军鼓声响了起来,大路上停顿的行军队列重新动了,他们继续用行军步伐沿着大路行进。而赵武则脱离了行军队列,在护卫的严密保护下前往村后……燕由身子动了动,但见到其余的军官都没随行,他稳住身子,继续停留在村中。
稍后,村落中的赵军士兵开始依次撤退,小村附近只剩下赵武与儿子赵丹的随从。赵武赶到村后时,发觉赵丹并没有在战斗,他正在村落后的农田里乱转,手里拿着童戟这里戳戳,那里捣捣,一副很失望的态度。赵丹做出的那副失望表情,完全是在模仿赵武惯常的模样,他竭力想装的像个大人,可惜他手里的武器露了怯。
赵武改革军制后,规定了枪矛、戟戈的标准长度,军中以三米五的长枪为标准枪,长度短于这个标准的,则一律称之为童枪、童戟,意思是未成年儿童用来练习的武器。有趣的是,这种长度恰好接近春秋时的“丈八”标准长度,而这一长度标准一直延续到三国时代。都是军中制式长枪的规定标准,因此才有了张飞“丈八蛇矛”的说法。
赵丹长得圆滚滚的,自从父亲开始搜罗南方植物以后,赵氏制作的食物味道过于精美了,赵丹人小,不知道节制,受到精美食物的勾引,吃得太多,体型有点横向发展,他手中的戟只有两米不到,甚至不符合未成年人的训练标准。这短短的小戟拿在手中,配合他肉球一样的身材,虽然此时他脸上竭力想表现成熟,落在赵武眼中,却是一副可爱的童趣。
“愁什么?”赵武跳下战车,走到赵丹身边,伸出手去,摸了摸赵丹的脑门。
赵丹那群少年侍从已经自觉的散布开来,保持着警惕。此时,春耕还没有开始,田野上许多幼苗刚刚发出芽来,但那些幼苗几乎都是杂草,农作物的种子似乎还没来得及播下去。
赵丹用戟的横枝当作锄头,连续拨拉了几下地,从地里刨出几根杂草,失望的叹着气:“父亲,代国的农夫不会种田,现在应该开始整地了,但我看,这田里连杂草都没有除尽。”说完,赵丹咬着手指,思索着说:“嗯,一路走来,很少发现代人的农田,好不容易找见一块农田,侍弄的却如此不精心,农田旁边没有井,阡陌一点不规整……比起我家的农田,差太远了。”
赵武又好气又好笑:“你冲过了村落,就为专门观察一下代人的农田?”
赵丹老陈的点点头:“父亲说过了,冲锋陷阵的事情让别人去干……嗯,事前谋划,这等大事,我也轮不到;临敌指挥,不是有父亲与父亲的家臣们吗?我管点小事就行了。”接下来,赵丹的话露了相,他吸溜了一下口水,怀念的说:“父亲,离家这么久了,我想念厨子烧的红烧肘子了,嗯,加一点八角,再加一点挂树皮、香叶子,真是喷喷香……代国的农夫为什么不种香料,农田里全是说不上的植物,这些东西能吃吗?”
赵武情不自禁的发出孔夫子当时的哀叹:“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你也算是赵氏三少主,这农田里种的就是五谷之一,连稷你都不认识?”
代人农田里杂草多,谷子少,难得出现一个谷苗,却在赵丹的戟下被除的稀烂。
赵武叹了口气,接过赵丹手中的短戟,冲赵丹的侍从招招手,叫他们上前来,而后倒转戟杆,用戟杆狠狠的抽了为首几名武士:“蠢货,三少主不认识这些东西,你们家中不见得没有农田吧!怎么连五谷都分不清?也不提醒一下三少主。”
齐策看不下去了,悄声提醒:“主,这只是一个小村落,我们耽误的太久了。”
赵武一伸手,拎着脖子将胖墩墩的赵丹提起来,一边登上自己的战车,一边悄声提醒正在吞咽口水的赵丹:“我刚才责备了你的侍从,回头背着我你去安慰一下他们。记住,要背着我,就假装我完全不知情。”
赵丹咬咬手指头,伸出两只胖手指:“两根红烧肘子。”赵武讨价还价:“两根肘子,你吃得下吗?一根足够了。”赵丹摇着脑袋:“不好不好不好,两根肘子,我吃一根,另一根赏给那些你责打过的人,这不是对他们的安慰吗?”赵武叹了口气:“你说的是猪肘子?”赵丹把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猪肉不好吃,还是鹿肉吧!我要后腿肉,两根都是后腿。”赵武一咬牙:“成交!”
赵丹歪着头想了想:“父亲,听说我们已经把甘蔗种植好了,我们是不是能吃到糖了?”赵武一拍赵丹的屁股,将赵丹踢下了战车:“混蛋,贪心不足。”
战车上,驾车的林虎与阳党都在偷笑。赵武扫了一眼阳党,没话找话的问:“昆,你家的孩子多大了?”阳党露出深思的表情:“我留在楚国的潘氏家族,嫡长子大约三十多了吧!至于我在赵氏的子女嘛!大约跟三少主赵丹相仿。”
赵武马上追问:“平时你怎么教育孩子的?”阳党露出讥讽的表情:“我可没有把孩子教育成吃货。”赵武哈哈大笑,毫不介意潘党的嘲讽。
倒是齐策不满意潘党的话,他看了看周围,此时燕由还留在村落中,他的注意力全在观察晋国的部队上,被踢下战车的赵丹正站在道路上,招呼他的小同伴们把自己的战车驾过来。燕由从村中射来的目光,视线在赵丹随从身上稍作停留,马上又在仔细观察赵氏重装步兵的铠甲。
见到无人注意这里,齐策压低了嗓门,嘿嘿一笑:“蛮夷!阳党,你入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